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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個女人長得和小莫弟弟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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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個女人長得和小莫弟弟好像

“噗哈哈哈!”莊宵玉突然咧嘴大笑,“你牙齒都黑了!”

……還不是莫寥餵了我一嘴的香灰,我趕緊用茶水洗掉,讓莊宵玉嚴肅點,他立刻裝模作樣坐得板正朝我敬禮:

“Yes sir!”

“你給我老實交代,顧還怎麽找上你的?”

“準確來說是我找上他的,”莊宵玉眼珠略略朝左上翻,證明他是在思考而不是編造,“我家裏出了事,挺棘手的,找很多人都沒解決問題,實在沒轍了,就只能在萬能的互聯網上求助,一位網友說他有認識的人,我約他出來見面,就是這個顧還啦,他介紹了學長,說你很厲害,不過你大概率不會幫忙,所以顧還給了我一張手機卡,然後教我打電話給你。”

莊宵玉忽然甕聲甕氣地說:

“來二平河找我。”

這道聲音和電話裏聽到的如出一轍!我差點把手裏的茶杯砸在莊宵玉的腦袋上:

“就是你小子在他媽的裝神弄鬼!”

“顧還說,只要你回平合,我就能找到學長,讓學長幫我解決問題,我作為交換,可以把他的行蹤告訴你,”莊宵玉又一次改變聲線,“全哥,我這裏有你想要的東西,你來找我,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恍惚間我以為是顧還在說話!模仿聲線並不難,但語氣如果不是面對面交流過,是不可能學得如此生動的。

“這是他的原話,”莊宵玉洋洋得意,“我有很多種聲線喔,還會女聲呢,”莊宵玉抓起我的手包到他寬大的掌心裏,可憐兮兮地眨著狐貍眼,“幫幫我吧雙全哥哥,幫幫人家嘛……”

又甜又嗲的少女音令我全身發麻,我為難地把手抽出來: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下一秒莫寥垮著臉把莊宵玉攘開,力道大得莊宵玉往後趔趄幾步踢到塑料椅。

“哎喲幹嘛推我!”

莊宵玉委屈地嚷嚷,外人看不出來,只有我知道大事不妙,有人吃軟不吃硬,有人吃硬不吃軟,有人則軟硬不吃——莫寥就屬於這種最難搞的人,他現在處於瀕臨爆發的狀態,我立刻使盡渾身解數哄他:

“都怪我都怪我,當初就應該聽幹爹的,這下白跑一趟了,我再回去想想辦法,我們走……”

“你真的知道顧還在哪?”莫寥冷聲問莊宵玉。

“當然,我有求於你,自然沒有騙你的必要。”

莊宵玉初見給人感覺就是個咋呼吵鬧的男大生,實則城府頗深,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都是吃什麽長的,一個賽一個人精。

“說吧,什麽事。”莫寥生硬地說。

“你同意了?”莊宵玉難以置信地捂住嘴,裝出一副潸然淚下的感動模樣,“天吶……”

“趁我沒改變想法前,少說廢話。”

莊宵玉神神叨叨地左顧右盼:

“人多眼雜,借一步說話?”

“既然嫌人多一開始就不要約在這種地方啊……”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最令人意外的還是莫寥竟然同意了這樁交易,別說是莫寥了,就連我對莊宵玉的所作所為都感到惱火,害我和莫寥大費周章地跑回來平合——不過這也側面印證,給莊宵玉支這個大損招的狗頭軍師,對我和莫寥的性格十分了解,不僅篤定我會回來,也堅信莫寥會跟我一起來,甚至怕莫寥不來還用了激將法,不是熟悉的人,很難能如此精準地利用我們的性格缺陷。

“我了個——這房間發生過命案?”

莊宵玉一進房間就被莫寥床頭密密麻麻的符紙嚇得哇哇大叫,莫寥轉身去燒了壺熱水,我趁莊宵玉不備將他的雙手反銬在椅背後,確保他不會再耍些行為上的花招。

“上來就玩這麽大的嗎?”莊宵玉並未反抗,甚至還有閑心跟我們開玩笑,“我聽人家說學長很難追,敢情是好這——”

莫寥三兩步走到莊宵玉面前,張開虎口焊住他那張聒噪的嘴:

“從現在開始,別說廢話,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

“對。”我在邊上幫腔。

“我這人開不起玩笑,所以好好說話。”

“對。”

“我不是傻子,別想著騙我。”

“對。”

莫寥端起燒開的熱水壺舉到莊宵玉面前:

“否則我就把你的舌頭燙熟。”

“對——”我登時炸出一身冷汗,莫寥不是光耍嘴皮子,他絕對會說到做到,而且審訊需要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我就是唱白臉的那個,“你還是別嚇他了。”

莊宵玉下半臉被莫寥掐得通紅,朝我拋了個媚眼:

“還是林警官會體貼人。”

“你要我看什麽事?”莫寥沒好氣地問。

“是我媽媽,”莊宵玉的態度立刻認真嚴肅了起來,“聽家裏阿姨說,我媽媽在我開學那段時間,回了一趟娘家,大概去了一個多星期,回來後人變得很不正常,對誰都不理不睬的,包括我。去做了體檢,醫生說沒有問題,又做了精神方面的檢查,但也沒有一個具體的說法。用科學解釋不通,我只能開始相信玄學。”

唉,真是個可憐孩子,我擰開一瓶礦泉水餵到莊宵玉嘴邊,這小子還挺會順桿爬:

“我都說啦我有求於你們,肯定不會亂來的,放開我吧?”

