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末世終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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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末世終章 劫後餘生
顯然, 其他求生者都發現了這件事。
一時間，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在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掌控內部消息的內部人員, 竟然死了？！是誰？
此刻，再無人懷疑“流言蜚語”的身份, 沒人會覺得之前那些狂妄的宣言，只是虛張聲勢的偽裝, 因為已經有知情者站出來, 指認他過往的累累惡行和洩露過內幕, 都和曾經發生過的事一一吻合上了。
無數道目光，悄然聚焦在於渺渺身上。膽大的發來私聊求證, 更多人則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沈默。
『停不下的思念：喵喵, 沒事吧？我看那個競拍已經卡住了, 輪盤上沒有新的卡片擁有者出現, 好像只能等季博士了。』
於渺渺在離開劉宇言的暗道前，瞥見了暗門上的數字鍵盤, 清晰地顯示著她的服務器坐標。
她當時很想把這扇任意門一同帶走, 但隨著系統音和“工作人員”的逼近, 讓她連研究的時間都沒有。
當初在海洋世界, 她的坐標人盡皆知，劉宇言沒動手，除了“檢修機制”, 恐怕也忌憚她身邊的人或小乖礙事。
這次雪崩後他精準出手, 顯然是做足了調查，有十足把握。可偏偏...還是被她宰了。
能幫他調查的，只可能是同樣擁有暗門權限、能窺探她的季博士！
每個人的暗門景象是自由選擇後就固定了的, 季博士卻選擇了時刻“關註”她，並將情報洩露給劉宇言。
嘴上說得漂亮，什麽研究結束就奉上邀請卡，全是幌子！真正打著“研究”名號的科學惡棍，怎麽可能會幫她？
『喵喵不缺水：他不會給的。阿偉給你的暗門是任意門嗎？』
『停不下的思念：喵喵你剛幹掉劉宇言，現在還想沖去季博士面前搶卡？！膽子真是夠大，可惜我這門不太行。我不知道劉宇言的任意門是怎樣的，我的暗門只有穿上防護服才出現，坐標鎖定在進入點，改不了。 』
穿上防護服就可以打開暗門？
於渺渺眼神一凝，立刻從初級儲物箱取出那套染血的破爛防護服，毫不猶豫套上。
四周毫無動靜。熟悉的系統音卻再次在腦中響起：
“抹——”
第二個音節未落，她已閃電般脫掉衣服。
果然！連同劉宇言的遺物都會被系統標記，她可不想步其後塵，被瞬間抹殺。
按照這個邏輯，若跨服邀請卡最終落在“流言蜚語”名下，物品也會隨之消失。
儲物箱裏靜靜躺著兩張她剛來末世就得到的特殊卡，她聯系婷婷：
『喵喵不缺水：婷婷，幫我查查有多少人有覆制卡？』
『停不下的思念：覆制卡？還有這玩意嗎...我看看哈，這個輪盤還挺難轉的。 』
極寒加劇，溫度驟降。
屋外寒氣絲絲滲入，爐火消耗遠超預期，幸虧她回來得早，否則爐子早滅了。
添了把柴，臨時聊天框已被海量臨時私聊淹沒——全是求購木材的。
有道德綁架、苦苦哀求的，連基地同伴也被騷擾，認定他們跟著喵神必定“富得流油”。
失去日光，太陽能設備癱瘓，依賴電力的發熱裝置也相繼罷工。
有了固有思想，人人手握著囤好的黏液，卻獨缺木材，無法維持基礎供暖。
植物停止生長，探險地無法進入，每日抽卡物資沒了，商城商品接連售罄...拍賣行除了那張無人認領的跨服邀請卡，空空如也。
這末世系統，仿佛要用嚴寒、饑餓和絕望，將所有人徹底耗死。
悲觀情緒在每個服務器蔓延發酵。
掙紮求生多日，曙光近在咫尺，卻還是仍難逃一死嗎？
絕望如同瘟疫般擴散，論壇瞬間被各類遺書刷屏。
於渺渺只是掃了一眼，心就沈重如鉛塊，她抱緊懷裏的小乖，自己的物資還能支撐幾天，但這小家夥...等不起了。
“滴滴”
『停不下的思念：初級覆制卡嗎，只有你有誒，其他類似卡片我轉了一圈也沒見到。 』
只有她有，是因為她的幸運特質嗎。
爐火跳躍，張牙舞爪的火苗如同惡魔之爪，撕扯著她的神經，一點點的侵蝕著她的底線。
於渺渺點擊背包裏的【一天好運卡（唯一綁定）】。
剎那間無數的亮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和阿皮消失時一模一樣的景象重現眼前，接著又消失於黑暗中。
從儲物櫃裏拿出初級覆制卡，點擊使用，視野中出現一個鼠標虛影，拖曳著一個虛實相間的文件圖標。
她將“覆制”圖標精準拖到拍賣行唯一的競拍物品——“跨服邀請卡”上，一行系統提示語出現在眼前。
【是否使用初級覆制卡覆制跨服邀請卡 】
【確認/取消】
於渺渺心臟狂跳如擂鼓，指尖懸停在確認框上。
屏幕的光映亮她緊繃的臉，初級覆制卡消失了一張，另一張熟悉的跨服邀請卡，赫然出現在背包格中。
成了！！！
她賭對了！
此刻，這張卡在系統判定中的價值，就是流言蜚語出價的3份黏液。
甚至因他“死亡”，價值上限也被鎖定在3份黏液，初級覆制卡覆制低價值物品的成功率，讓她終於得到了尋求多日的特殊卡片！
她趕忙給娜娜發去新消息，只要娜娜準備好了，她就能立馬邀請對方來到自己的世界，將這個破世界徹底終結！
還沒等到娜娜的回覆，一條令人作嘔的消息先到。
『探路者：小同志，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拿到這張卡，不好意思通知你，卡我先代為保管了。待研究完成，自會原物奉還。若你願意支持研究，助我早日功成，那是最好不過。』
於渺渺：...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偷東西竟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怒火瞬間燒穿理智，懸在半空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恨不能將屏幕那頭的人頭擰下來。
『伊人掀翻天：現在就可以，來！』
於渺渺目光如炬，給季博士回了消息。緊接著毫不猶豫再次點擊覆制，第二張邀請卡到手的瞬間，立刻向娜娜發出邀請。
『喵喵不缺水：在你求人之前，不該先坦白你在做什麽嗎？』
她死死盯著屏幕，直到娜娜的坐標，瞬間切換為“內測服”，緊繃的神經終於松緩。
『探路者：我需要在這裏研發出真正的永動機，如果可以，我想你現在就配合我去新的探險地走一遭。 』
走你個頭...
