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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勇往 這段時間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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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勇往 這段時間斷斷續續的……

這段時間斷斷續續的下雨, 廖祁東趁著雨一點的時候,去囤了很多東西,洪水是在一個星期後到來的,來的頭一天夜裏, 每個人的手機上都收到了短信。

沈斯寧和廖祁東打著傘站在頂樓, 居民樓附近的樓層都是一樣高, 所以看出去的視線也比較遠, 沈斯寧能看到縣城中有些地段被水淹沒。

大雨嘩嘩的下,兩人站在頂樓不過一分鐘, 就被雨水打濕了褲腿和鞋子,廖祁東把傘向沈斯寧傾斜,怕他淋雨感冒。

他不知道沈斯寧怎麽想起來上頂樓看看,不過他要做的事,廖祁東沒有不依的。

沈斯寧站在雨幕裏, 看著縣城街道那些急急忙忙搶救物品的人們。

眾生皆螻蟻。

沈斯寧身臨其境的感受到了這句話的意思。他偏過頭去問廖祁東。

“你們這裏每年夏季都這樣嗎?”

“是啊, 以前條件沒那麽好的時候, 洪水來前把東西往高處搬,過後就會停水停電, 然後用煤爐子做一大鍋白米飯,就著鹹菜吃,連續好幾天都吃這個,後面我實在吃得想吐了, 就撒了白糖用水泡著吃,被我媽發現後打了一頓,說我糟踐東西。”

他喜歡吃甜的,每次都會放很多糖,他媽媽發現短短幾天, 一袋子白糖少了一大半。

“覺得日子過得苦嗎?”

沈斯寧問他。

廖祁東形容的生活,沈斯寧根本想象不到是怎麽樣的,因為他沒有經歷過,他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但就算想象不出,也能猜到肯定不好過。

廖祁東聽見沈斯寧的話掀開回憶,他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好像從來沒有覺得苦過,多數是開心快樂。

好像挨打也開心。

“不苦,因為我媽雖然打了我一頓,但還是趁著雨小一點的時候,她出去買了一袋新的白糖回來,然後說讓我少吃點,免得壞牙。”

廖祁東回憶到這裏,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雖然父母走得早,但父母留他們的回憶都是充滿愛意的。

他們在能力範圍內給了子女們最好的。

“我爸常叮囑我一句話,他說多做事少抱怨,覺得苦和累的時候就歇歇,歇夠了就繼續往前走,好死不如賴活著,再差能差到哪兒去。”

“說不定哪天就好起來了呢?”

廖祁東看向沈斯寧,沈斯寧聽著廖祁東說的話,心中某個地方隱隱有所松動。

“可要是怎麽也做不好怎麽辦?”

“所有人都失望怎麽辦?”

沈斯寧接著廖祁東的話問他,他沒有發覺自己問出這話時,聲音有些不穩,心緒波動。

廖祁東單手把沈斯寧抱了起來,絲毫不在乎他鞋子上的雨水和汙泥,弄臟了自己的衣服。

“那就天老大,我老二,做不好就算了,失望就失望,所有一切都去他媽的,什麽東西都沒有我的開心最重要,當個瘋子神經病,快樂一天是一天。”

沈斯寧聽著廖祁東狂妄的話,真心實意的笑出了聲,他摟著廖祁東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忽然覺得很安心。

“下樓去吧,身上都濕透了,免得你感冒,這個時候診所和醫院可忙得很。”

廖祁東抱著人往回走,走到頂樓的門口時他把人放下,把傘收了拿在右手上,隨後他才打開門拴,開了門一起下去。

沈斯寧知道廖祁東謹慎,於是跟著他一前一後的下樓去,回到屋子廖祁東讓沈斯寧把衣服都換了,又找來毛巾給他擦頭發。

做完這些後,廖祁東也換了衣服,然後他抱著人依偎在沙發上,現在還沒到供水電的時間,所以他們沒去洗漱。

兩人天南地北的閑聊,廖祁東給人講他以前的事,沈斯寧偶爾會說一兩件他以前有意思的事。

不知道聊到什麽時候,兩人慢慢的親在一起,客廳裏急促的呼吸聲和呻吟聲交纏在一起。

天黑了,客廳的燈忽然亮了起來。

廖祁東為了知道什麽時候供水供電,所以一直把燈的開關開著的,此時客廳亮堂堂的,驅散了藏在黑暗中的暧昧。

沈斯寧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遮住自己整個人,然後從廖祁東懷裏出來,他坐起來看了一下沙發,目光搜尋自己的衣服。

