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用大聲說也會有人聽見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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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用大聲說也會有人聽見你的聲音
18-
寺廟坐落在山上，因為是周末，來拜佛的人不少。兩人都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糾結著要不要在外面等等，等到人少了再進去，但站了好久發現人們都是只進不出，沒辦法，兩個人向廟裏走去。
進去之後發現廟裏的人並不多，只有殿前的火燭靜靜燃燒著，飄渺的煙帶著祈福向天上飄去。僧人一手拿著佛珠，一手敲著木魚，嘴裏念著佛經。旁邊是一堆香燭，價格和支付二維碼端端正正放在旁邊。他們沒有打擾念經的僧人，依著牌子上的價格掃了二維碼付錢，一人拿了一只香燭。江潮雙手捧著香燭，嘴裏念念有詞。
“你也會你念佛經？”
江潮奇怪地看林梢一眼，“不會啊。”
“那你在念什麽。”
江潮捧著香燭，恭敬地往香爐上一插，然後轉身對林梢說：“我在誇菩薩呀，我說菩薩娘娘你人美心善，能不能保佑我繼續幹自己喜歡的事呢？”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沒有道德綁架的意思，菩薩娘娘不保佑我也是人美心善的神仙娘娘。”
看他祈願都如此嚴謹，林梢也虔誠地捧著香燭開始祈願，然後也莊重地把香燭插好。
“你許了什麽願？”
“你喜歡幹的事情是什麽呢？”林梢沒有回答江潮的問題。
江潮歪了歪頭，認真的思考著，“要是放在大學期間，我會說‘讓無力者有力，讓悲觀者前行’，我以前可喜歡這個話了，還把這個當朋友圈簽名。現在的話，不再想這麽有力量的事情了，這是大記者的工作。我就想‘能讓采訪者說自己想說的話’就好了。”
“那我許願讓所有人都能說自己想說的話。”
江潮頓住了，“聽起來像是在說‘我的願望就是你的願望全都實現’呢。”
林梢認真地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紅雲“騰”一下躥上江潮的臉頰，他不用再說：“你可以把這個話說給前男友聽了。”也不用壓抑著自己為林梢的“覆合大計”做攻略，這次他輕勾著林梢的手，“像羅曼蒂克小說裏會有的劇情，很浪漫。”說完他就松開了手，頂著大紅臉，不好意思地背對著林梢，先走進了殿裏。
殿內的香火味格外的足，佛身高大，格外有氣勢，讓踏進殿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菩薩微微低頭，慈悲地望著來祈福的香客。
江潮原本滿腦子都想著：“讓我中彩票大獎吧，哪怕是一天三頓飯也行啊。”現在他站在一旁，不敢直視，最終只是微微屈膝鞠了一躬。江潮算不上是佛教信徒，他是一個什麽都信一點的人。他怕這樣會不夠虔誠，不能成為信徒，也沒有資格跪坐在蒲團上，所以最終只是屈膝鞠了一躬。腦子裏的錢啊財啊都被屏蔽了，他想：“我在乎的人都健康快樂就好了。”
殿內還供著一盞盞長明燈，微風吹過，火光一閃一閃的，像白日的星星。
“去看看嗎？”林梢問他。
江潮搖搖頭，“不會有人不會有人為我供燈的，那裏沒有我的燈，去看別人的燈像是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怪不好的。”他扯著林梢的衣袖，兩人離開了殿宇。
已走出殿，兩人終於不用壓著嗓子說話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
“走吧，吃飯！”
走到齋堂，兩人總算知道了為什麽來拜佛的人都只進不出了，全在齋堂裏等著吃齋飯呢，收款碼還是擺在堂外，雖說是孤零零的，沒人管理，但沒有人忽視它，進堂前都付了齋飯錢。
堂內位置並不密集，每人間都間隔了一個空位，這裏的人或是小聲交談或是幹脆在聊天軟件中交流，無人高聲喧嘩，有小孩的聲音偶爾大一點，立馬就會被大人拉住，然後是大人帶著小孩小聲地對周圍的人道歉，僧人和香客並沒有坐在同一邊，中間隔了一條過道。
