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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你和潤錦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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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你和潤錦結婚吧

等那幾個女生尷尬離開後, 林潤錦平覆好劇烈的心跳,回頭看著周止原,語氣故作輕松隨意:“你平時都這樣隨便拉個人假裝自己的女朋友來拒絕別人嗎?”

周止原掏出手機,漫不經心地說:“沒啊。”

但這個方法還挺管用的, 不拖泥帶水。

林潤錦幹巴巴地哦了聲。

周止原聽著這語氣, 從屏幕裏擡眸看她, “被我利用了,不開心了?”

林潤錦搖頭。

不好意思,她這人沒啥骨氣,還挺開心的。

後來周止原進咖啡店買了杯飲品給她, 說是作為她的演出費。

晚上吃飯是在一家生意很火爆的農家樂裏, 周止原有提前預訂包房, 加上沈敬寧姐妹倆,一共八個人。

沈敬寧的妹妹沈瑤性格非常E,和誰都能聊上兩句, 碰上同齡且同E人的徐靳韜,兩個人更是瘋了起來,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很快服務員就進來點菜了, 這家店的菜單牌子很大,還帶圖片的, 主打一個全桌人都能看見的那種。

點了幾個招牌菜後, 林謙民問一直不出聲的林潤錦想吃什麽。

她看了看菜單,瞥見那道香炸多春魚, 上次吃還是半年前了, 還挺想吃了。

“香……”剛說了一個字,對面的沈敬寧可能是沒聽到她在說話,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麻辣魚。”沈敬寧問旁邊的男人, “你們都能吃辣吧?”

“我吃不了辣!”徐靳韜回頭忙道。

周止原頭也沒擡地說:“沒事,點吧。”

沈敬寧繼續看菜單,“這還有炸的,看起來都挺不錯的,但熱量太高了我不能吃,要不點一份幾個小孩吃?”

“姐,別點,你真的會忍不住的。”沈瑤笑道。

林潤錦拿茶壺倒水喝,慶幸自己剛才沒說出來。

“香什麽?”周止原看一眼菜單,再看向對面人,“炸多春魚?”

啊?林潤錦反應了半秒,這視線都對上了,她沒理由懷疑周止原在問別人。

這他都能聽見?耳朵還挺好使。

她沈默了一下,說:“香菇釀肉。”

這頓飯吃完後大家又去泡了會兒溫泉,再晚一點回到別墅裏,在頂樓的露臺上弄燒烤吃。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正在烤秋葵的林潤錦被聲音吸引,下意識轉頭去看,恰好一道金色的光痕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了一朵絢麗的花。

“止原,我很期待接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

“合作愉快。”

欣賞煙花之際,林潤錦側眸看了一眼站在圍欄邊上,舉著酒杯,相談甚歡的兩人。

孔漫叫她找一些和周止原的共同話題,她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

學習?不可能。

工作?不沾邊。

家庭生活,更沒戲。

談心?有可能嗎?

她真想回到去北京那年,對周止原無所顧忌的時候,用不著這樣小心翼翼。

“潤錦姐,我調得酒,要不要試一下?”徐靳韜端著杯酒走了過來。

林潤錦還不知道嗎,她弟還有徐靳韜只要不是連名帶姓喊她,準沒好事。

她情緒不高,看都不看一眼,繼續烤著秋葵,“不試。”

徐靳韜彎下腰,笑臉嘻嘻地湊過去撒嬌,“姐姐,姐姐,喝嘛喝嘛,很好喝的,你就喝一口嘛。”

林潤錦一臉的嫌棄:“不喝。”

徐靳韜也是個固執性子,這會兒犟勁兒上來了。

認認真真調好的酒,他第一個想到就是給林潤錦嘗,結果她居然拒絕,他今天還非得要把這酒給林潤錦喝了才行。

可磨了林潤錦半天,她就是那樣不為所動,要麽就是無視他,氣得他直接把酒放在燒烤架邊上,“不喝拉倒,你就多喝點醋吧。”

不過這酒林潤錦還是喝了,在周止原和沈敬寧從她面前走過時,她一口就喝完了。

還挺好喝。

然後她就去找了徐靳韜,叫他多調兩杯。

徐靳韜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卻傲嬌了起來,“我累了,不想調,你不是不喝的嗎?”

