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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何被金主爸爸包養 不選我,是覺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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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何被金主爸爸包養 不選我,是覺得我……

加上葉守規的微信以後,年妄開始更加頻繁地出入健身房,拍更多的健身照、腹肌照、自拍照,以及其他一些分享生活的照片。

從圖書館出來看見滿天晚霞,拍一張;食堂新開了烤鴨蓋飯的窗口,拍一張;上課的時候闖進教室聽課的橘色小豬咪,拍一張……

以前年妄的朋友圈僅【金主爸爸】可見,現在不一樣了,變成了僅【葉守規】和【金主爸爸】可見。

雖然兩個號底下都是同一個人,但他們的做事風格卻不太一樣。

【葉守規】偶爾給他點讚,點讚的時候會給他留言。

【金主爸爸】經常給他點讚,但從不留言。

【葉守規】和【金主爸爸】的上線時間不一樣,所以一般情況下一條朋友圈下只會有其中一個的點讚,但是偶爾,也會出現【金主爸爸】和【葉守規】同時點讚的情況。

每到這個時候,年妄就像是被戳中了身體裏某個隱秘的笑點似的,笑得很開懷。

在年妄堅持不懈的努力下,他的任務進度趕在暑假之前漲到了百分之二十九。

與推進得熱火朝天的任務進度相對的,是年妄跌落冰點的宿舍關系。

“重要劇情”以後,楚陽琥看年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差沒把“敵對”兩個大字寫在臉上。

對此,年妄一點也不在意。

和性格軟弱的原主不同,年妄並不在意室友關系,這些過家家般的宿舍沖突對他而言都是小事。

而大事則是——

他再也不用每天晚上翻來覆去地羨慕楚陽琥了。

楚陽琥依然和葉守規停留在互相沒幾句實話的網友關系,而他卻已經搶先一步,和葉守規成為……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當然了,雖說心理上不在意,但每天被楚陽琥陰陽怪氣也挺麻煩的,如果可以的話,年妄想換個宿舍,或者幹脆搬出學校住,享受自由人生。

只是,更換宿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他們學校在這方面管得很嚴,除非傳染病之類的不可抗力,否則極少批準更換宿舍的申請。

出去住就更不可能了,即使算上打工的收入和獎學金,年妄依然在貧困線上掙紮,能維持好日常開銷和學費不出問題就算不錯了,根本沒有餘錢去租房。

現在的年妄還過於弱小,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他只能將這些苦難都收集起來,一點一點化作他變強的燃料。

比起換宿舍的事,年妄更關心的是他的任務進度。

百分之二十九的進度看似已經不錯了,但是距離關鍵的百分之三十,還差最後一口氣。

只要到了百分之三十的任務進度,年妄就可以解鎖原著了!

炮灰看不到原著是很合理的一件事,畢竟一本書的不同階段會出現不同的炮灰,很多炮灰可能只是出場一兩章就被迫下線了,根本沒有知道更多劇情的必要。

但是,對於扮演者而言,他們扮演一個角色,就會走完那個角色的一生,任務進度歸零時,扮演者就會立即彈出,扮演的角色也會在不久後因為各種意外而死去。

如果可以,有誰想早早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即使換到了炮灰組,年妄的目標依然和他在主角組時的一樣——

將人生任務的進度條,推到百分之一百,圓滿地走完原主的一生。

隨著進度停留在百分之二十九的時間越來越長,年妄意識到,百分之二十九,應該就是在朋友圈發腹肌照的極限了。

想要突破三十,必須要和葉守規在現實中產生新的交集。

可是,葉守規是葉氏集團的總裁,年輕有為,成熟穩重,每天談是上億的項目,見的是家財萬貫的大老板。

而他呢?他就是個在溫飽線上掙紮的學生,每天發愁午飯吃什麽更管飽,他的學校還很一般,畢業季的時候讓葉氏集團來做宣講會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的他,能和葉守規產生什麽交集呢?

見年妄這麽困擾,觀眾們紛紛發彈幕給年妄出謀劃策:

【求金主爸爸包養吧,既能解決財務危機,又能推任務進度】

【陪玩是沒戲了,直接陪睡吧】

【我覺得金主爸爸滿臉寫著想睡主播】

【主播先別急,再發幾天照片,金主爸爸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不能主播主動,先開口就落下風,到時候不好談價】

【別急別急,等等黨永遠不虧】

【葉守規都英雄救美了,這要是沒包養的意思,誰信啊】

【主播又高又帥,我不相信金主爸爸沒動心】

雖然彈幕們的意見都是“被金主爸爸包養”,但是在如何被包養上,彈幕卻分成了兩派。

一派讓年妄主動出擊,另一派則讓年妄等金主爸爸開口。

這兩種方案,年妄都覺得不行。

他總共才見了葉守規一面,說了不到十句話,就算是殺豬盤都沒這麽快收網,他現在提出想被包養,怕不是嚇得葉守規當場拉黑微信跑路。

至於等葉守規主動開口……葉守規憑什麽主動開口包養他呢?

