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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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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想我了?

在迅猛洶湧的雨勢中, 空氣裏彌漫著灰白的水霧,alpha難免濕了些肩膀。

他本不想把這寒氣過給陸思言。

可誰知那小糯米團子,只在瞥見自己的瞬間, 那雙黯然神傷、愁思千緒的小眼神底,便當即燃起一束絢麗的火光。

帶著死灰覆燃的熱烈生機。

視線隔著薄薄的透明玻璃,和他碰撞到一起。

因為過於震驚而稍微直挺的背脊,腳尖落地站穩,交織的目光互相緊抓著。

揮開那些不敢置信的混亂,驚喜蔓延。

此時此刻依賴alpha的心情到達了頂峰。

陸思言伸手拉開便利店的門。

從身後卷起的風,吹動懸掛在屋檐邊的水晶風鈴, 蕩出“ting”的輕聲脆響,和alpha的心跳聲不謀而合。

他不管不顧地撲進男人懷裏。

被人張開雙臂,牢牢接住。

即使蹭了滿臉雨漬, 也絕不松手。

小縣城的雨夜,一層一層, 沖刷著, 把並不平坦、坑坑窪窪的石板路面,洗的發亮。

暖黃色的路燈,倒映出斑駁光影, 像投射而下的油彩畫, 色澤飽滿明亮, 與昏暗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街道兩旁零落著枯黃的葉,小水溝緩緩流淌,不遠處佇立起來的電線桿,在頭頂拉滿了淩亂的網線,身後是不足六層高的老式步梯房。

巷口稍顯狹窄。

疾馳的電瓶車,從alpha身後穿行而過。

逼得男人不得不護著自己懷裏的omega, 退至屋檐下。

陸思言真的完全沒有想過肖晏修會出現。

繆以家的事情瞞不住,他也沒打算瞞,連秦侃都聽到了風聲,下午還旁擊側敲地給他發了不少信息。

內容無非就是讓他安心,有什麽麻煩盡管開口,能幫的忙,他都一定竭盡所能的提供幫助。

可實際雙方根本沒到那種程度的關系。

所以這樣頻繁的問候,除了徒增煩惱與焦慮以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陸思言一條都沒有回覆。

他早上急匆匆的出門,從家裏跑出來,有一部分私心是想躲著肖晏修,想延遲即將要被坦白的真相,想給自己多一些的緩沖時間,來做心理準備。

但這時候卻奇怪的想要見到那個男人。

他想抱抱自己的alpha。

可是被置頂起來的聊天記錄,一條新增的信息都沒有,連秦侃都能打聽些許,肖晏修不可能半點風聲都聽不到。

除非……他根本就沒關心過。

陸思言氣鼓鼓地想著。

卻不知道,實際從早上,他奪門而出的那一刻起,alpha吊起來的心,就一直沒能放下來過。

當時強忍著沒追出去,沒攔住他,壓制著上位者與生俱來的掌控欲,要給心愛的人足夠的自由和空間。

順著他的心意。

在omega需要的時候出現。

不需要時,他就消失。

陸思言出門不到十分鐘,甚至都沒來得及和顧然碰頭,肖晏修就已經摸清了整樁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始終沒有貿然出面的理由。

是他以為……他的omega還在生氣。

何況自己也不確定,對方是否需要他來幫忙處理,他自作主張的好心,會不會成為別人的負擔……

這期間做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與陸思言的相關,肖晏修就變得無比慎重。

走一步,想三步,再沒了往日裏的那份果決。

alpha手指按著那細窄的腰肢,低頭瞧見埋在自己胸口前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就什麽都顧不得想了。

男人顫聲道:“乖寶……”

陸思言抓緊他腰間兩側的衣擺。

omega頭擡起來,那雙霧蒙蒙的眼,眸色裏含著水光,眼尾泛起一圈淡淡的粉意,心裏說不清是感動還是驚喜。

總之酸軟得要命。

男人伸手捏著omega的下巴,左右兩邊仔細端詳了一遍,看到那張委屈到皺皺巴巴的小臉兒,實在是覺得他可愛,沒忍住笑了聲,又輕輕捏了捏那小巧精致的鼻尖。

“想我了?”

