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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良夜 騎著摩托車回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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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良夜 騎著摩托車回去,到了……

騎著摩托車回去,到了居民樓,廖祁東把摩托車停好,停好後他和沈斯寧往單元樓走。

進了樓道,廖祁東腳步聲重,樓道裏的聲控燈亮了起來,燈有些年頭了,燈泡外面都黑了,燈光也不是很明亮的那種,是昏黃的燈光。

廖祁東走在他前面,沈斯寧落後他一步。

廖祁東這個人大多數時候,都是走在他前面的,沈斯寧很多次都看著他的背影。

不甚明亮又微弱的光照在他身上,沈斯寧看見廖祁東後脖頸的汗,汗水順著他的脖子沒入衣領,廖祁東血氣方剛,比他還要不耐熱。

廖祁東走路走得快,都走到上一層樓去了,他回頭看身後沒有人,於是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才見沈斯寧不緊不慢的跟上來。

螞蟻都要被他踩死完了。

廖祁東心想。

等人跟上來後,廖祁東才繼續走。

回到住處,沈斯寧拿了睡衣進去洗澡,洗完後把換下來的衣服丟在臟衣簍裏,他出來沒有看見廖祁東人,估計是在他洗澡的時候又出去了一趟。

一直到晚上沈斯寧都要睡著了,他才聽到大門口有開門關門的動靜,沈斯寧打著哈欠擰開臥室門,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廖祁東右手拿著一大桶洗衣液,手腕上掛著一個大的購物袋,左手拎著一個新的電熨鬥,還買了一把衣架。

沈斯寧看著他手裏的東西,心想大半夜還出去買這些東西?

小縣城沒有正規的幹洗店,那婦人也是用洗衣液給他洗完衣物再熨好的,有些衣服難免會變質,不柔軟,但沈斯寧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衣服穿著不舒服就只能扔了,再買新的。

沈斯寧看了兩眼,就回臥室睡覺了。

廖祁東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洗完後,他自己的衣服就用肥皂隨便搓兩下,沈斯寧的衣服,他淺色和深色分開洗,洗完後還不能擰太大勁兒,不然會導致衣服變形,衣服得帶著水份晾。

洗貼身衣物又得換貼身衣物專用的香皂,廖祁東一邊洗,一邊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他一個大男人,給另一個大男人洗內-褲?

他當時在想什麽?

他們一家人,從小到大都是自己洗自己的貼身衣物,連他爸也不例外,他媽媽就沒洗過爸爸的內-褲。

看來還是閑的。

亂七八糟的洗完後,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廖祁東晾完衣服,倒頭就睡。

睡到早上六點他又起來煮粥,煮完後他把火關了,出門去工作了。

沈斯寧睡到快中午才起來,起來後吃了粥,他去樓下找那個收廢品的,讓他跟自己一起去畫室,那些空調都被水泡了,廖祁東之前找師傅來看過,空調修不好,只得報廢。

賣廢品的價格,也是廖祁東跟老板談好的,到時候沈斯寧只需要去開門,讓老板把壞空調搬走,老板搬完後給他拿賣廢品的錢。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過來呢?”

“東子早上走的時候,跟我打過招呼了。”

老板在店裏守了一上午,還以為這人反悔不賣了呢。

沈斯寧點點頭,說自己起來晚了。

他不知道廖祁東早上跟老板又打了招呼,老板開著貨三輪邀請沈斯寧一起坐。

沈斯寧看著那個三輪車座位上,都起了一層汙垢,邊邊框框都泛著黑光,沈斯寧不動聲色的後退半步。

“老板,我打車就行。”

老板搞不懂有順路車不坐,為什麽非要打個車,不過他不關心賣家的私事兒,對方願意打車就打車。

沈斯寧打車到了畫室,在原地等了約莫十來分鐘,才看到收廢品的老板開車三輪車過來。

三輪車停好後,老板就跟著他一起去畫室,畫室裏的空調都拆卸下來了,老板直接抱起一個就往樓下搬。

來來回回好幾趟,老板才搬完。

搬完後老板從兜裏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錢。

一共兩百六十二塊錢。

沈斯寧把錢接了過來。

老板問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去,沈斯寧拒絕了,老板便開著三輪車回去了。

老板剛剛走遠,廖祁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沈斯寧按了接聽。

“起床沒有?”

電話那頭,廖祁東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

“收廢品的老板跟你一起去沒?”

“去了,剛搬完走了。”

“行。”

廖祁東問完這句話後,就掛了電話,他那頭有人在說話,似乎很忙。

沈斯寧接電話接得一頭霧水,打電話來,就是問這兩句廢話嗎?不是都聯系好了嗎?

他還能出什麽岔子不成?