就憑他長得好,憑他身高192,憑他有八塊腹肌,憑他朋友圈裏每天不重樣的幾百張自拍照?

不,金主爸爸絕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雖然年妄只見了葉守規一面,但是他無比確信,金主爸爸一定是一個比起外在更看重內在的人。

為了提升內在,年妄最近除了努力備考以外,又申請了院裏的大創計劃,為申請外校研究生做準備。

期末考試結束以後,大部分的學生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暑假,年妄則不然,他整個暑期都要留校做項目。

除了跟項目以外的時間,年妄全都用在了打工賺錢上。

他家裏的情況實在是不好,上次他媽媽被楚陽琥找來的小流氓挑事,高血壓發作送了醫院,雖說最後沒出什麽大事,但該花的錢卻一點也少不了,年妄抽空回家了一趟,臨走時想塞幾百塊錢給媽媽,媽媽死活不肯收,甚至要反過來給他錢,年妄沒辦法,最後只能把錢留給了還在上高中的妹妹。

不論怎麽樣,年妄實在是缺錢,他自己也缺,家裏也缺。

之前年妄白天要上課,能去酒吧的時間很有限,只能做做清理打掃和洗盤子的活,現在他閑了很多,便開始接給錢更多的夜班。

深夜的酒吧仿佛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酒精味,四周的卡座上不斷傳來歡聲笑語,DJ臺的音樂躁動不安。

年妄穿著統一的制服,戴著黑色的口罩,動作生疏地為客人們點單。

他又高又瘦,身上一絲贅肉都沒有,黑色口罩雖然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卻也襯得口罩上的一雙灰眸驚艷得不似真人,整個人仿佛漫畫裏走出來的角色似的。

一個晚上,從年妄這兒點酒的客人多到數不清。

卡座上的男客大約是喝多了,聲音含含糊糊的,說了半天年妄也沒聽懂他要點什麽。

年妄彎腰湊過去仔細聽清他說話,沒想到下一秒,男人突然湊近了年妄,借著酒勁強行撕下了他的口罩。

昏暗的燈光下美得像瓷器的臉,引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叫。

“我靠我靠我靠,這麽帥的嗎!”

“願賭服輸,真是個頂級帥哥。”

“帥哥加個V吧,我天天來捧場。”

“這也太帥了,我要發朋友圈!”

“帥哥出外場嗎?”

“救命,喝多了見到神跡了……”

年妄一楞神的工夫,就被卡座上熱情的男客們圍住了。

就算年妄天天跑健身房,也沒辦法一個人單挑這麽多人,況且這些人都是客人,他根本不敢得罪。

混亂之中,有的人伸手按在年妄胸口,有人搶他的手機,卡座上推推搡搡,擠擠挨挨,亂作一團。

就在年妄快要維持不住站姿的瞬間,一只年妄極其眼熟的手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拽住他的領口,以一種絕對強硬的力道,將年妄硬生生拽出了人群。

混亂又迷離的香氣散去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年妄熟悉無比的木香。

那香氣縈繞在瑩白的指間,激得年妄渾身一震。

年妄一路被手的主人拽著走,繞了幾個彎後,走進了酒吧的包廂。

確切地說,他不是走進包廂的,而是被丟進包廂的。

嘈雜的音樂聲消失不見,炫目又昏暗的彩燈被清澈的白光取代。

明亮的燈光下,葉守規的臉色難看得仿佛在淌黑水:“你怎麽會在這裏?”

年妄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服務生制服,一邊覺得自己的身份似乎挺明顯的,一邊老老實實道:

“我在這兒打工……”

葉守規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在這種地方打工?靠被人占便宜賺小費?你就這麽缺錢?!”

無端的質疑像是一把寒冰鑄成的鐵錘,砸得年妄徹骨生寒。

見到葉守規的喜悅和激動,轉眼間就被葉守規師出無名的怒火燒成了灰燼。

可悲的地方在於,年妄似乎可以理解葉守規對他的輕視。

從未經歷過貧困的上等階層,很容易就能養成何不食肉糜的性格,他們高高在上地鄙視一切自輕自賤的行為,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為什麽有人要靠出賣靈魂才能茍且求生。

這是葉守規第二次救他。

是葉守規第一次看不起他。

年妄那因為見到葉守規而下意識揚起的嘴角緩緩落下,他沈默良久,才抖著聲音,悲傷地說道:

“是,我是缺錢,但我不覺得我在這裏打工有什麽不對,雖然我會盡量在工作的時候避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但我的工作性質就是如此,就算真的被占便宜,那也是我自己選的,我認……”

這話一說,葉守規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冷到了極點:

“你故意上我的車,我也故意載著你在學校裏繞了三圈等你開口,結果你什麽也沒說,我還以為是我誤會了,特地放你走……怎麽,被一群客人占便宜也比跟著我更好,是我不夠格?”

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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