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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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種喜歡,還有,公共場合,禁止大聲喧嘩,請保持你良好的形象!”紀念簡直要被小黃這張快嘴給折磨死,恨不能立即找來針線給她縫上。

“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說的喜歡不是她說的那種喜歡?”

“……”聽著沈奕桓繞口令般地說出這一句,紀念頓時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為好,否則會被眼前這兩人玩死!

“哈哈,我就說嘛!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留在這當電燈泡了,我還要趕公交,先走啦!”小黃說完便識趣地抓起背包開溜。

看著她蹦跳著消失在視野,紀念覺得一個頭倆大,這謠言才剛止息,不知往後又會傳出什麽版本的出來。

“她剛抓了一個三明治走了,剩下的這兩種口味你要哪一個?”見小黃離開,沈奕桓便坐到了紀念的對面,邊說邊將餐盤往紀念跟前推了推。

“謝了,我剛吃過了!”一想到剛剛他說得那些暧昧不清的話,紀念就恨不能將手中的半杯咖啡潑到他那張好看的臉上。

沈奕桓對她的拒絕並不在意,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打開三明治的包裝品嘗起來。

紀念看著他這副淡定自如的模樣,心裏有些抓狂。她在想他到底有沒正常思維啊?說了那樣的話,就不怕謠言四起?他可是晨輝集團的總經理,湳市舉足輕重的綜合貿易集團之首的總經理,用影視劇裏那高大上或浮誇一些臺詞就是他可是一家大集團的總裁,說話做事有點腦子好不好?#####

她屢被戲弄

當紀念兀自腹誹的功夫,沈奕桓已經優雅地解決掉了餐盤裏的食物,杯中的咖啡他不是很愛,因此只喝了一半。吃飽喝足後,他笑著看向紀念說:“等下要麻煩你捎我一程了,我今天沒開車過來。”

“紀總穿成這樣是要去健身吧?我家裏還有些事情,可能等不了這麽久。”紀念強烈抑制嘴角的抽動,努力地將唇角勾出一抹上彎的弧度。

“沒有啊,我一般下班不去應酬就穿成這樣。”沈奕桓自我打量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無辜而正直。

其實紀念已經想了無數個理由拒絕他,只是要看董事長的面子,況且沈奕桓又是她的上司,她的衣食父母,所以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只有忍!

“好吧,那沈總打算什麽時候回去?”紀念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住優雅的笑容。

對於紀念,沈奕桓篤定自己已對她有著較深的了解。且不說她的性格,單就從她掩飾不住內心情感來看,他便覺得她是個比較單純的人。別看她現在端著笑臉,其實他完全可以看穿她虛偽的笑容下那張忍得內傷的扭曲面孔。實際上,沈奕桓覺得逗弄她挺好玩的,讓他無趣的生活增添了不少快樂。

“我打算現在就回去,不知你是否方便?”

看著沈奕桓極紳士地征詢,紀念暗自嘆了口氣,答了聲“方便”。

當沈奕桓坐上車後,紀念發動車子前掏出手機開始設置導航。坐在一旁的沈奕桓見狀,不由蹙眉問:“你不是去過兩次嗎?怎麽還要導航?”

“哦,我是個路癡,不太認路,到陌生的地方都習慣用導航。”紀念系好了安全帶說道。

“那算了,換我來開吧!”沈奕桓邊說邊解下安全帶打開了副駕的車門。

紀念見狀,也就由著他去,連忙解下了安全帶跟他換了位置。

換作是沈奕桓開了車,紀念便不用精神緊繃地聽著導航指示開車了。不過沈奕桓回自己的家是輕車熟路,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了起來。

一路上沈奕桓給紀念灌輸了不少互聯網知識及未來發展趨勢,他認識像現在火熱的互聯網產品有些虛誇,技術員及產品經理的身價也呈虛高趨勢,並建議互聯網與商業實體結合才是未來互聯網公司真正要走的路線,因此他年底打算啟動一個相關項目,並希望紀念能夠在工作中配合。

紀念聽他講得頭頭是道,便漸漸拋卻了之前對他的防備與偏見,她覺得沈奕桓只要談起工作上的事情來,思維還是蠻正常的。

“喲,這麽快就到了!”沈奕桓遠遠瞧見前面的標識,不由感嘆道。

“呵呵,是呢,一路上聽沈總講了這麽多,我真是受教甚多!”紀念暗想著終於到了,忙堆起客氣的笑說道。

沈奕桓也朝她客氣一笑,猛地打了個方向,瀟灑地將車子停在了路邊:“這樣就省得你掉頭了!”