“哦,不調算了。”林潤錦作勢要走,“我下去睡覺了。”

徐靳韜“嘖”了聲,趕緊把人給拉了回來,“和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後面大家都來喝徐靳韜調的酒了,沈敬寧喝了後讚不絕口,導致他的自信心迅速膨脹了起來,說以後要成為世界級的調酒師。

林潤錦瞥見自己烤好的秋葵在沈敬寧手裏後,又很郁悶的一口喝了整杯酒。

明明過來時她把秋葵給了周止原,還有一份烤蝦加牛肉給了沈敬寧的,怎麽現在連秋葵也是她在吃……

周止原!周止原!

她趴在桌上,眼圈微微發紅,心裏在惡狠狠地喊著這個叫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後,露臺上只剩下打了幾個小時終於結束通話的林謙民和睡著了的林潤錦。

林謙民走過來撿起地上的外套披在林潤錦後背,手拍了拍她,“醒醒,進去睡。”

林潤錦被叫醒,忍著頭暈,一句話沒說,跟在林謙民身後進去。

“我去倒杯溫水給你喝?”他說。

她搖頭,困意如潮水一波一波湧過來,“我只想睡覺。”

“去吧。”林謙民往口袋裏摸了下,沒找到錢包,估計是落在露臺了,他叮囑了句,“蓋好被子,夜裏涼。”

說完後他就走回了露臺。

林潤錦扶著樓梯的圍欄往下走,這棟別墅有四層樓,她的房間在二樓最裏面的那間。

她半瞇著眼,一直走啊走的,最後憑著感覺停在了一間房門口。

進去前她還看了眼門牌號。

205。

嗯?不對,又好像是305。

她揉了下眼睛,踮起腳仔細餓瞅了會。

沒錯啊,是205。

她放了心,手握住門把,直接推門進去。

房間裏沒開燈,窗簾也拉得很嚴實。林潤錦心裏疑惑著,她好像記得出去時窗簾是拉開的啊,但此刻的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沒心思去想其他,甩掉腳上的鞋子,邊走邊脫衣服,然後直接上了床。

蓋被,睡覺。

林潤錦這一覺睡得很沈,並且一覺睡到天亮,還是被一聲響破天的“臥槽”給驚醒的。

“臥槽,臥槽,臥槽!!!”

她是側躺著睡,所以一睜眼就看見出現在房間裏的徐靳韜,他還拿著手機,似乎還聽見了“哢嚓”一聲響。

反應了兩秒後,她指著他,聲音嘶啞:“滾出去。”

有病是吧,大早上進女生房間拍照!要不是頭痛,她真要跳過去揍他了。

徐靳韜仍然處在不可置信的情緒中,嘴裏除了“臥槽”外,說不出其他話。

見他一動不動的,林潤錦惱了,手撐著床正要坐起來,忽地發現被子的顏色是暗藍色。

她房間的被子是綠色的才對啊。

緊接著,她看見了面前的椅子上掛著件黑色外套。

這外套她眼熟,周止原的。

……

下一秒,林潤錦清晰地感受到床墊微微顫動了下。

她整個人都僵住,手腳開始發麻,完全不敢動了,仿佛周邊的聲音都在瞬間消失,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

徐靳韜張了張嘴,看向也從床上坐了起來的男人,“哥……你們……”

周止原也是楞了半天。

眼睛盯著離著他不遠的那道熟悉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問號。

房間裏死一樣的寂靜。

徐靳韜終於找回了理智,他看了看地板上亂放的鞋子和亂扔的衣服,心情覆雜地看著床上的兩個人,冷聲問:“你們昨晚睡了?”

林潤錦瞪大眼,迅速地打開被子瞥了眼。

沒有!沒有!她還穿著背心和外褲。

周止原摁了摁太陽穴,“滾出去。”

他身上的衣服一件沒少,短袖長褲還工工整整穿著,睡個屁啊,而且怎麽可能睡啊,想想就離譜。

至於是怎麽回事,他需要個解釋,但徐靳韜在,對林潤錦來說也不方便。

徐靳韜臉色很沈,走到門口時,用力關上了門。

“嘭”一聲震響,聲音大到樓下的人都往上面看了。

林潤錦渾身一激靈,想也沒想就掀開被子要下去。

但背後人鬼魅般的聲音在這時候漂了過來,“林潤錦,先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在我房間裏。”

