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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甜水 沈斯寧把房間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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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甜水 沈斯寧把房間的東……

沈斯寧把房間的東西收好,被子也收好,裝空調要打孔,肯定會弄的臥室裏到處都是灰,所以他提前把東西收好。

收拾好後,廖祁東帶著安裝師傅進來裝空調,沈斯寧就站在臥室門口,看對方和師傅溝通空調安在什麽地方。

最後把空調安在靠床尾的右側。

師傅沒那麽高,廖祁東從客廳搬了一張椅子給師傅,鉆孔的聲音很大,沈斯寧聽著覺得很吵,於是他轉身去了陽臺。

沈斯寧把陽臺窗戶打開,中午剛過沒多久,外面太陽正是最毒的時候,都沒幾個人出行,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

沈斯寧在陽臺這裏只站了一會兒,外面的熱氣就湧進來了,後背隱隱發熱,要出汗的節奏。

沈斯寧離陽臺遠了一點,坐在客廳僅剩的一把椅子上,沈斯寧沒事做就目光四處看。

隨後他在桌子上看到兩份合同。

合同沒有訂裝,封面上還有一點微臟。

沈斯寧無意動旁人東西,所以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沒坐多久樓下的鄰居上來了兩個。

一個是那天幫忙報警的大嬸,另一個是不認識的老頭,不知道是不是一家的。

“東子,大中午的,你們在弄什麽?”

“響得二樓都能聽見。”

穿著白色背心的老頭先說話,他手裏拿著一把蒲扇,腰間皮帶上別著一個皮包,掛著一大串鑰匙。

廖祁東聽見有人叫他,於是從臥室裏出來,看見樓下鄰居上來了,他餘光先看了一眼坐在桌子邊的人,然後他起身走過去把合同收起來,進了廚房。

隨後廖祁東從廚房端出兩個碗,碗裏裝了涼白開,他端給兩位鄰居。

“天氣熱,喝點水。”

“張叔,我在裝空調,再有半個小時就好了,師傅忙,只有這個時間有空安裝,你們多擔待點。”

王嬸接過碗喝了一口水,水裏放了白糖,甜滋滋的,她端著碗向客廳裏去,往臥室的方向走,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沒進去,裏面動靜太大,灰也大。

王嬸瞧了兩眼就端著碗出來了。

“東子,裝空調幹啥?聽說這玩意兒可費電了,一個月電費接近百來塊,不如買一個大一點的風扇吹。”

廖祁東笑了笑,說天氣太熱了,剛從外地回來,還不太習慣,隨後他又進廚房從廚房端出一個碗,碗裏裝了水,他端著走過來放在桌子邊。

沈斯寧看著跟前的水碗,知道對方這是給自己端的,沈斯寧雖然還在生對方的氣,但是也不至於在其他人面前駁對方的好意。

沈斯寧端起碗,抿了一口碗裏的水。

水裏放了綿白糖,帶著一點清甜味。

沈斯寧不太喜歡在喝的水裏加糖,所以只淺淺喝了一口,就放下碗了。

鄰居和廖祁東拉扯了一下家常,就下樓去了,廖祁東端著兩個空碗,見桌上的水幾乎沒有動,他順口問了一句。

“你還喝嗎?”

沈斯寧搖了搖頭。

廖祁東見他不喝了,於是把桌上的碗端起來,手指扣住碗沿,咕咚咕咚一口氣把碗裏的水都喝光了。

外面走了一圈回來到現在,他連口水都沒喝上,一開始不覺得,現在看到水了,就覺得渴的不行了。

沈斯寧看見他喝自己喝過的碗,反應很大,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有些震驚的看著對方,嘴裏剛想說,你怎麽用我喝過的碗?

但‘你’字還沒說出口,廖祁東見對方反應這麽大,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眼裏有些疑惑。

“怎麽了?”

沈斯寧見對方一點都沒察覺到哪裏不對,他想開口解釋,但轉念一想,他們恐怕在這些細節上,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看在空調的份上,這一次就算了。

沈斯寧搖搖頭,坐回椅子說沒事。

廖祁東把碗端回廚房,開水龍頭洗了一下,在碗裏放了一點白糖,又倒了一碗水,把水端進去給安裝師傅。

沈斯寧坐著無聊,他在想天晴了,該提前找一個裝修師傅,把畫室消毒後重新粉刷一遍。

消毒液倒是好弄,多給點錢,讓師傅把這活兒一起做了,但問題是去哪兒找師傅呢?