沈斯寧本來想去重新買一批二手空調的,但廖祁東聽他說畫室還要空三個月,就說讓他不要買了,三個月後都要入秋了,買來也沒用。

反正他也待不了多久,沒必要再多一筆開支。

沈斯寧一想也是,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差不多明年夏天來臨之前,他教完課程就會離開了,下一個目的地,沈斯寧還沒想好去哪兒,到時候在想吧,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去了。

這三個月的時間,廖祁東忙得有時候連續好幾天都不見人,但他經常大半夜回來,給沈斯寧洗完堆在一起的衣服,熨燙好之前的衣服,再做好早餐就離開了。

沈斯寧心想,廖祁東的老板肯定是黑心老板,這完全是拿命在掙錢,也幸虧廖祁東身體底子好,經得起這樣熬,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見閻王了。

畫室空置得差不多了,廖祁東找了幾個人幫他搬東西,廖祁東人沒出現,通電話的時候,廖祁東說他在外地,還得幾天才能回來。

畫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搬好後,沈斯寧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東西搬走,搬回畫室去住。

廖祁東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說了一句。

“你那畫室住處又沒空調,冬冷夏熱,你住我這裏水電又不要錢,正好你還可以幫我看房子。”

沈斯寧其實並不在意,他口中說的水電費,那也沒多少錢,只是他突然間習慣了在這個房子裏住著,有人時不時的打電話問他在做什麽,關心一下他。

所以沈斯寧還是沒有搬走。

三天後的淩晨四點,廖祁東風塵仆仆地回來了,這次他去很偏遠的山區,收了幾個拉煤的貨車,他帶了幾個司機和他一起去的。

回程他們一人開一個貨車,一直開了三十多個小時,累了就在服務區休息會,休息好了就繼續上路。

把車開回停車場後,廖祁東先把幾個師傅挨個送回家,停車場位置太偏了,晚上打不著車,只能挨個送,這樣又耽誤了兩個小時。

回到住處,廖祁東打開門,第一時間看了一下鞋架子,見鞋架子上的鞋都在,他那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看來還是得買一輛二手小車。

一趟就把人送完了,免得來回跑幾趟。

耽誤這兩個小時。

廖祁東換了鞋去衛生間洗澡,洗完後把衣簍裏的衣服都洗了,洗完晾好後,他把之前收下來的衣服,用熨鬥一件件的燙好,燙好後疊在一起。

沈斯寧半夜醒了,從臥室的門縫裏看到客廳有燈光,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去打開了臥室門。

廖祁東聽見動靜也回頭看。

兩個人差不多有一個月沒見了,廖祁東多數是半夜回來半夜離開,中途沈斯寧沒有醒過,所以兩人也就沒有見過面。

廖祁東穿著長褲,上半身沒有穿衣服,腳下是拖鞋,他身上的水珠都沒有擦幹,還有那麽幾顆掛在他的身上。

廖祁東這段時間像是瘦了些,沒穿上衣的他身材盡顯,虎背蜂腰螳螂腿,廖祁東完全符合。

“吵醒你了?”

廖祁東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這些天他說了太多話,聲音有些嘶啞。

說完這句話後,廖祁東走到陽臺取了件短袖換上,他還記得沈斯寧不喜別人這樣赤身。

沈斯寧走到椅子邊坐下。

吃飯的飯桌上鋪了一層布,廖祁東穿好衣服後,走過來繼續熨燙衣服。

夜晚很安靜,從窗戶往外面看去,只有他們這一戶是亮著燈的,夏天已經進入尾聲,夜晚沒有那麽熱了,最近沈斯寧晚上睡覺都沒有開空調了。

沈斯寧睡意朦朧,沒有完全清醒,神游天外,耷拉著眼皮看廖祁東的手熨衣服。

廖祁東的餘光一直在看沈斯寧。

他們很久沒見。

廖祁東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前二十來年,他很少體驗思念是什麽感覺,他過早扛起肩上的責任,沒時間去思考那些矯情的東西。

他在外每年都給姐姐打錢,如果過年時有掙錢的活兒幹,他就會選擇掙錢不回來過年。

他那時候想的是,想團聚什麽時候都可以,但錢不是什麽時候都有機會掙的。

廖祁東自覺是一個求穩的人,所以他最開始才會那麽低調,一點一點的試著來,買車賣車,但漸漸的,他的野心開始逐漸大了起來。

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快進快出。

什麽車都收,高風險的也接。

被人一直看著,沈斯寧就是再遲鈍也發覺了,他揉了揉眼睛,擡起頭看向廖祁東。

廖祁東瘦了些後,臉部輪廓更明顯,人也更黑了,他的眼睛因為沒有休息好,有了紅血絲。

在自己看了他兩秒後。

廖祁東移開了目光。

沈斯寧隱隱感覺到,廖祁東身上發生了變化,具體是什麽他說不上來。

良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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