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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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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

其實周祈越拉他單獨談話,只說讓他閉好嘴,其他什麽信息都沒說。

也就董川知道點皮毛,從校長那了解到,陳夏檸本科海大,在國外讀的碩士。

那這樣說,他們本科是校友,如果周祈越喜歡陳夏檸的話,周誠推測應該是本科開始的,因為周祈越畢業後整天出海周游世界,也沒見他身邊有任何異性朋友。

周誠悶頭吃菜,悄悄打量著對面倆人,聯想了一部久別重逢的戲碼。

商議視頻的大計倏然切斷,陳夏檸不免有些驚訝周祈越跟自己是校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側過身問:“你是哪一級的?”

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臉色紅得像火燒雲,周祈越答非所問:“你暈不暈?”

“不暈啊。”陳夏檸歪了下頭,目光呆滯,“就是感覺世界有點搖晃。”

周祈越:“......”

董川喝了兩瓶江小白徹底趴桌上了,周誠瞄著她的空酒瓶,嘖嘖咂嘴:“一瓶啤酒還能醉啊,陳老師你平日喝過酒沒?”

“喝過,”陳夏檸瞇著眼睛,一頓一頓地點頭,“大三失戀的時候。”

“......”

癱在座位的周誠猛然坐直,先是撇了眼周祈越,他面色沈了沈。

雖然不知什麽情況,但篤定倆人都有故事。

周誠立馬來了精神,伸著脖子繼續套話,“陳老師談過戀愛?”

“談毛線。”

她雙手托臉要倒不倒,下一秒,手掌沒撐住左半邊臉,身體順著方向傾倒,周祈越一邊喊著“哎哎幹嘛呢,別裝醉占我便宜”,一邊扶住她半邊肩膀,給她支力坐穩。

陳夏檸:“......”

周誠一副看戲的神情觀摩他兩,他怎麽還嫌棄上人家了,到底喜不喜歡她啊。

“我們走吧。”周祈越松開手,眼神示意他。

周誠切了聲,掃興地拉董川起來。

陳夏檸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徑自出門往外走,步履還算平穩,她自認為已經醒酒了。

周祈越後腳跟上來,遞過來一瓶菠蘿汁,擰開瓶蓋給她:“酒鬼必備。”

“......”

陳夏檸肚子撐得難受,現在塞不進半點東西,合上瓶蓋解釋:“我剛剛就是有點上頭,其實沒醉,還能開車帶你呢。”

周誠半推半就地將董川拉上車,朝他兩喊了聲,先行一步。

周祈越長腿一邁坐在前座,嗤笑她的話:“你帶我?去西天還差不多。”

“......”

陳夏檸老實坐在後座,打量著玻璃罐,轉移話題:“我只知道蜂蜜水解酒,第一次聽說菠蘿汁也可以。”

晚風涼爽強烈,周祈越控制好把手的力度,緩慢行駛,“當然可以,菠蘿汁解酒很溫和,再說你能喝蜂蜜水麽?”

“不能啊,我對蜂蜜過敏。”陳夏檸細品他問句的語氣,好像他知道她蜂蜜過敏似的,猶疑地說,“我之前總有種認識你的錯覺,既然咱倆是校友,應該見過面吧。”

周祈越趁機追問:“那你說說看,在哪見過我?”

可能是因為酒後勁的緣故,陳夏檸大腦很懵,完全不能思考的那種,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周祈越:“你套近乎也不打草稿。”

“......”

陳夏檸無言以對,打開菠蘿汁,低頭抿著瓶口,小口品嘗,酸甜可口,挺好喝。

周祈越有片刻走神,沒註意到路中央有塊石頭,“咣當”一聲撞上去,車子停在半路。

還好騎行的速度不快,陳夏檸只是被閃了下,心有餘悸地說:“大哥,你也有可能帶我去西天啊。”

“......”

周祈越兩只腳支在地面,感覺右胳膊有黏糊糊的濕潤,偏頭一看,她手中瓶口抵在他肩膀,菠蘿汁瀑布似的流下來。

陳夏檸啊了聲,將瓶身拿到一邊,“抱歉抱歉。”

剛好也快到學校,周祈越將車騎到校園內,在路燈下看清楚身上的慘狀,他藍色襯衫被果汁染成一大片黃色。

陳夏檸挺慚愧的,說什麽也要帶他去公浴簡單清洗一下,目前那地方只有她一人在用。

周祈越脫掉襯衫放在水槽邊緣,白色短袖也有顏色,陳夏檸從宿舍裏拎一個盆過來,剛把他的襯衫放進去。

周祈越渾然不在意地說:“丟了吧,別洗了。”

她闖的禍就得她承擔,陳夏檸堅持要把他襯衫洗幹凈,擰開水龍頭,往盆裏放洗衣液。

周祈越弓著身體,對準水龍頭沖洗胳膊,男人側臉直到脖頸,勾勒出一道流暢的曲線,肩膀挺闊,手臂堅實有料。

隨著他捋起短袖,大概是三角肌部位有一道刮痕,應該挺深,有針線縫合的痕跡。

陳夏檸眨了下眼,忘記移開目光,周祈越急忙將袖子捋下來,下巴一擡:“你就是這麽洗衣服的?”