他對這一片都不太熟悉,之前給他裝修畫室那個師傅,兩人早就鬧翻了,沈斯寧覺得對方做活兒太不細致了,又愛偷懶。

那師傅覺得他事兒精,要求多。

沈斯寧想到這裏,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想著等下問問安裝師傅,對方應該有認識的師傅吧。

過了半個小時,裏面安裝完畢了,安裝師傅從裏面出來,廖祁東也跟著一起出來,他從褲兜裏掏錢,數了一百塊的零錢給師傅。

沈斯寧看著對方手中的那一疊零錢,想起昨天晚上吃飯時,廖程嫌棄他舅舅的樣子。

你這樣護著為你的外甥著想,恐怕你外甥並不是多尊敬你這個舅舅。

沈斯寧心裏這樣想道。

沈斯寧知道對方留自己在這裏,說得挺冠冕堂皇的,但恐怕還有另外一層意圖,對方怕自己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和廖程死灰覆燃。

到時候更不好拆開。

對於人情事故場面話,沈斯寧聽的懂的也不比對方少,只是分人對待而已。

安裝師傅收完工錢,把箱子裏的說明書和三包卡都拿了出來,給對方一一講解,講解完畢後,師傅就準備去下一家了。

沈斯寧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師傅跟前。

“師傅,能麻煩問一下,你有認識會刷墻的師傅嗎?我的畫室需要重新刷一遍墻。”

沈斯寧客氣的詢問。

安裝師傅頭一次遇見有人禮貌又客氣,還用普通話詢問他的,一時之間還有些激動。

“有的,有的,我幫你打電話問問他什麽時候有空,夏天裝修房子的人多。”

師傅拿出一部很老舊的手機,按鍵的時候還有聲音在自動播報,師傅開的是外放,電話那頭一直在響鈴聲,聲音大的刺耳。

打了兩個電話才打通,師傅用方言跟對方溝通了一下,隨後又問沈斯寧的畫室有多大。

沈斯寧把畫室面積說給對方。

又說了幾分鐘後,師傅掛斷了電話。

“可能要下個月去了,不曉得你時間急不急,不急的話就等一哈,急的話就另外找人。”

“漲水了,房子被淹的多,活路兒都做不贏,老張說白天晚上都在上工,最快也得下個月。”

“這樣嘛,我把他電話留給你,你要等的話,就給他打個電話就是。”

沈斯寧同意了,從安裝師傅那裏記了電話,又說了聲謝謝,把人送出門了。

門關上後,他看見廖祁東拿著掃把在掃臥室,鉆墻時留下了不少灰塵和垃圾。

廖祁東長得很高,一般規格的掃把在他手裏跟玩具一樣。

沈斯寧拿著手機,看著存下的電話,在思考到底是重新找還是等這個師傅有時間。

這個師傅都這麽忙,那其他師傅應該也不會清閑到哪裏去吧?

“你要找人刷墻?”

廖祁東把垃圾倒進裝空調的空箱子裏,裏面的東西他已經收好了,箱子拿來裝垃圾正合適。

沈斯寧聽到他這樣問,點了點頭。

“這活兒我以前幹過一段時間,你給我八十塊錢一天就可以了。”

廖祁東主動提議道。

沈斯寧半信半疑的看著對方,八十塊錢一天,之前他找的師傅都收的一百三一天。

沈斯寧問過畫室附近的人,他們都說一百三這個價格差不多,這人便宜這麽多,能行嗎?

廖祁東明顯看見對方不相信自己,他把掃把放在墻角,走到對方面前和他溝通。

“這樣吧,到時候我給你刷一小塊面積,你看刷得怎麽樣,要是不過關的話,你在另找其他人也行。”

聽到房東這樣說,沈斯寧才放下疑惑,點了點頭,說可以。

溝通完畢後,廖祁東去廚房找了一塊抹布,打了水進臥室,蓋著布的地方他沒動,其它有灰的地方,他都用抹布擦幹凈了。

沈斯寧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房東裏裏外外的忙活,連床柱子的縫隙都擦得幹幹凈凈。

幹活兒倒是挺細心的。

好吧,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他昨天的粗魯行為。

沈斯寧心安理得的站著看人幹活兒,後面廖祁東還用拖把把臥室拖了兩遍,而後又把窗戶打開通風,現在天熱,水泥地面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幹。

所有都收拾完後,廖祁東拎著垃圾箱子下樓去了,把垃圾倒在垃圾桶,箱子單獨折起來,拿到了收廢品的地方,賣了三角錢。

廖祁東把錢揣進兜裏,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人在單元樓外徘徊,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外甥。

“舅舅。”

廖程看見舅舅,主動叫了他一聲。

昨夜他一晚上都沒睡好,怕舅舅把這件事告訴母親,也怕舅舅在沈斯寧面前說些難聽的話,更怕舅舅對沈斯寧動手。

所以一直猶豫和糾結,到現在才過來,但他也不是太敢上樓,怕火上澆油。

廖祁東點點頭,然後徑直往樓道裏走。

廖程見舅舅不和自己說話,趕緊上前把舅舅拉住。

“舅舅,你沒有跟斯寧說什麽吧?”

廖程磕磕巴巴的把自己想問的話說出來。

廖祁東轉過身,看著眼底泛青,眼睛滿是紅血絲的外甥,同他說話。

“廖程,你怕我和他說什麽?”

“怕我罵他不知廉恥?還是和他動手?”

廖祁東說這些話的時候,餘光一直留意著四周。

“廖程,你想清楚你到底要走的是一條什麽路沒有?你真的做好準備去面對了嗎?”

廖祁東說完這些話後,就不在去看廖程,自己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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