“多謝沈總!”紀念邊說邊解下安全帶,順便打開了車門。

沈奕桓停好車後,只是拉了手手剎打了雙跳,並沒有熄火。他開門下了車,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紳士地打開車門等候紀念上車。

對於他這反常的態度,紀念覺得很不適應,她一連道了幾聲謝,這才坐到了駕駛位上。

沈奕桓正準備將車門關上,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拉開車門湊到紀念身邊說:“哦,之前在星巴克跟小黃說喜歡你的話,我希望……”

“沈總您放心,我知道那是玩笑話!”紀念沒等他說完,忙接口說道。

其實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像他這樣的人,怎麽會看得上她?再說了,像他這些商業翹楚,且不說人長得帥不帥,光是名號便有大把大把鮮嫩水靈的小姑娘趨之若鶩,像她這快三十歲的年紀,已經是被人挑揀的份了。

“不,不,不,是你誤會了。我說的那話是發自真心的,不帶半點玩笑的意思!”

紀念聽後,整個人懵在那裏,只覺得腦袋裏面像裝了個大型馬蜂窩,耳邊全是“嗡嗡”的聲音。

沈奕桓見她訝異地僵坐在那裏,心裏覺得好笑,更加覺得她很有意思。若不是之前跟她發生了那麽多事,他還真無法把那天晚上身著黑色貼身禮服的性感女子與面前這位呆萌可愛的女人聯系起來。

“行了,今天就謝謝你了,那我們明天公司見!”沈奕桓趁她發楞的功夫替她關上了車門,隨即朝她揮了揮手便揚長而去。

紀念坐在車裏呆坐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回想起他說那句話的表情,覺得他確實是在跟她開玩笑。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沈奕桓一定是喜歡耍她玩!使勁地甩了甩頭,又擡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雙頰,紀念這才打起了精神。讓那個精神不正常到胡言亂語的沈奕桓見鬼去吧!

事實證明,紀念的直覺確實是對的。第二天上班後,一切照常,她忙她的產品開發與完善,沈奕桓則忙著主持公司各項工作,除了工作上的溝通外,兩個人並沒有什麽交集。而且私下碰見後,也只是普通的打招呼,他沒給她任何暧昧信息,而她也是盡量在工作以外的場合避開他。

好在小黃雖然是心直口快,但嘴風較緊,並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那天沈奕桓所說的玩笑話。不過這幾天她總喜歡跑到紀念跟前問這問那,尤其是私下相處的時候,她便完全暴露了她的八卦本性,不斷地追問紀念跟沈奕桓發展得如何了。

紀念被她纏得沒法,周五下班後請她去附近的一家泰式餐廳大吃了一頓。席間,她嚴肅而認真地向小黃分析了她與沈奕桓只存在雇傭關系,並且多主舉例論證沈奕桓私下是個很喜歡開玩笑耍人的非正常地球人。

“可是我還是覺得沈總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呀?我還覺得他看你的時候一定是自帶特效,像粉紅泡泡浪漫背景什麽的!”雖然紀念苦口婆心說了半天,可是小黃依舊是堅持她自己的觀點。