於渺渺對著窗外狠狠比了個中指，這哪裏是情商低？分明是愚蠢又傲慢到了極點。
『伊人掀翻天：我落地了！！！寶！ 』
看到這條消息，於渺渺的心也跟著揪緊，只差最後一步了，就能終結這一切。
『伊人掀翻天：糟了個糕，我放在口袋裏的特殊卡綁定了，系統八成發現我們偷渡了，不過沒關系，我有一張勇闖天涯卡，10小時後就能用，等我到你身邊，你把卡給我就好。』
於渺渺的心情遠不如娜娜輕松，10小時相比之前經歷確實短暫，勝利仿佛觸手可及，但不到最後一秒，她心中總有不安盤旋。
她迅速將情況告知同伴，囑咐暫時保密。
『鳶尾：喵喵！你做到了！我就知道沒信錯人！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
『猴猴不洗澡：我擦，喵神牛X，剛剛競拍不能出價我都絕望了，看大家都在寫遺書，我也寫了幾句，還是奧意說要相信喵神，我才停筆，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這個好消息，這幾天冷死我了，我楞是一個熱水澡都沒洗，身上都癢死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
『奧意：喵神厲害，喵神威武，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回家的路，奧利！ 』
『嚶嚶怪：你不是叫奧意嗎，怎麽又奧利了，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跟對人，做對事，你們回去第一件事做什麽啊？ 』
群聊瞬間沸騰，從去哪洗澡，到吃哪些美食，以及去哪裏旅游...討論著回到現實後的計劃，甚至開始組團規劃去聯邦規劃的幾乎沒人去的野生區搭乘探險號去逛逛的。
於渺渺沒有那麽好的興致，她關掉群聊，雙手用力互搓至發熱，輕輕覆在小乖冰涼的肚子上。
三小時過去，小乖已縮成剛出生的貓崽大小，耳朵低垂，生氣正飛速流逝。
她靠坐爐邊，無心瀏覽世界上彌漫的絕望，只對著懷裏的小生命，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語。
勇闖天涯卡，在整個內測服都已經沒人擁有了，哪怕小乖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她也只能等著娜娜來。
小乖，你多堅持一下好不好。
『花別：我從外服采購來了一臺孵蛋器，可以用電池供能，裏面的溫度不受外界影響，你要不要給小乖用？ 』
『喵喵不缺水：要！ 』
她已經在論壇和世界上搜了幾圈，都找不到“熱”、“火”相關的物品。花別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孵蛋器不大，取出置蛋架，鋪上裁剪好的小毛毯，試好溫度，她才小心翼翼將掌中寶放進去。
早上9點，天幕依舊漆黑。極寒伴隨著極夜。於渺渺掐著分秒，等待娜娜。
季博士見於渺渺不回覆，很快從線人處得知內測服榜單多了個“伊人掀翻天”，瞬間明白是她不知道從哪又搞來了跨服邀請卡，恐嚇、威脅的狠話輪番轟炸，於渺渺一概不理。
他氣急敗壞地在世界頻道重金懸賞“喵喵不缺水”和“伊人掀翻天”的人頭並揚言他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又是這個招數，他們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
隨著他的跨服傳音和懸賞帖發出來後，不少求生者都明白了怎麽回事，不用於渺渺出來說什麽，所有人都意識到，喵神這個救世主，真的要將他們帶離這末世地獄了。
絕望哀嚎的世界，瞬間“活”了過來。
氣氛逆轉，歌頌喵神的聲音此起彼伏，暢想回歸後生活的帖子刷屏。
希望，這才是所有人應有的模樣。
她也帶著希望等待著那一刻——小乖能活下來，阿皮能回來。
『伊人掀翻天：來了！』
消息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於渺渺面前。
爐火映照下，看清娜娜臉龐的瞬間，於渺渺眼淚頃刻決堤，她撲向久別的閨蜜，不管不顧的將頭埋進對方懷裏。
娜娜拍了拍於渺渺的背，“好啦，寶，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等下在哭，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於渺渺重重點了點頭，“好！”
說完，就把背包裏所有的卡片交給了對方。
岳伊娜雙手微顫地接過，打開系統背包。
82張修覆世界秩序卡！
比全部合成還多一出來一張，是他們這麽多人，這麽多天的努力結果，這也是全人類的希望！
岳伊娜毫不猶豫，點擊使用。
【確認合成修覆世界秩序卡 】
【確認/取消】
岳伊娜立馬將手指放置在確認按鈕上。
一瞬間，全世界的求生者面前都多了一條碩大的系統提示。
【末世修覆中 】
【2%】
【5%】
【...】
岳伊娜再也繃不住，哭喊出聲：“渺渺！我們成了！”
於渺渺緊緊抱了抱娜娜，立刻轉頭看向孵蛋器裏的小乖。
盒中的小東西似乎停止了衰敗，重新煥發生機，寶藍色的眼睛蒙著薄膜，小爪子無意識地亂抓，小腦袋努力仰起，仿佛在尋找什麽。
於渺渺趕忙撫上盒罩：“再等等，小乖，再等等，就好了！”
看到這一幕，岳伊娜才哽咽道：“渺渺...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怕影響你...我父母...他們也來了這破世界...前幾天才聯系上...他們那還是沙漠世界，極度缺木材升級房子...我把大部分木材都給了他們...還好有基地同伴支撐，才能活到現在...”
於渺渺怔怔道：“你怎麽不和我說，我可以給你一些...”
