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進組
關燈
小
中
大
第47章 第 47 章 進組
國慶節來了。
徐靳韜和林冬遠也來了。
林潤錦白天上了一天的課, 晚上去劇組裏和導演組開會，結束時已是深夜了。
打完招呼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樓下，正想拿鑰匙開車鎖，離著她幾十米距離的黑色車子突然閃了兩下車燈, 兜裏的手機也在這時震動了下, 點開一看是周止原發來的消息。
她回頭看了一眼, 確定沒有認識的人從樓裏出來，才小跑著奔向那臺車。
車後排上坐著兩個人，他們的臉藏在黑暗裏，看不清神色。 周止原也沒說話, 安靜地啟動車子。
林潤錦系好安全帶, 回頭, “你倆上大學了，人變穩重了，話也少了對吧。”
林冬遠抱著手臂, 從鼻腔裏擠出一聲賤兮兮地輕哼，“很行，中秋都不回家。”
看來周止原還沒把她要去演戲的事情告訴這倆人, 她笑瞇瞇道：“我太忙了，兩張把你們帶來飛機票就是我對你們的補償。”
“誰稀罕來。”一旁的徐靳韜冷不丁地說。
林冬遠驀地伸手推了他一下, 直接給推到了門上, “你真他……”想起周止原也在，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被生生給咽了回去, “你怎麽好意思說這話的, 下午三點的飛機，十點你就催著我出門了，這就是你所謂的不稀罕來。”
徐靳韜被說得臉熱一陣紅一陣的, 他拿腳踹回去，“我給我表哥面子不行麽？”
林潤錦累得要死，懶得理會這對活寶的日常打鬧。
“你從開學到現在不就是盼著……”
“國慶”還沒說出來，林冬遠的嘴就被撲過來的徐靳韜給死死捂住，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徐靳韜打算狡辯一下，轉頭面向著昏暗光亮下皮膚瓷白的林潤錦，她的目光無奈卻又很溫柔，眼睛清淩淩水汪汪的，他的心忽然“咚咚咚”強而有力地跳動了幾下，視線微微瞥向在安靜開車的周止原，在機場的時候就看見了，他襯衫領口左側頭的位置有一個很深的咬痕，這個位置是誰能咬到，都不用思考。
想到這個，他的心仿佛被什麽給刺了下，垂了下眼睛，即使手指被林冬遠一口咬住，也沒表現出一絲痛感，極快地說：“上次那一架把他腦子給打糊塗了，一天到晚就愛亂說話。”
林潤錦在某些方向還是挺遲鈍的，不同周止原已經在心裏琢磨著怎麽能在明天就把徐靳韜給趕回州城。
“林冬遠，你最近沒去山城吧？”
徐靳韜歪頭咧嘴一笑：“他已經封心鎖愛，看破紅塵了，上回那女的抱著花來宿舍樓下找他覆合，他理都不理一下，學校裏也不少女生追他，每天早上都能在他們院門口看見幾個拿著禮物來的，不過這個哥們走高冷路線了，完全不理。”
“行情這麽好。”林潤錦看他，笑著問：“那你呢？周姨當年不是說了嘛，到了大學就允許你談戀愛。”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影在徐靳韜臉上忽明忽暗地掠過，像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在閃爍。
“你的追求者估計也不少，有沒有喜歡的？”林潤錦八卦道。
徐靳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下，視線緩慢地、直白地落在她臉上，“有喜歡的，但不在這些人裏。”
他聲音很低，卻咬字清晰，像是怕她聽不清。
“真的假的？”林潤錦的疲憊瞬間全無，兩眼放光，實在是太好奇了，“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追求人家？要是哪天成了，我出機票，你帶她來北京玩唄。”
沈默在車廂裏蔓延了幾秒。
徐靳韜的目光並沒有挪開，漆黑的眼珠映著林潤錦的輪廓，他開口時，聲音輕得甚至能被引擎聲蓋住——
“要等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的時候。”
後視鏡裏，周止原的視線無聲地掃了過來。
知道他在看也聽見了那句話。
但徐靳韜沒躲，直接迎了上去。
就好像是無聲的宣戰。
半小時後，林潤錦不懂車子怎麽開來了周止原那套買來放車的大別墅，是在這裏吃晚飯？
晚飯確實是在這裏吃，周止原請了廚師過來做飯，但飯後回去的只有夫妻兩個。
林潤錦系好安全帶，扭頭問：“我弟和阿韜都挺喜歡小動物的，為什麽把他們兩個放在這邊住？”
周止原說：“那是狗房，不住人。”
“我還想回去洗完澡後和他們說我工作的事呢。”她點開手機裏的消息，自顧自地說，“明天我估計要很晚才能結束，也沒機會說了。”
他略有意味地笑了聲，“有什麽好說的，等哪天你電影上映了，全州城人都能知道。”
林潤錦哼了聲，“我聽出來了，你在諷刺我。”
屏幕裏是孔漫的消息，說海關那邊可能要永久扣留貨物，她家真的要破產了。
她沈思了好半晌，問：“你說，電影片酬有可能提前預支嗎？”
她的片酬是一口價，無任何分成的，簽約那天給她支付了一筆款，是作為定金，金額不多不少。
