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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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異樣
實驗室的恒溫系統發出低沈的嗡鳴，冰冷的金屬臺面上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和顏色詭異的藥劑。
錦音神樂——組織代號“Fe”——正專註地觀察著一組神經細胞的活性數據，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他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色研究服，身姿挺拔，俊秀的面容在冷光下顯得有些疏離，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裏跳動著近乎偏執的探究欲。
突然，加密通訊器裏一條來自底層人員閑聊般的信息引起了他的註意：
“嘖，稀奇了。軒尼詩大人今天居然破天荒推了和琴酒老大去港口收‘貨’的任務，說是身體不適。結果轉頭就被安排去訓練場‘教導’那批新來的菜鳥了，真是搞不懂這些代號大人……”
神樂滑動屏幕的手指驟然停住。
軒尼詩…霧海嵐…身體不適？
昨天深夜，蘇格蘭才敲開了霧海嵐的公寓門。結合霧海嵐今早“不適”到需要推掉琴酒的任務，甚至只能去相對輕松的教導崗…神樂腦中瞬間勾勒出昨晚那扇緊閉的門後可能發生的激烈畫面。
“真是…不知節制。”神樂低語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了然。
他立刻按下內線，聲音恢覆成Fe博士特有的、缺乏起伏的冰冷語調：“通知訓練場，讓軒尼詩立刻來A-7實驗室。我需要他協助測試一批新藥劑對戰鬥人員神經反應的耐受性。”
命令不容置疑。
在組織裏，核心研究員的權限，尤其是Fe這位被Boss親自賦予特權、背景深不可測的存在，足以調動大部分代號成員。
實驗室外，走廊拐角陰影處。
蘇格蘭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帽檐壓得很低，遮擋了他緊蹙的眉頭和眼底翻湧的焦灼。
他剛結束一個外圍監視任務回來，就聽到了兩個底層成員關於軒尼詩“身體不適”推掉危險任務、又被Fe博士突然傳喚的議論。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霧海嵐今早的“不適”源自何處——那是他昨夜失控留下的印記。
自責、擔憂、以及一種更深沈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Fe博士……組織內部最神秘、權限最高的研究員之一，連琴酒都對其保持著某種程度的忌憚。
他突然傳喚嵐做什麽？是發現了什麽嗎？還是因為嵐推掉琴酒的任務引起了這位博士的註意？無數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盤旋。
他不能沖進去。
作為新晉代號成員蘇格蘭，他沒有任何理由和權限去幹涉Fe博士的事務，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刻。
任何異常的關心都可能暴露他和嵐的關系，將兩人拖入深淵。
他只能像一頭困獸，死死壓抑著內心的風暴，選擇了一個能看到A-7實驗室大門、卻又足夠隱蔽的位置，如同雕塑般守在那裏。
每一個從門內出來的人影，都讓他的呼吸停滯一瞬。他祈禱著嵐能平安無事地走出來。
A-7實驗室內。
沈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霧海嵐走了進來。他努力維持著“軒尼詩”應有的、帶著幾分慵懶和銳利的神情，但步伐間那明顯的滯澀和虛浮，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心，都暴露了他身體承受的巨大不適。
神樂轉過身，目光精準地落在霧海嵐身上。視線首先捕捉到的，是對方高領訓練服未能完全遮掩的、脖頸側後方那抹新鮮的、帶著齒痕的深紅吻痕。
再往下，霧海嵐走路的姿勢……每一步都帶著強忍的僵硬，仿佛雙腿灌了鉛，腰部以下的力量被徹底抽空，只能依靠一點核心力量勉強支撐著不搖晃。
“…”
神樂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覆雜難辨，最終化為一聲帶著點咬牙切齒意味的嘆息。
“…你還能站著走過來，看來蘇格蘭‘手下留情’了？”
“Fe博士，您找我……呃？！”霧海嵐剛想用代號身份公事公辦地開口，就被神樂這直白到近乎粗魯的調侃噎住。
