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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肖晏修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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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肖晏修你流血了。

幸好陸思言不在他們身邊長大。

否則也不知道要被教成什麽樣子。

肖晏修冷嘲熱諷, 話裏有話的說完後,陸時原明白他的意有所指,雙頰瞬間褪去血色, 變得青白一片。

omega父親的臉色也猛冷下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長輩厲聲責問,即便什麽都還沒有聽到,但也無條件給予信任,第一時間站出來討要公道,儼然一副要給孩子撐腰的模樣。

絕不允許任何捕風捉影的言論出現。

這讓陸思言不由想起自己還在陸家的時候,陸時原刻意陷害,只用只言片語, 就在父母心中坐實了自己在AO關系中的不檢點。

無論自己如何解釋辯駁。

都沒有一個人肯這樣相信他。

十多年前遺失親生骨肉的虧欠,在這樣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陸思言起身想去洗手間, 想逃出去透口氣,卻被自己的alpha緊抓著手指, 按在原地。

男人不慌不忙地煮著茶:“還是讓他自己回答吧。”

有些話換了外人, 就不方便開口了。

alpha也算是給足了陸時原坦白的臉面,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omega的身上。

陸時原不由心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用了些催化的藥劑, 讓那個男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徹底失控的給了自己標記和孩子。

盡管對方清醒之後大發雷霆。

還想方設法的讓他付出等同的代價。

但陸時原都不後悔。

他是為了保住陸家的利益, 才忍氣吞聲的在姜成澤身邊周旋了五年,結果那個男人說膩就膩了,要和他分手,還要對他們陸家趕盡殺絕。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自己不義。

陸家活不下去,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死, 都死。

自己不死,也要活著膈應他一輩子。

那個姓姜的只要有了私生子,消息傳出去,日後就別想再靠聯姻翻身。

各大世家有頭有臉的omega,都會對這種人渣避之不及,他這輩子都別想高娶,守著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養老吧。

甚至更過分的,是兩個人還在床上親熱時,那個alpha就極盡羞辱的掐著自己的下巴,視線上下反覆的輕佻打量著。

“眉眼間的風情確實差了點。”

“但可惜,陸家另一個已經是肖晏修的了。”

“我也只能在你身上湊合湊合。”

狗男人出言不遜,陸時原卻也忍下來沒發作,想他姜成澤算個什麽東西,自己跟他不也是勉強?還談什麽真心?

他們兩個人什麽鍋配什麽蓋,誰也別嫌棄誰,還真當自己是什麽香餑餑呢?

要是可以,他當然也想去釣肖晏修、沈知晏這種級別的太子爺,可正是因為對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有清晰的認知,陸時原才沒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姜成澤不過也只是自己的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罷了,他究竟憑什麽,又哪來的自信要這樣侮辱、傷害自己?

毫不避諱的在他面前,和其他omega卿卿我我,讓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玩意兒,都敢挑釁到他的臉上來。

真當他陸時原是好欺負的。

縱是自己千瘡百孔,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可實際肖晏修想和他們算的並不是這筆賬。

“姜成澤被你下套之後,立刻就去醫院查過血,他體內有兩項指標異常的高,而這份證據,也足以證明你的手腳不幹凈。”

陸時原咬牙拍著桌子:“那你讓他報警好了,我問心無愧,這件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反正他們陸家也成了這個樣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只要將姜家不嫌丟臉,那就繼續折騰,自己有的是時間陪他們。

上熱搜上頭條,做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成為二代圈子裏的笑話。

姜成澤怎麽渣怎麽壞,自己一樁樁一件件,一字不落的全都要給他抖落出來。

陸時原兩眼通紅地和男人對峙。

直到肖晏修從律師手中接過另一份資料,再用力拍到那對母子面前。

“姜成澤當然不會報警了,但是我會報。”

可alpha出於什麽理由要做這件事情呢?

在場眾人不由自主的都楞了下。

幫姜成澤出頭?