不一會兒管理飯堂的僧人敲了鐘，每人端著一大盆菜，毫不手抖地為眾人打菜。江潮看見前面的香客虔誠地雙手合十感謝，他想了一想，輪到他的時候還是只是輕輕地說了說謝謝，旁邊的林梢也跟著他輕聲道謝。
雖然是素齋但味道一點都不遜色。
江潮最喜歡裏面的香菇，拌著飯吃了個精光，佛教的素齋不放五辛，這又為江潮節省了挑蔥的時間，一頓飯吃下來他無比滿意。
飯後的碗筷是需要香客自行清潔的。
齋堂外接著不小的院子，石鑄的清潔臺靠在院邊上，明明是很容易長青苔的地方，卻因為往來不絕的香客顯得鋥光瓦亮，清潔臺的位置寬敞，能容下幾個人一起清洗，江潮擡手擠了些洗潔精，不太濃稠，應該是註了水，也能理解，畢竟每天客流量這麽大，如果不兌水的話洗潔精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但等搓出了泡沫，天然的橘子清香散發出來，江潮意識到這是寺廟自制的洗潔精。
他第一次用，小聲地“哇”了一聲，旁邊的林梢聽到，轉頭看了他一眼。
午飯後香客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寺廟的人就少了起來，還是為了避開人群，順便消個食，兩人決定順著寺廟裏的小徑散步。
林梢在手機屏上滑弄半天，終於放下了手機，江潮也放下了心，他看著林梢邊走邊玩手機，小徑不常有人走，靠邊的地方生了薄薄的一層苔蘚，他總擔心林梢會摔倒。
“喜歡嗎？”
“喜歡什麽？”
“剛剛的那個洗潔精，你喜歡那個味道嗎？我剛剛學了一下怎麽做，你喜歡的話我回去就弄一點，然後每次我洗碗的時候你可以站旁邊聞。”學會了自制洗潔精的做法，林梢說話都更有底氣了，江潮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小小的一聲“哇”也被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的心軟軟的。
“你做洗潔精不是為了給我用，只是為了讓我聞啊？”
林梢撇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你在說什麽屁話，我怎麽可能讓你洗碗。”
“我看那個香菇你也喜歡，我也在網上找到教程了，你想什麽時候吃都可以。”
江潮不僅心軟軟，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溫泉裏面，他還沒想好說什麽就聽到手機響起了收款播報，他沒有看手機，而是直直地看著林梢。
“甜品店試運營了幾天，我拍了vlog，吸引來了好多客人，我把錢都存起來了，現在把錢都給你。”他又補了一句，“原本想每天都給你發當天賺的錢的，想天天都和你說話，但之前我惹你生氣，我怕你不想看我的消息，就都存起來了。”看吧，這就是林梢，哪怕爭吵冷戰也不會忘了要給江潮存錢。
“那你想要什麽呢？”江潮幹巴巴地說，他有些惶恐，林梢給的太多了，他真心太熾熱，江潮害怕自己接不住。
“我要一把鑰匙。”林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顯然是事先就準備好了回答。
“家門的鑰匙嗎？好啊，你都負責了三餐了，還給我轉錢，是aa的住宿費嗎？”江潮也沒想等林梢回答，又繼續說，“但我得想想備用鑰匙放在哪裏了。”
“在門口雜物櫃的第三層，鐵盒子裏面。”林梢立馬就說出了備用鑰匙的位置。
江潮瞪大了眼，有些吃驚，“你怎麽知道的？我之前說過的嗎？”
林梢微微轉頭，錯開他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說：“嗯，對。”
江潮一臉“果不其然”的樣子，邊走邊嘟囔：“我這破記性，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他寧願相信是自己記性不好也沒想過林梢撒謊了。
“哇，路走到盡頭了。”路的盡頭錯落著一些石雕建築，最多的是門，石門像是古樸老宅前才會出現的建築，現在連著幾扇佇立在在露天的院子裏，植物在它的縫隙裏肆意生長，植物是生機勃勃的，立著的門是孤獨的。