岳伊娜擦掉眼淚，看著進度已經到52%了，搖搖頭：“你也要照顧小乖...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麻煩你。”
兩人相擁，在這冰冷的末世中，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溫暖。
就在進度抵達83%的剎那，一道熟悉的門框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於渺渺瞳孔驟縮，季博士找來了。
臨時搭建的房子很小，她趕忙拿起武器和護盾站在娜娜面前，就看見數到白光朝著她的胸前飛來。
是白刃，居然是劉宇言？陰魂不散？？
念頭剛起，白刃已穿透高級護盾，狠狠刺入她的身體。
劇痛與溫熱的鮮血瞬間淹沒意識，身後是娜娜撕心裂肺的呼喊，意識模糊的瞬間，暗門內傳來一個中年男人陰狠的聲音：“膽敢破壞我的計劃，找死！”
回不去？
不！
絕不能死在這裏！她要親眼見證世界修覆！她要帶小乖回家！
【觸發幸運特質成功，觸發被動卡生命卡生效。 】
胸口的劇痛隨著系統提示音瞬間消散，於渺渺下意識立馬用上空手接白刃卡。
在下一道白刃襲來前，她精準抓住，同時端起散彈槍，對著那虛無的暗門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射出去後，就像被虛空吞噬了般沒有回響。
於渺渺一不做二休，套上防護服，一手扒著門框，縱身躍入。
熟悉的強大吸力再次襲來！系統音冰冷響起：“抹——殺——開——”
“嘭嘭嘭——”
在“啟”字落音前，她不要命地對準隧道深處那個倉皇後退的人影傾瀉子彈，同時將一枚用粉底小樣金屬改裝的飛鏢狠狠甩出，隨即猛地脫掉防護服，松開手，向後倒躍出門。
“咚！”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隨之結結實實摔在一個肉墊上。
“渺寶...你來末世是不是...胖了？”身後傳來娜娜齜牙咧嘴的聲音，將於渺渺扶起。
【系統通知：恭喜玩家伊人掀翻天完成末世游戲世界修覆。】
【游戲結束，恭喜各位玩家獲得生命的延續。】
【再見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金色的全息字幕烙印在每個人眼中。
在最後一個標點消散後，整個末世開始崩塌、碎裂，化作漫天馬賽克碎片。
於渺渺一手死死抓住娜娜，另一只手緊緊抱住孵蛋器裏的小乖。
天地驟然大亮，末世的一切痕跡煙消雲散。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於渺渺感覺意識被快速抽離，緊接著，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傳來奇異的“跳動”感，卻動彈不得。
時間仿佛凝固，她感覺自己被禁錮在一個無限狹小的空間裏，煎熬難耐。
突然，一股能量回歸，意識漸漸回歸，視線對焦後，眼睛正上方是她曾見過的玻璃罩，她嘗試動了動手腳——能動了！
她回來了！回到了真正的身體裏！
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是娜娜！
在於渺渺奮力扯掉身上纏繞的線路時，頭頂的艙門罩已被娜娜打開。
她剛要開口，娜娜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神示意旁邊。
順著望去，一個中控臺前，三名工作人員正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似乎並未察覺她們蘇醒。
看懂娜娜口型“救人”，兩人默契點頭，一左一右，飛速按下附近艙門旁的開啟按鈕，一個個艙門無聲滑開。
不知是末世歷練帶來的身體素質殘留，還是腎上腺素飆升，於渺渺感覺腳下生風，動作快如閃電，十分鐘內，上千個艙門被她開啟。
她不會還在游戲裏吧？嘗試呼喚全息系統——毫無反應，那就好。
幾百平米房間的艙門全部開啟後，於渺渺與岳伊娜在一扇玻璃門前匯合。
身後是嘈雜的人聲，蘇醒的人們正相互攙扶，驚喜交談。
於渺渺低聲問：“你醒了多久？”
“比你早兩分鐘，在隔壁房間。”岳伊娜晃了晃胸前一張卡片，“醒來就掛著，可能是通關卡。幸好昨天在抽卡撕裂隧道，我看到了你艙門室的位置，直接找來了。”
想到同伴和小乖，於渺渺急忙問：“看到花別、櫻櫻、小乖的名字了嗎？”
岳伊娜搖頭：“沒有，我父母的也沒找到。這裏很大，這個房間的人很多，他們可以去救其他人，我們去找他們。”
玻璃門緩緩開啟，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於渺渺身上。
“喵神！”“是喵神！”
她的照片早已傳開，眾人瞬間認出，崇拜與感激如同潮水般湧來。
於渺渺目光掃過仍在操控中控臺的工作人員，果斷安排：“我是喵喵不缺水，現在情況不明，前十排，左邊救人，右邊找出口，最後面的，聯系聯邦。”
“好！”“太好了！終於回來了！”人群爆發出歡呼，迅速行動。
於渺渺無暇關註後續，與娜娜沖出大門。
門外是雙層通道，光腳踩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有些不真實，墻壁和地面都繪著熟悉的藤蔓圖案。
“你往後搜，我往前找！後面有物品保管室，路過可以去看看有沒有重要的東西！”岳伊娜說完，焦急地向前奔去。
於渺渺追問：“通關卡是門禁卡嗎？”話音未落，熟悉的系統音在頭頂響起。
【各位請稍安勿躁，藤曼公司已經安排休息、恢覆和待客區，請根據手環上的顯示去往指定區域。】
嗤——”
一扇扇玻璃門自動滑開！所有沈睡求生者的艙門罩同時開啟。
岳伊娜看了眼手環：“待客區1。”
於渺渺的手環顯示：“待客區2”，並帶有方向箭頭。
身後被她們喚醒的人群也收到提示，開始跟隨手環移動。
於渺渺眉頭緊鎖：“不能全聽這公司的，我們繼續找人吧，現在人多，一起行動好點。”
岳伊娜點頭，拉著她要往回走。
然而，從各個艙門室湧出的人流如同潮水，推搡著她們向前。狹窄的通道根本不容回頭。
哪怕路上有人認出了於渺渺，但他們也還是興奮的跟著手環指示走著，沒有人給她讓路。
第一個區域是恢覆區（壹）。
淡紅色的空間豎立著一排排站立式艙門，有些人已蘇醒走了出來。
於渺渺拉著娜娜擠進去，迎面撞上娜娜的母親。
“媽！！！”岳伊娜飛奔而去，兩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既然受傷的人會在這個恢覆區，那麽...
於渺渺快速在幾個恢覆區穿梭，越過一個個恢覆過來的人群，一眼就找到了消失了幾十天的人，“阿皮！”
“喵，你做到了！”阿皮剛出艙門，因長期休眠身體還不協調，一個趔趄撲來，於渺渺趕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於渺渺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感嘆道，“你沒事就好，我真的怕你...”
阿皮眨眨眼：“有你在，我怎麽可能會有事，我可是天天在‘看’著你呢。”
簡單寒暄後，她們匯合娜娜一家，走到下一個休息區，依舊寬敞的區域內亮著綠光，裏面是造型各異的沙發，已有人按指引坐下休息。
沙發上方配有環形機器，機器人穿梭其間提供茶點。
站在休息區門口的一個男人朝著另外個要往前走的男人道，“老丁，我一醒來就頭很痛，公司估計是想讓我休息好再走，你要不急，在待客區等等我唄，剛從那鬼地方出來，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於渺渺在人群中找尋了一遍，依次認出了奧意等人，就是沒見到鳶尾和花別。
想了想，既然連阿皮都回到自己的身體上，他倆也沒事吧。
可是小乖呢...
