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再忘了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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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別再忘了說再見
14-
每次聚會前江潮都會規劃好在冷場時能救急的話題，這次也不例外，他似乎已經逐漸成為成熟的大人了，成熟的大人總是有plan b。
但這次他的plan b並沒有派上用場，合拍的人只要往哪兒一坐，話匣子就跟開了閘的堤壩似的滔滔不絕，絕對不會存在需要救急的冷場。
烤肉在烤盤上滋啦作響，烤肉店裏穿梭著兩者小貓，燈光投射在臉上，江潮擔心的“太久沒見變得陌生”完全沒出現，大家還是和高中的樣子到差不差，頂多就是每個人都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和眼袋，牛馬常見病癥，這點變化完全在江潮的設想之內。
蔡達的碎嘴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停不下來，這次不用再像高中時候那樣壓著氣音生怕被宿管阿姨逮到扣分，他們無拘無束地談天說地，一起吐槽實習生活多麽難熬，讓加班的領導多麽討厭，職場裏面摔了跟頭才悟出來的職場潛規則一條接一條地在朋友面前毫不吝嗇地分享出來，他們不說摔跤多麽狼狽，只是細致地交代著經驗，因為自己摔過跤所以更不想在乎的朋友重蹈自己的覆轍。
聊到站旁邊的服務員小哥都看不下去肉三番五次被烤糊的狀況，主動提出來要幫忙烤肉，每烤好一樣菜都提醒：“可以吃了，趁熱吃好吃嗷。”
實際上，直到聊到烤物都烤完，話還剩了一籮筐。
看來不得不續場了。
四個人轉戰便利店，江潮調出爆火的“便利店調酒”視頻，本想照著視頻調酒，但視頻上的酒便利店都沒有。
當然，在朋友面前這都不算事，幾人閉著眼睛盲摸一把，摸到什麽就加什麽東西進去，也算是跟上網絡熱潮了。
一人調了一杯顏色看起來顯得有些怪異的酒端著酒，吆喝著往江邊走，要去林梢還沒裝修好的甜品小店繼續沒聊完的話題。
到了店門口又是一陣誇張的驚呼，四個人鬧出了十四個人的效果，眼瞧著詞庫裏儲備的彩虹屁誇得差不多了，他們才意猶未盡地朝屋裏走。
還是那晚的那張地毯，但這次是四個人圍坐在上面。
“過了那麽久了，聊起學校能說的還是不少。”蔡達覺得冰酒有些凍人，找了張杯墊放著，水珠順著杯壁流下，映射出江潮發楞的臉龐。
痛苦的回憶，熬過了再回想，也可以變成隨口提起的玩笑話。
“垃圾桶裏面不能有垃圾，寢室桌面上不能有東西，牙刷頭必須順著一個方向放。”好多規則放在社會裏來看其實沒有道理，但被學習壓得麻木的學生是不會想到反抗的。“作業寫不完偷偷打著燈去廁所補作業，還要擔心被宿管阿姨逮住扣分”江潮說著這些“無理”規則甚至覺得有些恍如隔世，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散光估計就是那時候加重的，現在每到晚上就被迫欣賞自己才能看到的無聲煙花，如果不談傷身體的話，簡直是性價比極高。”甚至他還能把痛苦的經歷說成些玩笑話。
“你還記得以前有一次林梢倒垃圾結果沒檢查垃圾桶，裏面剩了半張紙巾都被扣分的事嗎？全寢扣分還被班主任通報批評，當時當時覺得天塌了的事現在想想也就不過如此。”餘清梨坐那裏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也不知道一個人慢悠悠地喝了多少，說話變得慢吞吞的。
“你信我，那張紙是憑空出現的。”林梢不滿地反駁”這個事情簡直可以列入世界十大未解之謎。”
“你吹吧，我還專門看過了，我們寢室沒阿飄。”靈異事件簡直就是撞上專業人士餘清梨，點對點破除封建迷信。
江邊有掛起了風，裹挾著稀稀拉拉的幾絲雨，連著喝了兩場，幾人都有點發昏，聽著雨輕敲著窗，難得安靜了幾秒。
“離開學校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江潮的人生總是伴著潮濕的雨，畢業分別的那天也不例外。