他們兩個人之間顯然還沒到這種交情。

何況就算要報警,也得師出有名吧,總不能兩片唇瓣上下一碰就要做這些無緣無故,又吃力不討好的事。

陸時原大腦瘋狂思索,自己究竟還做過什麽留下把柄的事,結果不經意瞥見那份白底黑字的文件資料裏,赫然寫著。

“患者陸思言。”

“抑制劑過敏,FQ期紊亂。”

“數次危及生命。”

如此久遠的病歷,怎麽會……

那些惡的記憶奔騰洶湧的倒灌而來,陸時原身體猛地脫力,重新跌坐回藤椅坐墊裏。

他頓時驚出滿身冷汗。

不,不,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說不定是作假的信息,故意來詐自己開口的。

陸思言離開陸家這麽久,血液裏殘留的藥性早就揮發幹凈了,即便身體受到損傷,沒那麽快恢覆正常,可也絕對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穩住,他一定要穩住。

肖晏修幾乎用盡了全部的教養,才拉住自己沒把那幾頁紙扇到面前的omega的臉上。

“這是我太太從小到大,所有的入院病歷及體檢報告,真就那麽湊巧,所有的指標異常都是從回了你們陸家開始。”

從第一次FQ就那麽兵荒馬亂。

混亂的周期,無法使用藥物緩解的過敏體質,每一次都咬牙硬抗的欲,頻繁進出醫院成了習慣,讓未經人事的omega以為這一切都本該如此。

omega父親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來:“那怎麽可能,言言每次FQ期嚴重,都是我和他爸爸都親自送他去醫院的,醫生從沒和我說過……”

肖晏修陰沈沈的調子,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說:“問你們最引以為傲的好兒子啊。”

如果不是他膽大包天的瞞著。

讓所有人都以為陸思言只是身體不好。

沒有alpha的信息素安撫,又不能使用抑制劑舒緩,才會造成那樣一次比一次更加嚴重情況。

omega父親抓著他的手:“時原……”

沒有半點責怪的語氣,反而期盼著他快些否認:“你不會這麽做的,你不會害言言的對不對。”

陸時原只倉皇半秒,便強硬地擡起頭來:“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是我做的。”

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

就算陸思言之前看病,留下過那麽一兩張指標異常的血檢報告,那又能如何?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FQ期的信息素紊亂,而造成部分身體機能的損傷來解釋過去。

誰能站出來指控他,誰能?

肖晏修掌心緊按住桌面:“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把人帶進來。”

茶室大門開合。

一道消瘦的人影被安保重重推倒在地。

砸出“嘭”地悶響。

陸思言看清眼前人,嚇了一跳:“今楚?”

omega已經不記得多久沒再見過這個人,和他一樣發出驚嘆的人還有陸時原:“今、今楚?”

他們兩個認識?

肖晏修簡直被這幫人氣得肺都快炸了。

臟,實在是太臟。

即便用藥這樣的手段不算罕見,但接二連三,頻繁在自己身邊出現受害人後,男人不得不起了疑心,再把所有的事情聯系在一起。

簡單調查了一下。

結果發現那兩個人早有勾結。

今楚最近被肖晏修起訴的債務纏身,無可避免的憔悴,也消瘦了好大一圈,他趴在地上掙紮著求饒:“晏修哥哥。”

肖晏修的視線冷冷瞪過來:“說。”

今楚不自覺打了個冷戰,害怕的縮著腦袋。

當年他有心做局,想嫁入豪門,卻不料被人狠狠警告,又得知對方早有心上人,於是動了點法子,查到了陸思言的存在。

得知情敵竟是雲京陸家走失多年的小兒子。

他們陸家雖然算不上什麽豪門大戶,想高攀肖家還不夠格,可始終是比自己這個小漁村裏出來的,要體面多了。

肖晏修只要想娶,隨隨便便找個理由,都能抱得美人歸,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心思。

今楚自然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要爭要搶的心思還蠢蠢欲動著。

因為動不了肖晏修,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到陸思言的身上,可那個alpha把自己的omega保護的太好了,他完全無法近身。

僅以那男人安排的暗線力量。

但凡自己今天敢在陸思言的眼跟前露個面,不出三分鐘,肖晏修的巴掌就會緊跟著,毫不猶豫地扇在他的臉上。

今楚不甘心。

他絕不可能把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這麽拱手讓人,他要拼,要鬥,哪怕自己動不了手,也要找到借刀殺人的那把刀。

和陸時原簡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只不過初初想要用那種藥去害人時,陸時原還有些遲疑:“這些東西一進醫院,不是全部都得被查出來?到那時候我吃不了兜著走,被發現就全完蛋了。”

今楚安撫他:“放心吧,國內沒有這種藥,連在國外都是禁用的,我拿貨的渠道很隱秘,就算進了醫院,也只能查出有兩個指標異常的高。”

“但omega在FQ期,那兩項激素本身也要升高的,陸思言又用不了抑制劑,沒辦法使用藥物壓制舒緩。”

