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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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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

“先生,女士,你們的面好了。”服務員端著盤子走過來打斷他們的談話。

周祈越看到自己的面條楞了下,中間有胡蘿蔔切成的字樣“生日快樂”,她點了一碗長壽面。

陳夏檸暫且放下個人恩怨,認真說:“周祈越,生日快樂。”

周祈越眼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漫不經心說倆字:“謝了。”隨即撈起筷子去挑面條。

“哎,等下。”陳夏檸阻攔他把配菜花樣打翻,“你要不許個願?”

周祈越輕笑了聲:“沒有蠟燭,我對著面條許願?”

“不行嗎?”

許佳念不喜歡吃生日蛋糕,每次過生日,她就是對著長壽面許願的,陳夏檸說:“你把筷子當成蠟燭不就行了。”

周祈越將兩根筷子立起來插在碗中給她看:“這是過生日呢,還是過忌日?”

陳夏檸:“......”

呃......許佳念竟然每年都是這樣幹的。

周祈越抽走筷子,擡眼看她,悠悠道:“我呢,沒什麽願望,不如幫你許一個。”

“我也沒什麽願望。”

因為從來都沒實現過,她便不再相信願望成真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希望每年今天都不再是你的痛點。”

周祈越前句正經,下句就畫風突變,“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

陳夏檸仍舊不死心,義正嚴詞道:“我都說了,那是我看的電影!”

周祈越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朝她點了點下巴,“快吃吧,面要涼了。”

-

他們午飯吃的比較晚,從面館出來已是下午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間段,但山腳下的樹木也多,綠油油的葉子隨風扇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倒也涼快。

陳夏檸從包裏掏出拍立得,開啟錄像模式,畫面中楊樹高大挺闊,柏油路幹凈整潔,狹長的林蔭道擺著許多小攤位,各種文創小玩意。

直到她的鏡頭停在一個撈金魚的攤位,周祈越走上前無意闖入畫面,回頭看她,“要不要玩一玩?”

陳夏檸抱著相機走過去,“我以前玩過,挺難的,那紙太薄了,總是破。”

“挺容易的啊。”話間,老板遞過來紙網,周祈越蹲下直接上手,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撈上一條魚。

“你怎麽做到的?”陳夏檸興奮地湊過去,相機還在開著錄像。

在鏡頭下,周祈越重新演示一遍。

陳夏檸蹲在他旁邊,指著池子中的金魚,“抓那個,那個好大。”

她想要哪只,周祈越就幫她撈,沒有一次失手的。

陳夏檸結束錄制,收好拍立得:“挺厲害啊,我就不行。”

“我教你啊。”周祈越遞給她一個新紙網,“這跟娃娃機差不多,掌握好技巧就很簡單了。”

陳夏檸學著他的動作,瞥了眼他滿當當的戰利品:“那下次玩娃娃機也喊上你,那豈不是進貨的場面。”

站在一旁的老板:“......”

果然,你倆就是來進貨的!

瞄見老板的臉色,周祈越淡笑了聲,隨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眼看她的紙網。

有只金魚完全入網,陳夏檸正以為自己要得逞,結果下一秒紙網就破了。

第二次是魚跳跑了。

“不行,我再來一次。”她玩起游戲會有勝負心,不成功一次不罷休的那種。

學的人著急,教的人也著急。

男人抓住她的手柄,手把手教她,漸漸地,陳夏檸註意力不知從什麽時候轉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以前只聞到烏木香,現在近距離感受到它的中調是檸檬味。

又是檸檬。

他很喜歡檸檬嗎?

周祈越說:“你要豎著入水,手不要發抖,慢慢往上。”

原來周祈越耐心講解的樣子,聲音會更好聽,讓人想起山間潺潺的泉水,感受到他的溫柔。

思緒回籠,男人寬闊的身軀蹲在她身後,像是將小小的她包攏,倆人的指尖相碰的瞬間,彼此目光一頓。

距離近乎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陳夏檸僵在原地忘記反應,周祈越急忙收回手,站起來,往後退。

她眨了眨眼,手背貼了貼灼熱的側臉。

應該是太熱了吧,她想。

“你想要嗎?”周祈越指著自己的戰利品,意興闌珊道,“不然,我就還給老板。”

“要要要。”

陳夏檸狂點頭,有現成的,她也不想抓了。

但她只要了兩條,多了她也養不活。

老板心情大好,順便送她一個小魚缸,瞧著兩條金魚,看了兩眼他兩,“剛好一對,就跟你倆一樣般配。”

“......”