她的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汗,濕漉漉的。

林潤錦半天不吱聲,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背心的布料輕薄,輕易勾勒出她纖細白皙的肩線和盈盈一握的柔軟腰肢。

周止原瞥了眼後便迅速下床。

和林潤錦同在一張床上的畫面實在是太詭異了。

“林潤錦。”他轉過身看著陽臺,冷聲又道。

林潤錦搓了搓臉頰,努力鎮定地說:“我先把衣服穿上。”

她赤著腳走過去把衣服一件件撿起來穿上。

周止原直接進了浴室,打算給她一點時間。

林潤錦穿好衣服後,想起了什麽,小跑過去看外面的門牌號,確實是305號,但3下面的彎鉤稍微有點糊了,她當時又在醉酒狀態,難免會看岔眼。

她沒關房門,坐在掛著周止原外套的椅子上等他出來。

周止原出來時就看見她安靜地坐在那裏,雙手搭在膝蓋處,模樣乖巧。

為了以表真誠,林潤錦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說:“抱歉啊,我昨晚喝多了,走錯了房間,外面那個門牌號的3有點模糊了,我眼一花就進來了。”

周止原在浴室時就想明白大概是這回事了:“嗯,知道了,以後喝酒了記得找個眼睛好的人送你。”

他把窗簾給拉開,刺目的陽光照了進來,“你可以走了。”

林潤錦站起來,想和他多說兩句話,“你睡覺怎麽不鎖門。”

周止原聽著她那話,怎麽有種在怪他沒鎖門的感覺,“如果知道有人會進來,我一定鎖。”

那會他也喝多了,具體鎖沒鎖門他哪能知道。

林潤錦笑了下,“你睡得也挺沈的,一個大活人躺在你旁邊,你也沒察覺到。”

周止原面色一沈,“出去。”

林潤錦麻溜地跑了出去。

一下樓,面對的就是三張更沈的臉。

她假裝無事發生地從他們面前走過,進廚房喝了杯冰水清醒完才出來。

周止原也下來了。

他被林謙民給叫去了陽臺。

“姐,你和原哥昨晚……”林冬遠欲言又止的。

徐靳韜板著臉,眼風都不掃一下林潤錦。

林潤錦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走錯房間了,什麽事也沒發生。徐靳韜不是看見我和他哥身上都穿著衣服嗎?”

徐靳韜冷哼了聲。

林冬遠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看那照片我還以為……”

“照片?”林潤錦驀地想起來了,徐靳韜好像還拍照了。

她指著他,生氣道:“你拍照幹嘛?”

徐靳韜不爽道:“我想拍就拍。”

林冬遠說:“他那照片就拍到了原哥的臉,姐你的臉幾乎都埋進被子裏,就露出了眉毛和眼睛。”

林潤錦眉輕皺:“那也不能拍。徐靳韜,把照片刪了。”

“已經刪了。”林冬遠指了下陽臺,“你大哥讓刪的。”

在這倆總是嘻嘻哈哈的傻哥倆面前,林潤錦還是有點姐樣的,她氣鼓鼓叉著腰,一臉嚴肅地說:“偷拍是犯法的,這次我就原諒你了,再有下次你就去吃牢飯吧。”

徐靳韜氣得頭頂要冒煙了,大聲嚷道:“你有種就現在送我去警察局!”

林冬遠被突然發癲的徐靳韜給嚇了一跳,拿抱枕砸了他一下,“靠,你那麽大聲幹嘛啊?”

徐靳韜撿起來對著林冬遠的臉用力砸回去,“她都要大義滅親了,我大聲點怎麽了?”

林冬遠被砸懵了,回過神後忍不住罵了兩句臟話。

然後兩個人不管不顧地扭打在了一起。

林潤錦:“……”

這兩個人從小雖然就一條心,可架沒少打過,每次打完總要冷戰個一兩天,但和好後他們的感情會變得更好。

“別打了!”然而林潤錦的話根本沒用,幸好這哥倆下手都不狠,她看著頭暈,又進廚房喝了杯水。

再出來時,客廳裏只剩下她哥和她弟了。

林謙民看她一眼,“他們先回去了。”

林潤錦走過去,“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沒什麽。”林謙民踢了下頭發亂糟糟的林冬遠,“上去收拾一下,我們也準備走了。”

林冬遠神色不耐地起身上樓。

回到家裏已經快中午十一點鐘,林文濱讓林謙民吃完中午飯後拿些禮品和他一起去胡家。

“有什麽好去的。”林冬遠嘟囔了句。

那種人趁早別來往了,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臉。

林文濱喝了口茶,沈聲道:“我和他父親在工作上不可避免有來往,難不成要因為那天的事把關系鬧僵嗎?”

