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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等了 做夢也沒想到葉守規的路子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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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等了 做夢也沒想到葉守規的路子這麽……

夏常晴撥開人群, 大步流星地朝年妄的方向走來。

葉守規眉頭一皺,端起酒杯迎了上去。

年妄站在葉守規身後朝著夏常晴擠眉弄眼,嘴巴一張一合,試圖用唇語告訴夏常晴“千萬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啊”。

夏常晴踏入職場多年, 最是會看眼色, 在很多情況下,即使對方不給眼色, 他也能對當下的時局做出正確的判斷。

這個技能幫助他從碌碌無為之輩一路走到了今天, 是他寶貴的人生財富之一,但是此刻,夏常晴卻恨不得自己從未掌握過這個技能。

這樣, 他就能理所當然地責問葉氏總裁,把他們年僅二十的老板帶到這種酒會上, 到底居心何在!

“夏總,能和您碰面真是榮幸。”

葉守規主動舉起酒杯, 想要和夏常晴碰杯。

然而, 夏常晴一動不動,以一種極其無禮的方式忽視了葉守規的寒暄。

他的目光直白地粘在年妄身上, 臉上的神色怪異到極點。

葉守規也算是經驗十足的商人, 但是這種上來就打算撕破臉的事,即使是他也極少遇到。

這一刻,比起尷尬, 他感到更多的, 其實是恐懼。

他這次犯的錯太大了。

他怎麽能帶年妄來這種地方, 他怎麽能……給夏常晴這樣的暗示。

一種非常強烈的、有什麽重要的事即將脫離掌控的不詳預感如漲潮的海水般慢慢沒過他的腳踝,令他徹骨生寒。

葉守規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笑容,裝作淡定地為夏常晴介紹年妄:“這是我的男伴, 我們交往有一段時間了,今天的酒會他非纏著我帶他來,我拗不過,只能同意了。”

“呵呵。”

夏常晴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隨後竟像是完全聽不懂葉守規的言下之意似的,極其冒犯地開了口:

“葉總,我想和您的男伴單獨聊聊,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

葉守規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本就是不怒而威的樣貌,板起臉的時候神情比一般人要嚴肅得多,遑論他現在真的在生氣,可怕的氣勢簡直要將人壓倒。

然而,只有葉守規自己知道,他那副被訓練出來的威嚴下,藏著的是怎樣的色厲內荏。

恐懼感比剛才還要強烈,他像是一個在海岸邊走丟的孩子,回過神的時候,海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過了他的胸口。

夏常晴雖然並看不出葉守規藏在海面下的冰山全貌,但好歹也是名利場的老油條,商戰裏的常勝將軍,葉守規在他眼裏甚至還算小輩,想嚇住他,葉守規還不夠格,得老葉總親自來。

緊張的氛圍持續了一會兒,被站在一旁的年妄打破了:

“你這人怎麽回事,和你碰杯你不理,自顧自地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說罷,年妄狠狠瞪了夏常晴一眼,這一眼裏藏著只有他們兩個才懂的警告。

夏常晴的嘴角抽了抽,他就像是對著叛逆期的兒子無可奈何的家長一樣,頭疼的同時又不得不放軟語氣,試圖獲得溝通的權力:

“單獨聊聊?”

“聊你個頭!”

年妄又瞪了他一眼,這一眼比剛才更兇狠,像是一只齜牙咧嘴的狼狗。

隨後,他轉頭攬住葉守規的胳膊,瞬間又變回了可可愛愛的巨大小型犬,搖頭晃腦地沖著葉守規嗚嗚叫:

“葉哥我們走吧,不和這種神經病為伍,他看不上我們,我們還看不上他呢!”

“怎麽說話的,下次不許了。”

葉守規裝模作樣地教訓了年妄一下,隨後如勝利者一般高傲地看向夏常晴,看似致歉實則炫耀地開口:

“不好意思,小朋友年紀輕不懂事,實在是得罪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

在夏常晴咬牙切齒的目中中,兩人揚長而去,再也沒有分給他半個眼神。

接下來的時間裏,雖然夏常晴沒有再來找過他們的麻煩,但葉守規的麻煩卻越來越多了。

今天到場的賓客之中,有不少想要和夏常晴結交卻又苦於沒有門路的老板。

這些夏常晴看不上的老板,基本都和葉氏的情況類似,在時代的風口上搖擺,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們把剛才發生的事看在眼裏,於是想法設法地向葉守規打探消息,葉守規疲於應付卻又不得不應付,萬分艱難地熬到酒會結束,頭也不回地帶著年妄跑了。

等到了地下車庫,坐進車裏,葉守規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年妄看看葉守規眉間的疲憊之色,主動提議道:“葉哥累了吧,要不換我開車吧?”