“記得，那天每個人都大包小包地拎著行李，本來就狼狽，那雨下得嘩嘩嘩，壓根兒騰不出手來舉傘，淋個透心涼。”說到這裏蔡達還不滿地撇了撇嘴，“那天我本來想和女朋友表白的，結果被雨打亂了計劃，要不是那場雨，說不定能早一點在一起呢。”
江潮對那場雨也印象深刻，雨水順著臺階向學校外面跑去，人也被裹挾著離去，甚至來不及說再見。被雨打亂了計劃的不只是蔡達，還有江潮，他被困在雨裏了，雨就這麽掩蓋了愛人的蹤跡。
江潮偏頭，玻璃窗映照著四人模糊的身影，但這次他能清楚的辨認出哪個是林梢。
人總是會美化自己沒走過的那條路，但江潮現在學會了不再想“如果”了。
“那天的晚霞也很美。”餘清梨補充道，他總是很能找到凡事好的一面。
“對啊，學校的晚霞總是很美。”林梢附和著。
雖然離別的那天下了暴雨，但在那之前也有短暫的晚霞，那也是唯一一個被他們用相機記錄下來的晚霞，紅日眷戀地回歸大地，江潮過去很長一段的手機壁紙都是那片落日，他沒有地方能眷戀，只能靠著那一輪落日思念故人。
這場雨沒有下很久，只是路過這裏聽了聽從前又施施然地離開，差不多是雨一停，餘清梨就提議要去江邊的茶館裏喝茶，說是健康。
餘下的人嘴上說著“不去不去，喝什麽茶，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朝氣。”但十分利索地收拾好東西，跟在餘清梨後頭。
一杯茶配著一壺開水才10元，引得蔡達驚呼：“這才是我們牛馬實習生該喝的東西！”
熱乎的茶一下肚就醒了幾分酒。一清醒過來蔡達就開始聊他的愛情之路，說女朋友是多麽多麽的好，說自己真是修了三輩子的福才能遇到女朋友。
又說大學異地又是多麽多麽的難，臉上始終都是幸福的笑容。
江潮看著他洋溢出來的幸福，也忍不住笑著，他在心裏為蔡達默默地祈禱著：要長久的幸福下去。
林梢聽到蔡達說到異地難的時候十分讚同地點點頭。“心再近，異地了就會變遠，不是說不喜歡的那種變遠，是那種明明什麽都想說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說不清楚的變遠，這種最無力了，所以要想盡辦法地擠時間見面，路途再遠也要去。”蔡達說著說著還有些激動，擦了擦眼角，林梢給他遞了紙巾。
餘清梨聽得有些瞠目結舌，放下茶杯拍了拍蔡達的肩，“你的努力，兄弟可望不可即，佩服佩服。”蔡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哪裏哪裏，倒是你，天天看你在群裏說算卦事業發展得不錯，算算？”
餘清梨搖搖頭，“你的人生一眼到頭，繼續做你現在做的事情吧。”然後轉頭看向江潮，朝他伸了伸手“看看手相？高中的時候看過，我再看看有沒有變呢？”
江潮笑著把手遞給他，“你之前算得不準，那麽久了我連戀愛都沒談上，幾年過去應該功力大漲了，再看看吧，看我能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江潮說到“戀愛沒談上的時候”旁邊的林梢抿了抿唇垂下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邊的林梢在低頭沈思，那邊的餘清梨已經放下了江潮的手，江潮期待地看向他，頗有一種病人等待醫生診斷結果的感覺。
“阿潮，恭喜你。”餘清梨的這句“阿潮”和“恭喜”讓江潮放下心來，還暗自醞釀出了幾分竊喜。
餘清梨認真地看著江潮，露出輕松的笑容，“熬過黎明之前的黑暗，你會迎來新的生命的。”說出來的話還真有幾分不可捉摸的感覺。
剩下的三人自然知道天機不可洩露的道理，也沒有多問，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好。
“救我一命的貴子呢？還是有嗎？”
“有的。”
餘清梨的這句話倒是把江潮的竊喜壓下去了幾分，子女宮裏的“貴子”是肯定沒有的，餘清梨算得還是不太準，但沒事，好久沒聽到餘清梨叫自己的外號了，江潮聽著這個也能開心。
江潮想了想“看看財運呢？”愛情不順利，事業總該有幾分起色吧，餘清梨還來不及回答他的問題就聽見江潮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潮看了一眼來電人。
是廖主任。
【作者有話說】
周末偷偷給自己放假了沒有更新，先寫1500發著，明天再補到3000吧~
