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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們去領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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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們去領證吧”

蘇杭越本來是耍了點小心機的, 他沒訂飯店或者餐廳那些安靜的地方,在清吧訂了個臺,就想著讓周止原喝點酒,沒百分百清醒的情況下說不定更好說話, 可現在這情況似乎去喝酒也不太好。

車開出機場後, 他握著方向盤, 停在紅燈前,回頭道:“潤錦,你有想吃的餐廳嗎?”

找人幫忙,討好一個能吹耳旁風的家屬很重要。

林潤錦搖頭不語。

剛才周止原上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然後她把這一眼給琢磨了下, 慢慢就品出了裏頭的意思。

他好像不太想讓她跟著去。

可是她真的沒想跟來的, 是出機場門的時候蘇杭越二話不說拉著她上車,她也不知道周止原有約了。

好吧,想想也是她自己的問題, 沒提前告知要來接機。

“你們女生應該比較喜歡去西餐廳這種有情調點的地方吃飯吧。”蘇杭越看周止原,“阿原,那清吧就不去了, 換個地行麽?”

周止原:“可以。”

林潤錦沈默了一路,她一直在看手機, 裝作很忙的樣子。

下車後她走到周止原身邊, “我剛才和孔漫約好了一會要見面,要不我就不進去了, 你們吃。”

周止原沒帶任何意味地笑了下, 轉身往餐廳走,“蘇杭越能讓你現在就走麽?”

不怪他眼神好,剛才在車上他不經意地往林潤錦手機瞥了眼, 剛好看見孔漫回消息說沒空。

林潤錦迎著夜晚的微風小跑跟上去,“那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談工作?”

“不談不就行了。”周止原說得很雲淡風輕,他回了下頭,看見她的頭發都被風給吹了起來,一張巴掌大的臉上全是五官,他回想了下蔣流那時候說的話,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林潤錦低眉順眼,充滿歉意地說:“不談不就代表我耽誤到你們時間了。”

“你可以帶著內疚把這頓飯吃完。”周止原說,“再好好反省一下下次還要不要搞先斬後奏這套了。”

“知道啦,我錯了。”林潤錦搓了下臉頰。

蘇杭越停好車後走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越看就越覺得給林潤錦獻殷勤很有必要,他得去查查這女孩子喜歡什麽,到時候多買幾樣私下裏送給她。

吃飯的時候他們真的沒有談公事,林潤錦實在是怕自己會耽誤他們,吃了幾口意面後就借口去廁所蹲著了。

好巧不巧,她居然來月經了,這幾天她忙到暈頭轉向的,連今天是幾號都不記得了,再加上她經期無痛感,就更難察覺到了,帶進來的包裏也沒有備用的衛生巾。

她拿紙巾快速擦幹凈後,蹲在馬桶上祈禱著有人能進來,孔漫今晚出發回老家祭祖了,幫不了她。

等了有十來分鐘吧,外面竟毫無動靜。

林潤錦點開手機,在微信聊天列表上一個個看,好像在這時候沒有能幫到她的人。

她想著幹脆先拿紙巾墊一下吧,再出去找餐廳的服務員問問有沒有,可剛要關手機屏幕,周止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被鈴聲嚇得手抖下,手機差點就摔了。

“餵。”沒有磨嘰,馬上接了起來。

“你掉坑裏了麽?”

“……我肚子疼,可能要久一點。”

“多久?蘇杭越給你點了冰激淋,再遲點就化了。”

“我吃不了了。”林潤錦猶豫了下,“你能幫我叫個女服務員到廁所來一趟嗎?”

周止原站在男廁所外面的過道裏,他瞥了眼女廁所,“沒紙了?”

林潤錦臉頰發燙,“不是不是,就是有點事。”

電話掛了後,周止原徑直走出了餐廳,進了旁邊的一家便利店。

等沒多久,林潤錦聽見外面有人在小聲喊她的名字,她立即打開門,探出腦袋,“我是林潤錦。”

服務員將手裏的袋子和臂彎掛著的那件長風衣給她,“這都是周先生讓我給您的。”

林潤錦楞楞地接過東西。

長風衣是她自己的,她剛才沒穿著來廁所。低頭打開袋子,裏面有一包日用的衛生巾,紙巾,好像還有包一次性內褲。

這袋子是便利店的,所以說是周止原去買的?他怎麽會知道的……

難道起身的時候沾在褲子上的血被他給看見了麽,可她今天是黑褲子。

凳子上!