“既然這樣,那這頓飯就你買單吧!”紀念最終無奈,將臉一板,使出了殺手鐧。

“紀姐,你……好吧,紀姐你說得對,是我錯了,成不成?”剛畢業才一年的小黃是個月光族,對於紀念這樣的威脅只能繳械投降。

雖然小黃是被迫妥協,可是紀念卻覺得松了口氣,不管如何,最近一段時間她能夠保證小黃不在她跟前轉悠嘮叨了。#####

冤家路也窄

中秋節放假三天,紀念只在中秋那天拎了一堆禮物回了家。其實她算盤打得很精,特意趁著中秋團圓的時候,正好出嫁的紀晴要在李家過節,這樣她就可以不必面對她的各種挑釁了。事實如她所料的那樣,除卻聽母親的嘮叨外她在家裏過了一個還算溫馨的中秋節。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過完了中秋馬上就到了十一,十一國慶節的七天大假,她本想在自己的小窩悠閑自在地度過。結果才到了三號,就被母親打電話給催了回去。

“念念啊,你別整天就這麽混日子啊,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該找個人結婚過日了?”在四號早晨回到家的紀念窩在沙發上玩手機,坐在身邊看電視的母親趙秀蘭突然就發了話。

對於她的話,紀念決定選擇性失聰,繼續玩她的手機。她覺得她現在挺好的,有車,打算買房,自己養得活自己,而且還能時常小資一下。平常在家裏的時候,她自己能通馬桶、換燈泡、搬純凈水,各種苦活累活她咬牙堅持也都能做,所以她不明白像她這樣的女漢子找個男人來做什麽?

正當她玩消消樂玩得入神時,突然大腿被母親狠狠地拍了一下,隨便耳邊又傳來她的嘮叨:“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呀?”

“聽見了,知道了!”紀念張口敷衍。

“知道有什麽用啊?你再這樣下去就嫁不出去了知道嗎?眼看過完年都二十八歲了,女人到了三十就是豆腐渣了,想嫁也就不容易嫁了!”

這些話對於紀念來說已是老生常談,自打紀晴與李浩宇訂婚後,母親一逮著機會就在她耳邊嘮叨個不停。

“嗯,等找到合適的立即就嫁!”紀念的耳朵受到了極大的煎熬,頓時在心中哀嚎不止,可嘴上也得繼續敷衍。

“前陣子我讓小晴幫你留意留意,正好明天她跟浩宇一起過來,到時候我問問她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見她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趙秀蘭不由往她跟前坐了坐。

紀念知道反駁一定會惹來更多的嘮叨,因此便選擇沈默。不過聽完母親的話,她的心情頓時多雲轉陰。想到紀晴一來,肯定又要說些她不愛聽的話,不反擊的話,她覺得自己像個膿包,可反擊的話,她肯定會惹得紀晴跟她鬥嘴吵鬧。如此一想,她便不再保持沈默,張口說道:“明天我還有事,要先回去,紀晴要是真有合適的,那就先給你們介紹一下,你們二老要是覺得也不錯,那再跟我聯系。”

“不行,不管你有什麽事,都必須給推了。整天這事那事,哪件事能比得過你的終身大事?再說了,自打小晴結過婚,我們這一大家子還沒聚齊過呢!”趙秀蘭打定了主意不放紀念回去。

“媽,我是真的有事,公司的事情一直折騰個沒完,我這不就指望著拿工資過日子嘛,肯定是工作重要!”紀念也是鐵了心不想跟紀晴與李浩宇碰見。

“那我不管,你必須得留下,今明兩天你哪裏都別想去,我就不信我看不住你!”趙秀蘭邊說邊往紀念跟前挪了挪。

“媽,我工作重要啊!”

“終身大事最重要!”

紀念是終磨不過她母親,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準備面對紀晴夫婦。一大清早的,她就被母親催著起床打掃衛生,父親紀雲章被催出去買菜,母親趙秀蘭則對著冰箱裏的一堆食物制定中午的菜單。

紀念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滿腹的怨氣也煙消雲散,其實她很喜歡這樣溫馨的家庭環境。父親慈愛,母親嘮叨,要是有個乖巧懂事的妹妹那就更完美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紀晴終於攜著李浩宇進了家門。她穿了一身休閑寬松款長袖上衣,下身是一件價格不菲的修身長褲,手裏提著的包包更是頂級貨。跟在身後的李浩宇則提著一堆禮品,笑咪咪地問候二老。當他看到紀念的時候,目光有些躲閃,直到紀念上前再自然不過地打了招呼,他這才朝她笑了笑。

“笑什麽呀,她是我姐,你也應該叫聲姐!”見父親接過李浩宇手中的禮品,紀晴親昵地挽上了他的胳膊,言笑晏晏地說道。

李浩宇覺得有些尷尬,“姐”這個字卡在喉嚨裏半天沒叫出來。

最終還是父親紀雲章上前解了圍,他笑呵呵地說道:“我們家不在乎這些禮數,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直呼名字也沒什麽不好,是不是?”

