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我的小少爺

關燈
第33章 我的小少爺

“嘩!”

山風驟轉,所有布條齊齊甩向東方。

那一瞬,他胸口淤積多日的濁氣竟被震散,不由深吸一口帶著香灰味的空氣。

下山時,青石板泛著潮氣,在距離山腳平臺還有二十三級臺階時,毫無預兆地一陣眩暈襲來。

整個世界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般天旋地轉。

“咚!”

膝蓋重重磕在棱角分明的石階上,疼痛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層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他下意識抓住手邊的石欄,指腹被粗糲的表面磨出血痕,卻感覺不到疼。

“林少!”

謝三的聲音像是從深水裏傳來,帶著變調的驚恐。

下一秒,山風灌耳,鳥鳴歸位,唯有膝蓋上的劇痛真實得刺骨。

“林少!”

也至於謝三和幾個人幾乎是超運動健兒地百米沖過來時,卻見青年已經單手撐著長滿青苔的石欄緩緩直起身來。

一滴冷汗順著林盡遙的下頜線滑落,他額前碎發被浸得烏黑,襯得眉眼愈發冷冽。

對面偽裝成游客的保鏢們臉色煞白,尤其是謝三,剛才的一瞬間,連自己埋哪裏都想好了。

“嗒。”

血珠墜地,在石板上綻開一朵細小的紅梅。

林盡遙垂眸掃過傷口,忽然輕笑出聲:“沒事。”

聲音清淩淩的。

不過謝三和其餘負責跟…呸!保護林盡遙的一些人,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

雲城隸屬於謝氏集團旗下最大的私立醫院裏,某個據說是貴賓中的貴賓房間裏驚動了院長和副院長。

護士臺後,小敏擰開保溫杯灌了口枸杞水,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實習生:“哎,裏頭哪位大佬啊?

我剛去藥房那會兒,看見電梯口站了八個黑衣壯漢。”

她比劃著,“這麽寬的肩!”

小芳拽著閨蜜往監控死角縮了縮。

走廊上每隔五分鐘就晃過幾個穿便裝的“探病家屬”,有個戴耳機的甚至邊走邊摸後腰,那兒鼓囊囊的。

“是個特別好看的小哥哥,”小芳湊到小敏耳邊,“被扶進來時西裝褲這兒...”

她比劃了下右膝位置,“滲著血漬。”

“沒啦?”小敏看小芳,“膝蓋有血,能走嗎?”

“怪就怪在這兒...”小芳瞄了眼病房方向,偷吃了一塊小熊餅幹, crumbs掉在護士服上。

透過半開的門縫,能看見那位“病人”正倚在窗邊打電話,“他自己走進來的,還笑著對院長說‘別緊張’。”

兩人正嘀咕著,有人過來說了一聲,“麻煩換瓶生理鹽水。”

小芳手忙腳亂去拿藥,轉身時卻聽見病房裏傳來清淩淩的笑聲:“真沒事,就是...”後半句被關門聲切斷。

病房裏,林盡遙也沒想到自己就是去寺廟摔了個膝蓋,自家媽和哥都來了。

至於他老父親,自然是正好出省開會去了,不然也要來。

“媽,真沒事,就是走神摔了一跤。”

林盡遙話音未落,蘇韻已經捏著兒子的下巴左右端詳。

她身上的高定旗袍上還佩戴著女士身份胸章,顯然剛從某個拍賣會上殺過來。

“把袖子卷起來給媽媽看看。”蘇韻開口。

林盡遙無奈地卷起袖管,手肘上那片淤青就算是抹了藥,暫時在冷白皮膚上顯得格外紮眼。

一旁本來削蘋果的林序之的蘋果刀“叮”地插進果盤,林盡遙眨眨眼,說:

“哥,手下留情。”

畢竟這已經是林序之進來開始弄壞的第二個盤子了。

這份溫馨的混亂持續到敲門聲響起。

“叩、叩、叩。”

三聲不緊不慢的輕叩,卻讓病房瞬間安靜。

門開處,謝鶴瓊一身墨色西裝立在光影交界處,領針上的黑鉆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鎖定了病床上的人。

林盡遙能清晰聽見點滴瓶裏藥液墜落的聲響。

他下意識想放下卷起的褲腿,卻牽動了膝蓋傷口,輕輕“嘶”了一聲。

這細微的動靜讓謝鶴瓊眸色驟然轉深。

頓時,房間裏安靜了,十分安靜。

安靜到林盡遙都覺得詭異的那種。

“謝家主來看盡盡了?”

蘇韻突然輕笑,她將碎發別到耳後的動作優雅至極,眼底卻閃著母豹般的警覺。

謝鶴瓊微微頷首,下頜線在光影中矜冷鋒利:“伯母您好。”

低沈的聲線裹著恰到好處的敬意。

蘇韻準備開口的動作一頓,似乎是沒想到對方這個地位的人,竟會先執晚輩禮。

林序之突然橫跨一步,他187cm的身高在謝鶴瓊面前竟還矮了半分。

兩個男人的影子在病床上方形成對峙的夾角,空氣裏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劈啪作響。

“謝董,久仰。”林序之嘴角噙著笑,“聽說您最近收購了兩家醫療器械公司?那看來...”

病床上的林盡遙突然咳嗽一聲。

等母親和哥哥走後,病房門關上,林盡遙撐著床沿直起身,紗布下的膝蓋因用力洇出一點淡紅。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坐穩,眼前的光線突然被陰影籠罩。

謝鶴瓊單手撐在他耳側的枕頭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纖細的腳踝。

溫熱的掌心貼著微涼的皮膚,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

“寺廟?摔跤?”

他俯身逼近,呼吸掃過林盡遙的耳廓,每個字都像在齒間研磨過:

“才幾小時沒見,就把自己搞成了這番模樣。”

在這樣的視線下,林盡遙無意識輕舔了下發幹的唇瓣:“先生,只是意外...”

指腹在他腳踝內側危險地摩挲:“嗯,那我的小少爺說說...”

“.........”

好吧,林盡遙在男人這樣的視線下,無理由的慫了。

再說也說不出一朵花來,畢竟他‘平地摔’了的是事實。

於是這位名叫慫嬌嬌的人,又來到了雲棲水韻。

這次,某人享受到了不亞於前世的待遇,在那裏住了下來。

晚飯過後,別墅的傭人全部退去,整個空間裏只有林盡遙和謝鶴瓊兩人。



氤氳的水汽中,林盡遙被人用浴巾裹著抱出來。

謝鶴瓊的手法堪稱專業,受傷的膝蓋被防水繃帶保護得嚴嚴實實,連一絲水汽都沒滲入。

但能看見,他整個身體加上臉都是紅撲撲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