陸思言嘴角壓下去:“你怎麽來了。”

可實際心裏想說的是:你怎麽現在才來。

omega從小到大都不是貪心的人,可現在和肖晏修在一起,竟發現自己骨子裏,好像隱約還透著點蠻橫的基因。

既蠻橫,又不講道理。

也是被那男人愈發寵得無法無天,想要的,想要從對方身上得到的,都越來越多……

但是這些貪婪與金錢無關。

只是愛,他想要從自己的alpha丈夫身上,得到更多更多的愛。

怎麽愛都愛不夠的那種愛。

在私心的驅使下,陸思言盡情享受著這樣轟轟烈烈,全身心付出和投入的感情,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豪賭。

只任由這份的心意,瘋狂滋長蔓延。

連半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陸思言愛的這樣堅定,他的眼神,分毫不差的被男人盡收眼底,alpha低頭碰碰他的額間。

“我給你們帶了個人來。”

肖晏修說話時,嗓音很輕。

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在寂靜幽深的長巷裏,“啪嗒”的指節彈出聲,格外的清脆響亮。

停在路口不遠處的黑色奔馳商務車,接收到信號,車門緩緩打開,姜成澤滿臉尷尬的從後車門下來。

他和陸思言曾經有點小誤會,但那時候,自己也不知道這人就是肖晏修藏起來不給別人看的寶貝老婆啊。

他要是早知道,就算自己有八百個膽子,那也不敢對著陸思言動手動腳。

現在再回想起來,肖晏修那時候看向自己的眼神,這才後知後覺的頭皮發麻。

自己沒死真是萬幸。

姜成澤早上接到肖晏修的電話時,正在某個小情兒的家裏歇著,他看到那串倒背如流,但又很陌生,從來沒主動給他打過的號碼備註,都還當自己做著夢呢。

直到往臉上連扇了好幾個巴掌,疼醒了,確認電話還顯示著,這才趕緊接了起來。

本也不敢想有什麽天大的好事。

可也決計沒有預料,竟會是這樣的晴天霹靂。

他們姜家一直有一部分不太幹凈的產業,最近也頻繁在被上頭敲打,長輩們為了這些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他姜舒堯倒好,居然還敢頂風作案。

平時小打小鬧的也就算了,就算真有什麽事兒,也不至於擺不平,可偏偏敲詐到肖晏修的老婆頭上。

他、他……

他簡直蠢鈍如豬。

姜成澤在生意場上混得久,他見風使舵、八面玲瓏的本事,修煉的爐火純青。

男人能屈能伸。

下車後,諂媚地笑著,朝向陸思言所在的方向彎腰道歉,模樣客客氣氣的,又把被自己親手押解過來的弟弟姜舒堯,從車裏揪出來。

繆以看見那家夥,眼睛都恨紅了。

他原本還和顧然在便利店裏休息,眨眼的功夫,就險些貼在姜舒堯的臉上。

“做了那麽多的壞事,居然還敢來。”

“我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你,姜舒堯,你爺爺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老子這次不活了。”

“都要跟你鬥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別以為你們家有錢我就怕你。”

姜舒堯從小到大,嬌生慣養,前段時間在劇組裏受容溪雲的氣也就算了,他繆以算個什麽東西。

下等人,民工家的小孩,沒錢沒背景,自己稍微使個絆子,都能打壓的他下半輩子永遠起不來。

要不是陸思言命好,能攀上肖晏修,這些家夥們根本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

哪裏還能這麽大呼小叫,口不擇言的對他肆意辱罵。

姜舒堯臉色微變,正要反擊。

姜成澤卻了解自己弟弟的這個性子,眼疾手快的擋在他身前,攔下一場惡戰,並賠著笑臉的調和道。

“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家管教無方,給諸位添了麻煩,我替舒堯向大家道歉。”

“等回家後,我們一定嚴加管教,也請各位這次高擡貴手,放他一條生路。”

繆以火氣上頭,跳起來喊:“不可能。”

那個omega不依不饒地:“報警,我要報警,我要讓姜舒堯去坐牢。”

“做局,陷害,賭博,敲詐勒索,恐嚇。”

“樁樁件件的惡行,上了法庭也夠他喝一壺了,他既然要這麽蓄意害我,我也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實際這事兒就算真鬧出去。

姜成澤也有的是辦法能把它壓下來。

就繆以這點兒攻擊力,男人根本不會放在眼裏,而自己願意卑躬屈膝的站到這個地方來,純粹是因為肖晏修出手了,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所以即便繆以這麽不識擡舉,男人也依舊客氣著:“鬧上警局,確實也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這件事情,既然肖哥願意出面調和,我就建議大家還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

“你們還有什麽條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盡力彌補。”

“可硬要賭這一時之氣,大家撕破臉皮,對你我雙方,實際都沒好處。”

“嫂子,您看,要不您也勸勸您朋友,讓他看在肖哥的面子上,就別跟我們計較了。”

