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取一個酷炫狂霸拽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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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取一個酷炫狂霸拽的外號
37-
發現江潮感冒的不僅是林梢，蔡達和餘清梨在課間江潮說話的時候也發現了，他們關切地看著江潮，“小江，真的沒事嗎？”
江潮之前的每一次生病，都是自己躺在床上，熬上一天，第二天就好了，有人關切地圍著關心，這還是頭一次，很奇妙，心就像泡在溫泉裏一樣，全身暖洋洋的，讓江潮突然有點想咳嗽，但看著關切的眼神，他不想讓他們擔心，於是硬憋了回去，假意清了清嗓子。
“沒事的啊，退下吧。”他開始插科打諢，調動氣氛。
“小江你是不是和林梢學的啊，這麽臭屁。”蔡達眼神在林梢和江潮之間晃悠，很容易被轉開話題。
但餘清梨可沒那麽好忽悠，還盯著江潮，最後還是江潮正了正神色。朝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沒事，他才移開眼。
江潮松一口氣，剛轉過頭，就看到林梢還在直楞楞地盯著自己看，剛松下去的氣又提了起來。
林梢是最不好忽悠的，最執拗的，江潮知道對付蔡達和餘清梨的法子對林梢都沒有作用。
於是他擡起手，遮住林梢的眼睛。
“不要看我，相信我。”
林梢什麽都看不見，眼前一片漆黑，課間嘈雜的聲音變得格外明顯，但他精準地捕捉到了江潮的聲音，格外明顯、帶著蠱惑人心能力的聲音讓林梢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江潮這才放下手，“明天要考每學期都有的體育考核，1000米，你們準備好了嗎？”
蔡達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我準不準備好有什麽用，準備的作用頂多就是提前緊張，想象在跑步的時候對著自己喊‘死腿，快跑。’”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他們真的從這天緊張到了體育課。
體育老師對著名單冊念，一組一組上去跑。
蔡達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很少見他這麽正經的樣子，江潮湊過去問：“你這是胸有成竹？”
蔡達搖搖頭，“不是，我月假回去看教程說要憋著尿跑，會跑得更快，我現在想尿尿。”
江潮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拍了拍他的肩，“那你是第幾組？”
蔡達的臉逐漸皺成了苦瓜，“最後一組。”確實會很難熬。江潮思考了一下，走到體育老師面前，說了幾句，體育老師不耐地朝他揮手。
江潮笑著回來了，“和老師說好了，我和你換。”體育老師是知名的事多，蔡達嘴巴張得老大，驚訝地看著江潮，“你怎麽做到的？”
江潮一臉“深藏功與名”，“我說我要去廁所，憋不住了。”
蔡達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小江，你簡直是我的救世主，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唯有...林梢！”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剛跑完回來的林梢推了一把，還沒來得及和林梢又開始互相嗆聲，就聽見他說：“還不快去，到你們組了。”
“雖然但是，你等著！”他扔下一句狠話就慌裏慌張地往起跑線跑去，生怕去慢了會被體育老師嘲諷。
“行，等著你，希望你跑完回來還有力氣。”放完狠話林梢轉過頭來望著江潮，“你的臉色很差，要不你和老師說一聲延到下節課再考？”
江潮今天早上頭暈吐了一番，衣服也穿得更厚了，現在臉色發白怎麽看都不太正常。但他只是搖搖頭，“剛剛老師已經很不耐煩了，我還是忍著吧，一會兒就跑完了，沒事的。”林梢還是沒移開眼，焦急地看著他。
江潮靠近了，握住林梢的手，可能是剛跑完的原因，有點濕但很暖和。他微微用力，像是想證明自己的力氣足夠體測一樣。林梢回握，也用上了力氣，恨不得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力氣都傳給江潮了。
