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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示好 廖祁東整整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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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示好 廖祁東整整找了一……

廖祁東整整找了一晚,才找到他姐,等把人找到後,廖祁東眼裏滿是紅血絲,渾身臟得不行,他先帶著他姐回了自己的居民樓。

進大門後,他把大門反鎖了,拉過凳子讓他姐坐,隨後他自己去口袋裏扒拉了一套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衛生間裏沈斯寧正在刷牙,見廖祁東臉上頸上都有抓痕,衣服上都是灰塵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逃荒去了。

沈斯寧匆匆刷了牙,把杯子放回原處,然後出了衛生間,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見客廳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昨晚他在醫院見過。

廖程的母親。

她眼神空蕩蕩的,沒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麽,腳上也沒有穿鞋子,褲腿都破了。

廖祁東換了一身衣服,用水簡單的把自己洗幹凈,隨後用水打濕毛巾,擰至半幹帶了出來。

廖祁東先給他姐擦臉,然後又擦手,擦幹凈臟汙後,又蹲下去給他姐擦腳。

沈斯寧看著廖祁東手裏的毛巾,他記得廖祁東只有一張毛巾,用來洗臉的。

廖祁東這個人,對自家人還是很好的,沈斯寧心裏這樣想。

沈斯寧站在臥室門口靠著,他從臥室裏拿出了之前醫院開的藥,之前腳扭傷了,藥沒有用完。

沈斯寧把藥放在了桌子邊,廖祁東看見他的舉動,啞著聲音說了一聲謝謝,這一晚為了找他姐,廖祁東聲音都喊啞了,找了不少地方。

廖祁東擰開藥蓋子,給他姐腳上擦藥,擦完後,去找了自己的拖鞋給他姐穿上。

穿上後,廖祁東去廚房燒熱水。

沈斯寧則一直在看那個女人。

沈斯寧輕輕嘆了一口氣,他走到那個女人面前,半蹲下來,看著對方的眼睛。

一直等了好一會兒,廖婷才像是註意到她。

“明明大人在孩子小的時候,只希望孩子健康快樂,為什麽長大就變了呢?”

“是孩子變了?還是大人們的欲壑難填?”

沈斯寧在問她。

廖婷聽到這兩句話後,眼神聚焦,盯著他說話的嘴唇,像是在努力想他說的什麽意思。

廚房的燒水壺發出‘噔’的一聲,表示水燒好了,沈斯寧起身離開客廳,回了臥室。

廖祁東在廚房把燒好的水倒在碗裏,又拿了一個空碗,來回的倒騰讓水涼的更快一點。

涼到溫度差不多的時候,他往水裏舀了一勺白糖,用勺子攪和幾下,便把水端了出來。

廖祁東走到客廳,客廳只有他姐坐著,怔怔的盯著緊閉的臥室門在看,廖祁東用勺子給姐姐餵水。

等喝完後,廖祁東自己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水喝,做完這些廖祁東帶著他姐去醫院了。

沈斯寧等他們走了後,他換了一身衣服,在樓下吃了早餐,打車去了畫室。

畫室的清潔工作早就做完了,沈斯寧也買了消毒藥水,讓做清潔的老板娘幫他都噴灑消毒了,經過這段時間的晾曬,應該可以刷墻了。

沈斯寧覺得就廖祁東家裏那一團亂的事情,他怕是沒有空了,還是得重新找人來刷。

看過畫室後,沈斯寧在江邊散了散步,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心情好了不少。

等溫度熱起來了,沈斯寧便打車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廖祁東在家裏,他正在廚房煮面條,沈斯寧有些驚訝,這麽快他姐就不用人看著了?

廖祁東見沈斯寧回來,問他吃早飯沒有。

沈斯寧說吃過了。

廖祁東把面條從鍋裏倒出來,關掉火,他走到桌子邊,從塑料口袋裏拿出一支新的藥膏。

“昨天的事,對不起,我知道說再多也抵消不了發生的事兒,這樣你在這免費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我把你之前交的租金還給你,你的畫室刷墻裝修我都給你包了,不收你錢。”

說完,廖祁東從兜裏掏出一疊捆好的鈔票,連帶藥膏一起塞到了沈斯寧手裏。

沈斯寧不是清高的人,廖祁東誠意很足,他沒必要傲著性子不接受,有好處為什麽不接著,反正也不會影響他翻臉不認人。

這幾天沈斯寧見廖祁東早出晚歸,早上他出臥室去廚房燒水的時候,就能看見在鍋裏留的早飯,鍋蓋子上面還有一張字條。

字條上面寫著:外面的早餐不幹凈。

每天的早飯都不重樣,有時候是瘦肉粥,有時候是蒸的包子饅頭一類,沈斯寧知道對方這是為他之前的行為道歉並示好。

廖祁東做的包子味道還不錯,尤其是豆腐蝦仁青菜餡的,沈斯寧最喜歡。

等有一天沈斯寧出臥室時,看見廖祁東還在,他把蒸好的包子用筷子從鍋裏夾出來。

“醒了,剛蒸好的,趁熱吃。”

廖祁東撿了四個包子放在盤子裏,端出來放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後又去盛了一碗米湯給對方。

沈斯寧把晨起的洗漱工作都做了,然後在桌子邊坐下,廖祁東自己也撿了十來個包子堆在不銹鋼盆裏,然後又拿盆盛了滿滿一盆米湯。

“今天我有空去刷漆,你那畫室有多大,想要什麽顏色的漆?”