林謙民說:“我和冬遠去就行了。”

不管怎樣,他都見不得自己父親低聲下氣去和別人賠禮道歉,這種事讓他們小輩去也沒什麽,誠意到就行。

“我不去。”林冬遠往臥室走,“他們也別再來我家,也別想林潤錦過去給他們當兒媳婦。”

林文濱怒斥道:“你就是個沒腦子的東西。”

這麽多年來,林文濱的性格真的一點也沒變,只要是心裏不舒服了,就會無差別攻擊任何人,包括他最疼愛的大兒子。

但林謙民聰明懂事,基本沒惹過林文濱生氣。

林潤錦沈默半晌,說:“哥,我和你去。”

回來的路上她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內容是:[潤錦,你考慮好了嗎?要不下午帶你去城西看看房子,晚上我請你吃西餐。]

是誰,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

她還很禮貌地回了:[抱歉,我們不合適。]

結果他回:[潤錦,別意氣用事啊,你得為你的以後做打算,你不可能一輩子都幹化妝師這行的吧]

她仍然好脾氣:[以後存到錢了,我可以開店自己幹。]

他回:[那你和我在一起的話,我現在就能資助你開店。]

她沒回了,感覺就是在浪費短信費。

所以聽到林文濱說去胡家,她想著要不過去當面和胡翼說清楚吧,免得以後繼續糾纏。

得知林潤錦要來,胡翼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胡父則是去了二樓書房,說不想見到林家人。

“人家特地過來拜年,你就非要和這些小年輕置氣嗎?”胡母好言勸道,“老胡,別讓人家覺得我們做長輩的小心眼,萬一潤錦這次來是因為想通了呢?”

胡父冷哼一聲,“等看她是來幹嘛的,我再下樓也不遲。”

胡母嘆了口氣,她是說不動這個老頑固了。

“媽,潤錦來了。”胡翼沖著二樓喊了聲。

林謙民放下手裏拎著的禮盒,環視了一圈,“胡叔叔不在家嗎?”

胡母邊下樓邊說:“他在忙,一會就下來。”

“新年好,胡阿姨。”林潤錦禮貌道。

胡母溫和一笑:“新年好。”

她拉著林潤錦坐下,“來,喝茶。”

“胡阿姨,那天實在是抱歉,讓你們連飯也沒吃就走了。”林謙民態度溫和,“今天中午剛好家裏來了客人,我爸走不開,就讓我帶著妹妹過來同你們拜個年。”

胡母很喜歡林謙民這種聰明,說話又很謙遜的人,莞爾道:“沒事沒事,那天也是我們過去太突然了,後來回到家裏想了下,其實潤錦的反應很正常,畢竟她什麽都不知情。”

胡母和林謙民在聊天時,林潤錦發現胡翼又是一聲不吭只盯著她看。

“廚房裏還有水果,我去洗點給你們吃。”胡母說。

趁著這個機會,林潤錦把胡翼給喊到院子裏。

一出來,他就開口說話了,“潤錦,等會別和你哥回家了,我直接開車帶你去城西。”

“胡翼哥,我不會和你去城西看房子的,今天不會,以後也不會。”胡翼身高並不高,林潤錦甚至都不用擡起眼睛看他,“這些年我和你也沒有過什麽交集,就是因為長輩的原因,過年吃個飯的關系而已,說直白點,我和你連朋友都不是,更不可能會往婚姻關系發展了。”

胡翼這人嘴挺笨的,他的言語輸出只能是用在通訊軟件上,所以這時他只能是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麽。”

林潤錦一字一句地說:“我不喜歡你,不可能會和你結婚。”

話說完大概過了十秒後,胡翼轉身直接走了。

他上了樓,胡母喊他,他也當做沒聽見。

“這又是怎麽了,潤錦她……”

林謙民正色道:“胡阿姨,感情的事真的勉強不來的,何必要鬧到大家都不開心的地步不是嗎?”