紀念唯恐紀晴又尖酸挖苦、沒事找事,索性跟著母親到廚房打下手。在母女二人的良好合作下,不一會兒,餐桌上就擺得滿滿當當。

大家圍著餐桌坐下來吃飯的時候,紀念便有種不好的預感。李浩宇與父親坐在一邊,紀晴刻意挽母親坐在了餐桌的一邊,紀念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的時候,發現自己只能一個人坐在一邊。這樣的格局,是紀晴暗自安排的,從小大到,她都沒想明白紀晴為什麽要這麽排擠自己,也許是她的獨占欲太強了吧。

一家人坐好、彼此寒暄後,紀晴便打開了話匣子:“媽,前兩天我不是跟你提過一個人嗎?在一家上市公司做程序員的,經濟條件挺好的,我打算介紹給姐認識認識。”

“嗯,好,好,那你就先跟人家約個時間吧!”趙秀蘭一聽,當然是樂意之至。

“哎呀,哪有這麽快,人家也是要看女方條件的。他是互聯網公司的程序員,人挺老實本分的,希望女方會持家,盡量以家庭為重。你說說這些,我姐她能做到嗎?”紀晴邊說邊擔心地看著紀念。

“是呀,念念,你這性子可得改改啦,女孩子家就應該以家庭為重,你偏不聽,這麽要強性子可不行!”趙秀蘭忙趁此機會相勸。

紀念一聽就不樂意了,這才剛坐下吃飯,紀晴就把矛頭轉向她,實在是有點過分。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不滿放下筷子說道:“咱們一家難得聚在一起吃飯,你們別把焦點對準我呀。再說了,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誰說女人一定要以家庭為重了?這都什麽年代了,你們還保留這種老思想!”#####

亂成一鍋粥

紀念這話一出口,父親紀雲章唯恐紀晴母女再不依不饒地反駁,忙放下碗筷打起了圓場:“是啊,現今不比當年了,那套老思想是該要放下了。看我們一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都少說話,多吃飯吃菜啊!”

李浩宇也知曉紀晴姐妹兩人的脾氣,他朝紀晴使了個眼色,但並不開口說話。

“就算時代在變,可男人還是男人,女人還是女人啊!你看像姐這樣的,天天加班忙個不停,結果也沒落好,她所在的公司最近不還是傳出一些有關她的風言風語?”別看平常紀晴在李浩宇跟前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可是針對起紀念來,卻極是執著尖酸。

“既然是風言風語,也不是事實,就算傳出來又怎麽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紀念最最不願聽到有人提及這種事,她估摸著紀晴的性子,若是現在不阻止的話,想必會直白地說講出來。

“但是無風不起浪啊!”她話音剛落,紀晴立即接口說道:“就算你是清白,但是聽者並不一定會這麽認為呀,最終受影響的還是你自己。你說說要是哪個男人聽說你有這樣那樣的傳聞,人家還敢要你嗎?”

