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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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逼近
帝都銀行劫案審判的新聞在電視裏滾動播放，畫面中那個眼角帶著猙獰傷疤、酷似赤井秀一的男人特寫鏡頭一閃而過。
神樂盯著屏幕，粉眸深處掠過一絲不安的陰霾。他立刻撥通了雪舟天音的電話。
“小舅舅，赤井那邊……”
“確認過了，安全。”雪舟天音清潤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從聽筒傳來。
“沖矢昴正在帝丹圖書館查閱資料，沒有異常外出記錄。那個‘傷疤赤井’，是煙霧彈。”
神樂緊繃的神經稍松，但心頭那點揮之不去的疑慮如同細小的冰刺。“知道了。”他掛斷電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手機外殼，直到回到公寓，那份憂心忡忡依舊沈澱在眼底。
---
次日中午，陽光有些刺眼。
神樂和霧海嵐受班主任所托，拎著長長的采購清單，走進了米花町一家大型百貨公司的超市區。超市裏人聲鼎沸，各種促銷廣播混雜在一起。就在他們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挑選食材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神樂哥哥？霧海先生？”小蘭驚訝地看著他們，“你們也來買東西？”
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一臉不耐地站在旁邊，柯南則推著另一個小購物車，眼神一如既往地機敏。
“幫老師跑腿。”神樂言簡意賅，粉眸掃過他們，“你們呢？”
“爸爸接到一個奇怪的匿名委托，”小蘭解釋著，臉上帶著困惑，“委托人讓他今天中午12點，準時到這個百貨公司一樓的服務臺，幫忙解開關於‘每周送到的紅色長袖T恤’的謎題。可是……”她看了看表，“都超過二十分鐘了，委托人還沒出現。”
毛利小五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搞什麽鬼！再等五分鐘不來我就走了！浪費時間！”他擡腳就要往出口的電梯方向走。
就在這時，神樂的目光敏銳地鎖定了電梯口附近一個孤零零放在地上的、不起眼的牛皮紙袋。紙袋鼓鼓囊囊，沒有任何標識，安靜得有些詭異。
“等等，姨夫。”神樂清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警醒，“那個紙袋……”
話音未落。
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戴著口罩、身形狼狽的男人猛地從旁邊柱子後沖了出來，他臉色慘白，眼神驚恐，一邊跑一邊指著那個紙袋，聲音嘶啞地大喊：
“別過去！離那個袋子遠點！裏面有炸彈！！”
人群瞬間嘩然。
“炸彈？！”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灰衣男人沖到神樂他們面前，猛地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只見他的腰腹和胸口，密密麻麻地綁著數塊方形的、閃爍著紅光的塑膠炸彈，線路裸露，觸目驚心。
“我被襲擊了！他們給我綁上了這個！”男人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綁匪說……說如果我不能在這個賣場裏找到一個手提包，裏面裝著13件紅色長袖T恤的發件人……或者……或者有人逃跑、報警……我身上的炸彈，還有藏在商場其他地方的炸彈……都會爆炸！”
炸彈危機，正式爆發。
整個百貨公司一樓瞬間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亂。
神樂的粉眸瞬間冷冽如冰。他迅速將手中裝滿生鮮的購物車推向霧海嵐：“霧海，東西帶回去，這裏交給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小心！”霧海嵐沒有絲毫猶豫，接過購物車，深深看了神樂一眼，立刻轉身，逆著慌亂的人流，憑借矯健的身手迅速向緊急出口方向移動。
“柯南！”神樂的目光轉向身邊的小偵探，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無需言語，一種基於無數次並肩作戰的默契瞬間達成。
“嗯！”柯南用力點頭，小臉上是超越年齡的凝重和專註。
神樂主導對“13件紅色長袖T恤”的調查。他帶著柯南直奔服務臺，找到負責人，出示了毛利小五郎收到的匿名委托信副本。通過調取商場會員購買記錄，神樂迅速鎖定關鍵信息：
13件T恤，均是在過去連續的13個星期日，於這個超市的服裝區購買。
購買時間精確到每個周日的12點28分。
收銀小票上，購買者姓名一欄均為空白。
當值的收銀員表示，對購買者毫無印象，只記得是個把自己裹得很嚴實的人。
“12點28分……13件……每周日……”神樂指尖點著記錄單上的時間，粉眸微瞇，腦中數據流飛速閃過。這個時間點絕非隨機。
他拿起一件警方從毛利事務所帶來的作為“證物”的紅色T恤，指腹仔細撫摸著T恤上那些極其細微、卻異常規整的折痕。
“柯南，看這些折痕。”神樂的聲音冷靜如手術刀，“角度、深度、位置……過於刻意，像某種編碼。”他迅速從服務臺借來紙筆，按照T恤上的折痕方式，在紙上進行模擬折疊、標記角度。
法醫對人體工學和痕跡學的精深造詣在此刻發揮到極致。很快，一套類似旗語或摩爾斯電碼的折痕規則在他腦中成型。