“小翼從小就是個死心眼,認定了的事,旁人很難能讓他改變。”胡母輕嘆道,“一點也說不聽。”

身為女性,她是很理解林潤錦的,可她首先是胡翼的母親,自然是要以兒子為主。

在公交站等車的時候,林潤錦看到孔漫後面的商場裏走了出來,提著大包小包的某品牌袋子,旁邊還有個同齡的女孩子。

那女生叫朱榆,是孔漫初中去國外旅游時認識的,兩個人家境相當,時常會在放長假時約去旅行。

“漫漫。”林潤錦走下公交站臺,喊了一聲。

孔漫回頭,馬上就走了過來,“你才回去啊?”

來胡翼家這個事,林潤錦已經和孔漫說了的。

她點頭,“在等公交車。”

朱榆瞥了眼手表,拉了下孔漫,急聲道:“我們得快點走了,那家店兩點半就關門。”

林潤錦揮了揮手,“你們趕緊去吧。”

孔漫拉了下林潤錦的手,“晚上記得來我家。”

“好。”

她們倆轉身後,林潤錦聽見朱榆在說:“她也要在你家過夜嗎?我們三個擠一張床?”

孔漫的回答她沒聽清,正好這時公交車也來了,她快步走了上去。

回到家裏,林潤錦看著客廳裏的人,她有點懵。

周穗怎麽這時候在這裏。

什麽情況。

表情還很嚴肅。

“出什麽事了?”林謙民問。

林文濱瞪著林潤錦,“你昨晚在哪裏過夜的?”

林潤錦心咯噔了下,她頓了幾秒,喉嚨發緊地說:“在止原哥訂的別墅裏。”

林文濱臉色鐵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了,“我再問你一遍,在哪裏?”

“潤錦。”周穗趕忙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說,“你和止原昨晚是不是在一個房間?”

“是。”林潤錦微微紅了臉,很認真地解釋,“我走錯房間了,而且我和他都喝多了。”

“那你們……有沒有……”周穗的表情並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甚至是有些竊喜。

林潤錦迅速搖頭,“絕對沒有。”

內心深處不可否認的是,如果說昨晚她是稍微有點意識的,她真的不保證自己在面對著喜歡了十年的人就躺在面前時,能做到只躺下呼呼大睡。

她可能會悄悄地拉拉他的手。

林文濱聽到這話,怒火稍微平息了下來,但還是眉頭緊皺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即使沒發生什麽,傳出去多難聽。林潤錦,你以後別再給我碰一點酒!”

“爸,你繼續這麽大聲的話,”林冬遠指了下沒關的窗,“估計今晚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林謙民一直沒吭聲。

周穗嚴肅道:“兩個人清清白白的,這小區裏要是誰敢亂講,我扒爛他的嘴去。”

所以周穗和林文濱是怎麽知道的?林潤錦看了看林冬遠,應該不是他,他不是個大嘴巴,是心裏能藏賊多秘密的人。

周止原不在,他更不可能會說,所以就是不在這裏的徐靳韜?那既然要說,為什麽不能說清楚點,非要搞出點誤會來。

“我肯定是相信潤錦和阿原不會胡來的。”周穗話鋒一轉,“老林,你剛才說的話還作數嗎?”

在林潤錦回來前,周穗就和林文濱談了快兩個小時,如果真有這麽一回事,那兩家就幹脆結為親家算了,正好周穗喜歡林潤錦,而林文濱也很欣賞周止原。

林文濱淡聲道:“既然是烏龍一場,還作什麽數。”

“什麽啊,周姨。”林潤錦疑惑道。

周穗笑道:“還能是什麽,讓你和阿原結婚唄。”

林潤錦楞住了,結婚?她和周止原?!!!

真的假的?她?周止原?

