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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死亡七天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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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死亡七天倒計時

清晨的陽光帶著點涼意,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神樂臉上。他幾乎是驚醒的,粉眸裏還殘留著一絲睡夢中的不安定。

昨晚電視裏工藤新一意氣風發的臉,和更深沈的、關於松田陣平那個無法言說的死亡倒計時,沈甸甸地壓在心頭。

七天了。

不能再等。

他利落地起身,白發有些淩亂地垂在額前,隨手抓起一件薄外套就往外走。

客廳裏,霧海嵐還裹著毯子睡得四仰八叉,脖子後面那個巨大的粉色蝴蝶結歪歪扭扭,像朵蔫了的花。神樂腳步頓了頓,沒叫醒他。

月見禮人的高級公寓,指紋鎖應聲而開。神樂走進去,空氣裏彌漫著大哥慣用的那款冷冽淡香。客廳沒人,他剛想走向臥室方向,就聽見書房門被拉開的聲音。

月見禮人穿著絲質的深藍色睡袍,腰帶松松系著,水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幾縷滑落在敞開的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

他手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看到站在玄關的神樂,水色的眸子裏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

“神樂?這麽早?”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溫和依舊,像山澗清泉。

神樂的視線卻越過他,精準地落在他隨手放在玄關置物櫃上的手機屏幕。

屏幕還亮著,一條新簡訊的內容清晰可見,發信人赫然是「卷毛炸彈狂魔」——松田陣平那個被警校組內部吐槽了無數次的備註名。

【轉搜查一課了。那混蛋的案子,老子親自揪他出來。等著。】

簡短的文字,撲面而來的是松田特有的、帶著狠勁和執拗的氣息。

神樂的心猛地一沈,粉眸瞬間收縮。

來了!就是現在!

那七天的死亡倒計時,隨著這條簡訊,已經悄然啟動。他甚至可以想象松田叼著煙,眼神兇狠地盯著案卷的樣子,完全不知道死神就在他前方七天的盡頭獰笑。

“哥。”神樂的聲音比平時更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強迫自己移開盯著手機的目光,看向月見禮人那張無論何時都顯得從容優雅的臉,“這幾天……松田警官在忙這個案子?”

月見禮人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了然。他啜飲了一口咖啡,姿態閑適,仿佛只是在討論天氣:“嗯,剛轉過去。萩原那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他頓了頓,水色的眸子轉向神樂,帶著審視,“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還是……有什麽別的事?”

神樂放在外套口袋裏的手蜷縮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哥有多敏銳,那雙總是含笑的水色眼睛,能輕易洞穿人心。

他不能直接說“松田七天後會死”,這太荒謬,也無法解釋。他只能迂回,利用大哥對自己的了解和那份深植於骨子裏的保護欲。

“我……有點不放心。”神樂斟酌著詞句,粉眸低垂,避開月見禮人探究的視線,語氣裏刻意帶上一點猶豫和…依賴。

“這個案子聽起來很危險。那個炸彈犯很瘋狂。哥,你這幾天……能不能盡量和松田警官待在一起?”

他擡起頭,眼神帶著懇切。

“我知道這要求有點奇怪,但我就是……心裏很不安。”

空氣安靜了幾秒。

月見禮人端著咖啡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神樂的性格他最清楚,理智,冷靜,甚至有些疏離,極少會流露出這種近乎懇求的情緒。

他做事向來有邏輯,有目的,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種看似“粘人”的要求。

尤其對象還是那個讓他三年來都若即若離、釣得松田陣平七葷八素的警官。

這反常背後,一定藏著什麽他不知道的、讓神樂感到強烈不安的原因。而那原因,顯然指向松田陣平面臨的危險。

水色的眸子裏,溫和的笑意沈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幾乎看不見底的凝重。

他沒有追問“為什麽”,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好。”月見禮人只應了一個字,幹脆利落。