廖祁東吃早餐前問了一句。

沈斯寧說了自己畫室的面積,然後又說了自己的要求,說完後廖祁東回了一句知道了。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吃早餐。

客廳裏唯一的大件就是這張桌子,簡直是簡陋得不行,沈斯寧慢慢的咬著包子。

包子很香,外皮松軟,帶著一點點微微甜,餡料紮實咬著帶著顆粒感,吃著油香油香的,但是卻不會太膩。

沈斯寧胃口不大,只吃了兩個包子,喝了半碗米湯就飽了,吃飽後他回臥室去換衣服。

等他換完衣服後,廖祁東也吃完收拾好桌子了,廖祁東先帶他去了買油漆的地方,用方言跟老板講價,講了十來分鐘,買了幾桶油漆,又買了刷漆用的工具和其他東西。

沈斯寧全程在一旁觀看。

買完油漆後,打車去了沈斯寧的畫室,老板娘支了個小攤在門市外面,賣些飲料和零食,見沈斯寧來了,熱切地和他打招呼。

“沈老板,這是準備刷漆了?”

沈斯寧笑著點點頭,然後問對方怎麽開始擺攤了?不做飯館生意了嗎?

“害,這不是想著反正也開不了店,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嘛,這些東西也花不了多少本錢,小本生意,賺多少是多少,就算賣不出去,到時候店重新開了,擺在店裏賣也是一樣的,不愁賣不掉。”

沈斯寧從攤位上挑了四瓶水,準備付錢給老板娘,老板娘擺擺手說不用,拿去喝就是,值不了幾個錢。

沈斯寧謝過後,還是執意放了錢在攤位上。

拿著水,沈斯寧帶著廖祁東上二樓畫室,畫室做完清潔後,沈斯寧就把畫室門都鎖了,只有窗戶開著。

“這幾間都要重新刷漆,墻面顏色要一致,不能出現色差,然後最後那一間房,刷這桶淡綠色的漆。”

沈斯寧把要求都說了。

廖祁東等他說完,就開始動手,先從第一間房開始工作,他沒有直接刷漆,而是先把墻面之前的漆鏟掉,然後把墻面抹平,不平的地方補了膩子。

膩子幹透才能進行下一道工序,廖祁東把幾間屋子都照這樣處理,從早上趕到中午,中午倆人在外面吃了飯又回畫室。

主要是廖祁東一個人幹活,沈斯寧在一旁監工,天氣熱,幹活兒的人更熱。

廖祁東身上的短袖全被汗水打濕,衣服上也沾了墻面的碎料,他一直幹到淩晨一點才做完這些活兒。

做完這些後,廖祁東還用掃把,把墻面掉下來的垃圾都清掃幹凈才走,兩個人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江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江邊的鋪面都關完了,只有路燈亮著。

這一天廖祁東都在幹活兒,沈斯寧也沒怎麽和他說話,就安靜的看著。

兩人平行著走,沈斯寧身上幹幹凈凈的,只有鞋底下有一些灰塵,他身側的廖祁東臟得像是從灰塵堆裏出來的,臉側也有臟汙。

沈斯寧看著他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笑出了聲,笑的時候廖祁東盯著他看。

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沈斯寧從口袋裏拿出小包的濕紙巾,遞給了他,讓他擦擦臉,畫室的水龍頭那裏沒有鏡子,廖祁東應該是只洗了手,看不到自己臉上也有臟汙。

“你姐姐怎麽樣了?”

沈斯寧難得好心的問了一句。

廖祁東撕開口子,拿出濕紙巾給自己擦臉,聽到沈斯寧問,他便回答。

“好很多了,我找了她的朋友,給了點錢,讓多看著她一點,多帶她出去走走逛逛。”

沈斯寧聽後點了點頭。

廖祁東把臉擦幹凈後,把用掉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兩人一起步行往城中心走。

深夜了,江邊拉客的車少,得往城中心熱鬧的地方走一段路。

夜裏正是大排檔和燒烤掙錢的時候,有的客人喝酒劃拳的聲音很大,燒烤攤的煙火氣直往天上飄,燒烤的香氣也勾動著夜裏出行的人們。

沈斯寧多留意了兩眼,聞著確實挺饞人的,但是又怕不幹凈,味道也放得重。

廖祁東早就註意到沈斯寧的神色了,他想了想,然後問沈斯寧。

“想吃嗎?我們自己買菜動手烤?”

沈斯寧看了一下手機時間,現在都快淩晨兩點了,現在弄不知道得什麽時候才能吃上?

廖祁東知道他看時間的意思,於是補了一句。

“你明天又不上班,怕什麽,而且弄這些很快的,也不用你動手,你回去等著吃就可以了。”

沈斯寧被最後一句話打動了。

點頭答應了。

廖祁東見他同意,沒忍住勾唇笑了一下。

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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