這一路上都沒見到任何動物蹤跡。
直到人群一點點減少，人流在各個區域內分散後，幾人就到了待客區。
待客區門口站著一整排的機器人，每個機器人上都有一個人名列表，手環上的字也變成了機器人頭頂的代碼。
於渺渺走到代碼為“S”的機器人旁，就聽見機器人沒有感情的聲音，“於渺渺請跟我走。”
於渺渺站在原地沒動，出聲詢問：“我要先去找我的朋友。”
機器人是標準的銀白色一米七五高的服務型機器，它背對著於渺渺重覆著一句話，“於渺渺請跟我走。”
身邊的人依次跟著機器人走進了這個藍色的大空間，空間裏有很多扇玻璃藍門，門裏是什麽她不知道，在沒得到其他同伴和小乖安好的消息，她不能走。
機器人重覆了十幾遍，便轉過身來，將機械手臂上的屏幕對向於渺渺，屏幕上依次閃過四副畫面。
第一副是鳶尾推著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走進恢覆室內。
第二副是花別緊張的環顧四周，走進一扇藍門。
第三副是櫻櫻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頭上頂著那臺環形機器。
第四副，是空白的。白花花的屏幕上什麽都沒有。
之前的三個畫面都是她問過的人，第四副是不是代表是小乖的。
於渺渺連忙問道：“小乖呢，我的戰寵呢，它在哪？”
在她和機器人糾纏中，她面前的藍門裏走出了一個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於女士你好，請不要擋住其他客人的通道。”
於渺渺回頭，只見左右藍門前隊伍井然有序，而她身後已排起長龍，焦灼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他們都知道她是誰，想催促又不敢。
於渺渺側過身子，“讓他們先過，我找到我要找的就走。”
工作人員語氣平緩，“不好意思，待客區需有序通過。”
言下之意，她不走，後面的人都別想走。
隊伍後段一個青年忍不住嚷道：“喵神，都到這一步了，求你快點讓我們回家吧，我老婆孩子都在等我呢。”
“是啊是啊，你要找你的戰寵，它可能壓根沒回來呢，你在這就是耽誤時間啊。”
“對啊，您找東西，也別妨礙我們回家啊。”
“那不過就是個系統程序怪物，怎麽會和我們人一樣回來，你在末世待傻了吧？”
刺耳的話語鉆入耳中，於渺渺有一瞬恍惚：這真是現實？
竟然有人敢這樣詆毀她的戰寵，她...
她剛要回應，左右十幾排隊伍中的人卻停了下來。
“喵神帶你們回來，你們就這樣對她？！”
“喵神不走我也不走！大家都別走！”
“還喵神戰寵！”
“還喵神戰寵！”
一聲高過一聲的吶喊，瞬間壓過了質疑，於渺渺目光灼灼盯住工作人員：“所以，我的戰寵呢？”
來人眼神一冷，不情不願的拿出小型平板，上面播放著一段模糊的暗色監控影像，畫面右下角，似乎有一根尾巴快速甩動了一下，隨即消失。接著，畫面切換為兩個角度的破損的線路特寫，怎麽看都是被咬後的痕跡。
男人覆述道：“此區域為測試區，僅此一臺監控，這是全部畫面了。這些線路是誤入動物留下的，人工智能分析組初步判定，即為化身您戰寵‘斑馬貓’的生物所制造而成。外圍監控仍在調取分析中，如有新線索，會第一時間聯系您。還有其他疑問嗎？”
“有。”於渺渺一字一頓，“結果多久能出？期限內無結果我找誰負責？”
男人不耐：“一周。負責人在藍門內，他將歸還您物品並提供聯系方式。還有疑問嗎？”
環顧四周，大部分目光依舊充滿希冀。
於渺渺神經有根莫名的線扯動了一下，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臂，上面有十幾個小針孔和標記點，應是鏈接之前艙門線路的，靠近掌心的一個標記點上卻沒有針孔印記，方才那人播放的一個畫面，分明是由2個視頻拼接而成，拼接的其中一副，很像是她手臂內側的，只不過畫面閃太快，根本看不清，她思量片刻，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眼前的藍門。
房間裏是一張桌子和一張沙發，以及一個新的機器人。
她剛要質問“聯系人”在哪，機器人開口：“於女士您好，我是聯邦委派的代表，我來負責和您確認本次活動參與情況。”
桌面屏幕亮起，一位身著聯邦制服的工作人員面容誠懇。
機器人從它身後的小格裏，取出一個熟悉的背包，放置在桌面上。
於渺渺清點——正是她消失前攜帶的物品！連那些被她熔煉改造的金屬小件都原封不動。
末世經歷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艱難掙紮的日子，竟真的結束了？
“於女士？”顯示屏裏的女人露出關切的神情。
於渺渺應下來，“哦，是的，我沒報名，是被強制拉入系統的，事先完全不知情。”
聯邦代表皺了皺眉，“對此我深表歉意，此系聯邦監管疏漏。該公司情況已向您說明，聯邦將根據您的個人遭遇及精神損失，與藤曼公司核定補償標準。結果將於30個工作日內發送至您郵箱，確認無誤後補償金將轉入您的聯邦私人賬戶。180個工作日內可提出任何疑問。”
“好的。”沒想到遲遲沒來解救他們的聯邦，竟在伊人通關後這麽快就收到了消息接管了這件事，效率高得反常，於渺渺追問：“那我剛才問的戰寵，末世中陪伴我的斑馬貓小乖，什麽時候能有答覆？”
聯邦代表敲擊電子屏：“您的疑問已記錄並提交至事後督導組工單。首次調查結果將於7個工作日內發送至您郵箱，30個工作日內可向我提出覆查。郵件已發送，請查收。”
叮——”久違的郵件提示音響起。一封聯邦官方郵件出現在她剛拿回的手機上。。
說聯邦效率低，工單一下就上報了，說效率高，所有問題一切依賴冰冷郵件。
但好在每件事都有時效性，無論是接收方，還是疑問方，都有處理事情的世間限制，避免了有事無回應的情況，至於回得滿不滿意，就看個人的鍥而不舍程度了。
於渺渺知道既然聯邦接手了，多說無益，一旦被聯邦判斷為妨礙公務，會被直接抓走，只得悻悻然拿起自己的包，推開了房間的另一扇門。
久違的日光照在臉上，這就是自由的光和空氣嗎。
藤曼公司開在B市的郊外，B市曾是工業重鎮，隨著藍星產業升級逐漸沒落，但在聯邦的規劃下，只要有建築和人的地方，就有發達的公用交通。
她走到車站，看著熟悉的站牌，上面顯示著飛車與陸車的班次信息。
剛用手機聯系了娜娜，得知她需在藤曼公司借用“補償”來治好娜娜母親的腿疾，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手機裏未讀信息不多，對外界而言，她不過“消失”了幾小時。
不多的信息中，貓咖老板娘的消息格外顯眼。
正要點開查看，一聲熟悉的貓叫自身後傳來。