偽裝瞬間崩塌，臉上“軒尼詩”的冷硬面具碎得幹幹凈凈，只剩下被戳破的窘迫和羞惱，白皙的臉頰瞬間爆紅，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瞪著神樂，氣鼓鼓地小聲抗議：“神樂！你…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神樂沒好氣地打斷他，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清冷，但熟稔的稱呼和眼神裏的關切取代了Fe的冰冷。
他指了指旁邊的無菌椅，“坐吧，別逞強了。再站下去我怕你直接趴我實驗臺上。”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旁邊的恒溫櫃，取出一支淡金色的營養補充劑和一小瓶舒緩肌肉痙攣的噴霧。
霧海嵐如蒙大赦，幾乎是挪到椅子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剛沾到椅面就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僵硬得不敢完全放松。
神樂走到他面前，把營養劑遞給他：“喝了。高效能量補充，你肯定沒吃早飯。”然後不由分說地蹲下身，撩起霧海嵐訓練服的褲腿，露出微微顫抖的小腿肌肉。
他熟練地噴上清涼的噴霧，帶著薄繭的指腹力道適中地按壓著緊繃的肌肉群，手法專業得像是在處理實驗樣本。
“唔……”冰涼的觸感和恰到好處的揉按帶來一陣舒適，霧海嵐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了一點，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隨即又覺得羞恥，臉更紅了。
神樂一邊幫他放松肌肉，一邊忍不住繼續吐槽，語氣帶著濃濃的醫學生式無奈和對摯友的操心：“我說你們倆……進展是不是坐火箭了？昨天才剛‘相認’，今天就……‘深入交流’到這種地步？蘇格蘭那家夥，看著溫溫柔柔的，下手……咳，下口這麽狠？他是不是忘了你昨天才……”神樂頓了頓，沒說出“第一次”三個字，但意思不言而喻。
“神樂！！”霧海嵐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把臉埋在手掌裏，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別說了……我也不知道他會……會那樣……”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委屈和後怕，但似乎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
神樂看著他通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最終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柔了些：“行了，在我這兒偷會兒懶吧。外面現在沒人敢打擾我。等你好點再出去。訓練場那邊我讓人給你請了‘協助實驗延長’的假。”
霧海嵐埋在手掌裏的腦袋點了點。
神樂起身，走到主控臺前，看似在調取實驗數據，手指卻在隱蔽地操作著監控系統。
他不動聲色地將走廊幾個攝像頭的畫面切換到了主屏幕的一角。
其中一個清晰的畫面，捕捉到了那個靠在陰影裏的身影——蘇格蘭。
即使隔著屏幕，神樂也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穿透監控探頭的焦灼視線。蘇格蘭緊抿著唇，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身體緊繃的姿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的手，以及每隔幾秒就忍不住投向實驗室大門的目光，都將他內心的煎熬暴露無遺。
神樂眼神微動，心底了然。蘇格蘭果然在等，而且等得心焦如焚。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在神樂提供的藥劑和按摩幫助下，霧海嵐的狀態明顯好轉，至少走路不再那麽痛苦艱難了。
“感覺好點沒？”神樂問。
霧海嵐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雖然還有些酸軟，但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已經大大緩解。他點點頭，臉上恢覆了點血色：“好多了，神樂，謝謝你。”
“嗯，那就走吧。”神樂示意了一下門口，“外面有人快把自己站成望夫石了。”
霧海嵐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有回潮的趨勢。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表情，試圖重新戴上“軒尼詩”的面具，但眼中的光彩卻騙不了人。