二編：補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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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聚會前江潮都會規劃好在冷場時能救急的話題，這次也不例外，他似乎已經逐漸成為成熟的大人了，成熟的大人總是有plan b。
但這次他的plan b並沒有派上用場，合拍的人只要往哪兒一坐，話匣子就跟開了閘的堤壩似的滔滔不絕，絕對不會存在需要救急的冷場。
烤肉在烤盤上滋啦作響，烤肉店裏穿梭著兩者小貓，燈光投射在臉上，江潮擔心的“太久沒見變得陌生”完全沒出現，大家還是和高中的樣子到差不差，頂多就是每個人都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和眼袋，牛馬常見病癥，這點變化完全在江潮的設想之內。
蔡達的碎嘴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停不下來，這次不用再像高中時候那樣壓著氣音生怕被宿管阿姨逮到扣分，他們無拘無束地談天說地，一起吐槽實習生活多麽難熬，讓加班的領導多麽討厭，職場裏面摔了跟頭才悟出來的職場潛規則一條接一條地在朋友面前毫不吝嗇地分享出來，他們不說摔跤多麽狼狽，只是細致地交代著經驗，因為自己摔過跤所以更不想在乎的朋友重蹈自己的覆轍。
聊到站旁邊的服務員小哥都看不下去肉三番五次被烤糊的狀況，主動提出來要幫忙烤肉，每烤好一樣菜都提醒：“可以吃了，趁熱吃好吃嗷。”
實際上，直到聊到烤物都烤完，話還剩了一籮筐。
看來不得不續場了。
四個人轉戰便利店，江潮調出爆火的“便利店調酒”視頻，本想照著視頻調酒，但視頻上的酒便利店都沒有。
當然，在朋友面前這都不算事，幾人閉著眼睛盲摸一把，摸到什麽就加什麽東西進去，也算是跟上網絡熱潮了。
一人調了一杯顏色看起來顯得有些怪異的酒端著酒，吆喝著往江邊走，要去林梢還沒裝修好的甜品小店繼續沒聊完的話題。
到了店門口又是一陣誇張的驚呼，四個人鬧出了十四個人的效果，眼瞧著詞庫裏儲備的彩虹屁誇得差不多了，他們才意猶未盡地朝屋裏走。
還是那晚的那張地毯，但這次是四個人圍坐在上面。
“過了那麽久了，聊起學校能說的還是不少。”蔡達覺得冰酒有些凍人，找了張杯墊放著，水珠順著杯壁流下，映射出江潮發楞的臉龐。
痛苦的回憶，熬過了再回想，也可以變成隨口提起的玩笑話。
“垃圾桶裏面不能有垃圾，寢室桌面上不能有東西，牙刷頭必須順著一個方向放。”好多規則放在社會裏來看其實沒有道理，但被學習壓得麻木的學生是不會想到反抗的。“作業寫不完偷偷打著燈去廁所補作業，還要擔心被宿管阿姨逮住扣分”江潮說著這些“無理”規則甚至覺得有些恍如隔世，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散光估計就是那時候加重的，現在每到晚上就被迫欣賞自己才能看到的無聲煙花，如果不談傷身體的話，簡直是性價比極高。”甚至他還能把痛苦的經歷說成些玩笑話。
“你還記得以前有一次林梢倒垃圾結果沒檢查垃圾桶，裏面剩了半張紙巾都被扣分的事嗎？全寢扣分還被班主任通報批評，當時當時覺得天塌了的事現在想想也就不過如此。”餘清梨坐那裏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也不知道一個人慢悠悠地喝了多少，說話變得慢吞吞的。
“你信我，那張紙是憑空出現的。”林梢不滿地反駁”這個事情簡直可以列入世界十大未解之謎。”
“你吹吧，我還專門看過了，我們寢室沒阿飄。”靈異事件簡直就是撞上專業人士餘清梨，點對點破除封建迷信。
江邊有掛起了風，裹挾著稀稀拉拉的幾絲雨，連著喝了兩場，幾人都有點發昏，聽著雨輕敲著窗，難得安靜了幾秒。
“離開學校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江潮的人生總是伴著潮濕的雨，畢業分別的那天也不例外。
“記得，那天每個人都大包小包地拎著行李，本來就狼狽，那雨下得嘩嘩嘩，壓根兒騰不出手來舉傘，淋個透心涼。”說到這裏蔡達還不滿地撇了撇嘴，“那天我本來想和女朋友表白的，結果被雨打亂了計劃，要不是那場雨，說不定能早一點在一起呢。”