周止原看她一眼，“你缺錢了？”
林潤錦猶豫了下，還是和他說了孔漫家的事情。
“漫漫家出口到歐洲的一批貨被海關扣留了，說是木材處理不符合檢疫標準，現在可能是要整批退運，損失會非常大。”
周止原認真地聽她說完，沈吟了會兒，“具體是什麽問題？”
林潤錦低頭翻了下聊天記錄，“說是檢測到活體蟲卵，懷疑木材熏蒸不合格。”
“這方面我不太了解，不過做過正規熏蒸的話是可以申請覆查吧？或者找當地靠譜的檢疫公司重新出一份報告。”周止原單手打著方向盤，左手閑散地搭在車窗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梁鶴庭前些年的生意重心是在在德國，那邊海關的人他或許認識。
回到家裏後，他去書房給梁鶴庭打了個電話。
“老梁，漢堡海關你那邊有熟人嗎？幫我查一個中國家具的扣貨情況……”
林潤錦洗完澡出來，按著周止原說的讓孔漫去聯系他的朋友梁鶴庭。
她握住手機，站在書桌前，輕聲問：“能解決嗎？”
周止原停下回覆郵件的手，沒立刻回答，只讓她坐過來。
“你還沒洗澡。”
聽出她的不願意，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你在嫌棄什麽，忘記我天天給你舔了？”
“……”林潤錦把鬢邊的頭發撩開掛在耳後，走過去，在周止原明顯不悅的目光中慢吞吞地側身坐在他腿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掛住他的脖頸，厚著臉皮打算為自己爭辯一下，“我可沒逼過你，是你自己總說很香很甜，要多喝點的。”
周止原單手環住林潤錦的腰，掌心貼住她單薄的睡裙，指尖陷入了柔軟的腰窩裏，輕輕撫摸著，另外一只手在快速敲著鍵盤，“我還說過什麽？”
“你說……”林潤錦停頓了下，那只手沿著腰線上去了，她渾身一麻，快意滋滋躥過，臉靠在他的肩頭，絲毫不知道自己被他的話給牽著走了，“你說要天天喝，讓我每次去完廁所都要收拾得非常幹凈才行，因為你隨時都會想喝。”
周止原眉頭一挑，他什麽時候有說過這麽下流的話。
林潤錦擡眸看他的神色充滿了質疑，拍開那只不安分的手，“今早說的，你可別不承認。”
“沒不承認，我的確是喜歡喝，就是喜歡舔你。”他的臉皮無敵了，說這種話的時候總是能毫不改色。
他忽然低下頭，呼吸拂過她的耳朵，“最愛看你失控的時候拼命夾住我的頭的爽樣。”
她眼睫輕顫，心跳飛快，完全是被他這副又壞又冷靜的樣子給蠱惑住了，腦海中不自覺就浮現了每每埋在她腿根深處的那張放浪且充滿色氣的臉，側坐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正坐，後背緊貼著他堅硬發燙的胸膛，眼睛盯住屏幕上那一串串陌生的字母，努力辨認了會兒，驚奇地問：“這是德文對嗎？你還會德語？”
“會點。”周止原右手穿過她的手臂，繼續打著字，左手的掌心持續用力。
“別弄了，正事你還沒有和我說完。”林潤錦使勁推開他的左手，揪住自己皺巴得不成樣的領口。
被推開的手懶懶地垂在一側，周止原順勢將下巴輕靠在她肩上，似有若無地蹭了蹭著她的臉頰，低聲道：“這事兒梁鶴庭能辦好，讓孔漫先冷靜下來，去幫她爸找好資料才是最重要的。”
林潤錦緊繃的肩線終於放松了下來，微微後仰，唇在他臉上輕輕一碰，她眼角彎起了溫柔的弧度，嗓音甜軟：“那我該怎麽感謝你的朋友？”
周止原敲完最後一個字，指尖在鍵盤上輕點兩下，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謝他做什麽？梁鶴庭欠我的人情還少麽，他以後見到你還得規規矩矩欠身喊你聲嫂子。”
他低聲說完，順手將郵件發送出去，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還未消散，手已經擡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鼠標被隨意丟在一旁，他俯身攫住那兩片濕軟的唇，舌尖抵開齒關長驅直入。
“學聰明了？”他含著她的唇珠，牙齒惡意地輕輕撕咬著柔嫩的唇肉，“知道找我幫忙了。”
手往睡裙下一探，用力地扯下了那條布料少得可憐的褲子。
林潤錦的驚呼聲被淹沒在周止原的深吻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掐著腰後轉了過來，面朝著面，指甲無意識地在他的肩頭抓了幾道紅痕。
“今晚乖些，”他的唇流連在她耳際，聲音裹著情/欲的沙啞，指腹重碾過她微微腫起的唇瓣，“再敢用牙咬……”他像是無法離開她的唇，話說一半又再度親了過去，一句話都要等個半天才能說完全，像是警告，又像是縱容的嘆息：“真當我不疼是吧？”
林潤錦從浴室出來後，把杯子裏沒用完的冰塊放回了冰箱裏，她摸了摸被磨得發紅的嘴唇，走到沙發上坐下，繼續翻讀著劇本。
明天依然是上課和開會，除了語言課，她需要學一些基礎的芭蕾舞動作，‘雲落’雖然充滿疼痛，可她也是個多才多藝的優秀女孩，畫畫，舞蹈，大提琴，每一樣都是拔尖的。