“喵嗚——”
手機跟著震動起來，上面是一串她剛背下來的數字，來電人是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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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 其他求生者都發現了這件事。
一時間，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在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掌控內部消息的內部人員, 竟然死了？！是誰？
此刻，再無人懷疑“流言蜚語”的身份, 沒人會覺得之前那些狂妄的宣言，只是虛張聲勢的偽裝, 因為已經有知情者站出來, 指認他過往的累累惡行和洩露過內幕, 都和曾經發生過的事一一吻合上了。
無數道目光，悄然聚焦在於渺渺身上。膽大的發來私聊求證, 更多人則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沈默。
『停不下的思念：喵喵, 沒事吧？我看那個競拍已經卡住了, 輪盤上沒有新的卡片擁有者出現, 好像只能等季博士了。』
於渺渺在離開劉宇言的暗道前，瞥見了暗門上的數字鍵盤, 清晰地顯示著她的服務器坐標。
她當時很想把這扇任意門一同帶走, 但隨著系統音和“工作人員”的逼近, 讓她連研究的時間都沒有。
當初在海洋世界, 她的坐標人盡皆知，劉宇言沒動手，除了“檢修機制”, 恐怕也忌憚她身邊的人或小乖礙事。
這次雪崩後他精準出手, 顯然是做足了調查，有十足把握。可偏偏...還是被她宰了。
能幫他調查的，只可能是同樣擁有暗門權限、能窺探她的季博士！
每個人的暗門景象是自由選擇後就固定了的, 季博士卻選擇了時刻“關註”她，並將情報洩露給劉宇言。
嘴上說得漂亮，什麽研究結束就奉上邀請卡，全是幌子！真正打著“研究”名號的科學惡棍，怎麽可能會幫她？
『喵喵不缺水：他不會給的。阿偉給你的暗門是任意門嗎？』
『停不下的思念：喵喵你剛幹掉劉宇言，現在還想沖去季博士面前搶卡？！膽子真是夠大，可惜我這門不太行。我不知道劉宇言的任意門是怎樣的，我的暗門只有穿上防護服才出現，坐標鎖定在進入點，改不了。 』
穿上防護服就可以打開暗門？
於渺渺眼神一凝，立刻從初級儲物箱取出那套染血的破爛防護服，毫不猶豫套上。
四周毫無動靜。熟悉的系統音卻再次在腦中響起：
“抹——”
第二個音節未落，她已閃電般脫掉衣服。
果然！連同劉宇言的遺物都會被系統標記，她可不想步其後塵，被瞬間抹殺。
按照這個邏輯，若跨服邀請卡最終落在“流言蜚語”名下，物品也會隨之消失。
儲物箱裏靜靜躺著兩張她剛來末世就得到的特殊卡，她聯系婷婷：
『喵喵不缺水：婷婷，幫我查查有多少人有覆制卡？』
『停不下的思念：覆制卡？還有這玩意嗎...我看看哈，這個輪盤還挺難轉的。 』
極寒加劇，溫度驟降。
屋外寒氣絲絲滲入，爐火消耗遠超預期，幸虧她回來得早，否則爐子早滅了。
添了把柴，臨時聊天框已被海量臨時私聊淹沒——全是求購木材的。
有道德綁架、苦苦哀求的，連基地同伴也被騷擾，認定他們跟著喵神必定“富得流油”。
失去日光，太陽能設備癱瘓，依賴電力的發熱裝置也相繼罷工。
有了固有思想，人人手握著囤好的黏液，卻獨缺木材，無法維持基礎供暖。
植物停止生長，探險地無法進入，每日抽卡物資沒了，商城商品接連售罄...拍賣行除了那張無人認領的跨服邀請卡，空空如也。
這末世系統，仿佛要用嚴寒、饑餓和絕望，將所有人徹底耗死。
悲觀情緒在每個服務器蔓延發酵。
掙紮求生多日，曙光近在咫尺，卻還是仍難逃一死嗎？
絕望如同瘟疫般擴散，論壇瞬間被各類遺書刷屏。
於渺渺只是掃了一眼，心就沈重如鉛塊，她抱緊懷裏的小乖，自己的物資還能支撐幾天，但這小家夥...等不起了。
“滴滴”
『停不下的思念：初級覆制卡嗎，只有你有誒，其他類似卡片我轉了一圈也沒見到。 』
只有她有，是因為她的幸運特質嗎。
爐火跳躍，張牙舞爪的火苗如同惡魔之爪，撕扯著她的神經，一點點的侵蝕著她的底線。
於渺渺點擊背包裏的【一天好運卡（唯一綁定）】。
剎那間無數的亮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和阿皮消失時一模一樣的景象重現眼前，接著又消失於黑暗中。
從儲物櫃裏拿出初級覆制卡，點擊使用，視野中出現一個鼠標虛影，拖曳著一個虛實相間的文件圖標。
她將“覆制”圖標精準拖到拍賣行唯一的競拍物品——“跨服邀請卡”上，一行系統提示語出現在眼前。
【是否使用初級覆制卡覆制跨服邀請卡 】
【確認/取消】
於渺渺心臟狂跳如擂鼓，指尖懸停在確認框上。
屏幕的光映亮她緊繃的臉，初級覆制卡消失了一張，另一張熟悉的跨服邀請卡，赫然出現在背包格中。
成了！！！
她賭對了！
此刻，這張卡在系統判定中的價值，就是流言蜚語出價的3份黏液。
甚至因他“死亡”，價值上限也被鎖定在3份黏液，初級覆制卡覆制低價值物品的成功率，讓她終於得到了尋求多日的特殊卡片！
她趕忙給娜娜發去新消息，只要娜娜準備好了，她就能立馬邀請對方來到自己的世界，將這個破世界徹底終結！
還沒等到娜娜的回覆，一條令人作嘔的消息先到。
『探路者：小同志，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拿到這張卡，不好意思通知你，卡我先代為保管了。待研究完成，自會原物奉還。若你願意支持研究，助我早日功成，那是最好不過。』
於渺渺：...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偷東西竟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怒火瞬間燒穿理智，懸在半空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恨不能將屏幕那頭的人頭擰下來。
『伊人掀翻天：現在就可以，來！』
於渺渺目光如炬，給季博士回了消息。緊接著毫不猶豫再次點擊覆制，第二張邀請卡到手的瞬間，立刻向娜娜發出邀請。
『喵喵不缺水：在你求人之前，不該先坦白你在做什麽嗎？』
她死死盯著屏幕，直到娜娜的坐標，瞬間切換為“內測服”，緊繃的神經終於松緩。
『探路者：我需要在這裏研發出真正的永動機，如果可以，我想你現在就配合我去新的探險地走一遭。 』
走你個頭...