江潮對那場雨也印象深刻，雨水順著臺階向學校外面跑去，人也被裹挾著離去，甚至來不及說再見。被雨打亂了計劃的不只是蔡達，還有江潮，他被困在雨裏了，雨就這麽掩蓋了愛人的蹤跡。
江潮偏頭，玻璃窗映照著四人模糊的身影，但這次他能清楚的辨認出哪個是林梢。
人總是會美化自己沒走過的那條路，但江潮現在學會了不再想“如果”了。
“那天的晚霞也很美。”餘清梨補充道，他總是很能找到凡事好的一面。
“對啊，學校的晚霞總是很美。”林梢附和著。
雖然離別的那天下了暴雨，但在那之前也有短暫的晚霞，那也是唯一一個被他們用相機記錄下來的晚霞，紅日眷戀地回歸大地，江潮過去很長一段的手機壁紙都是那片落日，他沒有地方能眷戀，只能靠著那一輪落日思念故人。
這場雨沒有下很久，只是路過這裏聽了聽從前又施施然地離開，差不多是雨一停，餘清梨就提議要去江邊的茶館裏喝茶，說是健康。
餘下的人嘴上說著“不去不去，喝什麽茶，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朝氣。”但十分利索地收拾好東西，跟在餘清梨後頭。
一杯茶配著一壺開水才10元，引得蔡達驚呼：“這才是我們牛馬實習生該喝的東西！”
熱乎的茶一下肚就醒了幾分酒。一清醒過來蔡達就開始聊他的愛情之路，說女朋友是多麽多麽的好，說自己真是修了三輩子的福才能遇到女朋友。
又說大學異地又是多麽多麽的難，臉上始終都是幸福的笑容。
江潮看著他洋溢出來的幸福，也忍不住笑著，他在心裏為蔡達默默地祈禱著：要長久的幸福下去。
林梢聽到蔡達說到異地難的時候十分讚同地點點頭。“心再近，異地了就會變遠，不是說不喜歡的那種變遠，是那種明明什麽都想說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說不清楚的變遠，這種最無力了，所以要想盡辦法地擠時間見面，路途再遠也要去。”蔡達說著說著還有些激動，擦了擦眼角，林梢給他遞了紙巾。
餘清梨聽得有些瞠目結舌，放下茶杯拍了拍蔡達的肩，“你的努力，兄弟可望不可即，佩服佩服。”蔡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哪裏哪裏，倒是你，天天看你在群裏說算卦事業發展得不錯，算算？”
餘清梨搖搖頭，“你的人生一眼到頭，繼續做你現在做的事情吧。”然後轉頭看向江潮，朝他伸了伸手“看看手相？高中的時候看過，我再看看有沒有變呢？”
江潮笑著把手遞給他，“你之前算得不準，那麽久了我連戀愛都沒談上，幾年過去應該功力大漲了，再看看吧，看我能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江潮說到“戀愛沒談上的時候”旁邊的林梢抿了抿唇垂下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邊的林梢在低頭沈思，那邊的餘清梨已經放下了江潮的手，江潮期待地看向他，頗有一種病人等待醫生診斷結果的感覺。
“阿潮，恭喜你。”餘清梨的這句“阿潮”和“恭喜”讓江潮放下心來，還暗自醞釀出了幾分竊喜。
餘清梨認真地看著江潮，露出輕松的笑容，“熬過黎明之前的黑暗，你會迎來新的生命的。”說出來的話還真有幾分不可捉摸的感覺。
剩下的三人自然知道天機不可洩露的道理，也沒有多問，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好。
“救我一命的貴子呢？還是有嗎？”
“有的。”
餘清梨的這句話倒是把江潮的竊喜壓下去了幾分，子女宮裏的“貴子”是肯定沒有的，餘清梨算得還是不太準，但沒事，好久沒聽到餘清梨叫自己的外號了，江潮聽著這個也能開心。
江潮想了想“看看財運呢？”愛情不順利，事業總該有幾分起色吧，餘清梨還來不及回答他的問題就聽見江潮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潮看了一眼來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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