陸勵還讓林潤錦重新註冊一個微博，到時候劇組官方官宣主角陣容的時候會@到每個演員。她以前的號肯定是不行的，關註了一些朋友和以前的同學，陸勵說她作為熱度王姜焱的女主角，如果她不開新的微博賬號的話，她的過去很快就會被深度扒出來，包括已婚。
周止原從臥室裏出來時已經是淩晨了，他走到吧臺倒了兩杯水，喝完自己那杯，端著另一杯朝書房走去。
剛邁兩步，餘光忽然瞥見那條垂落在沙發邊緣的胳膊，指間還虛虛捏著筆帽，劇本紙散落在地毯上。
他轉身走近，蹲下身，看見每一頁的空白處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她很細致地做了人物關系思維導圖和角色的動機。
“分析得比導演還認真。”他輕嗤了聲，卻把紙張收攏得格外仔細。
茶幾上也攤開著幾頁，周止原將它們一一拾起，撫平卷曲的紙角，整理成沓。
他低頭看向熟睡中的人，暖光的燈光描摹著她柔和的輪廓，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不自覺地彎下腰，指腹蹭過她眼下淡青的倦色。
突然想起最後一場試戲那天，她的背臺詞能力，和即興表演的能力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範圍。
就這麽喜歡演戲嗎？
抱起林潤錦往房間走時，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他低頭，聞著發間漂來的淡淡柑橘香，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
夜幕降臨，姜焱風塵仆仆地趕來劇組工作室，身後的助理和經紀人的手裏都拎著幾大袋的飲品。
作為劇組裏最大牌的演員，姜焱白天有其他的行程，不過他也盡量在收工後就立即趕過來參加劇本圍讀。
整個劇組都是些年輕人，所以氛圍挺好的，馮家政這幾天也常常笑容滿面，和選角時的冷面閻王判若兩人。
圍讀快要結束時，他忽然拿劇本輕輕地點兩下桌面，“潤錦，說兩句閩南話聽聽，看你學得怎麽樣。”
林潤錦聞言擡起頭，註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她臉頰微微發燙，握緊手裏的劇本，“說劇裏的臺詞嗎？”
馮家政：“”不用，隨便說就行。”
她清了清嗓音，開口：“汝今仔日食飽未？（你今天吃飽了嗎？）”她的閩南語帶著一點生澀的腔調，但咬字卻很認真，尾音微微上揚，像在逗人發笑。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了一陣善意的哄笑，姜焱松散地靠著椅背，長腿隨意交疊，嘴角也微微勾起。
他忽然看著她說：“汝看我這男主角敢會bái”
林潤錦搓了下臉頰，沒聽太明白他最後幾個字。
尚簾輕笑：“他是問你，覺得他這個男主角怎麽樣？”
馮家政挑了挑眉，“說起來，姜焱還是潤錦出道的第一個男主角，意義重大啊。”
“說起這個，我那天在微博上搜了下，發現了這張照片。”尚簾指尖劃開屏幕，從手機相冊裏調出一張照片，神色略顯凝重：“陣容官宣後這張照片肯定會引起一波熱議。”
照片裏，林潤錦穿著清涼的吊帶衫，細胳膊細腿，蹲在姜焱旁邊，臉上露出靦腆的笑意，兩人拿雞腿的動作一致，她的小骨架在寬肩長腿的姜焱身邊顯得愈發玲瓏。
“這張照片的正面效應是會帶來話題度，但負面效應也很明顯，有心人會亂傳潤錦和姜焱之間有什麽，畢竟從小化妝師助理搖身一變成了姜焱新電影女主，這個反差太容易引起猜疑了。”尚簾看向林潤錦，“總之，你要有個心理準備，經紀人那邊也要讓他們提前做好公關，姜焱的女友粉挺多的，不理智的肯定也有，最好是讓發這張照片的人先刪掉。”
林潤錦抿了抿唇，輕輕地點了下頭。她的手指絞了絞劇本的封面，指節微微收緊。
她有些無措，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還想到之前和姜焱在寵物店的偶遇，如果當時他有粉絲尾隨，會不會拍了下來？
還有試戲那天同撐一把傘！
越想，她就越後怕，心裏響起了警鈴，以後除了在片場，非必要的情況下她還是少和姜焱有近距離的接觸才行。
“我倒覺得沒什麽。”姜焱突然開口，嗓音沈穩。
他伸手接過尚簾的手機，仔細端詳著照片，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現在再看，這張照片拍得真的很不錯，很自然。”他擡眼看向林潤錦，眼神明亮而坦蕩：“遮遮掩掩也許會更顯得欲蓋彌彰，我們完全可以在電影發布會的時候大大方方承認這段緣分。從化妝間到片場，本就是很勵志的故事，不是嗎？”
馮家政點頭，“我讚同姜焱的說法。”他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疲憊地笑道：“怎麽感覺我這電影要爆啊？姜焱，我努努力，不讓你的口碑下跌。”
姜焱笑笑不語。
“快十一點了，請大家去吃宵夜怎麽樣？”馮家政說，“我知道一家火鍋店，營業到淩晨兩點多。”
