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們龍會吃人類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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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們龍會吃人類小孩嗎
“你的身體好像一直都冷冷的，這是水族特別的體質嗎……”
“龍……”
洛聽寒話少，偶爾才回應滄鈺兩句，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初見時那般抵觸和對方說話了，他甚至覺得聽這人說話挺有趣的。
滄鈺一手牽著洛聽寒，另一只手捂住面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個什麽勁。
哎嘿，可能是對方太好看了叭？然後……然後他又恰好是個顏控？
一想到自己正牽著個大美人，他就心裏美滋滋的。
滄鈺一時沒忍住，悄悄傻笑出了聲。
洛聽寒：“……”
感覺有種傻是裝不出來的，比如沈鈺現在讓他感受到的。
沈默半晌，他才淡聲道：“走慢些。”
滄鈺聽他的話，將腳步放慢了。
林間倏而風動，罅隙間破碎的銀光在兩人面上來回晃動。
滄鈺盯著地上拉長的兩道影子，一邊回想著方才的景象，一邊不由偷偷暗想：怎麽真有人長這樣啊。
洛聽寒就這麽被他牽著，能明顯感受到滄鈺愉悅的心情。
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可以莫名其妙就變得很開心，但那樣的感覺似乎不賴。
沈鈺是個挺好的人，可惜，他並不能給對方回應。
洛聽寒低垂著頭，優越的眉眼隱匿入浮動的黑暗之中，水滴仍在沿著衣物和濕發的邊緣淌下。
走著走著，他忽然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憶龍角被觸摸的感覺。
洛聽寒不由神色一楞，耳根處漫上一層淺淡的粉。
幽紫色的火焰重新在指尖燃起，這次，不是為了攻擊誰，而是回歸了“火”最原始的功能。
……
滄鈺走著走著，忽然感覺一陣溫熱從兩人手交疊處傳來，渾身都被暖流通過，每走一步，就有新的地方被蒸幹。
他有些驚喜地回頭看了一直沈默不語的洛聽寒一眼。
“洛道友，這是你……”
洛聽寒輕輕“嗯”了一聲，那張清冷淡漠的面龐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在。
滄鈺真是越看越覺得好玩，他心中忽然蹦出了一個絕妙的比方。
這人怎麽越看越像一個高冷傲嬌的大小姐，偶爾給出回應的模樣別扭極了，讓人莫名想看他更多困窘的模樣。
“又在笑什麽？”
低沈好聽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
基本沒怎麽笑過的洛聽寒有些不解，這世上真的有這麽多好笑的事情嗎？
滄鈺瞅了瞅洛聽寒，心道，這可不能讓你知道。
“我有多笑癥，你要諒解。”
洛聽寒有些疑惑：“多笑癥？這是什麽病，我從未聽過。”
滄鈺一本正經繼續胡扯：“這是我從娘胎裏就帶出來的一種罕見病，有這種病的人太少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話音落下，他已經忍笑忍得快給自己憋出內傷了。
洛聽寒面色有些古怪，難得的說話頻繁了些：“有這種病的話，平日裏要忍住的話會很辛苦吧？”
滄鈺點了點頭：“嗯……哈哈哈哈哈哈！”
……
從月靈泉回半山小院的山間小路彎彎曲曲，因為人跡罕至，這條不知由何人開辟而出的小路早已雜草叢生。
兩道緊緊相牽的人影自月下穿過，一路上山風輕拂，狐火蟲鳴。
頭一回不坐桃夭過山林，滄鈺覺得這路途確實是有些遠了。
他是閑不住的人，總感覺不說些什麽就好像缺失了什麽東西。
洛聽寒恰恰和滄鈺相反，只要滄鈺不找他說話，他就可以獨自面對漫長的孤寂，只是慢慢地跟在滄鈺身後走著，像是可以一直這麽走下去似的。
滄鈺緊緊握著洛聽寒那只冰涼的手，回頭瞥了他一眼。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會回答我嗎？”
“嗯。”
“我摸你的角的時候，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洛聽寒：“……”
這是能回答的問題嗎？
他的教養不允許他直接說出“摸角會讓他有感覺”之類的話。
“抱歉，這個問題，恕不能答。”
“嘁，神秘兮兮的，你不肯說就算了，小爺我遲早會自己弄清楚……那你能不能說說，你原本是哪裏的龍，或許我可以幫你回家。”
“……”
林間草木沙沙作響，沈默在夜幕之下無限放大。
滄鈺擡起腳猛地踢飛一顆石子，他不由得想，或許可以再換一個話題問問。
“如果感到為難的話——”
“水雲間渡朔海。”
洛聽寒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他本來打算對這些問題都保持緘默，可就是在那麽一瞬間，他忽然產生了沖動。
他想讓那些被他深埋於心壤之中的晦暗過往重見天日。
他憋了太久太久，說出那些事，已然成為了一種奢侈的訴求。