姜成澤這話說的隱晦。

但也容易聽懂。

真要雙方對簿公堂,他們有法子解決,就算讓法院各打五十大板,繆以的父親同樣討不著好,也得進去。

表面上說是讓他們看在肖晏修的面子上,放過姜舒堯,可實際是姜成澤看在肖晏修的面子上,放過他們這幫沒家世、沒背景的窮學生。

這件事情能私下和解,就是最好的辦法。

大家各退一步,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再讓姜舒堯寫一份保證書。

否則就和最開始想要報警的做法沒區別。

那肖晏修今天頂著大雨,特地把姜家人帶過來,也就失去了意義。

陸思言心裏明白。

姜舒堯雖然任性惡毒,可真要出了什麽事兒,姜家人也不可能不管他。

到時候該動用的人脈,該疏通的關系,肖晏修再去插手阻攔,也有些不合情理。

只為了個繆以就如此這般不留情面。

難免遭人背後議論。

就更別說姜家人也在積極的配合調解。

無論如何,這些大家族之間盤根錯節,利益交織。

若是為了自己的事情也就罷了,那好歹還師出有名,可現在僅僅只是為了替老婆的朋友出頭,就發了狠地抓住這個把柄,按掉一個雲京姜家,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肖家的長輩也不會同意他這麽做。

即便是在發展的鼎盛時期,也無法讓其他世家因為有唇亡齒寒的意識,感受到他們越發強大的威脅,而導致人人自危,報團取暖。

以致於讓肖晏修成為那個“仗勢欺人”的眾矢之的。

他的alpha已經為他付出的夠多了。

陸思言不想再讓那個男人繼續為難。

omega長嘆口氣,拉著繆以過來說了幾句話。

繆以剛剛也是被氣暈了頭,他怎麽會不知道,姜家人願意親自前來,低下那尊貴的頭顱,無非是怕了肖晏修。

他的那些威脅警告,人家根本不放在眼裏。

報警的下場,大不了就是姜家推幾個替死鬼出來坐牢,他爸爸也得跟著進去。

罪魁禍首姜舒堯照樣可以全身而退。

而這樣的結局,對他們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幾人私語商議過後,意見達成一致,陸思言才又站出來和姜成澤談判。

“我們從來都無心和姜舒堯作對,是他步步緊逼,想方設法,不肯放過我們。”

“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吃個教訓。”

“尤其是繆叔叔那邊,還險些賠上一條人命。”

“我們可以不計較,但姜舒堯必須親口和他道歉,另外,在被你們家裏人管教好之前,我不希望他還留在這裏,最好是能送出國去。”

“免得隨時隨地想招子又來害我們。”

姜舒堯聽見這話,當即炸了毛:“誰要出國,誰愛出誰出,我才不出國,陸思言你……”

他嚷嚷著的話沒說完,姜成澤一記冷眼瞪過來,大聲呵斥道:“閉嘴。”

隨即又轉過頭去,禮貌地和陸思言笑著:“沒問題,都沒問題,既然嫂子你開了口,這些條件我們都能答應。”

“美國行不行,我明天早上就送他走。”

“五年之內不許回國。”

姜舒堯不服氣地喊著:“哥!!!”

姜成澤嫌他煩,幹脆示意安保把人抓進車裏去關著:“明天的早班機,我親自押送。”

陸思言看了眼肖晏修。

“還有……繆叔叔的醫藥費得你們出。”

“他的工作因為這件事情受了影響,你們也得處理,再賠點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什麽的。”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

姜成澤笑瞇瞇地點頭:“沒問題。”

直到雙方調解結束,他才轉頭和肖晏修匯報:“肖哥,您看,這事兒辦的還行嗎?”

肖晏修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那……我就先帶舒堯回去。”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告訴我爸媽,讓家裏的長輩好好給他長個記性。”

“保證書,道歉信,一樣不少,寫好了就都送過來,還有明天早上,我就讓助理過來處理這邊的賠償。”

姜成澤得了允許,轉身正要離開。

忽然又聽陸思言得寸進尺地喊了句。

“等等。”

那個omega思慮許久,覺得還是不能讓他就這麽輕易走了,便說:“姜舒堯還欠然然一個巴掌。”

顧然曾經給姜舒堯做助理的時候,經常受懲罰,挨打挨罵挨耳光,還被丟在高速路,被罰睡在浴缸裏,走廊上,

他知道顧然膽子小,不敢動手,於是想了個主意:“這個巴掌就讓小以幫他打。”

“這樣只受一次懲罰。”

“就可以結清兩個人的仇怨。”

“應該很劃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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