還有這種好事。

林冬遠懶散一笑:“就很離譜啊,兩個十幾年來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的人,你們非要強湊一起有什麽意思,而且還有一個當事人都不在場。”

“潤錦,去你房間說。”

周穗拉著林潤錦進了臥室,門也關上了。

“周姨,你和我爸還打算讓我和止原哥結婚?”林潤錦先問道。

周穗把燈打開,白熾燈灑在她柔和的面孔上,“你倆昨晚要是真發生了什麽,以你爸那種一輩子就只能和一個人在一起的觀念,他肯定是先把你和阿原給訓一頓,然後逼你們結婚。剛好你也鐘情阿原,我幹嘛不順水推舟撮合你們呢。”

她笑笑道:“可你和阿原都是好孩子,不會亂來的。”

林潤錦搓了搓臉頰,這是她的一個小習慣,尷尬或者難受時她都會這樣來掩飾自己。

“那我好像還挺遺憾的,錯過了一個能和他在一起的好機會。”

她的話語坦誠又真誠。

周穗輕聲道:“你就這麽喜歡阿原嗎?”

“非常非常喜歡。”在周穗面前,林潤錦總是會這樣毫無保留地吐露心聲。

周穗沈默了半晌,“晚飯後你來我家。”

來幹嘛,她沒說,只是讓林潤錦一定要來。

林潤錦猜測估計是和周止原有關,所以她猶豫半天,還是給孔漫發了微信說不去她家裏了,問她明天上午要不要出去走走。

孔漫:[明天白天沒空。]

孔漫:[下午我和朱榆一起做了個蛋糕,還說等你過來一起吃。]

緊接著,她發來一張照片,是和朱榆做蛋糕時在對方臉上互抹奶油的抓拍。

林潤錦看了許久才回:[你們吃吧(齜牙)(齜牙),你有空了告訴我哦。]

回完這條微信後她就沒看手機了,坐在窗前發呆,偶爾看一眼書桌上方的照片墻。

掛著估計有一百來張的相片,都是她和孔漫的合照,從小學開始到高中的,各種搞怪又有趣的,兩個人都很上鏡,鏡頭感很強。

林潤錦以為她們會拍一輩子的照片,但從她工作和孔漫上大學後,她的照片墻上就很少出現新合照了。

她不得不承認,有些東西,真的好像在漸漸地變淡。

想著想著心裏就難受了起來,她趴在桌上抹了下眼角。

當年要是聰明點就好了,在學習上能開竅就好了。

傍晚的時候,林潤錦進了廚房,林冬遠在熱中午的飯菜,看她去冰箱裏拿餃子皮,奇怪道:“誰要吃餃子?”

林潤錦說:“我自己吃。”

過了會兒後,林冬遠看她拿了芹菜和瘦肉,這下他知道是給誰吃的了。

“孔漫姐沒回老家過年?”他問。

“沒回。”

孔漫不是土生土長的州城人,她一歲的時候才被父母帶來了這邊。

晚上吃過晚飯後,林潤錦和林謙民一起去周家,他們也剛吃完飯,周止原在收拾餐桌,而徐靳韜在廚房準備洗碗。

林潤錦帶了些餃子過來,給周穗嘗了幾個後,她自己拿進廚房去放冰箱裏。

進來時,徐靳韜瞥了她一眼。

她放好餃子後,走到他旁邊問:“為什麽要和周姨說昨晚的事?”

“我想說就說啊。”他的語氣非常欠揍。

林潤錦盯著他看了半天,充滿無奈地嘆了口氣後便轉身出去了。

徐靳韜猛地刷了幾個碗後,低頭看著盈滿泡沫的水槽,眼圈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潤錦,你看我織得嬰兒帽子怎麽樣?”周穗的朋友前段時間做奶奶了,她看著那粉琢玉雕的小孩,心裏喜歡得不行,同時又羨慕朋友能在這個年齡就抱孫子。

林潤錦拿在手中細看,帽子上還織了生肖圖案,“好精致,周姨,這你得花不少心思吧。”

“喜歡吧?”周穗笑說,“哪天等你有小孩了,我織更好的給你。”

林潤錦眨了眨眼。

沒說話。

“阿原,你忙完沒有,忙完就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問你。”周穗朝著書房喊了聲。

林潤錦聽見“重要”這兩個字時,整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半分鐘後,周止原和林謙民從書房裏出來。

周止原坐在林潤錦正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他整個人都很松散地靠著椅背,眉眼略微顯得有些疲憊。

“說吧。”他下午開了三個小時的視頻會議,現在嗓音還是啞的。

周穗看著他,“你和潤錦結婚吧。”