我想也是,就把手銬解開了,莊宵玉繼續道:

“我找了很多所謂的大師,結果都是招搖撞騙的假神棍,我媽大概這樣的狀態三個月,四肢突然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並且在腐蝕她的皮膚……啊對,我手機裏有照片,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你們。”

莊宵玉打開手機相冊遞給我和莫寥,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滿是潰爛傷口的紫紅色手臂,像是接觸到某種腐蝕性物體所致,而下一張就是莊宵玉所說的符號,這字體和莫寥背上的定魂咒很相像,我忍住掀開莫寥衣服對比的沖動:

“是不是跟你的一樣?”

“不一樣,”莫寥投來“你瞎嗎”的鄙夷一瞥,“這不是正常的文字。皮膚潰爛的事,醫生怎麽說?”

“說是被毒蟲咬了,開了藥,藥雖然有用,但還是反覆發作無法根治,後來遇到一個老師傅,說這些是我媽的業債,是她必須還的……”莊宵玉牙齒咬著嘴唇上的死皮,“我才不信,如果真的有因果報應,為什麽還有那麽多壞人可以逍遙法外?還要警察幹什麽?那些壞人全都遭報應死掉好了。”

莊宵玉如此慷慨激憤,我不由得苦笑,莫寥冷不防問了一嘴:

“你爸呢?”

“嗯……呃……”

莊宵玉露出一副便秘的為難表情,半晌才忸怩地吐露實情:其實他是私生子,生父從未承認過他母親,給錢很大方,卻鮮少來看過他們,尤其是母親生這個怪病後,他就對母親不聞不問了。

好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對這種家庭狗血倫理關系不予評價。

“總之我媽去了趟娘家之後,回來就變得不正常了,而且她很多年沒回去過了,我想想,上次是什麽時候來著,唔……我讀幼兒園的時候?”

“你還能記得一些細節嗎?讓你覺得奇怪的地方?”

莊宵玉想得眉頭打結,總算回憶起些什麽:

“是個靠海的小漁村,叫鎮港村,在雍城市,但是那個村子我記得很窮很破,外公外婆家靠海,有艘漁船,我還坐船出海去玩過呢。”

“……好吧。”

毫無用處的信息,我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那邊莫寥則沈默無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他才開口:

“我無法向你保證一定能解決,我的能力也有限,沒你想的那麽神。”

“我明白我明白,”莊宵玉很是通情達理,“無論能不能解決,就算是辛苦費,我也會把顧還的信息告訴你們,啊對了,這個是給學長的,”莊宵玉從那個破爛的挎包裏翻出一團發黃的舊報紙,“這是我給學長的一點小謝禮,不成敬意。”

莫寥接過那團報紙看都不看就揣到兜裏:

“嗯,休息一晚,明天帶我去看你媽媽。”

莊宵玉眉開眼笑,要請我們吃宵夜,莫寥沒領情,打發他回去休息,互換了聯系方式,明天再聯系。

剛才莫寥給莊宵玉打的預防針,應該不是莫寥在謙虛,肯定很棘手,估計莫寥也是有所預感,但為了換取顧還行蹤他還是答應了?難道莫寥其實也很在意顧還的下落?或者……是為了我?

“唰啦——”

莫寥展開報紙團,我以為報紙裏包了什麽東西,實則莊宵玉就是塞給莫寥一個報紙團。

這報紙由於時間長,紙質變得很脆,抖起來刷刷作響。如今是新媒體爆炸式發展的鼎盛時代,就連我也很久不看紙媒了,我好奇地將湊過去看了眼。

這是份03年12月份的地方官媒報刊《雍城日報》,在那個年代,本地官媒的影響力極其強大,至少上過官媒的案子,在當地都算是轟動一時。報紙頭版就是一篇兇殺案報道,黑色加粗的醒目大字,還配有死者生前照片:《痛惜:年輕女企業家車禍身亡,無良肇事司機逃逸》。

莫寥只掃了一眼,便把報紙再度揉團精準丟到垃圾桶裏,不是,我才剛看了個標題……

“我去洗澡。”

莫寥起身去浴室沖澡,我爭分奪秒把報紙從垃圾桶裏翻出來撫平,不經意地與照片裏皺皺巴巴的女人臉對視,腦袋像被什麽狠錐了一下——為什麽她長得和莫寥那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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