尚簾正好也餓了，“那就趕緊的吧，吃完早點回家睡覺。”
林潤錦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慢聲說：“馮導，我就不去了，我親弟弟昨天來了這邊，得早點回去。”
周止原過來接她了，已經在附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今天風大，天黑後就降溫了，出門時她只穿了件單薄的長袖襯衫，他特意帶了件外套過來。想到這裏，她加快了手上收拾東西的速度。
聞言，姜焱扭頭，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了幾秒。
“行，那你先回去唄。”馮家政一把攬過姜焱的肩膀，“走走走，這半年為了籌備電影，我連酒是什麽味兒都忘了，今晚你必須陪我喝兩杯。"
“果汁就行。”姜焱任由馮家政拖著往外走，興致不高地說，“明早還有個廣告要拍。”
“又接什麽新代言？”
兩人的交談聲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會議室裏的人陸續走完，林潤錦最後再檢查了一遍物品拿齊沒，背上背包，走樓梯下去。
往樓下的左手邊走了快一百米，周止原的車開著雙閃，她一眼就認了出來，朝那邊跑時，嘴角高高翹起。
過了兩天，等白馨蓮來家裏吃飯時，林潤錦才將自己要當演員、正在準備進組拍電影的消息告訴大家。
餐桌上頓時一片寂靜，除了一臉平靜吃著飯的周止原，其他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足足過了半分鐘才有反應。
“我了個擦，”林冬遠猛地掐了下徐靳韜的胳膊，“我沒聽錯吧？林潤錦要拍電影了？還拍過洗發水廣告？”
徐靳韜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呆呆地點頭：“沒錯，你確實沒聽錯......”
白馨蓮放下筷子，握住林潤錦的手：“潤錦，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呀？”
她眼中帶著關切，聲音很輕柔：“跟媽媽仔細說說好嗎？”
林潤錦感受到她掌心的溫暖，心頭也在發暖，輕聲解釋：“媽，進組工作後，我發現站在鏡頭前的感覺很奇妙，這次正好有了一個試鏡機會，就想去試試看，沒想到真的被選上了。”她擡眼看向白馨蓮，眼中帶著期待的光芒，“媽媽，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白馨蓮輕輕一嘆，嘴角含著溫柔的笑意：“傻孩子，既然是你喜歡的事，媽媽當然支持你。”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過拍戲辛苦，而且常年在外面的，”說著，她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周止原，“你才剛結婚沒多久，要好好平衡好家庭和工作，瑤瑤追星，我多少也知道一點，好多明星都是因為聚少離多分開的。”
周止原盛了碗湯，放在林潤錦面前，眼睛沒什麽情緒地和她對視了一眼，慢條斯理地轉頭對著白馨蓮一笑，“媽，放心吧，她粘人得要命。”
林潤錦拍了他的胳膊一下，熱著耳根說：“我才沒有……”
徐靳韜臉色迅速黯淡了下去，咬了咬牙，低下頭，扒了口碗裏的菜，食之無味。
“等等！”林冬遠從震驚中回過神，“林潤錦，你真當演員了？以後我可以在電影院見到你了？”
“可能吧。”林潤錦托著腮，眼睛彎成了月牙，“現在要給你簽個名嗎？”
……
轉眼到了進組的日子。
到達機場後，林潤錦低頭擺弄著安全帶的卡扣，手指在金屬扣上摩挲了好幾下，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再磨蹭下去，飛機該起飛了。”周止原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眸看她。
她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再等五分鐘。”
周止原沒說話，只是伸手過來，輕輕蹭過林潤錦攥著安全帶的手，然後“哢嗒”一聲，替她解開了鎖扣，“一屋子的人等著我回去開會，你磨嘰個什麽勁。”
林潤錦鼻尖忽然有些發酸，“半個多月，一南一北，我肯定會舍不得嘛。”
好歹之前在劇中工作的時候還在一個城市，見面也比較容易。
周止原哼笑了聲，“行啊，那就別去了，回去準備一下違約金，然後等著被這行徹底拉黑。”
“拜拜。”林潤錦戴好帽子，推開車門迅速下去，頭也不回地走進機場裏。
周止原：“……”
真服了。
陸勵和湯夢菲已經在候機廳裏了。
湯夢菲是周止原派過來的人，作為未來半個月裏林潤錦的生活助理。
剛入行，沒有經紀公司，卻有經紀人和助理，喬露露他們不禁懷疑起林潤錦的背景了。
“咱倆有公司的，都只能共用一個經紀人和助理，她到底什麽來頭？”