餘清梨站在旁邊默默地看，偶爾在蔡達跑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喝一聲：“加油！”。直到體育老師念到了他和江潮的名字，他才走上前去打斷他們，“走吧。”
他拉著江潮往起跑線走，林梢去起跑線對面扶著跑完就“半身不遂”的蔡達。
他們相隔了一條道，隔的那條道裏站著井孟然。餘清梨嘖一聲，趕在走到起跑線前拉著江潮細細叮囑：“不舒服就說，不要自己忍著知道嗎”看著江潮聽話地點點頭，才放心地放開手。
江潮剛到起跑線上還沒站定就聽到隔壁跑道的井孟然掐著嗓子學餘清梨說話：“知道嗎？”江潮瞪著他，他也毫不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的媽到學校裏來了。”
江潮皺著眉頭，甚至開始後悔那天“多管閑事”了，握緊了拳頭，剛要出聲，就聽見體育老師喊了一聲：“楞著幹嘛？預備啊！”站在井孟然另外一邊的餘清梨朝江潮搖搖頭。
江潮不打算放棄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咬牙，準備先跑完步再說。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越跑越慢是意料之中的事，江潮牢牢跟在餘清梨後面跑著，喉間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喘息聲越來越大，腳步越加發沈。
餘清梨感受到了不對勁，往後看了一眼，然後直楞楞地暈倒了。江潮開始流鼻血，而餘清梨，剛好暈血。
這節課上體育課的班不少，他們都解散了坐在旁邊像看猴一樣地看著體測的人。現在“猴”倒下了一個格外明顯，場下驚呼。
“怎麽了怎麽了！”體育老師跑著趕來，看著倒在江潮身上不省人事的餘清梨，和臉上身上都是血跡的江潮，表情變得驚恐起來。
餘清梨快倒在地上的時候江潮反應了過來，跑過去接了一把，餘清梨砸在他身上，本來就沒什麽力氣的身體被壓倒，胳膊彎被跑道擦出血來，臉上還有鼻血，看起來比餘清梨還要狼狽。
“快點，誰快點把他們扶到醫務室去啊！”體育老師甚至有點一口氣提不上來，他眼前有些發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在向自己揮手告別。
圍上來的班上同學都面面相覷，原因無他，都剛體測完，氣都喘不過來，更別說給別人搭把手。
這時候林梢和蔡達跑了過來，林梢把江潮先扶起來，蔡達嘗試著背餘清梨，但實在沒力氣，非但沒沒起來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江潮向林梢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問題，又把他向外推了一把，示意他去幫蔡達的忙。
林梢給蔡達借了個力總算是背著餘清梨站起來了，之後就很順暢了，四個人馬不停蹄地往醫務室趕，僅留驚惶未定的體育老師站在原地。井孟然在旁邊自以為小聲的嘀咕：“這麽容易就暈了，還真是個娘炮。”，周圍的人開始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有幾聲“我也覺得...”在其間出現，但被壓下去了“沒這麽誇張吧，你剛剛跑完不也是癱在地上起不來嗎？”。
體育老師沒阻止任何一個言論，讓他們自然發酵著。
與此同時，這邊的四人終於到醫務室了，蔡達邊跑邊喊：“老師，救命，出人命了，你快來看看吧！”，校醫驚慌失措地跑過來看，但很快放下心來，“應該就是暈血，沒什麽大問題。”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站後面的江潮身形一晃，“後面那個同學，你是不舒服嗎？怎麽站不穩？到前面來我看看。”江潮還想往外跑，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但還沒邁出幾步就左腳絆右腳地摔在了地上，他想爬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沒了力氣。
校醫走進了一看，這人的血滴在了衣領上，胳膊肘的傷口也浸濕了布料，不會是失血過多失力了吧！但校醫剛觸摸到江潮的身體就知道不是失血過多，手下著就快要燒起來的溫度，分明是發燒。她搬不動江潮，只能指使蔡達和林梢把他扶到旁邊空的病床上。
他們兩的手剛摸上去也意識到了，江潮在發燒，溫度肯定不會低。他們什麽都沒說，但各自自責著怎麽沒早點發現，甚至還讓他自己一個人跟著走了這麽遠。
“他現在得留在這裏掛水，你去給他拿件衣服吧，穿著血淋淋的衣服也不舒服。”校醫看著蔡達說。現在他們就需要別人告訴他們，能為江潮做點什麽，好減輕一些內心的自責。蔡達跑得飛快，現在完全看不出來剛跑完了1000米了。