於渺渺對著窗外狠狠比了個中指，這哪裏是情商低？分明是愚蠢又傲慢到了極點。
『伊人掀翻天：我落地了！！！寶！ 』
看到這條消息，於渺渺的心也跟著揪緊，只差最後一步了，就能終結這一切。
『伊人掀翻天：糟了個糕，我放在口袋裏的特殊卡綁定了，系統八成發現我們偷渡了，不過沒關系，我有一張勇闖天涯卡，10小時後就能用，等我到你身邊，你把卡給我就好。』
於渺渺的心情遠不如娜娜輕松，10小時相比之前經歷確實短暫，勝利仿佛觸手可及，但不到最後一秒，她心中總有不安盤旋。
她迅速將情況告知同伴，囑咐暫時保密。
『鳶尾：喵喵！你做到了！我就知道沒信錯人！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
『猴猴不洗澡：我擦，喵神牛X，剛剛競拍不能出價我都絕望了，看大家都在寫遺書，我也寫了幾句，還是奧意說要相信喵神，我才停筆，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這個好消息，這幾天冷死我了，我楞是一個熱水澡都沒洗，身上都癢死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
『奧意：喵神厲害，喵神威武，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回家的路，奧利！ 』
『嚶嚶怪：你不是叫奧意嗎，怎麽又奧利了，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跟對人，做對事，你們回去第一件事做什麽啊？ 』
群聊瞬間沸騰，從去哪洗澡，到吃哪些美食，以及去哪裏旅游...討論著回到現實後的計劃，甚至開始組團規劃去聯邦規劃的幾乎沒人去的野生區搭乘探險號去逛逛的。
於渺渺沒有那麽好的興致，她關掉群聊，雙手用力互搓至發熱，輕輕覆在小乖冰涼的肚子上。
三小時過去，小乖已縮成剛出生的貓崽大小，耳朵低垂，生氣正飛速流逝。
她靠坐爐邊，無心瀏覽世界上彌漫的絕望，只對著懷裏的小生命，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語。
勇闖天涯卡，在整個內測服都已經沒人擁有了，哪怕小乖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她也只能等著娜娜來。
小乖，你多堅持一下好不好。
『花別：我從外服采購來了一臺孵蛋器，可以用電池供能，裏面的溫度不受外界影響，你要不要給小乖用？ 』
『喵喵不缺水：要！ 』
她已經在論壇和世界上搜了幾圈，都找不到“熱”、“火”相關的物品。花別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孵蛋器不大，取出置蛋架，鋪上裁剪好的小毛毯，試好溫度，她才小心翼翼將掌中寶放進去。
早上9點，天幕依舊漆黑。極寒伴隨著極夜。於渺渺掐著分秒，等待娜娜。
季博士見於渺渺不回覆，很快從線人處得知內測服榜單多了個“伊人掀翻天”，瞬間明白是她不知道從哪又搞來了跨服邀請卡，恐嚇、威脅的狠話輪番轟炸，於渺渺一概不理。
他氣急敗壞地在世界頻道重金懸賞“喵喵不缺水”和“伊人掀翻天”的人頭並揚言他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又是這個招數，他們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
隨著他的跨服傳音和懸賞帖發出來後，不少求生者都明白了怎麽回事，不用於渺渺出來說什麽，所有人都意識到，喵神這個救世主，真的要將他們帶離這末世地獄了。
絕望哀嚎的世界，瞬間“活”了過來。
氣氛逆轉，歌頌喵神的聲音此起彼伏，暢想回歸後生活的帖子刷屏。
希望，這才是所有人應有的模樣。
她也帶著希望等待著那一刻——小乖能活下來，阿皮能回來。
『伊人掀翻天：來了！』
消息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於渺渺面前。
爐火映照下，看清娜娜臉龐的瞬間，於渺渺眼淚頃刻決堤，她撲向久別的閨蜜，不管不顧的將頭埋進對方懷裏。
娜娜拍了拍於渺渺的背，“好啦，寶，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等下在哭，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於渺渺重重點了點頭，“好！”
說完，就把背包裏所有的卡片交給了對方。
岳伊娜雙手微顫地接過，打開系統背包。
82張修覆世界秩序卡！
比全部合成還多一出來一張，是他們這麽多人，這麽多天的努力結果，這也是全人類的希望！
岳伊娜毫不猶豫，點擊使用。
【確認合成修覆世界秩序卡 】
【確認/取消】
岳伊娜立馬將手指放置在確認按鈕上。
一瞬間，全世界的求生者面前都多了一條碩大的系統提示。
【末世修覆中 】
【2%】
【5%】
【...】
岳伊娜再也繃不住，哭喊出聲：“渺渺！我們成了！”
於渺渺緊緊抱了抱娜娜，立刻轉頭看向孵蛋器裏的小乖。
盒中的小東西似乎停止了衰敗，重新煥發生機，寶藍色的眼睛蒙著薄膜，小爪子無意識地亂抓，小腦袋努力仰起，仿佛在尋找什麽。
於渺渺趕忙撫上盒罩：“再等等，小乖，再等等，就好了！”
看到這一幕，岳伊娜才哽咽道：“渺渺...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怕影響你...我父母...他們也來了這破世界...前幾天才聯系上...他們那還是沙漠世界，極度缺木材升級房子...我把大部分木材都給了他們...還好有基地同伴支撐，才能活到現在...”
於渺渺怔怔道：“你怎麽不和我說，我可以給你一些...”
