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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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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懷疑

溫熱的牛奶滑過喉嚨,帶來一絲安撫的暖意,卻無法平息神樂心底翻湧的思緒。他放下空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雪莉……灰原哀……解藥的半成品交給她已有幾日,卻毫無音訊。組織的觸角無處不在,尤其是對雪莉的追查從未停止,APTX的秘密更是懸頂之劍。

還有那個潛伏在工藤宅、身份敏感的沖矢昴。

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掠過神樂粉眸深處。他需要一個借口。

“我去下洗手間。”神樂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異常。他站起身,動作自然地走向洗手間。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落鎖。

隔絕了客廳裏降谷零那道若有似無、卻如影隨形的目光。神樂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迅速拿出手機,調出那個加密頻率。

電話接通得很快。

“餵?”灰原哀清冷帶著點警惕的童音傳來。

“是我。”神樂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快而清晰,“解藥進展如何?有任何異常反應或思路阻塞,立刻告訴我。” 沒有寒暄,直奔核心。

“……還在初步解析你的數據模型,分子層面的穩定化思路很……獨特。”

灰原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和凝重,“需要時間驗證。目前沒有進行活體測試,風險未知。”

“謹慎是對的。”神樂表示認同,“核心數據在你手中,優化方向由你主導。但務必記住,任何非預期的細胞逆分化或端粒酶異常激活跡象,立刻中止。”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組織最近對‘已死之人’的調查力度異常加大,源頭不明。朗姆的嗅覺很靈敏。你那邊,務必小心,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忽視。博士家的安保系統我確認過,但人心難測。”

“我知道。”灰原的聲音沈靜下來,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謝謝提醒。”

“還有,”神樂補充道,“我小舅舅雪舟天音,他就在帝丹高中任教,離博士家不遠。我稍後會聯系他,請他這段時間多加留意你周邊的異常情況。有他在暗處,多一層保障。”

雪舟天音的能力和立場,灰原哀是知曉的。

“……嗯。”灰原沈默了一下,應了一聲。這聲“嗯”裏包含了覆雜的信任和一絲依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洗手間門口。

“神樂?”降谷零低沈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沒事吧?”

神樂的心臟猛地一跳,時間比他預估的長了。他立刻對著話筒,用最平靜的語氣快速收尾:“好了,先這樣。保持靜默,安全第一。”

不等灰原回應,他迅速切斷了通話,同時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清除掉剛才的通話記錄和加密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水龍頭,讓水流聲嘩嘩作響,然後才擰開門鎖。

門外,降谷零正站在那裏,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他紫灰色的眼眸平靜地落在神樂臉上,仿佛只是隨意一問。

但神樂太了解他了——那份平靜之下,是獵豹般的敏銳和洞察。

零絕對察覺到了他通話時間過長帶來的那一絲不協調。

神樂粉眸平靜地回視,臉上看不出絲毫破綻,只有一絲恰到好處的、被打擾的不耐煩:“能有什麽事?腸胃有點不舒服而已。” 他敷衍地解釋了一句,側身從零身邊走過,徑直走向玄關。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降谷零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追隨著神樂的背影,掃過他看似隨意握著手機的手,掃過他毫無波瀾的側臉。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深處,是高速運轉的分析和疑慮。

神樂走到玄關,彎腰穿鞋。動作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降谷零還站在原地,目光沈沈地看著他。他知道,零的疑心已經被勾起了。

不能讓他把註意力放在這上面,尤其是現在組織對“赤井”的追查風聲鶴唳的時候。

穿好鞋,神樂直起身,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轉身走向降谷零。

他停在零面前,微微仰頭,粉眸直視著那雙深邃的紫灰色眼睛。

他的表情依舊冷靜,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疏離,但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和……宣告。