“好了,好了,都消停會兒行不行?念念難得有空回來一趟,你們都就讓她舒舒服服地吃頓飯成不成?”父親紀雲章見勢不妙,忙起身發話。

“爸,你別這麽偏心好不好?我這也是為了姐好呀,我不是為她的終身大事操心嗎?”紀晴撇撇嘴,極不滿意地說。

“還真多謝妹妹你了,我自己的事情還是讓自己來操心好了,趕緊吃飯吧,等下飯菜就冷了。”紀念說著便端起飯碗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她向來直來直往,對於紀晴這個妹妹,算是已經很有耐心了。

“哎呀,小晴也只是擔心她姐嘛,你說她這麽大年紀再不找個人結婚,這是要做個沒人要的老姑娘啊?”紀母見狀,一來是心疼自己的小女兒,二來是覺得這個大女兒確實要好好勸勸她了,有關她的流言她也聽紀晴說了一點,只說是對她的聲譽不太好,她心裏也覺得挺著急的。

“爸,你別只偏向著姐,你問問浩宇,有關她的流言蜚語是不是傳得到處都是?你知道那些流言把她說得多麽的不堪嗎?”紀晴偏偏不依不饒,據理力爭。

李浩宇見她急得面容有些扭曲,忙朝她擺擺手說:“小晴,都說是流言了,又不是真的。紀念我還是了解的,性格直爽、正直善良,絕對不是傳聞的那樣。”

“好了,都說夠了沒?要是嫌我礙事就直說,以後保證不出現你們面前!”紀念實在是聽不下去,再好的脾氣也不能忍,她將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放,連東西都不收拾拿起門口鞋櫃上的車鑰匙就要出門。

“念念!”趙秀蘭見她要走,忙上前扯住了她的胳膊:“你看看你這脾氣,小晴其實是為你好,你也知道的,她性子太直,說話更是口無遮攔,但她完全是出於好心呀!”

紀雲章見狀,也忙起身走到紀念跟前苦口婆心地勸慰:“念念啊,你看看你難得有空回來一趟,就這麽氣著走了,咱們這當父母的心裏過意不去呀!”

“爸,媽,我公司還有事,等以後有空再回來看你們。”紀念被氣得眼眶發紅,渾身直哆嗦。紀晴雖然沒有直說謠言的內容,但傻子都能聽得出來是有關什麽方面的。這個刁鉆刻薄的妹妹她是惹不起,至少躲得起。

坐在位子上的紀晴看了看父母跟紀念這邊,又瞧了一眼李浩宇,不由撅起了嘴巴說道:“這,我還沒說什麽呢,就氣得要走了!”

“小晴,你少說兩句,剛剛你說的那些話哪一句不是在往她心窩裏捅?”

對於這樣的紀晴,李浩宇覺得有些陌生,結婚之前他覺得她甜美可人又愛撒嬌,讓他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男子氣概,可是婚後,他發現她並非自己想象當中的那麽體貼可人。

“我往她心窩裏捅?李浩宇,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她把我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說,結果你還來指責我的不是!”紀晴頓時委屈得只掉淚,不一會兒功夫,她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浩宇見狀,不由搖了搖頭,忙走到她身邊安慰:“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換種說話的方式更容易讓人接受。”

可是李浩宇的安慰並沒有讓她平靜下來,她仍止不淚,忽然間哭得面容扭曲,隨即發出一陣難忍的呻吟聲。

李浩宇見她有些不對勁,忙將她攬在懷中焦急地問:“小晴,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這關鍵時候你可別動氣啊,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什麽?小晴懷上了?”正拉著紀念勸慰的趙秀蘭耳尖聽到了他說的話,忙抽回手走到紀晴跟前緊張地問:“小晴啊,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趕緊跟媽說啊!”

紀晴覺得下腹傳來陣陣痛意,她忙擡手捂著小腹呻吟著說:“浩宇,我疼啊……”

趙秀蘭見她如此痛苦,似乎是明白了什麽,趕緊拍了拍李浩宇尖聲說道:“快,可能情況不太好,趕緊送她去醫院,快,快!”

李浩宇一聽,頓時嚇得面色慘白,忙攔腰抱起紀晴沖向大門。

紀雲章見狀也是驚得不知所措,為他打開了大門便擡腳跟了上去。趙秀蘭急匆匆地回屋拿了手包沖向門口,見紀念還杵在門口呆若木雞,不由氣惱地責怪:“你看看你,現在小晴這樣了,你滿意了吧?我告訴你,她跟肚子裏的孩子要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日子也別想好過!”