完了,林潤錦覺得肯定是沾到凳子上了,所以周止原才會知道。

她收拾好出去後,站在結賬臺往周止原他們那邊看,他和蘇杭越應該是在談事情了,面色都很認真。

“你好。”她走到剛才那位拿東西的服務員面前,低聲和她說了下自己的需求。

“坐墊嗎?”服務員問。

林潤錦點頭,“對,可能弄到墊子上了,很抱歉。”

服務員微微笑說:“沒關系的,而且周先生已經買下了那張坐墊。”

林潤錦詫異地睜大眼。

買下了?!

“那請問多少錢?”她自己的問題,得把這錢還回給周止原。

“付了三百塊。”服務員態度很好地解釋著,“因為本店在兩個月前重新裝修了遍,桌椅全都換了更好的,那張坐墊到現在也不是全新的了,所以我們有給周先生打了折扣。”

林潤錦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家西餐廳的環境設施確實是看著很高檔,可一張坐墊竟然要三百塊,太貴了些。一想到她工資的底薪從這個月開始才漲到三千五,她就忍不住埋怨自己粗心大意,連經期都能忘記。

林潤錦回到卡座時,服務員主動走過來給了她一杯溫水,蘇杭越並沒有過問她怎麽去這麽久,還熱情地把剛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

蘇杭越忽然起身說:“阿原,你們先吃,我也去趟洗手間。。”

“嗯。”周止原抿了口葡萄酒,杯子放下時用餘光註意到旁邊林潤錦的視線頻頻往他這邊投過來。

他看也不看她,還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味比吃飯前濃了許多,嗓音疏淡道:“有事你就說。”

“剛才謝謝你。”林潤錦臉頰持續發燙,低頭從錢包裏拿出三張百元大鈔,垂著眸,雙手把錢遞過去,“這個錢還給你,便利店買的東西一共多少錢,我沒有零錢,用手機轉你。”

周止原扭頭,繞有意味地註視著她,手往左下邊伸,拿起腿旁的那個棕色牛皮紙袋,直接壓住了她手心裏的三百塊,“今晚把它洗幹凈,明天還我。”

“啊?”林潤擡頭,黑白分明的雙目裏滿是不解。

難道他不嫌上面弄過血嗎?

林潤錦清楚記得自己初次來月經那天,剛好是在上數學課,她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同桌的男生忽然指著她的凳子大聲說她流血了,還捂著鼻子說她身上的味道好腥,讓滿臉無措的她不要坐他旁邊。

那個男同學當時一臉嫌棄的表情,她終生難忘,也是心理陰影,導致後來她一來月經就很怕身上的味道明顯,所以用各種香噴噴的東西來掩蓋。

不過這個男同學當天也有後續的,被當年能動手就堅決不講道理的孔漫女俠給揍了一頓。

林潤錦真的以為男生都會和那個男同學一樣。甚至是家裏的那三個男的,可能都不知道她第一次來月經是什麽時候,平時裏也是,她都不會讓他們曉得她來月經了。

然而今天的周止原,不止是去給她買了衛生巾,連內褲也買了,而且坐墊他買下來後居然沒扔,這一系列操作,會讓林潤錦誇張地覺得“此男只因天上有”。

她把袋子抱進懷裏,不禁一問:“你要這個坐墊來幹嘛?”

“擦腳。”周止原收回目光,神情不變,“這個回答滿意嗎?”

林潤錦唇角翹了翹,嘴裏嘀嘀咕咕的:“這個回答挺惡毒的。”

/

從西餐廳出來後,林潤錦還是獨自坐上了周止原打的網約車,她坐在車裏,隔著玻璃車窗,眼睛一直看著他瀟灑轉身走遠的背影。

司機師傅看了眼車內後視鏡,不由得笑問:“男朋友啊?這麽舍不得。”

林潤錦轉回頭,微微笑說:“是未婚夫。”

回到家裏後,林潤錦用先用清水反覆洗了幾遍,接著是熱水泡了半小時,最後拿東西包裹住,放進洗衣機裏洗,掛在陽臺吹了一夜的風,第二日曬了一天的陽光,準備送去給周止原的時候她還往墊子上噴了點香水,橘子味的,很淡很好聞。

來到周家,周穗卻告訴林潤錦,說周止原已經睡了。

“今天怎麽這麽早?”林潤錦不解道。

周穗一臉的愁容,壓低聲音說:“不舒服,有點發燒,早上出發去鄉下祭祖的時候精神就有點差了,中午還被其他親戚給灌了酒,回來吐了,體溫也有些高,吃藥就睡下了,到現在也睡了快六個小時。”

林潤錦心猛地揪緊,眉頭緊鎖,視線不住地看向周止原的房門。

四月的天氣變化很快,昨晚快十一點的時候突然刮大風下大雨降溫,周止原估計是酒後著涼了。

“那我去給他煮點粥吧,醒來喝。”