“窄門。”
“跨過這個門我們會有愛和自由嗎？”
“會的，畢竟我們沒有狂熱的宗教信仰。”
他們相視一笑，跨過窄門，往院裏面走，走到最裏面隱約聽見了微弱的貓叫聲。“是貓叫聲嗎？”江潮懷疑自己幻聽了，這麽偏的地方怎麽有小貓呢？兩個人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確實是小貓叫。”不是幻聽。
他們在院裏面走了一圈，最終在草叢裏找到了一只小黑貓。
這幾天L市降溫，都在下雨，就今天好一點，停了雨，小貓身上的毛濕噠噠地黏成了簇，應該在這裏待了一天以上的時間了。江潮抱起他的時候還在發抖，他感受到了熱源，使勁往江潮身上蹭。
“還有其他小貓在周圍嗎？”江潮脫下外套，把小貓仔細地包在裏面。
林梢搖了搖頭，“沒聽到其他小貓的叫聲，應該是沒有了。”
保險起見兩人又抱著貓仔細地找了幾圈，確實沒有。
“沒有其他小貓，也沒有貓媽媽，不會是被丟棄的小貓吧。”林梢話音剛落就被江潮瞪了一眼。
“當著小貓的面不能這麽說！”
林梢也反應過來，微微屈膝和小貓平視，抱歉地說：“我亂說的，小貓，對不起。”小貓像是回答他一樣，有氣無力地喵了一聲，看著他有氣無力的樣子，兩人抱著貓急匆匆地往廟殿裏走去。
之前坐在那裏念經的小和尚還在念著。
江潮這下不好意思地打斷他，“你好，我們在有石門的那個院子裏撿到了這個小貓。”他捂住了小貓的耳朵繼續說，“應該是被人拋棄的，周圍沒有找到貓媽媽也沒有其他小貓，能寺裏有有養貓媽媽嗎？或者寺裏能收養這只小貓嗎？”
小和尚睜眼，看著小貓，看了一會兒又閉上眼，“他與這裏沒有接下來的緣分，不要想著找過去，會有更好的未來，他的有緣之人會帶他走的。”
“意思是把小貓放回原位？”江潮有點著急地追問，外面的烏雲開始集合，醞釀著一場瓢潑大雨，但小和尚沒有回答。
江潮知道問不出更多信息了，只好帶著小貓出了殿門。
要是把小貓放回原位，到時候大雨一淋，小貓又孱弱，不死也會生大病。但不放回去，誰能收養小貓呢？
江潮眉頭緊皺著。
【作者有話說】
其實聰明小狗想要的是一把能打開心門的鑰匙~
讓無力者有力，讓悲觀者前行--南方周末1998年新年獻詞
《窄門》法國作家安德烈·紀德的小說，關於愛、自由和宗教信仰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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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之後發現廟裏的人並不多，只有殿前的火燭靜靜燃燒著，飄渺的煙帶著祈福向天上飄去。僧人一手拿著佛珠，一手敲著木魚，嘴裏念著佛經。旁邊是一堆香燭，價格和支付二維碼端端正正放在旁邊。他們沒有打擾念經的僧人，依著牌子上的價格掃了二維碼付錢，一人拿了一只香燭。江潮雙手捧著香燭，嘴裏念念有詞。
“你也會你念佛經？”
江潮奇怪地看林梢一眼，“不會啊。”
“那你在念什麽。”
江潮捧著香燭，恭敬地往香爐上一插，然後轉身對林梢說：“我在誇菩薩呀，我說菩薩娘娘你人美心善，能不能保佑我繼續幹自己喜歡的事呢？”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沒有道德綁架的意思，菩薩娘娘不保佑我也是人美心善的神仙娘娘。”
看他祈願都如此嚴謹，林梢也虔誠地捧著香燭開始祈願，然後也莊重地把香燭插好。
“你許了什麽願？”
“你喜歡幹的事情是什麽呢？”林梢沒有回答江潮的問題。
江潮歪了歪頭，認真的思考著，“要是放在大學期間，我會說‘讓無力者有力，讓悲觀者前行’，我以前可喜歡這個話了，還把這個當朋友圈簽名。現在的話，不再想這麽有力量的事情了，這是大記者的工作。我就想‘能讓采訪者說自己想說的話’就好了。”
“那我許願讓所有人都能說自己想說的話。”
江潮頓住了，“聽起來像是在說‘我的願望就是你的願望全都實現’呢。”
林梢認真地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紅雲“騰”一下躥上江潮的臉頰，他不用再說：“你可以把這個話說給前男友聽了。”也不用壓抑著自己為林梢的“覆合大計”做攻略，這次他輕勾著林梢的手，“像羅曼蒂克小說裏會有的劇情，很浪漫。”說完他就松開了手，頂著大紅臉，不好意思地背對著林梢，先走進了殿裏。