紀念聽著她這些責怪的言語,心情極為覆雜。她並不知道紀晴有了身孕,若是早知道,她肯定躲得遠遠的不見她。再者,同樣是親生女兒,就算再怎麽生氣,再怎麽擔心,也不至於說出這麽傷人的絕情話吧?

樓梯口的腳步聲漸漸地消息,取而代之的是樓車的汽車引擎聲。紀念呆站在門邊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過去對他們來說是添亂還是幫忙。

約摸過了七八分鐘,她收到了父親發來的一條短消息,上面寫了醫院的地址,又囑咐她趕緊過去。紀念看了頓時鼻子發酸,在這個家裏,對她最好的人便是父親紀雲章了。

看完消息後,紀念的心情依舊慌亂,甚至還覺得有一絲委屈,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拿了皮包、車鑰匙出了家門。到了車庫發動車子後,因情緒不穩撞上了小區路邊的花壇。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調整好車子方向駛出了小區。

就在紀念開車經過紅綠燈時,綠燈亮後,突然從側面沖出來一輛闖了紅燈的電動自行車,紀念忙猛踩剎車,卻發現已經來不及,為了避免撞上車主,她只能猛打方向盤撞向了左側的護欄。這原本應不會出什麽大事,誰知緊跟在她後面的一輛小型SUV避之不及撞了上去。#####

她孤立無援

紀念清醒過來的第一感覺是全身疼痛,她試圖動動胳膊動動腿,卻發現完全使不上勁。好不容易撐開眼皮,映入眼簾的便是醫院病房的潔白的天花板。

“醒了?”一個熟悉的男音就這麽飄入了紀念的耳邊,她有些恍惚,只覺得聲音很熟,卻一時叫不出那人的名字。直到一張俊朗的面容湊到她眼前,她微痛的腦袋才辨識出來人。

“我去叫醫生來看看!”沈奕桓邊說邊按下了病床上方墻上的呼叫器。

不一會兒,便有幾名醫生走入病房,觀察了放於床頭的各種儀器是否正常,又看了看吊著的點滴急緩是否適中。主治醫生是位看上去年紀稍長的女子,和藹地詢問了紀念一些簡單的問題,之後又溫柔地叮囑了幾句便帶著底下醫生離開。

“等下還有警察要過來處理你這場交通事故,若是你覺得不舒服,或者沒有精力接待,那我就先推了。”沈奕桓見她眼眸微睜,看上去極是憔悴,不由心疼地說道。

“麻煩你幫我把床搖高一些,然後請他們進來吧,我現在足夠清醒,也能夠說明當時發生的情況。”紀念的左手打了繃帶動彈不得,邊說邊用打著點滴的右手理了理頭發。

沈奕桓看了看她,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說:“你工作敬業也就罷了,就連事故調查也要這麽積極嗎?”

“早解決早安心嘛!”紀念勉強扯出一抹虛浮的笑容。

沈奕桓見狀,也只能由著她,動手把病床搖到了適中的高度,便聯系了警察。

相關程序走完後,在外等得著急的沈奕桓忙推門進了病房。他見紀念面色蒼白,越發地顯得憔悴,忙上前看了看床頭的各項儀器,直到確定一切正常這才放心。

紀念默默地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裏覺得微暖,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總你怎麽來了?”

“哦,說來也巧,我下午有事找你,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卻是醫務人員接的。當時他們正聯系不到你的家人,於是便把你的情況跟我說了,所以……就是現在這樣了。”沈奕桓簡要地回答道。

“那還真是麻煩你了。”紀念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出事的時候沒有一個家人在身邊,反而是自己的上司前來關照,想想她還真是悲哀。

“有什麽麻煩的,公司員工出了事情,我這當上司的怎麽可能置之不理?”沈奕桓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擡手往她額上摸了摸說:“還好沒出什麽大事,你只是左小臂骨裂,身體多處輕傷,公司那邊我會跟人事部講明情況,你先安心休養。”

“那真是多謝了,能不能麻煩把手機拿給我?”