“長野縣北部……藥師山……”神樂低聲自語，將折痕信息與他龐大的案件數據庫進行交叉比對。瞬間，一個塵封的檔案被調取出來——“13年前，12月28日，長野縣藥師山，登山者遇難事故。”
與此同時，柯南憑借著小孩的優勢和過人的洞察力，在混亂中留意著毛利蘭提到的委托細節和周圍人群的異樣。
他很快註意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百貨公司工作制服、名叫“麻衣”的年輕女員工。當神樂和柯南在服務臺調查時，麻衣的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追隨著他們，尤其是在神樂精準分析折痕時，她的眼神變得異常覆雜，有緊張，有期待，卻沒有絲毫驚訝和阻止的意圖。
當柯南假裝無意提到“藥師山”和“13年前”時，麻衣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陰影中的窺伺與狙擊鏡的十字線**
百貨大樓的混亂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也驚動了另一些人。
FBI探員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邁爾正偽裝成顧客在樓上閑逛。
沖矢昴（赤井秀一）則靠在一家書店的角落翻閱雜志。當那個酷似赤井秀一的“傷疤男”身影在二樓扶梯口驚鴻一瞥般閃過時，三人幾乎同時察覺。
茱蒂和卡邁爾迅速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立刻不動聲色地向目標方向移動。沖矢昴推了推眼鏡，粉色的劉海下，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人群，捕捉著那個幽靈般的身影，但並未立刻采取行動，只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得更低，如同一塊融入背景的石頭。
而百貨大樓外，一條僻靜的後巷裏。
黑色的保時捷356A如同蟄伏的毒蛇。琴酒叼著煙，銀色的長發垂落，冰冷的綠眸透過狙擊步槍的高倍瞄準鏡，牢牢鎖定著百貨大樓的出口。基爾坐在駕駛座，神色覆雜而警惕。
“哼……赤井秀一……是死是活，只有我的子彈說了算。”琴酒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殘忍的期待。他得到了“傷疤赤井”在此的情報，立刻布下了狙殺陷阱。
就在這時，瞄準鏡的視野掃過商場一樓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內部。
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入了他的視線——白發，粉眸，清冷矜貴，正站在服務臺前與警方人員冷靜交談。
Fe！
琴酒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嘖……”他發出一聲極其不耐的咂舌。雪莉叛逃後，Fe作為組織目前無可替代的核心博士，主導著所有關於APTX-4869以及更重要的“潘多拉”藥劑的研究，地位極其特殊且敏感。
Boss對他極為看重。在這個節骨眼上，神樂竟然出現在這個混亂的炸彈現場。
“Gin，是Fe……”基爾也看到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琴酒的綠眸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和棘手。對“傷疤赤井”的狙殺固然重要，但如果因此讓Fe暴露在更大的風險中，甚至卷入FBI或警方的沖突，後果不堪設想。
Boss的怒火，連他都無法承受。他煩躁地吐出一口煙圈，狙擊槍的準心微微偏離了預定的出口方向。
商場內，神樂和柯南已經完成了拼圖。
“麻衣小姐的父親，就是13年前藥師山遇難的那位登山者。”神樂站在收銀辦公室門口，粉眸平靜地註視著裏面的麻衣，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嘈雜。
“你從父親遺留的日記裏，推測出了事故的真相：兇手福西，當年為了挪用公款供兒子讀名校，設計陷害並殺害了你的父親，制造了意外事故的假象。因為他當時只是個登山新手，不可能將屍體運到遠處掩埋，最大的可能，就是埋在了山中小屋附近。”
麻衣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淚無聲滑落，沒有否認。
“你寄出13件紅色T恤，折出代表藥師山遇難地點坐標的旗語折痕，購買時間設定在12：28，連同不完整的收據寄給福西。不是為了勒索，而是為了……”神樂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悲憫，“親眼看著他面對真相被揭穿時的恐懼表情。你想用這種方式，完成遲到了13年的覆仇審判。”
就在這時，商場廣播裏響起了毛利小五郎沈穩而極具穿透力的推理，將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麻衣的動機、以及炸彈犯利用此事件制造恐慌的意圖剖析得淋漓盡致。
恐慌逐漸平息，炸彈危機解除的曙光就在眼前。
而在混亂的商場二樓，那個“傷疤赤井”的身影再次出現，似乎正準備快速離開。
神樂站在一樓中庭，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鎖定了二樓那個刻意模仿赤井的身影。