殿內的香火味格外的足，佛身高大，格外有氣勢，讓踏進殿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菩薩微微低頭，慈悲地望著來祈福的香客。
江潮原本滿腦子都想著：“讓我中彩票大獎吧，哪怕是一天三頓飯也行啊。”現在他站在一旁，不敢直視，最終只是微微屈膝鞠了一躬。江潮算不上是佛教信徒，他是一個什麽都信一點的人。他怕這樣會不夠虔誠，不能成為信徒，也沒有資格跪坐在蒲團上，所以最終只是屈膝鞠了一躬。腦子裏的錢啊財啊都被屏蔽了，他想：“我在乎的人都健康快樂就好了。”
殿內還供著一盞盞長明燈，微風吹過，火光一閃一閃的，像白日的星星。
“去看看嗎？”林梢問他。
江潮搖搖頭，“不會有人不會有人為我供燈的，那裏沒有我的燈，去看別人的燈像是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怪不好的。”他扯著林梢的衣袖，兩人離開了殿宇。
已走出殿，兩人終於不用壓著嗓子說話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
“走吧，吃飯！”
走到齋堂，兩人總算知道了為什麽來拜佛的人都只進不出了，全在齋堂裏等著吃齋飯呢，收款碼還是擺在堂外，雖說是孤零零的，沒人管理，但沒有人忽視它，進堂前都付了齋飯錢。
堂內位置並不密集，每人間都間隔了一個空位，這裏的人或是小聲交談或是幹脆在聊天軟件中交流，無人高聲喧嘩，有小孩的聲音偶爾大一點，立馬就會被大人拉住，然後是大人帶著小孩小聲地對周圍的人道歉，僧人和香客並沒有坐在同一邊，中間隔了一條過道。
不一會兒管理飯堂的僧人敲了鐘，每人端著一大盆菜，毫不手抖地為眾人打菜。江潮看見前面的香客虔誠地雙手合十感謝，他想了一想，輪到他的時候還是只是輕輕地說了說謝謝，旁邊的林梢也跟著他輕聲道謝。
雖然是素齋但味道一點都不遜色。
江潮最喜歡裏面的香菇，拌著飯吃了個精光，佛教的素齋不放五辛，這又為江潮節省了挑蔥的時間，一頓飯吃下來他無比滿意。
飯後的碗筷是需要香客自行清潔的。
齋堂外接著不小的院子，石鑄的清潔臺靠在院邊上，明明是很容易長青苔的地方，卻因為往來不絕的香客顯得鋥光瓦亮，清潔臺的位置寬敞，能容下幾個人一起清洗，江潮擡手擠了些洗潔精，不太濃稠，應該是註了水，也能理解，畢竟每天客流量這麽大，如果不兌水的話洗潔精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但等搓出了泡沫，天然的橘子清香散發出來，江潮意識到這是寺廟自制的洗潔精。
他第一次用，小聲地“哇”了一聲，旁邊的林梢聽到，轉頭看了他一眼。
午飯後香客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寺廟的人就少了起來，還是為了避開人群，順便消個食，兩人決定順著寺廟裏的小徑散步。
林梢在手機屏上滑弄半天，終於放下了手機，江潮也放下了心，他看著林梢邊走邊玩手機，小徑不常有人走，靠邊的地方生了薄薄的一層苔蘚，他總擔心林梢會摔倒。
“喜歡嗎？”
“喜歡什麽？”
“剛剛的那個洗潔精，你喜歡那個味道嗎？我剛剛學了一下怎麽做，你喜歡的話我回去就弄一點，然後每次我洗碗的時候你可以站旁邊聞。”學會了自制洗潔精的做法，林梢說話都更有底氣了，江潮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小小的一聲“哇”也被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的心軟軟的。
“你做洗潔精不是為了給我用，只是為了讓我聞啊？”
林梢撇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你在說什麽屁話，我怎麽可能讓你洗碗。”
“我看那個香菇你也喜歡，我也在網上找到教程了，你想什麽時候吃都可以。”
