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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毫無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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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毫無節制

等白馨蓮去休息後, 林潤錦獨自在病房裏守著動都動不了還很不老實的林冬遠。

眼看著就快兩點了,而他心心念念的人還沒來,他急得都要從床上下來自己去找了。

林潤錦在一旁默默看著,聽見他第八次嘆氣時, 她平靜道:“冬遠, 如果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們所有人放下手裏的工作來這裏給你忙前忙後的話, 那你就走吧,去和醫院借輪椅,你想去見誰就去見,我不會再管你, 今晚我就讓媽先回北京。”

林冬遠緊閉著雙眼, 倔強不語。

這次是他長這麽大以來, 唯一的一次叛逆。

兩點半時,病房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林潤錦心有所感,瞥了已經滿臉期待的林冬遠一眼, 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是一個年輕的叛逆女孩,頭發是紫色挑染,濃妝, 穿著露肚臍短袖和破洞牛仔褲,左耳上一排的耳釘, 脖子上掛著條骷髏頭的吊墜, 指甲倒是幹幹凈凈的。

她哪裏知道這個女生的指甲沒染是因為林冬遠說不喜歡看著花裏胡哨的手,女生便去把剛做沒兩天的美甲給卸了, 僅憑一點, 林冬遠就喜歡到不可自拔了。

“嗨,我是曾韻,來探望林冬遠的。”說著, 她還示意了下手裏提著的水果。

林潤錦點了下頭,讓她進來。

她沒過去打擾,房門半掩,坐在走廊裏等。

他們在裏面聊了快一個小時,出來時曾韻臉色不太好,她徑直走向林潤錦,和她要了今天的誤工費。

林潤錦給她轉了一百塊。

後來她才知道,曾韻願意來,只是來給打人者求情的。

晚上林冬遠順利轉到了州城的醫院,他在三樓,林文濱在四樓住,大家每天都樓上樓下跑,就這樣過了一周,林文濱出院了。

白馨蓮這段時間每天都守著林冬遠,林爺爺便很少來了,多數時間在樓上。

這天,林潤錦接到了米楓的電話,問她什麽時候能回劇組。

“抱歉,我可能還得幾天,我弟弟他還在醫院裏躺著。”她道。

“幾天是幾天啊?你家裏不止你一個人吧,讓他們照顧,或許請個看護,最近很忙,你再不回來我就要重新找助理了。”

林潤錦難為情地說:“我再看看,下午給您回個電話。”

白馨蓮在一旁都聽見了,她仔細擦著林冬遠的手,等林潤錦打完電話後,說:”潤錦,你回去工作吧,這裏有我和謙民就夠了。”

林冬遠半躺著,眉頭舒展開,捏了顆葡萄放嘴裏,“原哥昨天都回北京了,我不用你照顧,趕緊也回去吧,別到時候耽誤了你的事業來賴我。”

“那我回趟家。”林潤錦說。

周止原真的去找了兩個保姆,負責周家和林家,不用住家,平時就打掃衛生和做三餐的飯,家裏客廳還都安裝了監控。

她回來時正好看見那阿姨從廚房出來,是給林冬遠燉了湯,正想要送過去。

“阿姨,湯給我吧,我等下還得回醫院。”

“好的好的。”

這阿姨嘴也很嚴實,清楚不能讓林文濱知道林冬遠的事,每次都在他上班的時候才開始燉湯。

林潤錦去房間裏找到要帶去北京的東西,再收拾了兩套衣服就出門了。

她沒料到下樓居然和很久沒見的胡翼碰上了,他站在樓梯口,不難看出是在等她。

胡翼一見到林潤錦,眼睛都發亮了,“你終於回來了。”

林潤錦遲疑地點了點頭。

“我聽說你去外地工作了,要不是我上班忙,不然我一定會去找你。”胡翼松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來了。這句話從昨晚醞釀到現在。

“找我做什麽?”林潤錦說,“我結婚了,你還來找我,很不合適的。”

胡翼臉上閃過一絲掙紮與痛楚,他攥緊了拳頭,“我們就不能是朋友嗎?”

當時知道林潤錦訂婚的消息後,他被父母給關在了家裏,不許他出門,沒有人知道他那段時間是怎麽過來的!