林梢留在這裏，餘清梨暈著，沒什麽好擔心的，一覺醒來就好了，他現在只需要守著江潮。
江潮盯著天花板發呆，慢慢的，蜷縮成了一團。
這樣子可能針頭會回血，林梢剛蹲下，想告訴江潮不能這麽做。湊近了，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好冷。”聽聲音都覺得很委屈，但江潮只會小聲的說，小聲地說自己的委屈，估計也沒想過會有人聽到，會有人在乎。
林梢在乎，他看著江潮委屈，也覺得難過。
江潮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他環抱著江潮，輕握著沒有輸液的那只手，不出意外的，很冷，像冰塊一樣。林梢沒有松開，只是盡力地把自己的溫度渡過去，他盼著江潮能好過一點。
江潮確實好過一點了，生出了些許力氣，林梢想傳達的溫度他接收到了，這天的陽光總算是穿透了雲霧，照射在了林梢身上，江潮終於感受到了些許暖意。
他松開相握的手，把蓋著的毯子往上拉，遮住臉。
“林梢，對不起，我沒有小名。”
林梢沒說話，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小名的江潮反倒是要對自己說對不起，但他不覺得江潮可憐，他難過，因為感受到了江潮的難過。他沒有扯下江潮遮住臉的毯子，哪怕毯子很薄，已經能很明顯地看到浸出來的濕痕，他只是背對著床坐下，沒有看江潮，看著窗外的雲。
“我給你取一個好不好，不一定是小名，小名不怎麽重要，我給你取一個酷炫狂霸拽的外號好不好？”
半天也不見江潮回答，正當林梢以為自己要被拒絕的時候，他聽到江潮低聲應答了，“不好聽我會拒絕的。”
明知道江潮看不到，但林梢還是笑著點頭，很絢爛的笑容，很完美，比他平時精心練習過的笑容要更生動。
江潮沒聽到回答，著急起來，“林梢，你還在嗎？”話語帶著幾分妥協和懇求，“你不要走，不要丟我一個人在這裏，你想給我取奇怪的外號的話就取吧。”
雖然是大白天，但江潮不想再一個人，他不怕黑，只怕沒有回應。
林梢把手從毯子邊上的縫隙處伸進去，重新握住江潮的手，這次帶著些堅定，“我在，我一直都在這裏的，不走，也不會給你取奇怪的名字，我會認真地想，想一個最厲害的名字，說出去要嚇得別人抖三抖的那種。”
“好吧，你在就好。”
江潮始終沒有把遮住臉的毯子移開，林梢也沒想讓他掀開，因為這裏有一條小縫，細心的人自然會發現刻意留下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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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江潮感冒的不僅是林梢，蔡達和餘清梨在課間江潮說話的時候也發現了，他們關切地看著江潮，“小江，真的沒事嗎？”
江潮之前的每一次生病，都是自己躺在床上，熬上一天，第二天就好了，有人關切地圍著關心，這還是頭一次，很奇妙，心就像泡在溫泉裏一樣，全身暖洋洋的，讓江潮突然有點想咳嗽，但看著關切的眼神，他不想讓他們擔心，於是硬憋了回去，假意清了清嗓子。
“沒事的啊，退下吧。”他開始插科打諢，調動氣氛。
“小江你是不是和林梢學的啊，這麽臭屁。”蔡達眼神在林梢和江潮之間晃悠，很容易被轉開話題。
但餘清梨可沒那麽好忽悠，還盯著江潮，最後還是江潮正了正神色。朝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沒事，他才移開眼。
江潮松一口氣，剛轉過頭，就看到林梢還在直楞楞地盯著自己看，剛松下去的氣又提了起來。
林梢是最不好忽悠的，最執拗的，江潮知道對付蔡達和餘清梨的法子對林梢都沒有作用。
於是他擡起手，遮住林梢的眼睛。
“不要看我，相信我。”
林梢什麽都看不見，眼前一片漆黑，課間嘈雜的聲音變得格外明顯，但他精準地捕捉到了江潮的聲音，格外明顯、帶著蠱惑人心能力的聲音讓林梢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江潮這才放下手，“明天要考每學期都有的體育考核，1000米，你們準備好了嗎？”
蔡達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我準不準備好有什麽用，準備的作用頂多就是提前緊張，想象在跑步的時候對著自己喊‘死腿，快跑。’”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他們真的從這天緊張到了體育課。
體育老師對著名單冊念，一組一組上去跑。