樊逸聳了聳肩，“誰知道是不是哪個資本在捧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國慶節來了。
徐靳韜和林冬遠也來了。
林潤錦白天上了一天的課, 晚上去劇組裏和導演組開會，結束時已是深夜了。
打完招呼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樓下，正想拿鑰匙開車鎖，離著她幾十米距離的黑色車子突然閃了兩下車燈, 兜裏的手機也在這時震動了下, 點開一看是周止原發來的消息。
她回頭看了一眼, 確定沒有認識的人從樓裏出來，才小跑著奔向那臺車。
車後排上坐著兩個人，他們的臉藏在黑暗裏，看不清神色。 周止原也沒說話, 安靜地啟動車子。
林潤錦系好安全帶, 回頭, “你倆上大學了，人變穩重了，話也少了對吧。”
林冬遠抱著手臂, 從鼻腔裏擠出一聲賤兮兮地輕哼，“很行，中秋都不回家。”
看來周止原還沒把她要去演戲的事情告訴這倆人, 她笑瞇瞇道：“我太忙了，兩張把你們帶來飛機票就是我對你們的補償。”
“誰稀罕來。”一旁的徐靳韜冷不丁地說。
林冬遠驀地伸手推了他一下, 直接給推到了門上, “你真他……”想起周止原也在，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被生生給咽了回去, “你怎麽好意思說這話的, 下午三點的飛機，十點你就催著我出門了，這就是你所謂的不稀罕來。”
徐靳韜被說得臉熱一陣紅一陣的, 他拿腳踹回去，“我給我表哥面子不行麽？”
林潤錦累得要死，懶得理會這對活寶的日常打鬧。
“你從開學到現在不就是盼著……”
“國慶”還沒說出來，林冬遠的嘴就被撲過來的徐靳韜給死死捂住，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徐靳韜打算狡辯一下，轉頭面向著昏暗光亮下皮膚瓷白的林潤錦，她的目光無奈卻又很溫柔，眼睛清淩淩水汪汪的，他的心忽然“咚咚咚”強而有力地跳動了幾下，視線微微瞥向在安靜開車的周止原，在機場的時候就看見了，他襯衫領口左側頭的位置有一個很深的咬痕，這個位置是誰能咬到，都不用思考。
想到這個，他的心仿佛被什麽給刺了下，垂了下眼睛，即使手指被林冬遠一口咬住，也沒表現出一絲痛感，極快地說：“上次那一架把他腦子給打糊塗了，一天到晚就愛亂說話。”
林潤錦在某些方向還是挺遲鈍的，不同周止原已經在心裏琢磨著怎麽能在明天就把徐靳韜給趕回州城。
“林冬遠，你最近沒去山城吧？”
徐靳韜歪頭咧嘴一笑：“他已經封心鎖愛，看破紅塵了，上回那女的抱著花來宿舍樓下找他覆合，他理都不理一下，學校裏也不少女生追他，每天早上都能在他們院門口看見幾個拿著禮物來的，不過這個哥們走高冷路線了，完全不理。”
“行情這麽好。”林潤錦看他，笑著問：“那你呢？周姨當年不是說了嘛，到了大學就允許你談戀愛。”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影在徐靳韜臉上忽明忽暗地掠過，像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在閃爍。
“你的追求者估計也不少，有沒有喜歡的？”林潤錦八卦道。
徐靳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下，視線緩慢地、直白地落在她臉上，“有喜歡的，但不在這些人裏。”
他聲音很低，卻咬字清晰，像是怕她聽不清。
“真的假的？”林潤錦的疲憊瞬間全無，兩眼放光，實在是太好奇了，“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追求人家？要是哪天成了，我出機票，你帶她來北京玩唄。”
沈默在車廂裏蔓延了幾秒。
徐靳韜的目光並沒有挪開，漆黑的眼珠映著林潤錦的輪廓，他開口時，聲音輕得甚至能被引擎聲蓋住——
“要等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的時候。”
後視鏡裏，周止原的視線無聲地掃了過來。
知道他在看也聽見了那句話。
但徐靳韜沒躲，直接迎了上去。
就好像是無聲的宣戰。
半小時後，林潤錦不懂車子怎麽開來了周止原那套買來放車的大別墅，是在這裏吃晚飯？
晚飯確實是在這裏吃，周止原請了廚師過來做飯，但飯後回去的只有夫妻兩個。
林潤錦系好安全帶，扭頭問：“我弟和阿韜都挺喜歡小動物的，為什麽把他們兩個放在這邊住？”
周止原說：“那是狗房，不住人。”
“我還想回去洗完澡後和他們說我工作的事呢。”她點開手機裏的消息，自顧自地說，“明天我估計要很晚才能結束，也沒機會說了。”
他略有意味地笑了聲，“有什麽好說的，等哪天你電影上映了，全州城人都能知道。”
林潤錦哼了聲，“我聽出來了，你在諷刺我。”
屏幕裏是孔漫的消息，說海關那邊可能要永久扣留貨物，她家真的要破產了。
她沈思了好半晌，問：“你說，電影片酬有可能提前預支嗎？”
她的片酬是一口價，無任何分成的，簽約那天給她支付了一筆款，是作為定金，金額不多不少。
周止原看她一眼，“你缺錢了？”