林潤錦繼續往外面走,“可是我不需要男性朋友。”

胡翼咬咬牙,緊跟上她的步伐。

她掃了臺共享單車,扭頭看胡翼拿出手機也要掃,她忽然蹲了下來,迅速給林謙民打了電話。

這裏人來人往的,前面還有個派出所,她在原地等林謙民來,胡翼也不走,也不說話,就安靜地看著她。

林謙民打車過來的,下車後來直接跑過來一把拽住胡翼的領子,冷聲說:“別來糾纏潤錦。”

胡翼甩開他的手,“我沒有糾纏她!”

他什麽都沒對她做,一沒傷害她,二沒對她有言語上的打擾,默默陪伴也不行嗎!

“行,我們去你父母面前說。”林謙民扭頭道:“潤錦,你先走。”

林潤錦點點頭,上了出租車裏,她打開車窗,回頭註視著林謙民。

她知道他不會亂來的,能用嘴解決的事情就不會動手。

後續是怎樣的,她也沒過問了,傍晚就搭上了飛北京的航班。

落地後阿賢送她直接去了劇組的酒店,今晚有夜戲,得熬通宵。

米楓見林潤錦終於舍得回來了,擡手一揮就是讓她去買咖啡,“你應該不會請假了吧?現在可是整個劇組最忙的階段。”

“不會了的。”林潤錦微笑著說,“楓哥,謝謝您願意等我回來。”

米楓抱臂一笑:“要不是看在你之前聽話又勤快的份上,我在你提出請假的第一天就找新助理了。”

林潤錦忙道:“我接下來也會很聽話很勤快的。”

“去吧,給你自己也買一杯,別半夜打瞌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幾乎是連軸轉,回酒店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只要坐下眼睛就跟著閉上。

在林潤錦的體力完全透支前,男二號殺青了,劇組要給他辦殺青宴,她本想趁著這時間睡會兒的,很快就被叫去買花了。

小夏也跟著一起去,兩個人在路上聊了會天。

小夏說以後不幹劇組化妝師了,累就算了,熬夜就算了,每天都要看劇組人的臉色,特別是導演組的人,老是說她偷懶不做事。

林潤錦安慰道:“別多想啦,這個世界上的領導都這樣,我們幹活的時候他們是絕對看不到的。”

小夏慢吞吞地看她一眼,“你也有這種感受嗎?我覺得他們對你都挺好的。”

林潤錦瞳孔微張,除了米楓和張蕓婷,她在劇組裏的確好像沒被怎麽罵過,她知道這裏面肯定有周止原的原因,可知道的人也不多,而且也沒有特殊對待她,該怎麽著還是怎麽著。

這時又聽小夏補了句,“可能是因為你做得本來就很好。”

她笑了下,默認下小夏補的這句話。

從花店出來,兩個人都捧著鮮艷的花束。

小夏好奇道:“潤錦,等殺青後你還是繼續進組做助理嗎?”

換成是以前,林潤錦肯定會毫不遲疑地點頭,可現在,她沈默住,心裏忽然出現了一桿秤,一端是化妝,一端是表演。

她不清楚是什麽時候開始,在每次拍攝盯場的時候會去註意沈敬寧的表演方式,然後只要一照鏡子,她就會模仿她念臺詞,做表情。

她一直不敢和周止原說,怕他會覺得她只是演過一丁點的戲,接到過廣告,人就飄了。

今晚的最後一場戲拍攝開始前,周止原過來了,畢竟是胡沃殺青,他身為老板,過來也很正常。

林潤錦把花給杜制片,看著她獻給胡沃,一臺負責片場小花絮的攝像機記錄下了全程。

拍完照,周止原從人群中走出來,被沈敬寧攔下說了幾句話後徑直朝著林潤錦走了過來。

林潤錦收拾好包裏的東西,一回頭就看見周止原在身後,他穿著件黑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個杯子小蛋糕。

她呆了下,目光緊張地迅速往四周掃了一圈。

沈敬寧在林潤錦做賊心虛雙手接住周止原給的蛋糕時走過來,“之前我就覺得挺奇怪,潤錦你和周老板不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嗎,怎麽每次他來片場探班的時候你倆都和不認識似的?”

