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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66 總想在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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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66 總想在車裏。

肖晏修的生日, 很不湊巧的和劇組的殺青宴撞到一起,陸思言早起站在廚房裏,特別“遺憾”的和alpha說:“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男人還沒換上西裝, 只穿了件休閑的家居服,頭發軟噠噠的趴在額間,看起來還像是個大學生的模樣,就這麽抱手把他看著。

“吃個蛋糕的時間都沒有嗎?”

陸思言長嘆口氣:“本來沒時間的。”

他又“為難”了很久:“那好吧,我在劇組包了輛房車,你21點的時候準時過來,但我不一定有時間哦, 你千萬別抱太大的希望。”

千萬不要!!!

alpha唇角勾起來,看他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樣子, 男人眉尾微挑,沒忍住輕笑了聲:“好。”

他說:“我21點準時過來。”

小家夥這幾天鬼鬼祟祟的, 一直呆在家裏, 哪也不去,每天不是買快遞,就是收快遞, 別墅上下三層, 裏裏外外的藏, 生怕被他看到。

儼然一副準備驚喜的模樣。

卻又偏偏不承認。

還故意給他潑冷水,降低期待,再出其不意,一點小心思昭然若揭,還全部拿來對付自己的alpha丈夫了。

真是笨的要命。

肖晏修也沒拆穿,他倒要看看陸思言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男人洗漱過後,換上板正得體的西裝,低頭親吻自己的omega妻子,又伸手拍拍他的腦袋。

這才難舍難分地出門工作。

陸思言踮腳趴在院墻邊,粉色的薔薇花枝襯得人格外嬌艷。

直到確認男人離開後,omega才立即開始行動,把自己精心策劃了滿滿兩大箱的寶貝,從地下室的儲物間裏,全拖出來。

繆以及時發來短信:【準備完畢。】

放在劇組停車場的那輛房車,可是陸思言咬牙出血花了七位數,特地為了肖晏修買下來的。

那男人總想和他在車裏這樣那樣。

但陸思言膽子小,始終沒答應,原本alpha的生日,自己準備了完美的摩天輪計劃、熱氣球計劃、草場騎馬計劃,等等一系列浪漫溫情,又極具儀式感的方案。

只不過……

omega的小臉兒垮下來,他心裏清楚,肖晏修根本就不會喜歡這些哄小孩子的玩意兒。

連看場電影他都能睡著,那個壞家夥就喜歡玩些驚險刺激的。

比如在這裏做、在那裏做。

在露天的游泳池裏、在辦公室最頂層的落地窗後、在學校、在醫院、在婚禮的教堂、在狹窄逼仄的籃球儲物間……

以及他最近一直蠢蠢欲動的豪車副駕駛。

想起這些,陸思言的耳根不自覺紅了紅,倒也不是不能滿足他的心願,但絕不可能是在那男人的車上,否則一來二去讓他弄順了手……

自己往後坐車就別想再消停。

omega趕緊搖搖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廢料從自己的腦子裏全掃出去。

他買這房車也是深思熟慮,權衡許久。

劇組殺青結束,投資都還沒收回來,薛星辭就趕緊拉著他進行下一輪的合作,說把心放一萬個到肚子裏,就算姜舒堯和容溪雲那邊沒事,他們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電視劇一定能火。

第二輪合作的劇情題材,前兩天開會剛定下來,選角和選址就同步開始進行,依舊是邊寫邊拍的形式。

如果買了房車,自己以後帶著繆以和顧然跟組,大家都能休息的舒服一點,再加上肖晏修要來的話,他們兩個睡著也寬敞。

再想玩點別的什麽,私密性比較強,車身也不會顛簸的太厲害……

陸思言的臉又燒起來。

omega帶好所有的東西準備出發,想要盡早趕到現場去做前期的準備工作,他拿著自己折騰了半個多月,才終於創作成功的草莓兔子蛋糕,開開心心出門。

小電驢剛剛駛出綠寶園別墅區。

突然躥出來的兩個人影,嚇得omega連忙急剎,腦袋上的頭盔歪過去,精心綁成禮盒狀的蛋糕也差點摔了,幸好用小腿及時夾住。

拼盡全力保護了肖晏修的生日驚喜。

陸思言神情呆滯地看到堵在眼前的陸家父母,恍若隔世。

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再見面,自己和他們從頭到尾都好像沒有任何感情的牽絆,就像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無論婚前,還是婚後,他都得不到任何的幫扶與關愛。

從離家那日起,因為肖晏修強勢地從陸家為他分割到部分財產,導致父母和自己鬧的很不愉快,也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大家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之後也默契的踐行著這條規則。

直到這時被人拉到樹蔭底下說話:“言言,你不會不管陸家,不管父母的死活對不對?”