江潮不僅心軟軟，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溫泉裏面，他還沒想好說什麽就聽到手機響起了收款播報，他沒有看手機，而是直直地看著林梢。
“甜品店試運營了幾天，我拍了vlog，吸引來了好多客人，我把錢都存起來了，現在把錢都給你。”他又補了一句，“原本想每天都給你發當天賺的錢的，想天天都和你說話，但之前我惹你生氣，我怕你不想看我的消息，就都存起來了。”看吧，這就是林梢，哪怕爭吵冷戰也不會忘了要給江潮存錢。
“那你想要什麽呢？”江潮幹巴巴地說，他有些惶恐，林梢給的太多了，他真心太熾熱，江潮害怕自己接不住。
“我要一把鑰匙。”林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顯然是事先就準備好了回答。
“家門的鑰匙嗎？好啊，你都負責了三餐了，還給我轉錢，是aa的住宿費嗎？”江潮也沒想等林梢回答，又繼續說，“但我得想想備用鑰匙放在哪裏了。”
“在門口雜物櫃的第三層，鐵盒子裏面。”林梢立馬就說出了備用鑰匙的位置。
江潮瞪大了眼，有些吃驚，“你怎麽知道的？我之前說過的嗎？”
林梢微微轉頭，錯開他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說：“嗯，對。”
江潮一臉“果不其然”的樣子，邊走邊嘟囔：“我這破記性，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他寧願相信是自己記性不好也沒想過林梢撒謊了。
“哇，路走到盡頭了。”路的盡頭錯落著一些石雕建築，最多的是門，石門像是古樸老宅前才會出現的建築，現在連著幾扇佇立在在露天的院子裏，植物在它的縫隙裏肆意生長，植物是生機勃勃的，立著的門是孤獨的。
“窄門。”
“跨過這個門我們會有愛和自由嗎？”
“會的，畢竟我們沒有狂熱的宗教信仰。”
他們相視一笑，跨過窄門，往院裏面走，走到最裏面隱約聽見了微弱的貓叫聲。“是貓叫聲嗎？”江潮懷疑自己幻聽了，這麽偏的地方怎麽有小貓呢？兩個人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確實是小貓叫。”不是幻聽。
他們在院裏面走了一圈，最終在草叢裏找到了一只小黑貓。
這幾天L市降溫，都在下雨，就今天好一點，停了雨，小貓身上的毛濕噠噠地黏成了簇，應該在這裏待了一天以上的時間了。江潮抱起他的時候還在發抖，他感受到了熱源，使勁往江潮身上蹭。
“還有其他小貓在周圍嗎？”江潮脫下外套，把小貓仔細地包在裏面。
林梢搖了搖頭，“沒聽到其他小貓的叫聲，應該是沒有了。”
保險起見兩人又抱著貓仔細地找了幾圈，確實沒有。
“沒有其他小貓，也沒有貓媽媽，不會是被丟棄的小貓吧。”林梢話音剛落就被江潮瞪了一眼。
“當著小貓的面不能這麽說！”
林梢也反應過來，微微屈膝和小貓平視，抱歉地說：“我亂說的，小貓，對不起。”小貓像是回答他一樣，有氣無力地喵了一聲，看著他有氣無力的樣子，兩人抱著貓急匆匆地往廟殿裏走去。
之前坐在那裏念經的小和尚還在念著。
江潮這下不好意思地打斷他，“你好，我們在有石門的那個院子裏撿到了這個小貓。”他捂住了小貓的耳朵繼續說，“應該是被人拋棄的，周圍沒有找到貓媽媽也沒有其他小貓，能寺裏有有養貓媽媽嗎？或者寺裏能收養這只小貓嗎？”
小和尚睜眼，看著小貓，看了一會兒又閉上眼，“他與這裏沒有接下來的緣分，不要想著找過去，會有更好的未來，他的有緣之人會帶他走的。”
“意思是把小貓放回原位？”江潮有點著急地追問，外面的烏雲開始集合，醞釀著一場瓢潑大雨，但小和尚沒有回答。
江潮知道問不出更多信息了，只好帶著小貓出了殿門。
要是把小貓放回原位，到時候大雨一淋，小貓又孱弱，不死也會生大病。但不放回去，誰能收養小貓呢？
江潮眉頭緊皺著。
【作者有話說】
其實聰明小狗想要的是一把能打開心門的鑰匙~
讓無力者有力，讓悲觀者前行--南方周末1998年新年獻詞
《窄門》法國作家安德烈·紀德的小說，關於愛、自由和宗教信仰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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