“沒事,我不累……這車是公司買的,買得早,和現在的車差別很大,還是我來吧。”

葉守規露出老司機的微笑,自信地打火啟動,準備返程。

然而,轎車剛剛往前挪動了沒幾公分,葉守規突然踩下了剎車。

年妄剛上車,連安全帶都沒系好,還好車才啟動,車速不快,否則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恐怕得把年妄甩到車窗上去。

“……葉、葉哥,怎麽了?”

年妄驚魂未定地把安全帶塞進扣裏,確保牢固後,這才轉頭看向葉守規,心有戚戚地問道。

葉守規沒回話,只是冷著臉看向前擋風玻璃。

年妄於是也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過去——

一輛最新款的頂配羅倫士商務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躥了出來,橫著停在他們的車前。

由於他們的停車位一面靠墻,另一面有別的車停著,如果眼前這輛羅倫士不讓位,那他們的車就動彈不得,只能在原地燒油。

年妄不滿道:“這人怎麽開的車,技術也太差了,停在這裏幹什麽,倒是往前開啊!”

羅倫士的前燈閃了兩下,似乎在暗示些什麽。

葉守規定定地端詳了一會兒羅倫士,很快做出了判斷:

“這是夏總的車。”

說話時,他的臉色冷到了極點,整個人就像是一座沈睡的火山,風平浪靜的表象下,藏著隨時都能噴發的巖漿。

“什麽?又是他!”年妄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他腦子被門夾了吧?追到停車場惡心我們?”

他現在非常想給夏常晴發消息,狠狠罵他一頓,但是他的手機剛剛沒電關機了,上了車以後剛充上電,一時半會兒的還用不了。

沒辦法,年妄只能咬咬牙,退而求其次道:

“葉哥,這事可能是我不對,雖然夏常晴確實有病,但我不該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罵他,這樣吧葉哥,我過去道個歉,讓他把車讓開,馬上就回來!”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他一上夏常晴的車就把夏常晴罵成豬頭!

年妄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然而他按了好幾下車門開關,卻發現根本按不動。

車門被葉守規鎖住了。

“不用。”

葉守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來,隨即換擋、停車。

多年前的落地價絲毫不遜於羅倫士的轎車緩緩熄火,車燈也跟著滅了。

“他不走,那我們就陪他耗著。”

羅倫士的後側窗上貼著黑膜,所以葉守規看不見車窗後的景象,但是,葉守規無比確信,夏常晴一定就坐在那裏,隔著兩扇車玻璃與他對視。

葉守規的神情卻如寒冰般堅定,在這敵暗我明的境況之中,沒有流露半分怯意。

“葉哥,我……對不起,我,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年妄一邊在心裏把夏常晴罵得狗血噴頭,一邊可憐巴巴地道歉。

葉守規柔聲道:“不是你的錯,別覺得愧疚,他是挑釁的是我,你只是受了我的牽連,對不起,回去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這話一說,年妄頓時更愧疚了。

受牽連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葉守規。

夏常晴這個弱智玩意,簡直,簡直……簡直蠢到家了!

今年的年終獎他一分都別想拿,一分都別想拿!

等待的時間裏,年妄的手機充上了電,成功開機了。

現在的年妄隨時都能給夏常晴發消息,用世界上最惡毒的文字罵他一頓,並讓他把車挪走。

但是,眼下車裏的氣氛比較嚴肅,葉守規一動不動地目視前方,雙手握在方向盤上嚴陣以待,要是他現在低頭去拿手機,似乎會顯得有點不懂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夏常晴的車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像傻子一樣隔一段時間打幾下雙閃。

如坐針氈的年妄實在等不下去了,下定決心向葉守規坦白:

“葉哥,對不起,真的是我連累了你,其實夏常晴他是……”

“算了,不等了。”

葉守規突然拋下這麽一句話,隨即重新啟動轎車,踩下油門。

智能屏幕當即跳出前方有障礙物的警告。

紅色的驚嘆號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一起出現,雙管齊下,以極其嚴厲的方式阻止司機進行違法操作。

可惜阻止不了葉守規。

葉守規隨手點了幾下屏幕取消警報,隨後在落針可聞的寧靜環境中,神色自若地踩死油門。

下一秒,迎著年妄目瞪口呆的表情,轎車“砰”的一聲撞上羅倫士的側門。

對面負責開車的司機做夢都想不到葉守規的路子這麽野,火急火燎地啟動羅倫士想要讓路。

然而,已經不需要了。

葉守規踩著油門的腳松開了一瞬,不是要退讓,而是在換擋。

轎車後退片刻,隨後立即又往前撞去,這回撞得比剛才更狠,硬生生地讓羅倫士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騰出了過道原本的空間。

隨後,葉守規打開車窗,扔下一張在背面填了電話的空白支票,泰然自若地開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是因為買的時間比較早,放到現在已經不算值錢的轎車,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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