周祈越的手機鈴聲響起,轉身去旁邊接電話。

陳夏檸低不可聞地嘆氣,懶得解釋了,一手用塑料袋提著金魚,另一只手摟著魚缸。

周祈越打完電話折回來,她依稀聽了個大概,搶先說:“你還有事是嗎?那現在回去吧。”

他拿過她懷中的魚缸,“昨天答應王小壯的爺爺幫他修魚塘。”

陳夏檸跟著他去找電動車,哦哦兩聲:“怪不得你昨晚說明天見,我還以為那是客套來著。”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周祈越坐上電動,啟動車子前和身後的人說,“我先送你回學校。”

陳夏檸看時間是三點半,其實還早,興味盎然地問:“魚塘在哪?”

“你想去?”周祈越頓了一下,“星月灣。”

她立刻當縮頭烏龜:“不,我要回學校。”

電車行駛,迎面的風帶著溫度,男人發出淺淺的笑腔:“看來你對這個地方有陰影了。”

“......”

-

今天爬山足夠消耗體力,陳夏檸後知後覺又感受到累,路過金魚巷她順帶打包了一份炒飯,省得晚上還要出來。

回到宿舍,先給金魚安頓好,她渾身汗津津的,轉去洗澡,吃完飯天也黑了。

陳夏檸將風扇打開,四肢癱在床上,沒過一會兒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了。

同樣還是那個夢,她一個人走在黑漆漆的山路。

不出意外的話,前有狼後有虎,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可是四周太黑了,她到底該往哪走呢。

“陳夏檸!”

蹭的一下前方被照亮,男人連地面的影子都在發光,他朝她揮揮手。

“你是打算往前走,還是原路返回。”

陳夏檸抿唇一笑,毫不猶豫地跑過去,奔向男人的面前。

明明他周身都在泛著光亮,但他低著頭,面容不是很清晰。

陳夏檸湊近一步想看清他是誰,男人也緩緩擡頭。

像是電視情節進入高潮突然插進一條廣告。

陳夏檸睜開了眼,仰望白花花的天花板,沈吟片刻。

室內極為亮堂,窗外的光線刺得眼疼。

難得一覺睡到天亮。

不料一看時間,十點十五?!

陳夏檸火速起床換衣服,洗漱,匆匆跑到教學樓。

學生正在操場自由活動,有個男人在學生中間鶴立雞群。

陳夏檸走過去正要打招呼,對方回過身,長相痞裏痞氣,還有些稚嫩。

她楞了一下,“你是?”

“你就是陳老師吧,常聽我媽提起你。”男人頓時眉開眼笑,眼睛放光似的,“我叫董川,林校長的兒子。”

話間,董川已經伸出兩只手。

陳夏檸並不認識他,也沒聽過校長有兒子,有所防備地去回應。

“董川,你媽找你,辦公室。”周祈越的聲音插進來,她聞聲回頭,懸在半空的手收回去。

董川:“找我幹嘛?”

周祈越又變回平日不好惹,高傲的大少爺模樣,沒好氣道:“你媽找你幹嘛,你應該去問你媽,問我幹嘛。”

“......”

“知道了知道了。”董川走之前特意朝她笑了笑,“陳老師,等會兒見。”

陳夏檸看向周祈越,確認:“他是校長的兒子?”

“嗯。”周祈越單手抄兜,轉身走向教學樓,“一個敗家子。”

“......”

陳夏檸跟在他身後偷笑了下。

你不也是敗家子。

到了大教室,黑板上有驗算數學題的痕跡,陳夏檸問:“你教的?”

周祈越撈起凳子坐在講臺,單手托著下巴瞧她,尾音打轉:“難不成是你在夢裏教的?”

“......”陳夏檸嘿嘿一笑,找著理由:“我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平日讓你待在一邊看我上課,你心裏肯定早就牙癢癢了吧。”

“我謝謝你啊,讓我笑了一早上。”周祈越低頭掃了兩眼學生交來的暑假作業,拿到她面前,“他們的作業寫的這麽搞笑,莫非是得到了你的真傳。”

陳夏檸:“?”

周祈越指給她看:“請問三輪車有幾只輪子,學生答,四只。你猜猜它為什麽叫三輪車,那個學生跟我說,他就是見過四只輪子的三輪車。”

“......”

陳夏檸噗嗤笑出聲,替那個學生辯解:“他可能是夢裏見過。”

“......”

啪的一聲,周祈越將作業丟在桌面,挑著眉打量她,神情嚴肅。

陳夏檸立刻閉嘴,垂著眼,準備接受他的控訴。

“吃飯了沒?”

她搖搖頭。

“接著。”周祈越從桌上拿起三明治扔過來,“早上買多了。”

陳夏檸巍巍顫顫地接住,撕開包裝,“多少錢,我轉你。”

周祈越:“五百二,你轉吧。”

“......”

陳夏檸立刻懂得語言的藝術,耳背文學上線:“五塊二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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