話一出,林潤錦眼睛瞬間瞪大。

和來之前預料的差不多,可她沒想到周穗這麽直接。

客廳裏靜得可怕,她畏畏縮縮地偷瞄了周止原一眼,他的面色變化不大,但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彎曲了起來。

更讓林潤錦意外的是林謙民在這時忽然開口說得話。

“阿原,昨晚的事一出,潤錦被不少街坊鄰居說閑話了。”

周穗一本正經地附和道:“這裏住的大多都是些思想封建的老人,一聽到潤錦未婚就和男的在一間房過夜,什麽尖酸刻薄的話都說出來了,你也知道的,有時候流言蜚語真的會壓垮一個人。”

林潤錦壓根就不敢吭聲,手指瘋狂揪著口袋。

她也清楚自己的沈默等於就是在配合周穗和林謙民的謊言。

見周止原還是不發一言,林謙民清了清喉嚨,又道:“中午周姨和我爸也商量好了,讓你們先訂婚,結婚不急。”

果然,他也是個非常雙標的人。中午才和胡翼母親說感情的事不能勉強,這會兒他倒是打起自己的臉來了。

愧疚自然是有的,這相當於是在背叛兄弟了。但說也說了,他願意承擔後果。

周穗扭頭沖著林潤錦眨了下眼睛,“潤錦也願意的對吧?”

林潤錦局促地低下頭,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著顫,她用力地吞了下幹澀的喉嚨,輕聲道:“嗯,我願意的。”

“你憑什麽願意?”

另外一個當事人終於開口了。

這個問題把林潤錦給問懵了,她擡起茫然的臉,小聲反問:“憑什麽不能願意?”

語氣柔柔弱弱的,卻給人一種在生氣反駁的錯覺。

周止原氣笑了,“林潤錦,你真有意思。”

蒙在鼓裏的他當然不知道面前這三人不謀而合的默契,只覺得林潤錦在任人擺布,讓她和誰結婚就和誰結?

林潤錦以為他是因為她的話在生氣,慌忙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我喜歡你才願意和你結婚。很簡單的一句話,可她實在是說不出來。

“行了。”周止原站了起來,一眼不看林謙民,簡直是無語到爆,怎麽連他也跟著瞎起哄,“別再開這種玩笑了,我沒空陪你們鬧。”

林潤錦看他頭也不回地進書房後關上門,鼻子控制不住地開始發酸。

周穗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腿,“潤錦,你先回去吧,我找個機會再和阿原說說。”

“好。”林潤錦起身走出去,她眼眶噙淚,努力克制著不掉下來。

她快要煩死自己淚點這麽低了,怎麽遇上點什麽事就哭啊,哭哭啼啼的能有什麽用!哭哭哭,哭了周止原就會喜歡你嗎!

“嗚……”

上一秒還自己罵著自己,下一秒她進房間後就拿被子蓋住腦袋,不管不顧地哭了起來。

林文濱去朋友家裏,客廳裏就林冬遠。他在看電視,音量不大,林潤錦房間隔音不好,哭聲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他越聽越煩躁,走過去敲了兩下門。

“大過年的你哭喪啊?”又是哪個缺心眼的惹哭林潤錦?

“你又沒死!”房間裏響起了哭腔明顯的吼聲。

林冬遠扯了扯唇,“精神不正常吧你。”

“你管我!”

“誰想管你,吵死了。”

“你看電視就不吵嗎?”

“比起你還差了那麽一點。”

“死遠點!”

“你比我老,要死也是你先。”

姐弟倆一來一回地懟了起來,到最後林潤錦也不哭了,淚也幹了,一心顧著吵架,全然忘記了剛才的傷心事。

沒回去的林謙民進書房和周止原說了幾句話,看他只盯著電腦屏幕看,完全無視他,他摸了摸鼻,臉皮再厚他也待不下去了。

周穗去廚房熱了點霸王花豬骨湯,今晚周止原估計要熬夜,這湯有益氣生津的功效。

她端著湯從廚房出來時,看了眼門緊閉的徐靳韜房間。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了,剛才見他眼睛紅通通地從廚房跑出來。

“阿韜,媽熱了點湯,想喝就自己去裝。”

說完後她徑直往書房去,周止原在打電話,周穗放下湯後沒走,在窗邊整理那幾盆多肉。

“我過幾天就回去,資料發我郵箱就行。嗯,就這樣。”

周穗轉頭,溫聲道:“打完了?”