幾乎是瞬間，他就從那細微的步態、身形輪廓的熟悉感，以及對方在混亂中依舊保持的、某種屬於公安警察的隱蔽觀察習慣，認出了偽裝者——零。
琴酒的狙擊鏡，此刻正隨著“傷疤赤井”的移動軌跡而緩緩調整。
神樂眼神一凜。他不動聲色地側身，巧妙地利用旁邊一個巨大的廣告立牌作為掩護，指尖在手機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快捷按鍵上快速按下了預設的緊急通訊序列。
信息沒有發送給FBI，而是直接指向了組織內部某個最高權限的加密頻道——一個只有Boss和少數核心成員知曉的、用於“潘多拉”項目緊急聯絡的通道。
幾乎在同一時刻。
琴酒耳機裏，一個經過特殊加密處理的、冰冷無機制的電子合成音直接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Gin。Fe在現場。優先級：確保Fe安全撤離。狙擊任務：中止。重覆，中止。】
指令簡短，卻帶著至高無上的壓迫力。
琴酒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因為極度不甘而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他狠狠掐滅了煙頭，綠眸中翻滾著戾氣，卻只能服從：“……Vermouth，基爾。撤。”
黑色的保時捷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後巷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神樂看著二樓那個“傷疤赤井”的身影安全地消失在安全通道門後，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他收回目光，粉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情緒。
百貨公司的混亂終於落幕。警察開始有序疏散人群，安撫受驚的顧客。麻衣被警方帶走，臉上帶著解脫和悲傷的淚水。
福西也在家中被逮捕。
神樂獨自站在漸漸散去的人群邊緣，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落在他身上，白發仿佛鍍上了一層淺金。他看著警察收走作為證物的那些紅色T恤，看著柯南跑向小蘭和毛利小五郎，看著一切塵埃落定。
他拿出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那個加密通訊的發送界面。指尖輕輕一點，刪除了記錄。
潘多拉的魔盒，依舊深藏於暗影之中。而他，是守護者，也是……執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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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樂盯著屏幕，粉眸深處掠過一絲不安的陰霾。他立刻撥通了雪舟天音的電話。
“小舅舅，赤井那邊……”
“確認過了，安全。”雪舟天音清潤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從聽筒傳來。
“沖矢昴正在帝丹圖書館查閱資料，沒有異常外出記錄。那個‘傷疤赤井’，是煙霧彈。”
神樂緊繃的神經稍松，但心頭那點揮之不去的疑慮如同細小的冰刺。“知道了。”他掛斷電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手機外殼，直到回到公寓，那份憂心忡忡依舊沈澱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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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陽光有些刺眼。
神樂和霧海嵐受班主任所托，拎著長長的采購清單，走進了米花町一家大型百貨公司的超市區。超市裏人聲鼎沸，各種促銷廣播混雜在一起。就在他們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挑選食材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神樂哥哥？霧海先生？”小蘭驚訝地看著他們，“你們也來買東西？”
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一臉不耐地站在旁邊，柯南則推著另一個小購物車，眼神一如既往地機敏。
“幫老師跑腿。”神樂言簡意賅，粉眸掃過他們，“你們呢？”
“爸爸接到一個奇怪的匿名委托，”小蘭解釋著，臉上帶著困惑，“委托人讓他今天中午12點，準時到這個百貨公司一樓的服務臺，幫忙解開關於‘每周送到的紅色長袖T恤’的謎題。可是……”她看了看表，“都超過二十分鐘了，委托人還沒出現。”
毛利小五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搞什麽鬼！再等五分鐘不來我就走了！浪費時間！”他擡腳就要往出口的電梯方向走。
就在這時，神樂的目光敏銳地鎖定了電梯口附近一個孤零零放在地上的、不起眼的牛皮紙袋。紙袋鼓鼓囊囊，沒有任何標識，安靜得有些詭異。
“等等，姨夫。”神樂清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警醒，“那個紙袋……”
話音未落。