“我……我走了。”他低聲道。
“小心點。”神樂叮囑了一句，看著他走向門口。
就在霧海嵐即將開門出去時，神樂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對了，下次……咳，讓他註意點。組織裏眼線太多，痕跡處理幹凈。”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霧海嵐的脖頸。
霧海嵐腳步一頓，耳根又紅了，含糊地“嗯”了一聲，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實驗室外。
沈重的合金門開啟又關閉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蘇格蘭幾乎在門開的瞬間就擡起了頭，銳利的目光穿透帽檐的陰影，死死鎖定了走出來的身影。
當看到霧海嵐雖然步伐還有些慢，但臉色尚可，神情也並無異樣時，他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絲，緊握的拳頭也緩緩松開，只是眼神依舊緊緊追隨著對方，充滿了無聲的詢問和確認。
霧海嵐自然也看到了陰影裏的蘇格蘭。四目相對，昨晚的激烈與今晨的擔憂在目光中無聲交匯。
霧海嵐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給了他一個“我沒事”的眼神，然後便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努力維持著“軒尼詩”應有的姿態，目不斜視地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走去，仿佛根本沒註意到角落裏的人。
蘇格蘭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靠在墻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卻變得無比銳利，如同鷹隼般掃向那扇緊閉的A-7實驗室大門。
Fe博士……他為什麽突然傳喚嵐？僅僅是為了“測試藥劑”？剛才嵐在裏面待了那麽久……這位神秘的博士，到底知道了多少？
更遠處的陰影中，另一雙紫灰色的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波本如同完美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融入建築的陰影結構裏。
他比蘇格蘭稍晚一點察覺軒尼詩被Fe傳喚的消息，出於對組織核心研究員動向的警惕以及對搭檔蘇格蘭異常狀態的關註他也選擇了暗中觀察。
他看到了蘇格蘭焦灼的等待，看到了軒尼詩略顯異常地走出來，更看到了蘇格蘭在確認軒尼詩無事後，立刻投向Fe實驗室那充滿審視與警惕的目光。
波本的眉頭深深皺起。
Fe博士……這位組織裏地位超然、背景成謎、連Boss都給予特殊優待的核心研究員，他的一舉一動都值得警惕。
他突然傳喚以戰鬥力著稱卻並非研究員、且今晨剛剛“身體不適”推掉任務的軒尼詩，本就透著蹊蹺。而蘇格蘭如此緊張的反應，更是加重了疑點。
蘇格蘭作為臥底，他的警惕性極高，絕不會無的放矢。他對Fe的這份高度戒備，說明這位博士的行為很可能觸及了某些敏感點，或者…他可能察覺了什麽。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深處，銳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匕首。他默默記下了蘇格蘭對Fe的異常關註，以及軒尼詩進出實驗室的細節。
這位“Fe博士”，危險等級在他心中瞬間飆升。他必須更加小心地留意這位神秘的研究員，弄清楚他傳喚軒尼詩的真正目的，以及他是否對組織內潛藏的秘密——比如他們這些臥底——構成了威脅。
A-7實驗室的合金大門依舊緊閉，冰冷而沈默，仿佛一只蟄伏的巨獸之口。
而門外，兩位新晉的臥底代號成員，波本與蘇格蘭，不約而同地將警惕的矛頭，指向了門內那位掌控著核心機密、身份成謎的“Fe”博士。組織的暗流，因為這一次看似尋常的“傳喚”，悄然湧動得更加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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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恒溫系統發出低沈的嗡鳴，冰冷的金屬臺面上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和顏色詭異的藥劑。