岳伊娜擦掉眼淚，看著進度已經到52%了，搖搖頭：“你也要照顧小乖...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麻煩你。”
兩人相擁，在這冰冷的末世中，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溫暖。
就在進度抵達83%的剎那，一道熟悉的門框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於渺渺瞳孔驟縮，季博士找來了。
臨時搭建的房子很小，她趕忙拿起武器和護盾站在娜娜面前，就看見數到白光朝著她的胸前飛來。
是白刃，居然是劉宇言？陰魂不散？？
念頭剛起，白刃已穿透高級護盾，狠狠刺入她的身體。
劇痛與溫熱的鮮血瞬間淹沒意識，身後是娜娜撕心裂肺的呼喊，意識模糊的瞬間，暗門內傳來一個中年男人陰狠的聲音：“膽敢破壞我的計劃，找死！”
回不去？
不！
絕不能死在這裏！她要親眼見證世界修覆！她要帶小乖回家！
【觸發幸運特質成功，觸發被動卡生命卡生效。 】
胸口的劇痛隨著系統提示音瞬間消散，於渺渺下意識立馬用上空手接白刃卡。
在下一道白刃襲來前，她精準抓住，同時端起散彈槍，對著那虛無的暗門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射出去後，就像被虛空吞噬了般沒有回響。
於渺渺一不做二休，套上防護服，一手扒著門框，縱身躍入。
熟悉的強大吸力再次襲來！系統音冰冷響起：“抹——殺——開——”
“嘭嘭嘭——”
在“啟”字落音前，她不要命地對準隧道深處那個倉皇後退的人影傾瀉子彈，同時將一枚用粉底小樣金屬改裝的飛鏢狠狠甩出，隨即猛地脫掉防護服，松開手，向後倒躍出門。
“咚！”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隨之結結實實摔在一個肉墊上。
“渺寶...你來末世是不是...胖了？”身後傳來娜娜齜牙咧嘴的聲音，將於渺渺扶起。
【系統通知：恭喜玩家伊人掀翻天完成末世游戲世界修覆。】
【游戲結束，恭喜各位玩家獲得生命的延續。】
【再見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金色的全息字幕烙印在每個人眼中。
在最後一個標點消散後，整個末世開始崩塌、碎裂，化作漫天馬賽克碎片。
於渺渺一手死死抓住娜娜，另一只手緊緊抱住孵蛋器裏的小乖。
天地驟然大亮，末世的一切痕跡煙消雲散。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於渺渺感覺意識被快速抽離，緊接著，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傳來奇異的“跳動”感，卻動彈不得。
時間仿佛凝固，她感覺自己被禁錮在一個無限狹小的空間裏，煎熬難耐。
突然，一股能量回歸，意識漸漸回歸，視線對焦後，眼睛正上方是她曾見過的玻璃罩，她嘗試動了動手腳——能動了！
她回來了！回到了真正的身體裏！
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是娜娜！
在於渺渺奮力扯掉身上纏繞的線路時，頭頂的艙門罩已被娜娜打開。
她剛要開口，娜娜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神示意旁邊。
順著望去，一個中控臺前，三名工作人員正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似乎並未察覺她們蘇醒。
看懂娜娜口型“救人”，兩人默契點頭，一左一右，飛速按下附近艙門旁的開啟按鈕，一個個艙門無聲滑開。
不知是末世歷練帶來的身體素質殘留，還是腎上腺素飆升，於渺渺感覺腳下生風，動作快如閃電，十分鐘內，上千個艙門被她開啟。
她不會還在游戲裏吧？嘗試呼喚全息系統——毫無反應，那就好。
幾百平米房間的艙門全部開啟後，於渺渺與岳伊娜在一扇玻璃門前匯合。
身後是嘈雜的人聲，蘇醒的人們正相互攙扶，驚喜交談。
於渺渺低聲問：“你醒了多久？”
“比你早兩分鐘，在隔壁房間。”岳伊娜晃了晃胸前一張卡片，“醒來就掛著，可能是通關卡。幸好昨天在抽卡撕裂隧道，我看到了你艙門室的位置，直接找來了。”
想到同伴和小乖，於渺渺急忙問：“看到花別、櫻櫻、小乖的名字了嗎？”
岳伊娜搖頭：“沒有，我父母的也沒找到。這裏很大，這個房間的人很多，他們可以去救其他人，我們去找他們。”
玻璃門緩緩開啟，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於渺渺身上。
“喵神！”“是喵神！”
她的照片早已傳開，眾人瞬間認出，崇拜與感激如同潮水般湧來。
於渺渺目光掃過仍在操控中控臺的工作人員，果斷安排：“我是喵喵不缺水，現在情況不明，前十排，左邊救人，右邊找出口，最後面的，聯系聯邦。”
“好！”“太好了！終於回來了！”人群爆發出歡呼，迅速行動。
於渺渺無暇關註後續，與娜娜沖出大門。
門外是雙層通道，光腳踩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有些不真實，墻壁和地面都繪著熟悉的藤蔓圖案。
“你往後搜，我往前找！後面有物品保管室，路過可以去看看有沒有重要的東西！”岳伊娜說完，焦急地向前奔去。
於渺渺追問：“通關卡是門禁卡嗎？”話音未落，熟悉的系統音在頭頂響起。
【各位請稍安勿躁，藤曼公司已經安排休息、恢覆和待客區，請根據手環上的顯示去往指定區域。】
嗤——”
一扇扇玻璃門自動滑開！所有沈睡求生者的艙門罩同時開啟。
岳伊娜看了眼手環：“待客區1。”
於渺渺的手環顯示：“待客區2”，並帶有方向箭頭。
身後被她們喚醒的人群也收到提示，開始跟隨手環移動。
於渺渺眉頭緊鎖：“不能全聽這公司的，我們繼續找人吧，現在人多，一起行動好點。”
岳伊娜點頭，拉著她要往回走。
然而，從各個艙門室湧出的人流如同潮水，推搡著她們向前。狹窄的通道根本不容回頭。
哪怕路上有人認出了於渺渺，但他們也還是興奮的跟著手環指示走著，沒有人給她讓路。
第一個區域是恢覆區（壹）。
淡紅色的空間豎立著一排排站立式艙門，有些人已蘇醒走了出來。
於渺渺拉著娜娜擠進去，迎面撞上娜娜的母親。
“媽！！！”岳伊娜飛奔而去，兩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既然受傷的人會在這個恢覆區，那麽...
於渺渺快速在幾個恢覆區穿梭，越過一個個恢覆過來的人群，一眼就找到了消失了幾十天的人，“阿皮！”
“喵，你做到了！”阿皮剛出艙門，因長期休眠身體還不協調，一個趔趄撲來，於渺渺趕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於渺渺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感嘆道，“你沒事就好，我真的怕你...”
阿皮眨眨眼：“有你在，我怎麽可能會有事，我可是天天在‘看’著你呢。”
簡單寒暄後，她們匯合娜娜一家，走到下一個休息區，依舊寬敞的區域內亮著綠光，裏面是造型各異的沙發，已有人按指引坐下休息。
沙發上方配有環形機器，機器人穿梭其間提供茶點。
站在休息區門口的一個男人朝著另外個要往前走的男人道，“老丁，我一醒來就頭很痛，公司估計是想讓我休息好再走，你要不急，在待客區等等我唄，剛從那鬼地方出來，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於渺渺在人群中找尋了一遍，依次認出了奧意等人，就是沒見到鳶尾和花別。
想了想，既然連阿皮都回到自己的身體上，他倆也沒事吧。
可是小乖呢...