周止原嗯了聲,瞥見桌上的湯,他拿起調羹喝了一口,“姑,熱太早了,才剛吃完晚飯。”

“要是不熱,我也沒借口進來找你。”周穗走過來坐下,拿起桌上的幾張卷子隨意地翻了一翻,“你也是,光忙自己的事還不夠嗎,還管阿韜的學習。他有你這個好榜樣的哥哥,會自覺的,所以你就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別老分神來操心我們。”

說實話,她真沒怎麽養過這孩子,錢他自己有,性格也早早就獨立,她操心的都是些他明明能獨自完成得很好事,但他卻還是會願意去聽她的。

周止原笑笑不語,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了幾下,靜等著周穗醞釀好接下來她要說的話。

周穗低咳了兩聲,“阿原,潤錦你也很了解,為什麽就是不想呢?我覺得她和你各方面都很合適,我也很喜歡這孩子,這些年來,她都相當於是我半個女兒了,如果真嫁給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姑,她才二十歲。”周止原正色道。

還這麽年輕,為什麽要急匆匆走進婚姻裏去,他真不明白,更不理解林文濱,他到底是受不了林潤錦什麽,非要著急嫁女兒。

周穗點點頭,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她確實還很年輕,在如今這個時代裏,二十歲就結婚真的是算很早了,可只要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對她來說並沒有多大問題。”

周止原停頓了下,喜歡的人?

然而一心想撮合的周穗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又道:“其實我早就有意讓你和潤錦發展發展了,可你一心撲在工作上,潤錦又還小,我想著再過個幾年吧,要是到時候你倆都還單著,就去勸你們嘗試一下。不過最近我發覺好像是已經到時候了,林老師想嫁女兒,我想要個侄媳婦兒,還有昨晚那事……”

話被周止原給打斷,“昨晚一點事也沒有。”

周穗噎了一下,她沈默了會後,態度忽然強硬了起來,“你真的該結婚了,在北京你就一個人,我真怕你哪天工作勞累在家裏昏倒了都沒人知道。”

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經常熬夜工作、喝酒,飲食不規律,這類的人身體能有多健康。

她也不是說催結婚就是在找個人去照顧周止原,只是想著生病了能有人知道,一日三餐至少能不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吃。

周止原語氣微微無奈:“我都快25了,這種事之前不也一次都沒有發生過。小姑,我不是三歲小孩了,大大小小的事我都能自己處理好,不需要再來一個人插手。而且我每年都會按時體檢,我的身體真沒你想象的這麽脆皮。”

況且他工作上的助理阿賢每天和他都有電話上的交流,如果他哪天真有什麽事,阿賢也能知道。

見他軟硬不吃,周穗手一拍桌子,“那好,這次我陪你去北京,我在那邊住,留下來照顧你,等你恢覆了健康的生活規律後我再回來。”

她說的一半真一半假,算是威脅吧,周止原要真不聽的話,她就等徐靳韜高考完後馬上飛北京去。

不等周止原開口,周穗因為想到了過去的事,哽咽了起來:“當年你爸媽走得快,什麽話也沒給我們留下,可我哪能不知道他們的遺言會是什麽,不就是要你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你就我一個親人,我卻沒怎麽能照顧你……唉,我不和你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是真想傷小姑的心,你就盡管無視。”

她起身往門口走,走沒兩步忽然回頭問:“你難道是不婚主義?”

周止原:“或許吧?”

……

周穗滿臉痛心地走出去後,書房裏安靜了下來,周止原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睛凝視起窗外的夜色。

隔天下午,林謙民來到周家,這會兒的周止原剛回來,外套剛脫,就見他臉色不太好地進來書房。

“怎麽?”周止原問。

林謙民沈聲道:“我妹絕食了。”

周止原不想接話,他感覺這事必然會扯到他。

不然怎麽他前腳回來,後腳林謙民就來了。

“你們三個合起夥來坑我是嗎?”他冷聲道。

林謙民語氣變得稍急了些:“我沒騙你,她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躲在房間裏哭一天了。”

“林潤錦她,”周止原頓了片刻,“是不是喜歡我?”

這話問出來實在是別扭。

林謙民楞了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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