他沒有可以傾訴的朋友或是長輩，過往的人生中，他就像父親養的一把神兵利器。
不需要過多的情感，唯有不顧一切地變強，才是他活著的唯一目的。
被自己一度深信不疑的師弟背叛後，他很難再發自內心地去喜歡、去信任某一個人，可此時此刻，他覺得沈鈺或許會願意聽一聽他的故事。
畢竟這個人可是不顧生命危險地救了他好幾次，他還說……喜歡自己。
可以說嗎？
就在他楞神間，滄鈺的聲音響了起來。
“水雲間渡朔海？我知道我知道，我都去過好幾次了。”
滄鈺一聽見“水雲間渡朔海”六個字，渾身就像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忽然就興奮了起來。
這地方他熟啊，他向往了這麽多年的問劍宗就建立在渡朔海上空的一座浮空仙嶼上。他每回去問劍宗門口瞎轉悠，都必須要經過渡朔海。
他還記得他小時候坐在渡朔海的海岸邊，擡頭往上望的時候，曾親眼看見過一條巨龍在天上飛。
那時候他問他爹那是什麽，他爹把他往肩上一撈，神秘兮兮地說，那是會吃小孩的惡龍。
“真的，我真的去過渡朔海好幾次，說不定你小時候還見過我呢……噢不對，你們龍長三百年才是小龍苗，應該是我小時候可能見過你。”
滄鈺說到興頭上，完全忘記了兩人之間的界限，他竟是將手搭在了洛聽寒的肩膀上，然後將人強行往他身邊一摟。
“砰——”
身體相撞的悶響很快響起，即便這個姿勢對於比洛聽寒矮的滄鈺來說有些艱難，他也一點都不在意。
反倒是洛聽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距離拉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些驚訝地感受著肩膀上的力度，居然有些不忍心將這個十分開心的人給推開。
“我再問你個問題啊。”
滄鈺忽然湊到洛聽寒耳邊，神秘兮兮道。
洛聽寒淡淡“嗯”了一聲。
盡管只有一個字，但他自己知道，他心裏其實也是有一點期待的。
期待這個鬧騰的人會問出什麽奇怪的問題。
“我問你啊——你們龍真的會吃人類小孩嗎？”
洛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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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洛聽寒話少，偶爾才回應滄鈺兩句，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初見時那般抵觸和對方說話了，他甚至覺得聽這人說話挺有趣的。
滄鈺一手牽著洛聽寒，另一只手捂住面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個什麽勁。
哎嘿，可能是對方太好看了叭？然後……然後他又恰好是個顏控？
一想到自己正牽著個大美人，他就心裏美滋滋的。
滄鈺一時沒忍住，悄悄傻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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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半晌，他才淡聲道：“走慢些。”
滄鈺聽他的話，將腳步放慢了。
林間倏而風動，罅隙間破碎的銀光在兩人面上來回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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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聽寒就這麽被他牽著，能明顯感受到滄鈺愉悅的心情。
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可以莫名其妙就變得很開心，但那樣的感覺似乎不賴。
沈鈺是個挺好的人，可惜，他並不能給對方回應。
洛聽寒低垂著頭，優越的眉眼隱匿入浮動的黑暗之中，水滴仍在沿著衣物和濕發的邊緣淌下。
走著走著，他忽然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憶龍角被觸摸的感覺。
洛聽寒不由神色一楞，耳根處漫上一層淺淡的粉。
幽紫色的火焰重新在指尖燃起，這次，不是為了攻擊誰，而是回歸了“火”最原始的功能。
……
滄鈺走著走著，忽然感覺一陣溫熱從兩人手交疊處傳來，渾身都被暖流通過，每走一步，就有新的地方被蒸幹。
他有些驚喜地回頭看了一直沈默不語的洛聽寒一眼。
“洛道友，這是你……”
洛聽寒輕輕“嗯”了一聲，那張清冷淡漠的面龐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在。
滄鈺真是越看越覺得好玩，他心中忽然蹦出了一個絕妙的比方。
這人怎麽越看越像一個高冷傲嬌的大小姐，偶爾給出回應的模樣別扭極了，讓人莫名想看他更多困窘的模樣。
“又在笑什麽？”
低沈好聽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