原本她正在倒洗衣液,光顧著看他,忘記收回手,現在盆裏的水和洗衣液溢滿。

“......”

陳夏檸慌張放下洗衣液,關掉水龍頭,迷迷瞪瞪地站在水池前。

周祈越偏頭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某人還說自己沒醉,我看你現在醉的很——”

“而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周祈越離開後,陳夏檸趕緊回宿舍用被子捂著臉,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徹底清醒,她坐在床上傻楞了好久,回憶昨晚的言行舉止,特後悔喝酒,因為她醉不醉自己也分不清,狀態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不正常的,還會做各種蠢事。

太丟臉了。

雖然周祈越是帥哥,但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盯著他啊!

他這個人多自戀,以後在他面前真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夏檸拖著懶洋洋的身體到公共浴室洗漱,昨天她洗好襯衫掛在浴室外的繩子上面,現在她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周祈越來過了?

-

早上八點半,辦公室裏有林梅、周祈越和董川,唯獨沒有周誠。

他所說的來這支教不過是說說而已,周誠仔細想了一宿,既然周祈越想待在這裏,讓他繼續頂著周警官的兒子給他刷好感,何樂而不為呢。

況且周祈越也不想他來。

林梅正坐在電腦桌耐心教兒子怎麽給學生上課,董川年紀略微小一點,大學剛畢業兩年,一直找不到好工作,自己備受挫,幹脆回老家了。

林梅逐漸放低對兒子的期望值,想著讓他當小學老師也行。

陳夏檸現在還沒臉主動跟周祈越搭話,只是安靜地坐在辦公桌打開電腦給自己找事做,但周祈越的位置就在她隔壁,沈默半響,男人伸手敲了敲她桌面。

陳夏檸的註意力分過去。

他側著身體,手腕支著後腦勺,撩起眼皮看她,礙於有其他倆人,聲音很輕:“我衣服幹了沒?”

陳夏檸怔懵了幾秒:“等我找到了再回答你。”

“......”周祈越挑眉,緩緩道,“丟了?”

她咬著唇點點頭:“應該、是吧。”

周祈越似信非信地覷她,語氣戲謔:“沒事兒,一件衣服而已,你要保存著也行。”

“......”

陳夏檸裝腔作勢地看電腦屏幕,不意外他這回答,屬實麻了,懶得解釋了。

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課了,林梅拍拍手掌召集大家開個小會,聲稱最近工作空閑可以常來學校。

陳夏檸簡單匯報最近學生的狀況,順便提了一嘴拍宣傳視頻,調動大學生來朝陽島支教的事。

林梅眼前一亮,興味盎然地追問:“你們準備怎麽拍,拍什麽?”

“陳老師有攝像機,我有無人機。”周祈越瞧她一眼,從座位起身,躍然加入話題,“既然是宣傳朝陽島,就要多走走多看看,把島上的特色和亮點挖掘出來,類似於旅游宣傳片。”

說到這,他不禁吐槽朝陽島連個像樣的旅游宣傳片都沒有,能有游客來這旅游也是神奇。

陳夏檸附和著點頭,簡明扼要跟校長傳達概念:“這個時代酒香也怕巷子,網上有很多通過短視頻傳播帶動地區發展,我們初步要做的就是拍出優質內容。”

林梅雖長期待在與世隔絕的朝陽島但也是個緊跟時代的人,既然陳夏檸和周祈越這麽有想法,她快速理出一套安排:“這樣吧,以後你倆每天上半天的課,剩下半天交給我和小川,你倆外出拍攝。”

陳夏檸和周祈越相視一望,沒吭聲。

倒是董川,“啪”的一聲將課本摔在桌面,氣沖沖地扭頭就走。

林梅捋起袖子,出門追問:“你這個臭小子,發什麽神經?”

“......”

-

上午總共就兩節課,陳夏檸上完就輪到周祈越,她跑回公共浴室反覆確認了一遍就是沒有,想著是不是被風吹走了。

昨晚的風很大嗎?

不會刮到學校外面了吧。那這樣更找不到了。

這島上的天氣她算是找準規律了,下午兩點是夏天和秋天的分水嶺,兩點往後空氣涼爽,很適合出行。

為了不辜負校長給的半天假期,他們今天就行動,陳夏檸帶好裝備坐上後座時,正兒八經地告知他的襯衫應該是被風刮走了。

“行了,丟了就丟了。”周祈越擰動把手,電車開始移動,“反正我有很多條。”

她正想說賠他一件,結果他先入為主:“別跟我說你要賠的話,否則我真以為你對我圖謀不軌。”

陳夏檸茫然:“嗯?”

“先是假裝不小心把我衣服弄臟,然後帶我去清洗,給我洗衣服時趁機偷看我,第二天告訴又我衣服丟了,要賠我一條。”

周祈越有條不紊地縷清邏輯,輕笑了聲,“追人套路就是這樣循環讓自己跟對方有牽扯,我都能預測下一步有什麽意外了。”

“......”

陳夏檸真服了他了,悄悄在背後豎個大拇指:“你放心,我沒打算賠你。”

周祈越偏頭瞅了眼後視鏡,含沙射影地咬重後四個字:“我知道,你沒有圖謀不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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