他將咖啡杯放到一邊,徑直走向客廳沙發,拿起自己的手機。

屏幕解鎖,指尖在通訊錄裏滑動,很快找到了一個標註著“警視廳總務部-高木”的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高木桑,早上好,打擾了。我是月見禮人。”月見禮人的聲音瞬間切換成公眾人物特有的、溫潤如玉又帶著恰到好處距離感的語調,臉上的表情也同步調整為無懈可擊的溫和微笑。

“是這樣,我近期正在籌備一部新戲,題材涉及警視廳一線刑警的工作日常。為了更真實地體驗角色,捕捉細節,我想申請一個短期的‘特別觀察員’身份,在搜查一課進行為期一周左右的沈浸式體驗學習…嗯,對,時間比較緊,最好今天就能開始……手續方面麻煩您了,非常感謝。”

他語速流暢,理由充分且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神樂站在一旁,看著他大哥游刃有餘地編織著完美的借口,心底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松了一絲。

掛了電話,月見禮人手指不停,直接撥給了松田陣平。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傳來松田陣平沒好氣的聲音,背景音是警視廳特有的嘈雜:“餵?大明星,這麽早擾人清夢?還是又想來‘探班’?先說好,搜查一課可沒你偶像劇片場那麽舒服!”

月見禮人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水色的眼眸裏卻沒什麽笑意。

他聲音放得更柔,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只有松田能聽懂的鉤子:“松田警官,早上好。打擾你工作了?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被那個“壞消息”和熟悉的、帶著鉤子的“松田警官”稱呼弄得有點警惕:“…什麽壞消息?”

“剛剛接到通知,為了新戲取材,我被特批為搜查一課為期一周的‘特別觀察員’。”

月見禮人慢悠悠地說,語氣裏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七天,松田警官,你要多一個‘貼身’的觀察對象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取材結束。”

“什麽?!觀察員?還他媽貼身?!”松田陣平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躁。

“開什麽玩笑!月見禮人!這裏是警視廳搜查一課!不是你的片場!我們追查的是窮兇極惡的炸彈犯!沒空陪你玩什麽角色體驗游戲!你……”

“怎麽,松田警官怕我打擾你辦案?”月見禮人打斷他,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還是說……你怕和我待在一起太久,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麽更‘壞’的事情?”他刻意咬重了那個“壞”字,帶著一絲暧昧的揶揄,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遞過去。

電話那頭瞬間沈默了。

神樂幾乎能想象出松田陣平此刻的表情——卷毛肯定炸得更厲害,臉上紅白交錯,被噎得說不出話,又羞又惱。大哥這招,真是……殺人誅心。

過了好幾秒,才聽到松田陣平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隨你的便!愛跟就跟!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放心,”月見禮人輕笑一聲,那笑聲像羽毛搔過耳膜,“我會‘好好’看著你的,松田警官。”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用更低柔、更清晰的聲音補充道,“畢竟,某些‘壞孩子’……總得有人看著才行。”

嘟——嘟——

電話被對方猛地掛斷了。

月見禮人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淡去,水色的眼眸轉向一旁的神樂,裏面的溫和被一層深不見底的凝重覆蓋:“他答應了。這七天,我會寸步不離。”

神樂看著大哥眼中那份了然於胸卻選擇不問的深沈保護,心底湧起一股覆雜的暖流和更沈重的壓力。他點了點頭,粉眸裏情緒翻湧:“…嗯。”

月見禮人走到他面前,擡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幾縷有些淩亂的白發,動作帶著一種兄長安撫性的溫柔:“別擔心。有我在。”

神樂張了張嘴,那句關於“死亡倒計時”的警告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被咽了下去。他只能再次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月見禮人收回手,轉身走向臥室準備換衣服,步伐依舊優雅從容,只是背影在晨光中,透出一股無形的、蓄勢待發的銳利。

像一張柔軟的網,在無聲無息地收緊,只為護住網中那一點致命的牽絆。

神樂站在原地,看著書房的門關上,玄關置物櫃上,松田那條宣告著死亡倒計時的簡訊屏幕,終於暗了下去。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粉色的眼眸裏,是化不開的憂慮,和一絲孤註一擲的決然。

七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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