基本沒怎麽笑過的洛聽寒有些不解，這世上真的有這麽多好笑的事情嗎？
滄鈺瞅了瞅洛聽寒，心道，這可不能讓你知道。
“我有多笑癥，你要諒解。”
洛聽寒有些疑惑：“多笑癥？這是什麽病，我從未聽過。”
滄鈺一本正經繼續胡扯：“這是我從娘胎裏就帶出來的一種罕見病，有這種病的人太少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話音落下，他已經忍笑忍得快給自己憋出內傷了。
洛聽寒面色有些古怪，難得的說話頻繁了些：“有這種病的話，平日裏要忍住的話會很辛苦吧？”
滄鈺點了點頭：“嗯……哈哈哈哈哈哈！”
……
從月靈泉回半山小院的山間小路彎彎曲曲，因為人跡罕至，這條不知由何人開辟而出的小路早已雜草叢生。
兩道緊緊相牽的人影自月下穿過，一路上山風輕拂，狐火蟲鳴。
頭一回不坐桃夭過山林，滄鈺覺得這路途確實是有些遠了。
他是閑不住的人，總感覺不說些什麽就好像缺失了什麽東西。
洛聽寒恰恰和滄鈺相反，只要滄鈺不找他說話，他就可以獨自面對漫長的孤寂，只是慢慢地跟在滄鈺身後走著，像是可以一直這麽走下去似的。
滄鈺緊緊握著洛聽寒那只冰涼的手，回頭瞥了他一眼。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會回答我嗎？”
“嗯。”
“我摸你的角的時候，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洛聽寒：“……”
這是能回答的問題嗎？
他的教養不允許他直接說出“摸角會讓他有感覺”之類的話。
“抱歉，這個問題，恕不能答。”
“嘁，神秘兮兮的，你不肯說就算了，小爺我遲早會自己弄清楚……那你能不能說說，你原本是哪裏的龍，或許我可以幫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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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鈺擡起腳猛地踢飛一顆石子，他不由得想，或許可以再換一個話題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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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聽寒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他本來打算對這些問題都保持緘默，可就是在那麽一瞬間，他忽然產生了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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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可以傾訴的朋友或是長輩，過往的人生中，他就像父親養的一把神兵利器。
不需要過多的情感，唯有不顧一切地變強，才是他活著的唯一目的。
被自己一度深信不疑的師弟背叛後，他很難再發自內心地去喜歡、去信任某一個人，可此時此刻，他覺得沈鈺或許會願意聽一聽他的故事。
畢竟這個人可是不顧生命危險地救了他好幾次，他還說……喜歡自己。
可以說嗎？
就在他楞神間，滄鈺的聲音響了起來。
“水雲間渡朔海？我知道我知道，我都去過好幾次了。”
滄鈺一聽見“水雲間渡朔海”六個字，渾身就像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忽然就興奮了起來。
這地方他熟啊，他向往了這麽多年的問劍宗就建立在渡朔海上空的一座浮空仙嶼上。他每回去問劍宗門口瞎轉悠，都必須要經過渡朔海。
他還記得他小時候坐在渡朔海的海岸邊，擡頭往上望的時候，曾親眼看見過一條巨龍在天上飛。
那時候他問他爹那是什麽，他爹把他往肩上一撈，神秘兮兮地說，那是會吃小孩的惡龍。
“真的，我真的去過渡朔海好幾次，說不定你小時候還見過我呢……噢不對，你們龍長三百年才是小龍苗，應該是我小時候可能見過你。”
滄鈺說到興頭上，完全忘記了兩人之間的界限，他竟是將手搭在了洛聽寒的肩膀上，然後將人強行往他身邊一摟。
“砰——”
身體相撞的悶響很快響起，即便這個姿勢對於比洛聽寒矮的滄鈺來說有些艱難，他也一點都不在意。
反倒是洛聽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距離拉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些驚訝地感受著肩膀上的力度，居然有些不忍心將這個十分開心的人給推開。
“我再問你個問題啊。”
滄鈺忽然湊到洛聽寒耳邊，神秘兮兮道。
洛聽寒淡淡“嗯”了一聲。
盡管只有一個字，但他自己知道，他心裏其實也是有一點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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