“對了,”神樂的聲音清冽,帶著命令的口吻,“最近組織內部暗流湧動,Boss對潘多拉的關註度極高。你那邊,暫時收攏對‘某些已死之人’的試探性調查,專心應對朗姆可能的動作。別節外生枝,明白嗎?” 他意有所指,目光銳利。

說完,不等降谷零回應,神樂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探向降谷零的領口——那裏,因為剛才在廚房的“意外”,領帶有些微的松散。

降谷零的身體在神樂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並未躲閃。他

垂眸,看著神樂那雙白皙纖細、卻異常穩定的手,動作熟練而精準地替他整理著領帶結。

神樂的表情專註而冷靜,仿佛在完成一項精密的手術,唯有指尖偶爾劃過零喉結下方皮膚時,帶來一絲微妙的、不易察覺的輕顫。

領帶被一絲不茍地重新系好,緊束而完美。

就在整理完畢、神樂準備收回手的剎那——

他忽然踮起腳尖,動作快如閃電,在降谷零微抿的、帶著冷硬線條的唇瓣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觸感冰涼而柔軟,帶著神樂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走了。”神樂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剛才那個吻只是順手為之。

他幹脆利落地轉身,拉開公寓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後。

“砰。”門輕輕合上。

公寓內瞬間恢覆了寂靜。

降谷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紫灰色的眼眸深處,如同風暴過後的海面,看似平靜,下方卻湧動著更加洶湧的暗流。

他擡手,指腹緩緩擦過自己的唇瓣,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帶著挑釁意味的觸感。

剛才那番話……是警告,是保護,還是……轉移視線?

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是安撫,是迷惑,還是……宣示?

神樂最後那冷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和那個帶著強烈目的性的吻,形成了一種極其割裂又充滿張力的矛盾感。

降谷零的目光緩緩移向緊閉的洗手間門,又掃過神樂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沈默地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很快,神樂那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裏,他步伐穩定,目不斜視地匯入人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零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窗外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室內只剩下他沈穩而悠長的呼吸聲。

片刻後,他轉身走向吧臺,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拿起手機,沒有撥號,只是調出了一個覆雜的界面,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調取著某些加密的通訊記錄和信號追蹤日志。

紫灰色的眼眸在手機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鋒。

他端起水杯,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壓下心底翻湧的疑慮和那被強行挑起的、更深層的探究欲。

“好好休息。”降谷零對著空無一人的公寓,低聲自語,聲音低沈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屬於波本的掌控力和決心。

那杯冰水被他握在手中,杯壁凝結的水珠,如同他此刻眼底深處未曾散去的寒芒。

帝丹小學的放學鈴聲悠揚回蕩。

灰原哀背著書包,剛走出校門不遠,就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熟悉的目光。

她停下腳步,看向路邊電線桿後閃出來的小身影——江戶川柯南。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藍眼睛銳利地盯著灰原哀,開門見山:“剛才電話裏那個‘他’,是神樂吧?米花大學那個,小蘭的‘哥哥’。”

灰原哀茶色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表情:“是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柯南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麽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會在第一次見到變成小學生的我時,就精準地叫破我的身份?工藤新一。”

他緊緊盯著灰原哀的眼睛,“而你,雪莉,似乎對此毫不意外,甚至……默許了他的知情權?”

灰原哀抱著手臂,目光平靜地回視:“他的觀察力很敏銳,僅此而已。”

“敏銳?”柯南的嘴角勾起一絲近乎嘲諷的弧度,“僅僅靠‘敏銳’,就能讓戒備心極強的你,在接到他電話時,用那種……近乎匯報和聽從的語氣說話?”

他模仿著灰原哀剛才通話時一閃而過的、帶著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順從的細微語調,“‘還在解析……需要時間……我知道了……’ 灰原,這不像你。對博士,你都不會這樣。”

灰原哀的心微微一沈。柯南的觀察力太可怕了,僅僅從她語氣的細微變化,就窺見了端倪。

“他對APTX很了解,對不對?”柯南步步緊逼,藍眼睛如同探照燈。

“他不僅僅知道工藤新一變小了,他甚至知道APTX的核心秘密?否則,他憑什麽能讓你‘聽從’?雪莉,告訴我,他到底是誰?他和那個組織……”

柯南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沈重的、幾乎要確認的預感,“……是不是也有關系?”