林潤錦猶豫了下，還是和他說了孔漫家的事情。
“漫漫家出口到歐洲的一批貨被海關扣留了，說是木材處理不符合檢疫標準，現在可能是要整批退運，損失會非常大。”
周止原認真地聽她說完，沈吟了會兒，“具體是什麽問題？”
林潤錦低頭翻了下聊天記錄，“說是檢測到活體蟲卵，懷疑木材熏蒸不合格。”
“這方面我不太了解，不過做過正規熏蒸的話是可以申請覆查吧？或者找當地靠譜的檢疫公司重新出一份報告。”周止原單手打著方向盤，左手閑散地搭在車窗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梁鶴庭前些年的生意重心是在在德國，那邊海關的人他或許認識。
回到家裏後，他去書房給梁鶴庭打了個電話。
“老梁，漢堡海關你那邊有熟人嗎？幫我查一個中國家具的扣貨情況……”
林潤錦洗完澡出來，按著周止原說的讓孔漫去聯系他的朋友梁鶴庭。
她握住手機，站在書桌前，輕聲問：“能解決嗎？”
周止原停下回覆郵件的手，沒立刻回答，只讓她坐過來。
“你還沒洗澡。”
聽出她的不願意，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你在嫌棄什麽，忘記我天天給你舔了？”
“……”林潤錦把鬢邊的頭發撩開掛在耳後，走過去，在周止原明顯不悅的目光中慢吞吞地側身坐在他腿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掛住他的脖頸，厚著臉皮打算為自己爭辯一下，“我可沒逼過你，是你自己總說很香很甜，要多喝點的。”
周止原單手環住林潤錦的腰，掌心貼住她單薄的睡裙，指尖陷入了柔軟的腰窩裏，輕輕撫摸著，另外一只手在快速敲著鍵盤，“我還說過什麽？”
“你說……”林潤錦停頓了下，那只手沿著腰線上去了，她渾身一麻，快意滋滋躥過，臉靠在他的肩頭，絲毫不知道自己被他的話給牽著走了，“你說要天天喝，讓我每次去完廁所都要收拾得非常幹凈才行，因為你隨時都會想喝。”
周止原眉頭一挑，他什麽時候有說過這麽下流的話。
林潤錦擡眸看他的神色充滿了質疑，拍開那只不安分的手，“今早說的，你可別不承認。”
“沒不承認，我的確是喜歡喝，就是喜歡舔你。”他的臉皮無敵了，說這種話的時候總是能毫不改色。
他忽然低下頭，呼吸拂過她的耳朵，“最愛看你失控的時候拼命夾住我的頭的爽樣。”
她眼睫輕顫，心跳飛快，完全是被他這副又壞又冷靜的樣子給蠱惑住了，腦海中不自覺就浮現了每每埋在她腿根深處的那張放浪且充滿色氣的臉，側坐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正坐，後背緊貼著他堅硬發燙的胸膛，眼睛盯住屏幕上那一串串陌生的字母，努力辨認了會兒，驚奇地問：“這是德文對嗎？你還會德語？”
“會點。”周止原右手穿過她的手臂，繼續打著字，左手的掌心持續用力。
“別弄了，正事你還沒有和我說完。”林潤錦使勁推開他的左手，揪住自己皺巴得不成樣的領口。
被推開的手懶懶地垂在一側，周止原順勢將下巴輕靠在她肩上，似有若無地蹭了蹭著她的臉頰，低聲道：“這事兒梁鶴庭能辦好，讓孔漫先冷靜下來，去幫她爸找好資料才是最重要的。”
林潤錦緊繃的肩線終於放松了下來，微微後仰，唇在他臉上輕輕一碰，她眼角彎起了溫柔的弧度，嗓音甜軟：“那我該怎麽感謝你的朋友？”
周止原敲完最後一個字，指尖在鍵盤上輕點兩下，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謝他做什麽？梁鶴庭欠我的人情還少麽，他以後見到你還得規規矩矩欠身喊你聲嫂子。”
他低聲說完，順手將郵件發送出去，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還未消散，手已經擡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鼠標被隨意丟在一旁，他俯身攫住那兩片濕軟的唇，舌尖抵開齒關長驅直入。
“學聰明了？”他含著她的唇珠，牙齒惡意地輕輕撕咬著柔嫩的唇肉，“知道找我幫忙了。”
手往睡裙下一探，用力地扯下了那條布料少得可憐的褲子。
林潤錦的驚呼聲被淹沒在周止原的深吻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掐著腰後轉了過來，面朝著面，指甲無意識地在他的肩頭抓了幾道紅痕。
“今晚乖些，”他的唇流連在她耳際，聲音裹著情/欲的沙啞，指腹重碾過她微微腫起的唇瓣，“再敢用牙咬……”他像是無法離開她的唇，話說一半又再度親了過去，一句話都要等個半天才能說完全，像是警告，又像是縱容的嘆息：“真當我不疼是吧？”
林潤錦從浴室出來後，把杯子裏沒用完的冰塊放回了冰箱裏，她摸了摸被磨得發紅的嘴唇，走到沙發上坐下，繼續翻讀著劇本。
明天依然是上課和開會，除了語言課，她需要學一些基礎的芭蕾舞動作，‘雲落’雖然充滿疼痛，可她也是個多才多藝的優秀女孩，畫畫，舞蹈，大提琴，每一樣都是拔尖的。