沈斯寧伸長手去夠自己的衣服。

在燈光的照射下,沈斯寧看見身上的痕跡令人心驚,於是趕緊把衣服拿到手,匆匆忙忙的穿衣服。

廖祁東把長褲拿過來,連底褲都不穿,直接套上,穿好後他直接把沈斯寧抱在懷裏,往衛生間走。

“行了,就這幾步路,等下洗澡還得脫,麻不麻煩,我抱你去。”

廖祁東把人抱進衛生間,把自己的拖鞋給了他讓他洗澡,自己光著腳去找拖鞋穿,穿好後就進廚房趕緊做飯。

時間有限,廖祁東隨便做了點吃的。

沈斯寧在衛生間洗澡,洗的時候他覺得熱水燙得他手心有些刺疼,手腕也很酸軟。

這段時間他們都是這樣相互安撫,沈斯寧有時候手很累,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廖祁東才能結束。

沈斯寧想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明明自己從小也不缺吃不缺營養,為什麽和廖祁東差這麽多。

這真的是正常人有的尺寸嗎?

沈斯寧邊洗邊疑惑,他年輕也沒見過第二個人的,讀書時學校的衛生間都是隔間,私密性很好,所以無從比較。

兩人一直在家裏待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兩個人要麽是在床上要麽是在沙發上,耳鬢廝磨感情升溫得很快。

半個月後洪水退去,廖祁東就要出去忙碌了,沈斯寧也要去興趣機構看看情況,看看雨水進教室沒有。

廖祁東先去停車場看了一下情況,那兩條狗牽回兩個大姐家暫時養著,等上班了再牽回來。

停車場地勢較低的地方蓄成了水坑,整個停車場坑坑窪窪的,還有的車子輪胎陷在裏面了,得拖出來。

廖祁東給員工們打了電話,通知他們第二天可以上班了,上班後把車子都開到平坦的地方去,再聯系人找臺挖掘機把坑填平。

吩咐完事情後,廖祁東打算去煤礦場看看,這麽多天煤礦場一直停工,山路崎嶇加上又下了雨,道路泥濘打滑,小車上去很困難,所以廖祁東從停車場開了一臺貨車上去。

煤礦場的工人們都回去了,畢竟是在山裏的,接連下雨萬一到時候出什麽問題,老板吃不了兜著走。

廖祁東四處檢查了一下,沒發現任何問題,他就給張老板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張老板正想派人來看看情況呢,沒想到東子這人辦事真是迅速又牢靠,節省他不少時間。

張老板電話裏讚賞了他幾句,很是欣賞他,說完電話後,張老板就去通知下面的人可以上工了,多耽誤一天時間,就是少掙一天的錢。

沈斯寧去檢查了機構,沒什麽大問題,只有其中一扇窗戶因年久失修進了雨水,雨水把墻面的漆浸透了一部分,到時候找人處理一下就可以了。

洪水過後兩人各自忙碌,廖祁東在第三天就帶著人去了外地,去死守貨車制造廠那邊。

擴大地盤買地修建的事,一切都要等廖祁東那一邊徹底拿下後,才能開始進行。

廖祁東一個人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有些事沈斯寧主動幫他分擔了一下,現在他除了去機構上課以外,平時還會去停車場幫廖祁東處理事情。

員工有時候做不了主,廖祁東在外地守人,手機基本上都是靜音,接不了電話,所以沈斯寧就幫他拿主意了。

沈斯寧時不時的來停車場的辦公室,不懂的地方他就發短信問廖祁東,廖祁東只要看見了消息,就會回覆他。

這樣一點點的弄清楚所有東西後,沈斯寧沒事的時候還看起了,這段時間員工們的售賣情況,報銷單以及賬本這一類的。

沈斯寧從小就上過這方面的課程,所以上手很快,仔細翻了兩天,沈斯寧發現一個問題。

員工都有報銷話費這一項。

沈斯寧問了洗車的大姐,才知道這些員工們都是用自己的手機打電話聯系客戶,每個月報銷話費,更讓沈斯寧疑惑的是,這裏所有員工都沒簽正式合同。

沈斯寧給廖祁東發了消息,讓他空了給自己回個電話,就這樣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沈斯寧接到了廖祁東的電話。