他的alpha和omega父親,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永遠都是如此,把他高高的架在桿子上,要他聽話,要他懂事。

但凡有絲毫想要抗拒、鬥爭的念頭,就會被打上惡毒、不孝順、養個叉燒都比養他強的標簽。

不好的記憶翻滾撕扯著全湧上來。

陸思言的臉色變得難看。

“你結了婚,攀上了高枝,嫌棄娘家拿不出手,門楣低,這麽多天一次也不回家看看父母。”

“公司的財政出了大問題,你拿了錢就不聞不問,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姜家人按著頭打,也假裝不知情。”

從一開始,alpha父親就想把陸時原許配給姜成澤,利益聯姻,結果人家根本看不上,數次婉拒,雖也對陸時原的投懷送抱甘之如飴,但結婚是不可能的。

這麽多年間,大抵也有陸時原從中周旋的功勞,姜陸兩家的合作一直很緊密,大家相處也還算是愉快。

但突然間,姜成澤就跟變了個人似得,徹底和他們陸家翻了臉,合作意向極低。

就連剛剛融到的一筆大額資金,也被卡了脖子,導致陸家好幾個重點項目資金鏈斷裂,公司運轉出了大問題。

出現這樣的情況,生意場上的人精們自然都明白不是無緣無故的,於是費了些心力去打聽,結果才知道是陸思言那邊把人給得罪了。

“你這次可是害慘了你的哥哥。”

姜成澤玩膩了,翻臉了,要和他們陸家人徹底劃清界限,一點情面都不留。

“你惹的事,現在躲起來,有肖晏修護著,就不管家裏人的死活,沒良心的白眼狼。”

“要早知道你是這種貨色,當初我們就不該把你從福利院接回來,讓你死外邊,省得給我們惹這一身腥。”

高嫁之後不講托舉父母兄弟。

連吃帶拿,還要處處給他們使絆子。

alpha父親恨得兩眼通紅,倒像是真想把他給當場掐死,周身散發出那樣的惡意,可不是開玩笑的,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般,駭得陸思言也有幾分不敢置信。

omega就這麽把他們盯著。

震驚、抗拒、深惡痛絕,各種各樣的情緒全都雜糅在一起,這樣質問的態度讓alpha父親惱羞成怒,險些暴起著沖過去。

“你那是什麽眼神看著我們,父母欠你的是不是,你到底要把我們一家人害成什麽樣子,是不是非得要家破人亡你才能高興。”

他們應該還是忌憚著肖晏修的,不然按照這個節奏,放到以往,巴掌早就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陸思言控制不住地冷笑。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過日子的可憐小孩了,他有家,有錢,還有滿心滿眼,把對他的愛意昭告天下的alpha丈夫。

“好了,好了……”

“我們好不容易能過來看看孩子,你又發瘋說什麽胡話。”

陸思言臉色煞白,身體僵硬著,被他的omega父親護在身後,拉扯著拽進角落裏。

“對不起,言言,對不起,你別聽你爸爸胡說八道,他這是氣急了,氣壞了,才會口不擇言說出這樣的話,來傷你的心。”

omega父親兩眼紅通通的,捏著他的手臂、肩膀,好像在確認他過得好不好,瘦沒瘦。

眼淚大顆大顆的全掉下來。

“我們知道你現在過的好,新姑爺他疼你,愛你,父母也為你感到高興。”

“要早知道事情是這樣發展的,我們當初也不會那麽反對。”

“你別恨我們。”

陸思言冷冰冰地撇開臉:“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他實在沒有心情站在這裏,頂著奶油可能會因為炎熱天氣而隨時化掉的風險,陪著這兩個無關人員站在這裏上演父子情深的戲碼。

真的很累。

他們之間親情的緣分早就斷了。

如此狠絕的語氣,是omega父親沒有想到的,素日裏最是溫順體貼的小孩,面對父母的哀求示弱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他心裏更覺幾分悲戚。

“是,是,是我們虧欠你的。”

“可當年的事情是個意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希望你出事。”

“這麽多年我和你爸爸一直在找你。”

“知道有你的消息時,我三天三夜都沒能睡得著覺,哭的眼睛都腫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孩子。”

“從福利院裏接你回家之後,我們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一直想方設法的彌補。”

“就算是做父母的有疏忽,沒有照顧好你的感受,沒有平衡好你和時原的關系。”

“可是我們也罪不至此吧。”

他們原本應該贖罪的嗓音,越發的撥高,到頭來反倒數落起了陸思言的不是。

好像他能從福利院裏被人接出來,就應該感恩戴德,當牛做馬的奉獻、回報……

而不是站在這裏和父母計較。

他和陸時原誰得到的愛多,誰得到的愛少。

好像他從小命賤,就該低人一等,能被帶回陸家吃飽穿暖,那都是天大的恩情,而不像陸時原那樣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肆意享受父母的愛。

omega只覺得可笑:“原來你們也知道。”

明明是骨肉相連的血親。

他卻要和陸時原過著天壤之別的生活。

當自己還在溫飽線上掙紮,被年紀更大的小孩欺負時,陸時原有父母的陪伴,可以被疼愛自己的alpha父親高高舉起在頭頂。

當自己戰戰兢兢、謹小慎微,刻苦努力就為了拿到貧困補助生的名額時,陸時原在倫敦、在紐約、在巴黎……

在他的酒莊、游艇、法式莊園裏慶祝生日。

而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闖入他們一家三口的不速之客,比保姆在那個家裏還要住得不自在。

