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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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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媽媽。

纖長的睫毛掛著水珠,隨著喘息輕輕顫動,倒映著晃動的光影。

此刻就算是謝鶴瓊說要把他賣了,約莫也會乖乖點頭。

他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完全依靠身後人的支撐才不至於滑落。

謝鶴瓊低笑一聲,將他轉過來抵在墻上,溫熱的吻落在他的眼角,吻去他眼角的可憐又可愛的水珠。

浴室的燈光在水霧中暈染開來,將交疊的身影融成暧昧的剪影,像是印象派的油畫,朦朧而熱烈。



兩小時後,水流依舊嘩嘩作響。

氤氳的霧氣裏,那只曾被精心照料的手腕被輕輕扣住,按在頭頂。

鉑金戒指碰到瓷磚,繼續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像一首不成調的樂章,在空間裏回蕩。

……

第二天早上醒來,林盡遙這下是不用扶腰了,因為自然有人揉。

謝鶴瓊的指腹溫熱,沿著他脊椎兩側的肌肉紋理緩緩打圈,將那些隱秘的酸痛一點點揉開。

手機被遞到眼前時,屏幕上的家庭群消息正不斷刷新。

林盡遙瞇著惺忪的睡眼,看見最新一條赫然是蘇韻發來的:

[乖崽,睡醒了回來說說結婚的事。]後面還跟著三個意味深長的茶杯表情。

結婚不比訂婚。

結婚…可就是結婚證上的鋼印會將兩個名字永遠烙在一起,生死相依。

“結婚?”他輕聲呢喃。

謝鶴瓊的手掌覆上他微微發顫的指尖,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著他指根的戒圈,繼而緩緩移到了邊上還空落著的無名指上。

“昨晚答應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

鉑金微涼的觸感讓人想起昨夜浴室裏,這枚戒指撞擊瓷磚的清脆聲響。

林盡遙烏黑的眼睛一眨,他轉身時腰間的酸軟讓他輕嘶一聲,正好撞進對方幽深的眸子裏。

“反悔了?還是不記得了。”

謝鶴瓊順勢將他往懷裏帶了帶,指尖撫過他鎖骨處新鮮的吻痕,聲音低沈帶著幾分饜足的沙啞。

搖頭時,林盡遙湊近在那雙唇上輕啄一下。

他拉起謝鶴瓊的手,在戒圈上落下一個吻:“沒,我們回家吧。”

擡眸時,眼底的笑意如同春水漾開的漣漪,一圈圈擴散至眼尾,“但以後請記得,鋼印要蓋得深一點。”

這個回答讓謝鶴瓊眸色驟深。

他扣住懷中人的後腦,將這個輕啄變成了一個纏綿的深吻。

唇齒交纏間,他心想:他的嬌嬌,真的好乖。

——

其實比想象中還要順利一點。

第二天‘養養’回家之後,他就被老父親和大哥攆著下樓喝茶。

他下樓時還不忘從樓梯口的花瓶裏順出那根雞毛撣子,鬼鬼祟祟地藏在了沙發墊底下。

雖然他知道以謝鶴瓊的身份,父親和大哥肯定不會動手,但以防萬一總是好的。

行吧,其實也是為了自己不挨揍。

客廳裏,蘇韻依舊是一身漂亮得體的天青色旗袍,上面繡著點點梅花。

她今天沒有泡茶,鎏金琺瑯茶壺旁擺著一個精致的奶杯,正冒著裊裊熱氣。

羊奶的醇香在空氣中氤氳,與茶幾上百合花的清香交織,形成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

“媽媽...”林盡遙接過杯子,指尖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溫度。

他擡眼看著母親溫柔的笑顏,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嗯?崽崽說話。”蘇韻擡手摸了下兒子的腦袋,手指輕柔地梳理著他有些淩亂的發絲。

即使看見了底下那塊脖子上的痕跡,她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們是不是覺得有些……兒戲?”

林盡遙捧著溫熱的羊奶,奶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奶皮,他盯著杯中自己的倒影,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其實這句話當時訂婚的時候,也在手機上問過一遍。

但現在,又感覺有不一樣的意思。

“其實我和他...”話語在舌尖打了個轉,林盡遙卻不知該如何表達這兩世的糾葛。

畢竟這件事,不能說,也太過玄乎。

但這次是蘇韻打斷了他,“崽崽,和媽媽說說,你和謝鶴瓊在一起,開不開心。”

林盡遙楞住了。

他想起清晨醒來時枕邊人沈睡的側臉,想起謝鶴瓊為他擋下的所有風雨,為他撐起的一片晴空。

曾經錯過的種種,如今都成了可以重新書寫的篇章,那些痛苦難捱的記憶,似乎都成了遙遠的夢。

喉頭突然有些發緊,林盡遙低頭抿了一口羊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兒時記憶裏的甜香。

“開心。”

他擡起頭,對著蘇韻彎眸一笑,眼角微微下垂,笑得又乖又軟,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拿到滿分試卷時的模樣。

“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媽媽。

我真的很喜歡他,很愛他。想和他攜手一生,走過接下來的路。”

蘇韻伸手撫過兒子柔軟的發絲,“嗯,我兒子開心就好,那媽媽就覺得一切值得。”



暮色四合時,天空開始飄雨。

雨絲起初細密如牛毛,漸漸變得綿密起來。

黑色轎車平穩地穿行在朦朧的雨幕中,車輪碾過積水,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車裏,林盡遙想到走之前自家老父親對他那副,好像他林盡遙缺了謝鶴瓊就不能活了一樣的……怒嘆不爭氣的模樣…

他一個翻身,就軟綿綿倒在了謝鶴瓊懷裏。

“怎麽了?”謝鶴瓊穩穩接住他,手指自然地穿過他的發間。

車廂內的閱讀燈在林盡遙臉上投下柔和光暈,鼻梁的弧度在光影中格外可愛。

林盡遙望著窗外漸密的雨點,雨幕中的城市燈火朦朧,霓虹在水汽中暈染開來。

他突然開口,“哥哥,你說我離了你能不能活?”

謝鶴瓊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裏帶了帶:“不能。”

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

“為什麽?”林盡遙眨眨眼,這次倒是有點兒好奇了。

他仰起臉,鼻尖幾乎貼上對方的下巴,呼吸間盡是謝鶴瓊身上今日份清冽雪松香,混合著雨天的濕潤氣息,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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