紀念明明心裏感動得要命,可面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她現在想趕緊聯系家人,她這個樣子,目前肯定是需要有人照顧。不過接過沈奕桓遞過來的手機後,她又遲疑了一下。

“之前有接到你家人電話,問你在哪裏,我說你在醫院,然後那邊支支吾吾講了幾句便掛了,估計是覺得我是騙子。”

沈奕桓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心中暗想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對於她的家庭,他找人查她背景時也略有了解。再加上被親妹妹搶了男友的事情,他多少也能猜出她在家裏面不太受待見。

紀念聽後一楞,本就沒什麽血色的面上蒼白更甚。她緊握著手機,盤算著該不該給家裏打電話。

沈奕桓見狀,便紳士地要拉門出去,手才剛碰到門邊把手,便聽她弱弱地問了一句:“剛剛打電話過來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男的,應該是你爸爸!”

沈奕桓答了一句後便開門走了出去,他特意沒有把門關死,留了個巴掌寬的空隙,也便沒有走遠,走了幾步後又悄然踱了回來。他想了解病房裏的紀念,不僅是工作上,還有生活上。不可否認,這幾年來,她是唯一一個對他有著吸引力的女子。除卻吸引,他對她還有心疼之情,可是他卻不想承認他是愛上她了。他覺得愛情這個詞,早在某個人轉身離開後而消失在他的腦海中。

沈奕桓離開病房後,紀念拿著手機撥通了父親的號碼,幾聲枯燥的鈴響之後,紀雲章接通了電話:“是念念啊,你現在在哪呢?之前我打電話給你時有個男人接聽的,說你在醫院,我覺得是個騙子,就把電話掛了。”

“爸,我是在醫院,今天沒辦法過去看望紀晴了,她沒什麽事吧?”

紀念原本是覺得委屈,現在想想,覺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又想到了紀晴還有她腹中的孩子,覺得父母更關心她也是應該的,畢竟自己是一個人,然而紀晴卻不同了。

“嗯,醫生說是有小產跡象,現在留院觀察,暫時沒什麽事了。你要不過來就不過來吧,現在她需要靜養。”

“好的,那等她出院了我再去上門賠罪吧,今天中午我確實做得不對。她是我妹妹,我確實該多多忍讓,況且她現在又懷了孩子。”

紀念說著說著,好不容易壓抑在心底的委屈如泉水一般湧向心頭。好在是紀晴跟孩子暫時沒什麽事,否則她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面對家人。只是她如今身在醫院,竟沒有一個家人來關心她。

“念念啊,你也別多想,紀晴她那性子爸爸也了解。不過她從小被你媽媽寵壞了,以後你能忍讓就多忍讓,盡量別惹她了……還有,你說你是在醫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說了半天,紀雲章這才反應過來。

“哦,沒什麽事,一些小擦小碰,我這邊還有些事,就先不多說了。紀晴那邊有什麽消息,爸你記得及時通知我。”聽見父親關切地發問,紀念心中的委屈漸消,總算還有個關心她的人,這樣她也就滿足了。

紀念掛了電話,呆呆地看著暗下的手機屏幕,心裏頭沈甸甸地,壓抑得難受。雖然她福大命大沒有什麽大礙,可總還是需要有人在跟前搭把手。就算父親願意來也不合適,可是紀晴那邊肯定需要母親照顧,那她現在只能想辦法找個護工來了。想到這,她便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呼叫器,想必醫院裏的醫生或護士應該會幫忙介紹。#####

他噓寒問暖

正當紀念向護士咨詢雇用護工的事情時,沈奕桓拉開門走了進來。他面帶微笑走向年輕的護士,開口向她解釋道:“不好意思,暫時這邊並不需要護工,之前你們主治醫生不是說她除了骨裂與皮外傷,其它方面都沒什麽問題嗎?那請問她最快多久可以出院?”