“不用,我已經煮了。”周穗擔憂道,“我看他啊,就是常熬夜,身體的抵抗力下降了。剛才進去看了,睡得很安穩,我估計他也就只有生病了才會睡這麽踏實了。”

說著,周穗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林潤錦忍住眼圈裏的酸澀,趕緊扯了幾張面巾紙把周穗臉上的淚擦掉。

“他上大學時候開始賺錢,第一筆工資給我買了兩套衣服,後來給我買車,在市區買房,阿韜十六歲生日的時候他也買了套房給他。”周穗聲淚俱下,“我真的不稀罕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他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說實話,林潤錦從小就挺羨慕周止原的,因為他有一個無時無刻都記掛著他,關心著他的姑姑,她就沒有被這種直白的關懷包裹過,明明有媽有爸的。

安慰好周穗後,林潤錦去了周止原的房間。

他還在睡,呼吸均勻而綿長,眉宇舒展,黑發有些淩亂,幾縷發絲被汗濕後搭在額前,臉色微微發白,平日裏銳利的輪廓此刻柔和了下來,無意識放松的嘴角甚至帶著一些孩子氣的弧度。

好溫順好乖啊。

林潤錦在心裏感嘆著,

她擰幹毛巾,輕輕地放在他的額頭上,這樣重覆了很幾次,她也不知道周止原到底退燒沒,手幾次想覆在他額頭上探體溫,可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妥,便靜靜地守著,等著他主動醒來。

林潤錦今天也去祭拜祖宗了,中午在小叔家裏忙前忙後的,現在也累也困,可她不想睡,最好周止原一睜眼就能看見她。

不是說生病的人心理防線最脆弱的嗎,萬一周止原醒來,看見她在陪伴他,心裏會有所觸動呢?

她天真且固執的堅信,感動也會變成愛情的。

孔漫聽了後只想用鐵錘敲碎林潤錦這顆成型了百分之九十的戀愛腦。

如林潤錦所願,周止原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的確是她,他沒說話,就真的直勾勾地註視著她,眼裏也沒有往日裏的淡漠,是平和的、溫柔的。

林潤錦就這樣被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給蠱惑到了,心跳加速,在他扭開頭時,無厘頭地說:“我們去領證吧。”

周止原的動作倏地頓住,他沈默了將近兩分鐘後,翻身背對著林潤錦,“好啊,明天就去。”

“周姨給你煮了粥,我去端給你。”林潤錦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頭腦一熱說要領證,可一聽到周止原竟然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她在開心到想要尖叫的同時很莫名就慌了起來。

結婚,人生大事,和訂婚完全是兩個概念,領證後她和周止原還會像這樣相處嗎?如果真的還是這樣的話,那和她所想要的健康、美滿、幸福的婚姻生活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有信心能維持很久嗎?

維持婚姻會比暗無天光的暗戀還要難嗎?

她一邊問自己,一邊打粥進碗裏了,後果就是出神了,勺子裏的粥灑了一半在手背上,她被燙得原地跺腳。

冰涼的水沖著被燙紅的手時,林潤錦又很突然地想通了,她幹嘛要內耗自己的情緒,領證本來就是她想要的,為什麽要去貸款焦慮,到時候來什麽她破什麽就行了,不必現在就提前去想以後會怎麽樣!

她笑眼彎彎地把粥端進周止原房間,見他已經從床上起來坐在書桌前,她走過去放下粥,然後回到床那邊抱起那塊洗好的坐墊。

周止原摁電腦開機鍵前從黑屏裏看到林潤錦抱著東西用小碎步移動過來,他搓了下額頭,“進來前麻煩先敲門。”

“好,我下回一定會的。”林潤錦來到他身側,“剛才端著碗,空不出手。”

“嗯,理解。”周止原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

林潤錦歪頭看他,認真道:“周姨很擔心你。”

當~的一聲電腦開機音過去後,周止原擡頭問:“她在客廳嗎?”

林潤錦搖頭,“我來的時候陪她吃了點東西,現在已經睡下了。”

周止原點了下頭,意味不明地說了句謝謝。

怕他會不記得吃,林潤錦把粥碗推過去了一點,“一定要吃,周姨特地給你熬的。”

“嗯。”

“你還難受嗎?我去拿體溫計你測一下退燒沒有吧?”

“退了。”周止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視線在屏幕裏的時間停留了瞬,“很晚了,你回去睡吧。”

“那你現在要擦腳嗎?”林潤錦問。

周止原:“?”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還要給他擦腳?

林潤錦一臉真誠地把懷裏的坐墊拿到他面前,“洗幹凈了。”

一股清甜的果香撲面而來,周止原微蹙起的眉頭不自覺就松展了開來,他垂眸看了看,才明白是什麽意思。

“放著吧,現在不擦。”他的語氣多少有些無奈,林潤錦就真以為他真會拿坐墊來擦腳?

