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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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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冷戰

安全屋的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深海研究所的冰冷硝煙氣息,卻又被另一種更灼熱、更粘稠的東西取代——那是劫後餘生的虛脫,是久別重逢的脆弱,是降谷零那個帶著血腥味和絕望氣息的吻所點燃的、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火焰。

神樂的意識在眩暈和窒息感中沈浮,唇瓣被粗暴地碾磨啃噬,帶來刺痛,卻也奇異地麻痹了更深層的恐懼。

零滾燙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物傳遞過來,那如同鋼鐵般箍著他的手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卻也像唯一能在這片混亂中錨定他的浮木。他破碎地嗚咽著那個名字:“零……”

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和依賴,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男人背心的邊緣布料,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希望。

就在這一聲低喚出口的瞬間,神樂以為那鋪天蓋地的風暴會平息,以為零的瘋狂會在這個確認他存在的吻裏得到一絲慰藉。

然而——

壓在他身上的降谷零,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緊鎖著他的紫灰色眼眸,在聽到那聲帶著泣音的“零”之後,非但沒有軟化,反而像是被投入了滾油的冰水,瞬間炸裂開更狂暴、更深沈、更令人膽寒的黑暗風暴。

“零?”降谷零的聲音從緊貼的唇齒間溢出,低沈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嘲諷和冰冷刺骨的痛楚,“錦音神樂…Fe博士…你現在…是在叫誰?”

他猛地擡起頭,拉開了些許距離,那雙燃燒著地獄業火般的眼睛死死釘在神樂茫然又驚懼的粉色眼眸上。

“是在叫那個被你耍得團團轉、以為你在京都安安穩穩養傷的傻瓜‘零’?”

“還是在叫那個被你蒙在鼓裏、像個笑話一樣在組織裏拼命往上爬、只為將來能護住你的‘波本’?”

“或者……”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暴怒,手指猛地掐住了神樂的下頜,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骨頭,“是在叫那個剛剛像個瘋子一樣、差點把整個組織掀翻、才把你從那個鬼地方扛出來的……怪物?”

神樂被他眼中那翻騰的、幾乎要實質化的黑暗和瘋狂徹底嚇住了。

下頜的劇痛讓他眼淚瞬間湧出,粉色眼眸裏充滿了純粹的恐懼和不解。他不懂。為什麽?為什麽在找到他之後,在那樣一個仿佛要將他靈魂都吸走的吻之後…零反而變得更加恐怖?

“說話啊。”降谷零低吼著,氣息灼熱地噴在神樂臉上,紫灰色的眼眸裏是徹底失控的漩渦,“告訴我,這三年。看著我在外面像個傻子一樣擔心,看著我在組織裏戴著面具演戲。”

“看著我為‘Fe博士’的情報焦頭爛額,看著我……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找你。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嗯?是不是覺得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很有趣?看著我為你發瘋,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他的指控如同淬毒的利箭,每一句都精準地刺穿神樂最深的愧疚和恐懼。神樂拼命搖頭,淚水洶湧而出:“不…不是,…沒有…我,”

“你沒有?”降谷零猛地打斷他,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那你告訴我。‘9號’實驗體。那些傷,那些針孔,那些儀器,還有那個該死的‘潘多拉’,那是什麽?”

他的吼聲在安全屋的墻壁間回蕩,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他猛地扯開了神樂身上那件礙事的研究服。

“嘶啦——。”

布料破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蒼白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也暴露在降谷零那雙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紫灰色眼眸下。

鎖骨下方,那道細微卻無法忽視的陳舊疤痕——那是“9號”的烙印。

手臂內側,幾個早已淡去、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圓形印記——那是長期註射留下的痕跡。

還有……腰側,一道更為隱秘、仿佛被什麽儀器長期貼合摩擦留下的淺淡紅痕……

這些痕跡,如同無聲的控訴,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降谷零的視網膜上,燙在他的心臟上。

雪莉那句不經意的“9號實驗體”,之前所有被忽略的細節——神樂幼時異常脆弱的身體、醫院裏那些諱莫如深的治療、他對藥物和儀器的熟悉程度……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構成了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抖、為之撕裂的殘酷真相。

“哈——”降谷零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玩味的聲音。

那聲音裏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痛苦、被徹底欺騙的暴怒、以及一種……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被徹底打碎、被黑暗玷汙的、足以焚毀理智的瘋狂。

他最後的自制力,徹底崩斷了。

“沒有?你沒有?!”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獸,猛地將神樂死死按回床上。力道之大,讓床墊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不再看神樂驚恐流淚的臉,而是用那雙因暴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刺目的傷痕,仿佛要將它們從神樂的皮膚上剜掉。

“那這些是什麽,告訴我這些是什麽?”