灰原哀沈默地看著柯南。晨光落在她茶色的短發上,那張稚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覆雜的暗流。

她無法否認柯南的推測太過接近真相。神樂的身份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尤其是在柯南這裏,他的行動力太不可控。

“江戶川,”灰原哀的聲音冰冷,帶著警告,“好奇心會害死貓,也會害死偵探。有些領域,不是你該踏足的。神樂是誰,與你無關。你只需要知道……”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看似平靜的街道,“……他目前站在我們這邊,這就夠了。別再追問,也別試圖調查他。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說完,灰原哀不再理會柯南那寫滿震驚、困惑和強烈不甘的眼神,轉身徑直離開,小小的背影在人群中顯得異常孤絕。

柯南站在原地,看著灰原哀消失在街角,鏡片後的藍眼睛充滿了驚濤駭浪。

“與我們一邊……卻又和組織有關聯?”他低聲自語,心臟因為那個呼之欲出的可怕推測而劇烈跳動,“神樂……錦音神樂……你到底……是什麽人?” 灰原的警告非但沒有打消他的疑慮,反而像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不安和探究欲。

與此同時,工藤宅。

溫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裏。沖矢昴穿著舒適的居家服,正在整理書架。

門鈴聲響起。

他走到玄關,打開門。門外站著雪舟天音,一身熨帖的休閑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裏還提著一盒精致的點心。

“沖矢先生,下午好。路過附近新開的點心鋪,想著你或許會喜歡,就冒昧打擾了。”雪舟天音的笑容無懈可擊,如同一個真正友善的鄰居。

“雪舟老師太客氣了,快請進。”沖矢昴側身讓開,臉上掛著屬於“沖矢昴”的溫和笑容,但鏡片後的目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位帝丹高中的數學老師,漂亮得過分,氣質溫和無害,但那份隱藏的敏銳和偶爾流露的冰冷,始終讓赤井秀一無法完全放下警惕。

兩人在客廳坐下,雪舟天音將點心放在茶幾上,閑聊了幾句學校的趣事和最近的天氣。氣氛看似輕松融洽。

“說起來,”雪舟天音端起沖矢昴泡好的紅茶,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依舊溫和,“沖矢先生似乎對隔壁阿笠博士家那個叫灰原哀的小姑娘,很關註?”

沖矢昴攪拌咖啡的手微微一頓,鏡片後的眼睛瞬間銳利了幾分,但臉上笑容不變:“哦?雪舟老師何出此言?只是鄰居家的孩子,看著聰明懂事,偶爾會聊幾句罷了。”

“是嗎?”雪舟天音放下茶杯,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迎上沖矢昴鏡片後的審視,“僅僅如此的話,沖矢先生何必在深夜,冒著被誤會為可疑人物的風險,數次‘路過’博士家附近,甚至……用望遠鏡觀察二樓那個特定的房間窗戶呢?”

空氣瞬間凝固。

沖矢昴臉上的溫和笑容如同面具般緩緩褪去。他放下咖啡勺,身體微微前傾,原本偽裝出的那種無害的研究生氣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出鞘利劍般的、帶著冰冷壓迫感的銳利,鏡片後的目光不再是溫和的棕色,而是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了雪舟天音。

“雪舟老師……”沖矢昴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被揭穿後的危險磁性,“……你似乎知道得有點太多了。” 他不再掩飾,屬於FBI王牌狙擊手赤井秀一的強大氣場瞬間彌漫開來,與雪舟天音那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的氣息在空氣中無聲地碰撞、交鋒。