這一路上都沒見到任何動物蹤跡。
直到人群一點點減少，人流在各個區域內分散後，幾人就到了待客區。
待客區門口站著一整排的機器人，每個機器人上都有一個人名列表，手環上的字也變成了機器人頭頂的代碼。
於渺渺走到代碼為“S”的機器人旁，就聽見機器人沒有感情的聲音，“於渺渺請跟我走。”
於渺渺站在原地沒動，出聲詢問：“我要先去找我的朋友。”
機器人是標準的銀白色一米七五高的服務型機器，它背對著於渺渺重覆著一句話，“於渺渺請跟我走。”
身邊的人依次跟著機器人走進了這個藍色的大空間，空間裏有很多扇玻璃藍門，門裏是什麽她不知道，在沒得到其他同伴和小乖安好的消息，她不能走。
機器人重覆了十幾遍，便轉過身來，將機械手臂上的屏幕對向於渺渺，屏幕上依次閃過四副畫面。
第一副是鳶尾推著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走進恢覆室內。
第二副是花別緊張的環顧四周，走進一扇藍門。
第三副是櫻櫻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頭上頂著那臺環形機器。
第四副，是空白的。白花花的屏幕上什麽都沒有。
之前的三個畫面都是她問過的人，第四副是不是代表是小乖的。
於渺渺連忙問道：“小乖呢，我的戰寵呢，它在哪？”
在她和機器人糾纏中，她面前的藍門裏走出了一個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於女士你好，請不要擋住其他客人的通道。”
於渺渺回頭，只見左右藍門前隊伍井然有序，而她身後已排起長龍，焦灼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他們都知道她是誰，想催促又不敢。
於渺渺側過身子，“讓他們先過，我找到我要找的就走。”
工作人員語氣平緩，“不好意思，待客區需有序通過。”
言下之意，她不走，後面的人都別想走。
隊伍後段一個青年忍不住嚷道：“喵神，都到這一步了，求你快點讓我們回家吧，我老婆孩子都在等我呢。”
“是啊是啊，你要找你的戰寵，它可能壓根沒回來呢，你在這就是耽誤時間啊。”
“對啊，您找東西，也別妨礙我們回家啊。”
“那不過就是個系統程序怪物，怎麽會和我們人一樣回來，你在末世待傻了吧？”
刺耳的話語鉆入耳中，於渺渺有一瞬恍惚：這真是現實？
竟然有人敢這樣詆毀她的戰寵，她...
她剛要回應，左右十幾排隊伍中的人卻停了下來。
“喵神帶你們回來，你們就這樣對她？！”
“喵神不走我也不走！大家都別走！”
“還喵神戰寵！”
“還喵神戰寵！”
一聲高過一聲的吶喊，瞬間壓過了質疑，於渺渺目光灼灼盯住工作人員：“所以，我的戰寵呢？”
來人眼神一冷，不情不願的拿出小型平板，上面播放著一段模糊的暗色監控影像，畫面右下角，似乎有一根尾巴快速甩動了一下，隨即消失。接著，畫面切換為兩個角度的破損的線路特寫，怎麽看都是被咬後的痕跡。
男人覆述道：“此區域為測試區，僅此一臺監控，這是全部畫面了。這些線路是誤入動物留下的，人工智能分析組初步判定，即為化身您戰寵‘斑馬貓’的生物所制造而成。外圍監控仍在調取分析中，如有新線索，會第一時間聯系您。還有其他疑問嗎？”
“有。”於渺渺一字一頓，“結果多久能出？期限內無結果我找誰負責？”
男人不耐：“一周。負責人在藍門內，他將歸還您物品並提供聯系方式。還有疑問嗎？”
環顧四周，大部分目光依舊充滿希冀。
於渺渺神經有根莫名的線扯動了一下，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臂，上面有十幾個小針孔和標記點，應是鏈接之前艙門線路的，靠近掌心的一個標記點上卻沒有針孔印記，方才那人播放的一個畫面，分明是由2個視頻拼接而成，拼接的其中一副，很像是她手臂內側的，只不過畫面閃太快，根本看不清，她思量片刻，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眼前的藍門。
房間裏是一張桌子和一張沙發，以及一個新的機器人。
她剛要質問“聯系人”在哪，機器人開口：“於女士您好，我是聯邦委派的代表，我來負責和您確認本次活動參與情況。”
桌面屏幕亮起，一位身著聯邦制服的工作人員面容誠懇。
機器人從它身後的小格裏，取出一個熟悉的背包，放置在桌面上。
於渺渺清點——正是她消失前攜帶的物品！連那些被她熔煉改造的金屬小件都原封不動。
末世經歷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艱難掙紮的日子，竟真的結束了？
“於女士？”顯示屏裏的女人露出關切的神情。
於渺渺應下來，“哦，是的，我沒報名，是被強制拉入系統的，事先完全不知情。”
聯邦代表皺了皺眉，“對此我深表歉意，此系聯邦監管疏漏。該公司情況已向您說明，聯邦將根據您的個人遭遇及精神損失，與藤曼公司核定補償標準。結果將於30個工作日內發送至您郵箱，確認無誤後補償金將轉入您的聯邦私人賬戶。180個工作日內可提出任何疑問。”
“好的。”沒想到遲遲沒來解救他們的聯邦，竟在伊人通關後這麽快就收到了消息接管了這件事，效率高得反常，於渺渺追問：“那我剛才問的戰寵，末世中陪伴我的斑馬貓小乖，什麽時候能有答覆？”
聯邦代表敲擊電子屏：“您的疑問已記錄並提交至事後督導組工單。首次調查結果將於7個工作日內發送至您郵箱，30個工作日內可向我提出覆查。郵件已發送，請查收。”
叮——”久違的郵件提示音響起。一封聯邦官方郵件出現在她剛拿回的手機上。。
說聯邦效率低，工單一下就上報了，說效率高，所有問題一切依賴冰冷郵件。
但好在每件事都有時效性，無論是接收方，還是疑問方，都有處理事情的世間限制，避免了有事無回應的情況，至於回得滿不滿意，就看個人的鍥而不舍程度了。
於渺渺知道既然聯邦接手了，多說無益，一旦被聯邦判斷為妨礙公務，會被直接抓走，只得悻悻然拿起自己的包，推開了房間的另一扇門。
久違的日光照在臉上，這就是自由的光和空氣嗎。
藤曼公司開在B市的郊外，B市曾是工業重鎮，隨著藍星產業升級逐漸沒落，但在聯邦的規劃下，只要有建築和人的地方，就有發達的公用交通。
她走到車站，看著熟悉的站牌，上面顯示著飛車與陸車的班次信息。
剛用手機聯系了娜娜，得知她需在藤曼公司借用“補償”來治好娜娜母親的腿疾，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手機裏未讀信息不多，對外界而言，她不過“消失”了幾小時。
不多的信息中，貓咖老板娘的消息格外顯眼。
正要點開查看，一聲熟悉的貓叫自身後傳來。
“喵嗚——”
手機跟著震動起來，上面是一串她剛背下來的數字，來電人是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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