“偶爾出現這種情況也不算奇怪。”

“醫生不會發現的。”

“大不了以後你陪著去醫院,能不做血檢就盡量不要做,再補充一句他從小就這樣,FQ期就是比別人的要更加嚴重,熬過去就好了。”

“只要不惹出人命,都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除非真有人吃飽了撐得去查他所有的入院病歷。”

否則都不會被發現的。

陸時原拿著那藥片,半信半疑,當天晚上回家就磨了一片放進陸思言的牛奶裏,引發了對方一次來勢洶洶的FQ期。

直接把人送進急診室,效果顯著。

對全世界最討厭的人做惡的興奮感,儼然遮蓋了良心裏那一絲微不足道的緊迫與慌亂。

再之後,只要陸思言有絲毫讓自己看不順眼的地方,陸時原都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看著他備受折磨,要死不活的模樣。

簡直是自己最佳的解壓神器。

今楚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最近一段時間已經被肖晏修收拾的夠慘了,他不敢再反抗:“是我們做的,都是我們做的,晏修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放過我。”

陸時原氣得拿起茶盞就砸在他頭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今楚額間頓時鮮血淋漓,他痛哭流涕道:“我們拿貨的渠道已經被沈知晏找到了,陸思言每一次入院的血檢報告,也都在他們的手裏,我要坐牢了。”

“我要坐牢了。”

不,不可能。

他不會坐牢,不會。

陸時原幾近癲狂的撲過去:“你當初不是這麽和我說的,所以這件事情和我沒關系,我也是被蠱惑了才會這樣。”

“所有事情都該你負全責。”

“你負!!!”

那些零零散散的對話,互相推卸的責任,亂七八糟的邏輯和思維,也能讓人簡單拼湊出一段陰暗又恐怖的事實。

證明有一個人的的確確在無辜被害。

陸思言的omega父親沒有辦法再繼續聽下去,那幾段被剖開來的罪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自己心上。

他動手分開了纏鬥在一起的今楚和陸時原,巴掌高高舉起,也狠狠甩在了自己疼愛半輩子的兒子臉上。

那震天的響動把陸思言都駭得僵住了背脊。

omega完全來不及消化這麽多的信息量。

所以,他的FQ期不正常,是因為陸時原一直偷偷摸摸在給他吃藥,才害得自己頻繁在公共場合陷入危險的境地。

而這些藥,又是今楚千裏迢迢,想方設法運回國內來,就為了害他。

他們,就為了害他……

omega父親抓著自己最愛的兒子的手:“時原,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你怎麽能……”

“你給言言道歉,立刻給言言道歉,你是哥哥,你怎麽能害自己家裏的人。”

陸時原視線迷糊,倔強的嘴角都咬破了,淌出血來,他喃喃自語地搖頭:“不,不要,我沒錯。”

是今楚害的,都是今楚害的。

是他那邊拿藥的渠道沒瞞住,才導致這件事情被人整樁拔出,他這邊做的完全天衣無縫,沒露出任何馬腳。

是今楚,都是今楚。

今楚才應該去坐牢,憑什麽他也要去。

omega父親肝腸寸斷地拉著他:“你道歉,你道歉啊,是你做錯了,你給弟弟道歉,求他原諒你,讓他放過你不要送你去坐牢。”

“道歉啊時原,道歉啊。”

“我們家言言他最心軟了,你又是他血親的哥哥,只要你肯低頭,承認錯誤,他不會跟你計較的,不會的,你快道歉啊。”

“爸爸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坐牢,不能,算爸爸求你,求你,你道歉,你快道歉啊。”

“你道歉了他就會放過你……”

肖晏修忍耐到了極致:“夠了。”

男人猛站起身,手裏捏碎了一只琉璃茶盞,揚手將碎片惡狠狠地砸在陸思言的omega父親腳邊,碎片散落一地。

暴戾的攻擊,嚇得那個omega長輩滿臉是淚的猛閉上嘴,眼底倉皇驚懼,又迷茫的望過來。

按了一下午的桌子,在這一刻。

終究是被人動手掀翻。

桌案上的碳火,茶杯茶壺,點心瓷器,稀裏嘩啦全撒了一地,放眼望去盡是狼藉。

所有人都來不及再哭鬧,只倉皇向後閃躲,生怕被這頂級alpha的怒火殃及。

陸思言也緊跟著站起身來,他著急地拉住自己alpha的手:“肖晏修,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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