“彼此彼此。”雪舟天音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仿佛對撲面而來的壓力毫無所覺。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我知道的,或許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一點。比如,你真正關心的,不是那個叫灰原哀的小女孩,而是她背後……那個名為‘宮野志保’的靈魂。以及,她所背負的,那個名為APTX-4869的潘多拉魔盒。”

“宮野志保”和“APTX-4869”這兩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客廳裏炸開。

沖矢昴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看向雪舟天音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濃重的殺機。

這個人……怎麽可能知道?宮野志保還活著的消息是絕密,APTX更是組織的核心機密。

“你到底是什麽人?!”赤井秀一的聲音如同淬了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實質般的冷意和威脅。

他身體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可能發動致命一擊。

“我是誰不重要。”雪舟天音無視了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聲音依舊平穩清潤,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重要的是,我今天來,是替人傳句話。”

他微微傾身,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穿透沖矢昴的偽裝,直視著他眼底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

“雪莉很安全。她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接受著最周全的保護。她需要的是絕對的靜默和遠離風暴中心,而不是FBI的‘關註’或者任何形式的‘接近’。”

雪舟天音的語氣加重,帶著明確的警告,“你的‘關心’,對她而言,是最大的危險源頭。組織對‘已死’的黑麥威士忌突然加大的調查力度,沖矢先生不會感覺不到吧?你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在將她重新拖入組織的視野!”

赤井秀一的心臟如同被重錘擊中,雪舟天音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中最深的疑慮和擔憂。組織最近對“赤井秀一”的異常調查,他當然察覺到了。

但他沒想到,這竟然會牽連到志保,而眼前這個人,不僅知道志保還活著,知道APTX,甚至知道組織內部的情報動向?

“誰讓你傳的話?”赤井秀一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清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雪舟天音”背後所代表的勢力。

“一個你無需知道,也最好不要試圖探查的人。”雪舟天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赤井秀一。他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和無害的鄰家教師笑容,但眼神卻冰冷銳利,如同極地寒冰。

“話已帶到。”雪舟天音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優雅從容,“如何選擇,在你。但請記住,如果因為你的一意孤行,導致她的安全出現任何閃失……” 他頓了頓,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劃過赤井秀一緊繃的臉。

“……那麽,無論你躲在這副偽裝下多久,無論你是什麽FBI的王牌,都必將付出你無法承受的代價。”

說完,雪舟天音不再看赤井秀一那震驚、凝重、殺意交織的覆雜表情,轉身,如同來時一樣從容地走向玄關,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明媚的陽光裏。

“砰。”

門輕輕關上。

工藤宅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赤井秀一一個人。陽光依舊溫暖,但他周身的氣息卻冰冷得如同寒冬。他緩緩摘下那副偽裝用的黑框眼鏡,露出一雙銳利如鷹、此刻卻翻湧著驚濤駭浪的墨綠色眼眸。

他死死地盯著雪舟天音消失的門口,又緩緩看向隔壁阿笠博士家的方向。

“雪舟……天音……”赤井秀一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沈重的分量和冰冷的殺意。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個有些特別的鄰居,一個需要留意的觀察對象。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頭潛伏在陽光下的、知曉一切秘密的兇獸。

志保還活著,而且被一股未知的強大力量保護著?

這股力量甚至能洞悉組織的動向,對他發出如此直接的警告?

那個傳話的人……是誰?

錦音神樂?

還是……更深、更不可測的存在?

赤井秀一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雪舟天音的警告如同警鐘在他腦中轟鳴。他無法放棄對志保的關註,那是他刻入骨髓的責任和愧疚。

但雪舟天音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試圖保護她的自信。他的存在,他的關註,本身……就是她的催命符?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無力感、憤怒和更深沈憂慮的漩渦,將這位FBI的王牌狙擊手緊緊攫住。他站在空曠的客廳裏,陽光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那徹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棋局,似乎比他預想的,更加覆雜和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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