陸勵還讓林潤錦重新註冊一個微博，到時候劇組官方官宣主角陣容的時候會@到每個演員。她以前的號肯定是不行的，關註了一些朋友和以前的同學，陸勵說她作為熱度王姜焱的女主角，如果她不開新的微博賬號的話，她的過去很快就會被深度扒出來，包括已婚。
周止原從臥室裏出來時已經是淩晨了，他走到吧臺倒了兩杯水，喝完自己那杯，端著另一杯朝書房走去。
剛邁兩步，餘光忽然瞥見那條垂落在沙發邊緣的胳膊，指間還虛虛捏著筆帽，劇本紙散落在地毯上。
他轉身走近，蹲下身，看見每一頁的空白處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她很細致地做了人物關系思維導圖和角色的動機。
“分析得比導演還認真。”他輕嗤了聲，卻把紙張收攏得格外仔細。
茶幾上也攤開著幾頁，周止原將它們一一拾起，撫平卷曲的紙角，整理成沓。
他低頭看向熟睡中的人，暖光的燈光描摹著她柔和的輪廓，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不自覺地彎下腰，指腹蹭過她眼下淡青的倦色。
突然想起最後一場試戲那天，她的背臺詞能力，和即興表演的能力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範圍。
就這麽喜歡演戲嗎？
抱起林潤錦往房間走時，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他低頭，聞著發間漂來的淡淡柑橘香，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
夜幕降臨，姜焱風塵仆仆地趕來劇組工作室，身後的助理和經紀人的手裏都拎著幾大袋的飲品。
作為劇組裏最大牌的演員，姜焱白天有其他的行程，不過他也盡量在收工後就立即趕過來參加劇本圍讀。
整個劇組都是些年輕人，所以氛圍挺好的，馮家政這幾天也常常笑容滿面，和選角時的冷面閻王判若兩人。
圍讀快要結束時，他忽然拿劇本輕輕地點兩下桌面，“潤錦，說兩句閩南話聽聽，看你學得怎麽樣。”
林潤錦聞言擡起頭，註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她臉頰微微發燙，握緊手裏的劇本，“說劇裏的臺詞嗎？”
馮家政：“”不用，隨便說就行。”
她清了清嗓音，開口：“汝今仔日食飽未？（你今天吃飽了嗎？）”她的閩南語帶著一點生澀的腔調，但咬字卻很認真，尾音微微上揚，像在逗人發笑。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了一陣善意的哄笑，姜焱松散地靠著椅背，長腿隨意交疊，嘴角也微微勾起。
他忽然看著她說：“汝看我這男主角敢會bái”
林潤錦搓了下臉頰，沒聽太明白他最後幾個字。
尚簾輕笑：“他是問你，覺得他這個男主角怎麽樣？”
馮家政挑了挑眉，“說起來，姜焱還是潤錦出道的第一個男主角，意義重大啊。”
“說起這個，我那天在微博上搜了下，發現了這張照片。”尚簾指尖劃開屏幕，從手機相冊裏調出一張照片，神色略顯凝重：“陣容官宣後這張照片肯定會引起一波熱議。”
照片裏，林潤錦穿著清涼的吊帶衫，細胳膊細腿，蹲在姜焱旁邊，臉上露出靦腆的笑意，兩人拿雞腿的動作一致，她的小骨架在寬肩長腿的姜焱身邊顯得愈發玲瓏。
“這張照片的正面效應是會帶來話題度，但負面效應也很明顯，有心人會亂傳潤錦和姜焱之間有什麽，畢竟從小化妝師助理搖身一變成了姜焱新電影女主，這個反差太容易引起猜疑了。”尚簾看向林潤錦，“總之，你要有個心理準備，經紀人那邊也要讓他們提前做好公關，姜焱的女友粉挺多的，不理智的肯定也有，最好是讓發這張照片的人先刪掉。”
林潤錦抿了抿唇，輕輕地點了下頭。她的手指絞了絞劇本的封面，指節微微收緊。
她有些無措，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還想到之前和姜焱在寵物店的偶遇，如果當時他有粉絲尾隨，會不會拍了下來？
還有試戲那天同撐一把傘！
越想，她就越後怕，心裏響起了警鈴，以後除了在片場，非必要的情況下她還是少和姜焱有近距離的接觸才行。
“我倒覺得沒什麽。”姜焱突然開口，嗓音沈穩。
他伸手接過尚簾的手機，仔細端詳著照片，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現在再看，這張照片拍得真的很不錯，很自然。”他擡眼看向林潤錦，眼神明亮而坦蕩：“遮遮掩掩也許會更顯得欲蓋彌彰，我們完全可以在電影發布會的時候大大方方承認這段緣分。從化妝間到片場，本就是很勵志的故事，不是嗎？”
馮家政點頭，“我讚同姜焱的說法。”他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疲憊地笑道：“怎麽感覺我這電影要爆啊？姜焱，我努努力，不讓你的口碑下跌。”
姜焱笑笑不語。
“快十一點了，請大家去吃宵夜怎麽樣？”馮家政說，“我知道一家火鍋店，營業到淩晨兩點多。”
尚簾正好也餓了，“那就趕緊的吧，吃完早點回家睡覺。”