兩人在電話裏聊了些日常,聊完後沈斯寧才問起廖祁東這件事。

“廖祁東,你的員工為什麽還是用自己的手機聯系客戶?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他們出去單幹,會帶走他手裏的所有客戶,會成為你的潛在對手。”

“合同怎麽也沒簽呢?”

廖祁東聽了這件事後,他其實一開始也想過這個問題,主要是小縣城這些人的思想都不開放,他們總覺得你弄這些條條框框的,是來限制他們的,沈斯寧的機構老師都是大城市來的,人家懂這些所以簽了合同。

其他員工見老師簽,也不會有怨言。

畢竟一視同仁。

他最初那時候急需人,眼界沒有現在看得遠,所以也就沒有制定這些,他忙得團團轉,說服人也是需要時間的。之前他忙著煤礦場那邊,現在他又在外地,難免分身乏術。

何況現在說這些,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未免有卸磨殺驢的意味,但這件事也確實是一個隱患。

“那沈老師,有什麽高見呢?”

廖祁東電話裏笑著請教他。

沈斯寧聽著他故意壓得很低的嗓音,這人變著法兒的調侃勾引他。

沈斯寧故作鎮定,一點不受他勾引。

“那就空降一個新的欽差大臣,選拔自己的親信,給他吊根胡蘿蔔,讓他替我去上陣殺敵,反正天高皇帝遠,底下員工也見不了皇帝,還不是我這個欽差說了算。”

“等事情了了,你回來了,你就可以卸磨殺驢把我趕出去,至於那個替我辦事的親信,能力行差事辦得好,你就把人調走給他更好的位置,能力不行就留下讓他們自己內鬥吧。”

廖祁東聽了後,反問他。

“什麽樣的胡蘿蔔,能讓人給你出這麽大的力?”

沈斯寧想了想回答他。

“股份,物流公司百分之四的股份。”

人人都想做老板,但心裏也是怕虧本的,廖祁東這個老板到現在越做越大,員工也是看在眼裏的,所以誰不眼饞。

股份這東西,有時候可以適當拿出來,吊一吊員工的胃口,讓他們激發更大的幹勁兒,覺得公司有自己的一部分,替自己掙錢哪有嫌累的。

“幹成了以後你怎麽收場?萬一人家真的只要那股份,不想調走去其他地方呢?到時候你一走,他就能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兌現的話,恐怕對方全家老小都得死盯著你。”

廖祁東知道小縣城的人,脾氣爆有些一口唾沫一口釘那種性格,他們不會要求你書面寫出來,但你要是敢忽悠他們,那以後的下場恐怕不好過。

“你給他兩個選項,一個是可以向上爬的位置,一個是股份,他如果聰明就知道該怎麽選。”

“如果他守舊,那你就把股份兌現給他,但是有附加條件,不能買賣轉讓除你以外的人,只分紅不參與決策,後續你再拿百分之十的股份出來,分成五份,獎勵每一年的銷售冠軍百分之二,獎勵給能給你帶來利益最多的人,可以疊加。”

“要保證你絕對的話語權,同時這股份拿的人多了,打消他的老板心態,以免他自恃身份鬧事。”

“五年後,差不多物流公司也做大做強了,想辦法讓那幾個拿到股份的人,讓他們和你一起投資,股份依舊你占大頭,能力強的人在哪裏都能做起來,讓他們給你賺更多的錢,”

廖祁東聽明白沈斯寧的意思了。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事情不成的話,就不要強硬進行,免得這些人鬧起來傷著你。”

廖祁東電話裏叮囑他。

沈斯寧應了,然後問他那邊進行得怎麽樣了,廖祁東說有些難啃,恐怕要待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沈斯寧聽了這句話,心裏雖然很思念人,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讓廖祁東分心,只說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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