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戴著口罩、身形狼狽的男人猛地從旁邊柱子後沖了出來，他臉色慘白，眼神驚恐，一邊跑一邊指著那個紙袋，聲音嘶啞地大喊：
“別過去！離那個袋子遠點！裏面有炸彈！！”
人群瞬間嘩然。
“炸彈？！”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灰衣男人沖到神樂他們面前，猛地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只見他的腰腹和胸口，密密麻麻地綁著數塊方形的、閃爍著紅光的塑膠炸彈，線路裸露，觸目驚心。
“我被襲擊了！他們給我綁上了這個！”男人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綁匪說……說如果我不能在這個賣場裏找到一個手提包，裏面裝著13件紅色長袖T恤的發件人……或者……或者有人逃跑、報警……我身上的炸彈，還有藏在商場其他地方的炸彈……都會爆炸！”
炸彈危機，正式爆發。
整個百貨公司一樓瞬間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亂。
神樂的粉眸瞬間冷冽如冰。他迅速將手中裝滿生鮮的購物車推向霧海嵐：“霧海，東西帶回去，這裏交給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小心！”霧海嵐沒有絲毫猶豫，接過購物車，深深看了神樂一眼，立刻轉身，逆著慌亂的人流，憑借矯健的身手迅速向緊急出口方向移動。
“柯南！”神樂的目光轉向身邊的小偵探，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無需言語，一種基於無數次並肩作戰的默契瞬間達成。
“嗯！”柯南用力點頭，小臉上是超越年齡的凝重和專註。
神樂主導對“13件紅色長袖T恤”的調查。他帶著柯南直奔服務臺，找到負責人，出示了毛利小五郎收到的匿名委托信副本。通過調取商場會員購買記錄，神樂迅速鎖定關鍵信息：
13件T恤，均是在過去連續的13個星期日，於這個超市的服裝區購買。
購買時間精確到每個周日的12點28分。
收銀小票上，購買者姓名一欄均為空白。
當值的收銀員表示，對購買者毫無印象，只記得是個把自己裹得很嚴實的人。
“12點28分……13件……每周日……”神樂指尖點著記錄單上的時間，粉眸微瞇，腦中數據流飛速閃過。這個時間點絕非隨機。
他拿起一件警方從毛利事務所帶來的作為“證物”的紅色T恤，指腹仔細撫摸著T恤上那些極其細微、卻異常規整的折痕。
“柯南，看這些折痕。”神樂的聲音冷靜如手術刀，“角度、深度、位置……過於刻意，像某種編碼。”他迅速從服務臺借來紙筆，按照T恤上的折痕方式，在紙上進行模擬折疊、標記角度。
法醫對人體工學和痕跡學的精深造詣在此刻發揮到極致。很快，一套類似旗語或摩爾斯電碼的折痕規則在他腦中成型。
“長野縣北部……藥師山……”神樂低聲自語，將折痕信息與他龐大的案件數據庫進行交叉比對。瞬間，一個塵封的檔案被調取出來——“13年前，12月28日，長野縣藥師山，登山者遇難事故。”
與此同時，柯南憑借著小孩的優勢和過人的洞察力，在混亂中留意著毛利蘭提到的委托細節和周圍人群的異樣。
他很快註意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百貨公司工作制服、名叫“麻衣”的年輕女員工。當神樂和柯南在服務臺調查時，麻衣的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追隨著他們，尤其是在神樂精準分析折痕時，她的眼神變得異常覆雜，有緊張，有期待，卻沒有絲毫驚訝和阻止的意圖。
當柯南假裝無意提到“藥師山”和“13年前”時，麻衣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陰影中的窺伺與狙擊鏡的十字線**
百貨大樓的混亂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也驚動了另一些人。
FBI探員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邁爾正偽裝成顧客在樓上閑逛。
沖矢昴（赤井秀一）則靠在一家書店的角落翻閱雜志。當那個酷似赤井秀一的“傷疤男”身影在二樓扶梯口驚鴻一瞥般閃過時，三人幾乎同時察覺。
茱蒂和卡邁爾迅速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立刻不動聲色地向目標方向移動。沖矢昴推了推眼鏡，粉色的劉海下，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人群，捕捉著那個幽靈般的身影，但並未立刻采取行動，只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得更低，如同一塊融入背景的石頭。
而百貨大樓外，一條僻靜的後巷裏。
黑色的保時捷356A如同蟄伏的毒蛇。琴酒叼著煙，銀色的長發垂落，冰冷的綠眸透過狙擊步槍的高倍瞄準鏡，牢牢鎖定著百貨大樓的出口。基爾坐在駕駛座，神色覆雜而警惕。
“哼……赤井秀一……是死是活，只有我的子彈說了算。”琴酒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殘忍的期待。他得到了“傷疤赤井”在此的情報，立刻布下了狙殺陷阱。
就在這時，瞄準鏡的視野掃過商場一樓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內部。
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入了他的視線——白發，粉眸，清冷矜貴，正站在服務臺前與警方人員冷靜交談。