林潤錦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慢聲說：“馮導，我就不去了，我親弟弟昨天來了這邊，得早點回去。”
周止原過來接她了，已經在附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今天風大，天黑後就降溫了，出門時她只穿了件單薄的長袖襯衫，他特意帶了件外套過來。想到這裏，她加快了手上收拾東西的速度。
聞言，姜焱扭頭，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了幾秒。
“行，那你先回去唄。”馮家政一把攬過姜焱的肩膀，“走走走，這半年為了籌備電影，我連酒是什麽味兒都忘了，今晚你必須陪我喝兩杯。"
“果汁就行。”姜焱任由馮家政拖著往外走，興致不高地說，“明早還有個廣告要拍。”
“又接什麽新代言？”
兩人的交談聲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會議室裏的人陸續走完，林潤錦最後再檢查了一遍物品拿齊沒，背上背包，走樓梯下去。
往樓下的左手邊走了快一百米，周止原的車開著雙閃，她一眼就認了出來，朝那邊跑時，嘴角高高翹起。
過了兩天，等白馨蓮來家裏吃飯時，林潤錦才將自己要當演員、正在準備進組拍電影的消息告訴大家。
餐桌上頓時一片寂靜，除了一臉平靜吃著飯的周止原，其他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足足過了半分鐘才有反應。
“我了個擦，”林冬遠猛地掐了下徐靳韜的胳膊，“我沒聽錯吧？林潤錦要拍電影了？還拍過洗發水廣告？”
徐靳韜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呆呆地點頭：“沒錯，你確實沒聽錯......”
白馨蓮放下筷子，握住林潤錦的手：“潤錦，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呀？”
她眼中帶著關切，聲音很輕柔：“跟媽媽仔細說說好嗎？”
林潤錦感受到她掌心的溫暖，心頭也在發暖，輕聲解釋：“媽，進組工作後，我發現站在鏡頭前的感覺很奇妙，這次正好有了一個試鏡機會，就想去試試看，沒想到真的被選上了。”她擡眼看向白馨蓮，眼中帶著期待的光芒，“媽媽，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白馨蓮輕輕一嘆，嘴角含著溫柔的笑意：“傻孩子，既然是你喜歡的事，媽媽當然支持你。”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過拍戲辛苦，而且常年在外面的，”說著，她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周止原，“你才剛結婚沒多久，要好好平衡好家庭和工作，瑤瑤追星，我多少也知道一點，好多明星都是因為聚少離多分開的。”
周止原盛了碗湯，放在林潤錦面前，眼睛沒什麽情緒地和她對視了一眼，慢條斯理地轉頭對著白馨蓮一笑，“媽，放心吧，她粘人得要命。”
林潤錦拍了他的胳膊一下，熱著耳根說：“我才沒有……”
徐靳韜臉色迅速黯淡了下去，咬了咬牙，低下頭，扒了口碗裏的菜，食之無味。
“等等！”林冬遠從震驚中回過神，“林潤錦，你真當演員了？以後我可以在電影院見到你了？”
“可能吧。”林潤錦托著腮，眼睛彎成了月牙，“現在要給你簽個名嗎？”
……
轉眼到了進組的日子。
到達機場後，林潤錦低頭擺弄著安全帶的卡扣，手指在金屬扣上摩挲了好幾下，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再磨蹭下去，飛機該起飛了。”周止原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眸看她。
她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再等五分鐘。”
周止原沒說話，只是伸手過來，輕輕蹭過林潤錦攥著安全帶的手，然後“哢嗒”一聲，替她解開了鎖扣，“一屋子的人等著我回去開會，你磨嘰個什麽勁。”
林潤錦鼻尖忽然有些發酸，“半個多月，一南一北，我肯定會舍不得嘛。”
好歹之前在劇中工作的時候還在一個城市，見面也比較容易。
周止原哼笑了聲，“行啊，那就別去了，回去準備一下違約金，然後等著被這行徹底拉黑。”
“拜拜。”林潤錦戴好帽子，推開車門迅速下去，頭也不回地走進機場裏。
周止原：“……”
真服了。
陸勵和湯夢菲已經在候機廳裏了。
湯夢菲是周止原派過來的人，作為未來半個月裏林潤錦的生活助理。
剛入行，沒有經紀公司，卻有經紀人和助理，喬露露他們不禁懷疑起林潤錦的背景了。
“咱倆有公司的，都只能共用一個經紀人和助理，她到底什麽來頭？”
樊逸聳了聳肩，“誰知道是不是哪個資本在捧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