“是誰?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是那個Boss?是琴酒?還是你那個該死的父親留下的爛攤子?!”

“說話,錦音神樂。不是很能藏嗎?不是很能騙嗎?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他失控地搖晃著神樂單薄的身體,每一個問題都像重錘砸下。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神樂。

零此刻的模樣,比他見過的任何組織殺手都要可怕。那不是波本的冷酷,而是徹底剝去所有偽裝後,被絕望和暴怒吞噬的、屬於降谷零本身的、最原始也最恐怖的瘋狂。

“零,別,求你…”神樂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只剩下本能的求饒,粉色眼眸裏充滿了瀕死的恐懼。他感覺自己要被零眼中那黑暗的漩渦徹底撕碎了。

“求我?”降谷零的動作突然停住。他緩緩擡起頭,紫灰色的眼眸幽深得如同無底深淵,裏面翻湧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毀滅一切的平靜,嘴角甚至勾起一個極其扭曲、極其冰冷的弧度。

“現在知道求我了?”

“晚了。”

“既然你這麽喜歡藏…這麽喜歡在黑暗裏當你的‘Fe博士’”

他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令人血液凍結的、絕對掌控的冷酷和一種……病態的偏執。

“那我就讓你…再也藏不了。”

“再也…離不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降谷零猛地俯身。

不是吻。

而是帶著懲罰和絕對標記意味的、兇狠的啃咬。落在神樂脆弱的頸側,落在那些刺目的舊傷痕上。

“呃啊——”尖銳的疼痛讓神樂瞬間弓起了身體,發出淒厲的痛呼。

然而,更讓他恐懼的是零接下來的動作。

降谷零如同最熟練的獵手,動作快如鬼魅。他不知從哪裏抽出了幾條堅韌的、帶著冰冷金屬扣的特制束縛帶,無視了神樂微弱的掙紮和驚恐的哭喊,用絕對的力量和專業到冷酷的手法,將神樂纖細的手腕牢牢地、以一種無法掙脫的姿勢,捆縛在了堅固的床頭金屬架上。

金屬扣鎖死時發出的“哢噠”聲,清脆、冰冷、如同敲響了喪鐘。

“零,放開我!”神樂徹底慌了,手腕被勒緊的疼痛和那徹底失去自由的恐懼感讓他拼命掙紮,淚水模糊了視線。

降谷零卻充耳不聞。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禁錮在床上的神樂——白色長發淩亂地鋪散,蒼白的臉上淚痕交錯,粉色眼眸裏充滿了驚惶和絕望,手腕被冰冷的束縛帶勒出紅痕,單薄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這幅被徹底掌控、無處可逃的模樣,奇異地、病態地,稍微撫平了一絲他心中那滔天的暴怒和毀滅欲。

但這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更徹底地確認,更絕對地占有。

他紫灰色的眼眸暗沈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裏面翻湧著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瘋狂。他緩緩地、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再次俯下身,目標明確地壓向神樂被淚水打濕的唇,也壓向他那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單薄的胸膛……

安全屋的門,似乎被輕輕敲響了一下。

門外,霧海嵐拿著剛剛接通了錦音千代緊急通訊的加密手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聽到了裏面隱約傳來的、神樂那變了調的、充滿了極致恐懼的哭喊和掙紮聲,還有……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摩擦和布料撕裂的聲音…

諸伏景光站在他旁邊,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而手機裏,錦音千代優雅卻帶著絕對寒意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嵐,告訴那個瘋子——”

“他要是敢傷我兒子一根頭發……”

“我錦音千代,保證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無論…他是誰。”

門內,神樂的世界,徹底被降谷零那雙燃燒著毀滅與占有火焰的紫灰色眼眸,以及那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瘋狂所吞噬。

他以為逃離了深海的囚籠,卻一頭撞進了一個由最熟悉的人親手打造的、更加絕望的牢籠。而這一次,牢籠的鑰匙,似乎被零徹底地、瘋狂地…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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