Fe！
琴酒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嘖……”他發出一聲極其不耐的咂舌。雪莉叛逃後，Fe作為組織目前無可替代的核心博士，主導著所有關於APTX-4869以及更重要的“潘多拉”藥劑的研究，地位極其特殊且敏感。
Boss對他極為看重。在這個節骨眼上，神樂竟然出現在這個混亂的炸彈現場。
“Gin，是Fe……”基爾也看到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琴酒的綠眸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和棘手。對“傷疤赤井”的狙殺固然重要，但如果因此讓Fe暴露在更大的風險中，甚至卷入FBI或警方的沖突，後果不堪設想。
Boss的怒火，連他都無法承受。他煩躁地吐出一口煙圈，狙擊槍的準心微微偏離了預定的出口方向。
商場內，神樂和柯南已經完成了拼圖。
“麻衣小姐的父親，就是13年前藥師山遇難的那位登山者。”神樂站在收銀辦公室門口，粉眸平靜地註視著裏面的麻衣，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嘈雜。
“你從父親遺留的日記裏，推測出了事故的真相：兇手福西，當年為了挪用公款供兒子讀名校，設計陷害並殺害了你的父親，制造了意外事故的假象。因為他當時只是個登山新手，不可能將屍體運到遠處掩埋，最大的可能，就是埋在了山中小屋附近。”
麻衣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淚無聲滑落，沒有否認。
“你寄出13件紅色T恤，折出代表藥師山遇難地點坐標的旗語折痕，購買時間設定在12：28，連同不完整的收據寄給福西。不是為了勒索，而是為了……”神樂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悲憫，“親眼看著他面對真相被揭穿時的恐懼表情。你想用這種方式，完成遲到了13年的覆仇審判。”
就在這時，商場廣播裏響起了毛利小五郎沈穩而極具穿透力的推理，將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麻衣的動機、以及炸彈犯利用此事件制造恐慌的意圖剖析得淋漓盡致。
恐慌逐漸平息，炸彈危機解除的曙光就在眼前。
而在混亂的商場二樓，那個“傷疤赤井”的身影再次出現，似乎正準備快速離開。
神樂站在一樓中庭，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鎖定了二樓那個刻意模仿赤井的身影。
幾乎是瞬間，他就從那細微的步態、身形輪廓的熟悉感，以及對方在混亂中依舊保持的、某種屬於公安警察的隱蔽觀察習慣，認出了偽裝者——零。
琴酒的狙擊鏡，此刻正隨著“傷疤赤井”的移動軌跡而緩緩調整。
神樂眼神一凜。他不動聲色地側身，巧妙地利用旁邊一個巨大的廣告立牌作為掩護，指尖在手機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快捷按鍵上快速按下了預設的緊急通訊序列。
信息沒有發送給FBI，而是直接指向了組織內部某個最高權限的加密頻道——一個只有Boss和少數核心成員知曉的、用於“潘多拉”項目緊急聯絡的通道。
幾乎在同一時刻。
琴酒耳機裏，一個經過特殊加密處理的、冰冷無機制的電子合成音直接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Gin。Fe在現場。優先級：確保Fe安全撤離。狙擊任務：中止。重覆，中止。】
指令簡短，卻帶著至高無上的壓迫力。
琴酒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因為極度不甘而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他狠狠掐滅了煙頭，綠眸中翻滾著戾氣，卻只能服從：“……Vermouth，基爾。撤。”
黑色的保時捷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後巷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神樂看著二樓那個“傷疤赤井”的身影安全地消失在安全通道門後，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他收回目光，粉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情緒。
百貨公司的混亂終於落幕。警察開始有序疏散人群，安撫受驚的顧客。麻衣被警方帶走，臉上帶著解脫和悲傷的淚水。
福西也在家中被逮捕。
神樂獨自站在漸漸散去的人群邊緣，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落在他身上，白發仿佛鍍上了一層淺金。他看著警察收走作為證物的那些紅色T恤，看著柯南跑向小蘭和毛利小五郎，看著一切塵埃落定。
他拿出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那個加密通訊的發送界面。指尖輕輕一點，刪除了記錄。
潘多拉的魔盒，依舊深藏於暗影之中。而他，是守護者，也是……執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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