蔡達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很少見他這麽正經的樣子，江潮湊過去問：“你這是胸有成竹？”
蔡達搖搖頭，“不是，我月假回去看教程說要憋著尿跑，會跑得更快，我現在想尿尿。”
江潮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拍了拍他的肩，“那你是第幾組？”
蔡達的臉逐漸皺成了苦瓜，“最後一組。”確實會很難熬。江潮思考了一下，走到體育老師面前，說了幾句，體育老師不耐地朝他揮手。
江潮笑著回來了，“和老師說好了，我和你換。”體育老師是知名的事多，蔡達嘴巴張得老大，驚訝地看著江潮，“你怎麽做到的？”
江潮一臉“深藏功與名”，“我說我要去廁所，憋不住了。”
蔡達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小江，你簡直是我的救世主，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唯有...林梢！”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剛跑完回來的林梢推了一把，還沒來得及和林梢又開始互相嗆聲，就聽見他說：“還不快去，到你們組了。”
“雖然但是，你等著！”他扔下一句狠話就慌裏慌張地往起跑線跑去，生怕去慢了會被體育老師嘲諷。
“行，等著你，希望你跑完回來還有力氣。”放完狠話林梢轉過頭來望著江潮，“你的臉色很差，要不你和老師說一聲延到下節課再考？”
江潮今天早上頭暈吐了一番，衣服也穿得更厚了，現在臉色發白怎麽看都不太正常。但他只是搖搖頭，“剛剛老師已經很不耐煩了，我還是忍著吧，一會兒就跑完了，沒事的。”林梢還是沒移開眼，焦急地看著他。
江潮靠近了，握住林梢的手，可能是剛跑完的原因，有點濕但很暖和。他微微用力，像是想證明自己的力氣足夠體測一樣。林梢回握，也用上了力氣，恨不得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力氣都傳給江潮了。
餘清梨站在旁邊默默地看，偶爾在蔡達跑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喝一聲：“加油！”。直到體育老師念到了他和江潮的名字，他才走上前去打斷他們，“走吧。”
他拉著江潮往起跑線走，林梢去起跑線對面扶著跑完就“半身不遂”的蔡達。
他們相隔了一條道，隔的那條道裏站著井孟然。餘清梨嘖一聲，趕在走到起跑線前拉著江潮細細叮囑：“不舒服就說，不要自己忍著知道嗎”看著江潮聽話地點點頭，才放心地放開手。
江潮剛到起跑線上還沒站定就聽到隔壁跑道的井孟然掐著嗓子學餘清梨說話：“知道嗎？”江潮瞪著他，他也毫不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的媽到學校裏來了。”
江潮皺著眉頭，甚至開始後悔那天“多管閑事”了，握緊了拳頭，剛要出聲，就聽見體育老師喊了一聲：“楞著幹嘛？預備啊！”站在井孟然另外一邊的餘清梨朝江潮搖搖頭。
江潮不打算放棄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咬牙，準備先跑完步再說。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越跑越慢是意料之中的事，江潮牢牢跟在餘清梨後面跑著，喉間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喘息聲越來越大，腳步越加發沈。
餘清梨感受到了不對勁，往後看了一眼，然後直楞楞地暈倒了。江潮開始流鼻血，而餘清梨，剛好暈血。
這節課上體育課的班不少，他們都解散了坐在旁邊像看猴一樣地看著體測的人。現在“猴”倒下了一個格外明顯，場下驚呼。
“怎麽了怎麽了！”體育老師跑著趕來，看著倒在江潮身上不省人事的餘清梨，和臉上身上都是血跡的江潮，表情變得驚恐起來。
餘清梨快倒在地上的時候江潮反應了過來，跑過去接了一把，餘清梨砸在他身上，本來就沒什麽力氣的身體被壓倒，胳膊彎被跑道擦出血來，臉上還有鼻血，看起來比餘清梨還要狼狽。
“快點，誰快點把他們扶到醫務室去啊！”體育老師甚至有點一口氣提不上來，他眼前有些發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在向自己揮手告別。
圍上來的班上同學都面面相覷，原因無他，都剛體測完，氣都喘不過來，更別說給別人搭把手。