不如從來都沒相認過。

陸時原身負厚望,可以由alpha父親手把手的教他經營,隨時插手公司事務,拿到一張兩百萬額度的信用卡。

可自己卻連每個月幾千塊錢的生活費,都會被他們遺忘,在家裏完全透明,得不到任何的關心和重視。

還總是被拿來比較。

連家裏的傭人都只會記住陸時原的喜好。

從來沒有人問過一句,他喜歡吃什麽。

在父母自以為是的彌補他的同時,還要考慮陸時原的心情,要保護他們真正愛的孩子不受傷害,所以更要加倍的給予。

這些事情,每一樁每一件。

都讓陸思言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哪怕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沖突,自己都會被勒令從陸時原的房間旁側搬走,到二樓走廊最角落處,采光極差的小房間裏。

大大小小的事,每一件都能讓他確認,他從來沒被父母愛過。

他從陸家所能得到的一切。

都是要以懂事和聽話為前提條件的。

“對不起,言言,對不起。”

“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

“你再給我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不得已才來求你幫忙的,家裏資金鏈被姜家全砍斷了,手裏的好幾個項目全部停工爛尾,銀行裏也貸不出錢來周轉。”

“再這麽下去,家裏的房子、車子、公司,全部都要被變賣抵押,我們會欠一屁股的債,會被姜家按死到永無翻身之日。”

“你救救我們。”

陸思言推開他的手:“我沒錢。”

omega轉身要走,不想再與他們糾纏。

為了繆以,兩千萬他都可以眼也不眨的拿出來,但是這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如今卻反過頭來要求他以德報怨。

他做不到。

omega父親著急地追上來:“不是的言言,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誤會,我們今天過來,不是想找你要錢。”

陸思言的手被扯住。

“我們只是想見見新姑爺,見見晏修,想拜托他,求求他,讓他幫我們做個中間人,去姜家說幾句話。”

姜成澤最怕肖晏修了,不可能不賣他這個臉面,也不需要他們夫妻倆單獨再做些什麽,不過是個人情,一句話的事情。

總不至於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忙。

但不料陸思言說:“那就更不可能了。”

其實在此之前,他們老兩口也曾試圖直接去找肖晏修,想著畢竟是岳父岳母,兩家人不至於一點情分都沒有。

結果連吃了三個閉門羹。

肖晏修根本不想見他們,就更別說從中調和,處理姜家人這樣惡意針對,想置他們於死地的行為。

說不定還巴不得,能借姜成澤的手,再狠狠給他們陸家人一個教訓。

陸思言把蛋糕禮盒重新放回車上。

他緊了緊腦袋上的頭盔,腳尖踩緊小電驢的油門,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omega父親跟在車身後,拼命地追著他:“言言,你別這麽狠心,我求求你別這麽狠心,言言。”

“子女不合都是父母無德,是我們的錯,時原他也是無辜的呀,言言……”

陸思言深吸口氣。

陸時原無辜,那他呢,他有錯嗎?為什麽所有人都要來綁架他?都要逼他讓步。

當他需要幫助的時候,為什麽陸時原就可以站在旁邊冷嘲熱諷,極盡羞辱。

他明明也有父母,也有兄弟,也有親人,還有不錯的家世,可偏偏遇到困難的時候。

除了肖晏修,沒有一個人願意陪在他的身邊,那些人甚至連繆以和顧然都比不上。

真可笑啊。

所以無論父母怎麽哀求,omega始終無動於衷,即便那本身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如今再瞞下來,也沒有什麽意義。

omega父親只好哭著說。

“言言,你哥哥他懷孕了,是姜成澤的孩子,現在他們姜家人不想要,就把時原綁在醫院裏,要強行洗掉他的標記,打掉他的孩子。”

“你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

陸思言指尖猛地收緊。

不得不說,這樣的消息,沖擊力實在太強,即便那個人是陸時原,可同為omega,遭受到這樣的壓迫和對待。

也不自覺的讓他同情半秒。

但用力踩下來的油門,推動著陸思言加快了向前行駛的速度,決心要逃離這樣的倀鬼家人

可omega父親卻不肯放過他。

還在背後拼盡全力地追著。

“言言,言言,就算你恨爸爸,恨哥哥,可是我呢,在這四年的時間裏,我也沒有讓你感受到一絲絲的愛和溫暖嗎?”

omega父親追不上他,拼命往前跑著,摔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悲泣嗓音,聽得人心頭陣痛。

他的胳膊、膝蓋,在瀝青的地面蹭出大片血色模糊的傷痕,痛意刺骨。

直到那句撕心裂肺地喊聲鉆進耳朵裏。

“言言,爸爸已經得癌癥了。”

“就這半年,就這半年,爸爸就會永遠的離開你們。”

“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

“是他要我拿命來向你賠罪。”

“求你,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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