林潤錦對上周止原那道耐人尋味的目光後,臉頰開始發燙,“我們只是從小認識的普通朋友,周總和我哥哥比較熟悉。”

周止原懶洋洋地說:“確實,我一直都拿你當妹妹看待。”

“哦,難怪呢。”沈敬寧沒多想,讓林潤錦給她再補下妝,她等下要拍Vlog。

“好。”林潤錦垂眸看了看手裏的小蛋糕,這可是周止原特地拿過來給他的。

她想了下後,快速撕開叉子的包裝袋,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潤錦?”

“來了來了。”她把杯子扔進垃圾桶,看了眼還在原地站著的周止原,然後從他身邊走過。

他突然低聲說了一句話。

“酒店等你?”

這幾個字像一道電流,瞬間穿透了林潤錦的全身。

“隨便。”

收工後,林潤錦收拾化妝間的動作明顯比以往急切,小璐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辣燙,想也沒想她就拒絕了。

從片場出來她就狂奔到對面,直接上了路邊打著雙閃的車。

兩個人一路無言地回到酒店,連房卡也來不及放,林潤錦就被周止原給抱著放在了玄關的櫃子上,鋪天蓋地的吻瘋狂襲來,她的後背抵著冰涼的墻壁,身前是火般的滾燙,輕松剝落他的上衣後,掌心觸碰著緊實的腹肌,最後癡纏住他的肩膀。

室內的溫度在沸騰,汗如雨落下。

他一把抓起她的腳踝,一路向上,沒有溫柔可言。

一周後,林冬遠終於出院了,他沒回家,一直在周家住,等身上的疤痕沒這麽明顯了才敢見林文濱。

楊瑤直接殺去了州城,白馨蓮不得不和她一起回來。

正式殺青這天,林潤錦和小璐還有小夏三個人領完最後一個盒飯,蹲在路邊非常傷感地吃著。

小璐嘆了口氣,“我也挺迷茫的,下一步不知道去哪裏。”

“如果有內推還好。”小夏說,“你要不要去找下副導演幫忙?”

“那我不是得買兩條煙去,兩條煙就要兩百多了,這事還不一定能成。”小璐歪頭靠著林潤錦的肩膀,“我還不如請孫佳吃飯,讓她帶著我。”

小夏:“也行,她看起來更靠譜。”

小璐覺得可行,打算一會就去找孫佳說。

“潤錦你呢,米楓好像不做劇組化妝師了,宋陶帶你嗎?”

林潤錦搖頭道:“宋陶下部戲的化妝團隊已經成立了。”

宋陶帶著張蕓婷一起去,是部古裝劇。

小璐:“那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她彎唇道:“我想先休息休息,不想無縫銜接進組。”

得先把洗發水廣告拍完再考慮接下來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林潤錦不許周止原無節制地做,如果他晚上早回家,那麽就9點30到11點30這個兩個小時做,超時的話,不管當時是什麽個情況,都必須要拔出來自行解決。

沒辦法,她要在拍廣告前早睡早起,要呵護好氣色,養好頭發。

然而,一向我行我素的周止原怎麽可能會聽她的。

比如今晚,現在已經十一點四十分了,他依然在埋頭苦幹。

“周,止原………周止原,我要休息了………你讓我休息好不好?”

因為要講話,他終於舍得放開那顆被他咬得嫣紅的可憐的小豆子,“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互相不妨礙。”

“會妨礙到!”她氣得眼角發紅,握起拳頭錘他,“你這樣我根本就沒辦法閉眼,會一直想要回應你,而且你還會故意磨我……你還要我叫出來……你就知道欺負我,你,你壞!”

周止原笑著握住她的手,“你哪來這麽多的委屈,別講得你好像一點都不喜歡我這樣似的,昨晚是誰超時了還撅著 披骨要我槽的?”

這話說完,林潤錦直接就哭了。

他低頭親她的眼睛,“林潤錦,你知道我壞就別掙紮了,應該想想辦法,該怎麽樣才能做到心無旁騖。”

林潤錦越哭越兇。

他貼著她的耳朵,“而且第一次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了,你越哭,我就越想槽你,想要往死裏槽你,你是不記得了,還是故意要哭啊?”

林潤錦捂住耳朵,想一頭撞死。

真是白的都能被他給說成黑的。

隔天,她吃了兩頓周止原讓人送過來的幾份滋補養顏的菜和湯。

下午,他打電話來,提醒她今天要喝夠2升的水。

“為什麽?”

“補回你昨晚流的。”



拍攝當天,周止原又是一身黑色陪著林潤靜去攝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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