“哦,好的。”林潤錦把墊子放在旁邊的凳子上,再走回床邊端起那一盆水,很識相地往外面走,“那我回家了。”

她沒有磨蹭,三兩步就走了出去,只是在轉身關門時用著充滿眷戀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周止原一眼。

周止原捏了捏眉心,迅速地處理完幾封工作郵件,這些事本來是下午就該完成的,可到家吐了後,精神真的沒辦法支撐他去用腦,幹脆給自己放了假,很安心地睡了一覺。

其實他早就醒來了,在林潤錦中途端著盆出去換水那會兒。他知道她還會回來,當時沒有想要和她交流的想法,所以又閉上了眼。

她的動作一直都靜悄悄、溫溫柔的,像是生怕會吵醒他,會弄得他不舒服。

除去他不知道的時間,林潤錦光是給他用毛巾敷額頭就快兩個小時了,每十分鐘換一次,不停地重覆。該說不說,周止原真的很少見這麽耐心又認真的人。

電腦剛合上,房門“叩叩”響了兩聲。

幾乎不用思考,周止原就知道敲門的人一定會是林潤錦,周穗和徐靳韜沒這麽小心翼翼。

“進。”

門開了,林潤錦只是把頭探進來,她把原先綁得斜馬尾辮給解了,整個腦袋被蓬松的頭發襯得很小巧。

周止原懶懶地往門口看了一眼,“說。”

“明天就去嗎?”林潤錦問。

“去哪?”

“領證。”

周止原起身走向衣櫃,“你想在清明假期辦結婚證,也得看民政局上不上班。”

林潤錦低音量地“噢”了聲。

她真的太急了,剛才本來都要脫衣服洗澡了,忽然間想到領證這事,就迫不及待跑過來問。

她整理好情緒,又問:“那我們能幾號去?”

周止原從衣櫃裏拿出換洗的衣服,“你決定。”

林潤錦想了一想,“你幾號回北京?”

周止原:“六號。”

清明假期是456號,民證局一般都是7號那天才開工,林潤錦苦惱地擰起眉頭。

她感覺周止原在故意刁難她。

門口人沒了動靜後,周止原半蹲下,拉開衣櫃最低層的櫃門,正要從裏面折疊整齊的衣物裏拿出一條內褲,林潤錦身上特有的清香就飄了過來。

他頓了下,立即推上櫃門,再回頭用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她,“你幹嘛?”

林潤錦的臉紅撲撲,剛才他要拿什麽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幹嘛,想和你商量商量。”

周止原站了起來,面朝著她:“說,我聽著。”

林潤錦擡頭,悄悄地把燙紅的手藏進口袋裏,“你能不能七號晚上再回去?”

“我七號有應酬。”

倒不是很重要的局,公司裏其他人完全可以代替他去。

林潤錦低垂著眼睫,在瞬間就變得毫無生氣的臉上投下兩片顫動的陰影,她低低地說了句“好吧”,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點鼻音,像是受了委屈又無法說出來的小狗。

……周止原身體輕靠著衣櫃,雙手抱臂,腰身微彎,垂眸看著她柔軟的輪廓:“你好好說話。”

林潤錦把臉一撇,不想讓他看,“我在好好說話啊。”

周止原喉間溢出了聲笑,眼裏卻無半點笑意,“那你哭什麽,你遇事只會用哭來解決?工作上遇到挫折也和領導哭?”

“我沒有。”林潤錦不知道該怎麽為自己辯駁,憋屈的安靜了快半分鐘,面前的人竟也耐心,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她。

這樣沈默也不能解決問題,她抿了抿唇,索性一股腦地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是你要我自己做決定,可在時間上又不肯遷就我,你是想讓我自己去民證局嗎?結婚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她的語氣很溫和緩慢,並沒有要指責他的意思。

所以周止原聽了後心裏也一點火都沒,他直起來腰板,問她:“領這個證對你來說很重要?”

林潤錦看著他的表情,遲疑了下才點頭。

周止原點點頭,“七號,一會兒我會在網上預約,長輩那邊你自己去說。”

“沒問題!”林潤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剛才的低落情緒也一掃而空。

離開周止原房間的時候,她看他彎下腰像是又要去拿內褲,她趕緊道:“才退燒不建議用太熱的水洗澡,溫水,接近體溫的最好,還有就是桌上的粥都要冷了,你吃完再洗吧。”

周止原沒搭理她,聽著門關上的聲音,迅速拉開底櫃。

雖然身上都是汗,但換洗的衣服拿齊後他也沒急著去洗,先去喝了粥,再打開手機搜了下在哪裏預約領證,弄完這些了才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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