那名護士翻了翻放於櫃上的有關紀念的醫療檔案,隨即答道:“像這位病人的情況,一般要留院觀察兩三天便可以了。這瓶點滴打完還有一小瓶消炎的藥,掛完就今天沒有用藥。明天還有三瓶,之後要不要用藥視病人情況而定。”

“嗯,知道了,那我們打算明天打完點滴就辦出院手續,等下我會跟去主治醫生說。”沈奕桓說完,眼風朝那名護士一瞟。

那小護士也是個精明的人,側目看了看點滴的急緩,又隨手調了調,便轉身出了病房。

“我這找護工呢,你幹嘛瞎搗亂?”紀念見他拉著凳子在床邊坐了,不由蹙眉責怪道。

“找什麽護工呀,你這明天都出院了,再說了,你現在都這副殘樣兒了,你家人也不來看看?”沈奕桓躲在門外將她與她父親的通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可他現在偏偏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我妹妹出了點事兒,我媽現在醫院照顧她呢!”

“啊?你們姐妹倆同時出事啊?這未免也太巧了吧?”沈奕桓剛才聽了個囫圇,並不知道紀晴的情況。

紀念不想跟他談有關紀晴的事情,只勉強扯出一抹笑說:“嗯,我妹妹現在懷了孩子,情況有些不穩定,我媽在跟前照顧著。”

不知為何,聽見紀晴懷了孩子,讓沈奕桓覺得有些心安。如此一來,那個李浩宇就要升級當爸爸了,想必也應該就此收心。憑著男人的直覺,他總覺得李浩宇對紀念還懷著異樣的情感。

“你渴不渴?餓不餓?想吃點什麽?”松了口氣的沈奕桓終於想到關心起紀念來。

“我現在就想找個護工來,要不請沈總你幫忙聯系一下?”紀念一心只想找護工幫忙,她想著就算明天能夠出院,她也得找個人在身邊照顧一下。

“急什麽,等下我就給你找來,你先說說你要吃些什麽?”其實進門之前,沈奕桓就已經給他家做家政的阿姨打了電話,讓她等下趕過來。

“隨便吧,我累了,想先睡會兒,麻煩你幫我把床搖低一些。”

說起來,紀念還是比較信任沈奕桓的,既然他發了話,那她便放心了。只覺心弦那麽稍稍一松,紀念便困得厲害,只說話的功夫,兩眼便瞇到了一塊兒。

趁著紀念睡著的功夫,沈奕桓拿起手機找到了叫外賣的APP訂了些適宜病人吃的清粥小菜,順便又給自己叫了些點心。從接到醫院的電話趕來到現在,他一直精神緊繃著,直到現在安下心來,忽然覺得又餓又渴。

紀念這一睡就睡了好久,點餐送到的時候她還睡著;等沈奕桓叫的家政過來的時候,她依舊在熟睡。因為明天還要去公司交待些事情,因此沈奕桓打算先回去整理一下。原本他是想等她醒來向她介紹一下家政人員吳阿姨,可見她睡得太沈,便沒忍心打擾。向吳阿姨仔細交待了一番後,他這才離開醫院頂著夜色開車回家。

翌日中午,沈奕桓埋頭忙碌了一個早上才將事情都處理妥當。下午他打算去接紀念出院,因此只能緊趕慢趕將工作提前完成,有些不重要的會議也命助理暫時取消。中午下了班後,他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便匆忙趕到了市立醫院。

他走到病房門口時見瞧吳姨正在病房外徘徊,不由狐疑地上前問:“你怎麽不進去?她趕你出來了?”

“沒有,是紀小姐的家人過來看她了,我這就出來走走。”家政吳阿姨生得一副白凈面孔,瞧上去清爽親切,說話也是柔聲細氣。

“她家人過來了?全都來了?”沈奕桓聞言,頓時兩道長眉緊擰,看來他的計劃是要落空了。

“沒有全過來,只她父親一個人過來了,才剛來不久,父女二人正說著話呢!”

“哦!”沈奕桓應了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拉開病房的門走入。

此時紀念正跟父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聽見門響,以為是沈奕桓找來的護工吳阿姨,因此連頭都沒有擡。倒是她父親聽見了動靜便轉頭探看,正巧撞上了沈奕桓略顯冰冷的目光。

“請問你是……”紀雲章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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