這時候林梢和蔡達跑了過來，林梢把江潮先扶起來，蔡達嘗試著背餘清梨，但實在沒力氣，非但沒沒起來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江潮向林梢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問題，又把他向外推了一把，示意他去幫蔡達的忙。
林梢給蔡達借了個力總算是背著餘清梨站起來了，之後就很順暢了，四個人馬不停蹄地往醫務室趕，僅留驚惶未定的體育老師站在原地。井孟然在旁邊自以為小聲的嘀咕：“這麽容易就暈了，還真是個娘炮。”，周圍的人開始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有幾聲“我也覺得...”在其間出現，但被壓下去了“沒這麽誇張吧，你剛剛跑完不也是癱在地上起不來嗎？”。
體育老師沒阻止任何一個言論，讓他們自然發酵著。
與此同時，這邊的四人終於到醫務室了，蔡達邊跑邊喊：“老師，救命，出人命了，你快來看看吧！”，校醫驚慌失措地跑過來看，但很快放下心來，“應該就是暈血，沒什麽大問題。”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站後面的江潮身形一晃，“後面那個同學，你是不舒服嗎？怎麽站不穩？到前面來我看看。”江潮還想往外跑，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但還沒邁出幾步就左腳絆右腳地摔在了地上，他想爬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沒了力氣。
校醫走進了一看，這人的血滴在了衣領上，胳膊肘的傷口也浸濕了布料，不會是失血過多失力了吧！但校醫剛觸摸到江潮的身體就知道不是失血過多，手下著就快要燒起來的溫度，分明是發燒。她搬不動江潮，只能指使蔡達和林梢把他扶到旁邊空的病床上。
他們兩的手剛摸上去也意識到了，江潮在發燒，溫度肯定不會低。他們什麽都沒說，但各自自責著怎麽沒早點發現，甚至還讓他自己一個人跟著走了這麽遠。
“他現在得留在這裏掛水，你去給他拿件衣服吧，穿著血淋淋的衣服也不舒服。”校醫看著蔡達說。現在他們就需要別人告訴他們，能為江潮做點什麽，好減輕一些內心的自責。蔡達跑得飛快，現在完全看不出來剛跑完了1000米了。
林梢留在這裏，餘清梨暈著，沒什麽好擔心的，一覺醒來就好了，他現在只需要守著江潮。
江潮盯著天花板發呆，慢慢的，蜷縮成了一團。
這樣子可能針頭會回血，林梢剛蹲下，想告訴江潮不能這麽做。湊近了，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好冷。”聽聲音都覺得很委屈，但江潮只會小聲的說，小聲地說自己的委屈，估計也沒想過會有人聽到，會有人在乎。
林梢在乎，他看著江潮委屈，也覺得難過。
江潮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他環抱著江潮，輕握著沒有輸液的那只手，不出意外的，很冷，像冰塊一樣。林梢沒有松開，只是盡力地把自己的溫度渡過去，他盼著江潮能好過一點。
江潮確實好過一點了，生出了些許力氣，林梢想傳達的溫度他接收到了，這天的陽光總算是穿透了雲霧，照射在了林梢身上，江潮終於感受到了些許暖意。
他松開相握的手，把蓋著的毯子往上拉，遮住臉。
“林梢，對不起，我沒有小名。”
林梢沒說話，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小名的江潮反倒是要對自己說對不起，但他不覺得江潮可憐，他難過，因為感受到了江潮的難過。他沒有扯下江潮遮住臉的毯子，哪怕毯子很薄，已經能很明顯地看到浸出來的濕痕，他只是背對著床坐下，沒有看江潮，看著窗外的雲。
“我給你取一個好不好，不一定是小名，小名不怎麽重要，我給你取一個酷炫狂霸拽的外號好不好？”
半天也不見江潮回答，正當林梢以為自己要被拒絕的時候，他聽到江潮低聲應答了，“不好聽我會拒絕的。”
明知道江潮看不到，但林梢還是笑著點頭，很絢爛的笑容，很完美，比他平時精心練習過的笑容要更生動。
江潮沒聽到回答，著急起來，“林梢，你還在嗎？”話語帶著幾分妥協和懇求，“你不要走，不要丟我一個人在這裏，你想給我取奇怪的外號的話就取吧。”
雖然是大白天，但江潮不想再一個人，他不怕黑，只怕沒有回應。
林梢把手從毯子邊上的縫隙處伸進去，重新握住江潮的手，這次帶著些堅定，“我在，我一直都在這裏的，不走，也不會給你取奇怪的名字，我會認真地想，想一個最厲害的名字，說出去要嚇得別人抖三抖的那種。”
“好吧，你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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