錦音神樂——組織代號“Fe”——正專註地觀察著一組神經細胞的活性數據，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他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色研究服，身姿挺拔，俊秀的面容在冷光下顯得有些疏離，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裏跳動著近乎偏執的探究欲。
突然，加密通訊器裏一條來自底層人員閑聊般的信息引起了他的註意：
“嘖，稀奇了。軒尼詩大人今天居然破天荒推了和琴酒老大去港口收‘貨’的任務，說是身體不適。結果轉頭就被安排去訓練場‘教導’那批新來的菜鳥了，真是搞不懂這些代號大人……”
神樂滑動屏幕的手指驟然停住。
軒尼詩…霧海嵐…身體不適？
昨天深夜，蘇格蘭才敲開了霧海嵐的公寓門。結合霧海嵐今早“不適”到需要推掉琴酒的任務，甚至只能去相對輕松的教導崗…神樂腦中瞬間勾勒出昨晚那扇緊閉的門後可能發生的激烈畫面。
“真是…不知節制。”神樂低語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了然。
他立刻按下內線，聲音恢覆成Fe博士特有的、缺乏起伏的冰冷語調：“通知訓練場，讓軒尼詩立刻來A-7實驗室。我需要他協助測試一批新藥劑對戰鬥人員神經反應的耐受性。”
命令不容置疑。
在組織裏，核心研究員的權限，尤其是Fe這位被Boss親自賦予特權、背景深不可測的存在，足以調動大部分代號成員。
實驗室外，走廊拐角陰影處。
蘇格蘭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帽檐壓得很低，遮擋了他緊蹙的眉頭和眼底翻湧的焦灼。
他剛結束一個外圍監視任務回來，就聽到了兩個底層成員關於軒尼詩“身體不適”推掉危險任務、又被Fe博士突然傳喚的議論。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霧海嵐今早的“不適”源自何處——那是他昨夜失控留下的印記。
自責、擔憂、以及一種更深沈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Fe博士……組織內部最神秘、權限最高的研究員之一，連琴酒都對其保持著某種程度的忌憚。
他突然傳喚嵐做什麽？是發現了什麽嗎？還是因為嵐推掉琴酒的任務引起了這位博士的註意？無數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盤旋。
他不能沖進去。
作為新晉代號成員蘇格蘭，他沒有任何理由和權限去幹涉Fe博士的事務，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刻。
任何異常的關心都可能暴露他和嵐的關系，將兩人拖入深淵。
他只能像一頭困獸，死死壓抑著內心的風暴，選擇了一個能看到A-7實驗室大門、卻又足夠隱蔽的位置，如同雕塑般守在那裏。
每一個從門內出來的人影，都讓他的呼吸停滯一瞬。他祈禱著嵐能平安無事地走出來。
A-7實驗室內。
沈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霧海嵐走了進來。他努力維持著“軒尼詩”應有的、帶著幾分慵懶和銳利的神情，但步伐間那明顯的滯澀和虛浮，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心，都暴露了他身體承受的巨大不適。
神樂轉過身，目光精準地落在霧海嵐身上。視線首先捕捉到的，是對方高領訓練服未能完全遮掩的、脖頸側後方那抹新鮮的、帶著齒痕的深紅吻痕。
再往下，霧海嵐走路的姿勢……每一步都帶著強忍的僵硬，仿佛雙腿灌了鉛，腰部以下的力量被徹底抽空，只能依靠一點核心力量勉強支撐著不搖晃。
“…”
神樂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覆雜難辨，最終化為一聲帶著點咬牙切齒意味的嘆息。
“…你還能站著走過來，看來蘇格蘭‘手下留情’了？”
“Fe博士，您找我……呃？！”霧海嵐剛想用代號身份公事公辦地開口，就被神樂這直白到近乎粗魯的調侃噎住。
偽裝瞬間崩塌，臉上“軒尼詩”的冷硬面具碎得幹幹凈凈，只剩下被戳破的窘迫和羞惱，白皙的臉頰瞬間爆紅，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瞪著神樂，氣鼓鼓地小聲抗議：“神樂！你…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神樂沒好氣地打斷他，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清冷，但熟稔的稱呼和眼神裏的關切取代了Fe的冰冷。
他指了指旁邊的無菌椅，“坐吧，別逞強了。再站下去我怕你直接趴我實驗臺上。”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旁邊的恒溫櫃，取出一支淡金色的營養補充劑和一小瓶舒緩肌肉痙攣的噴霧。
霧海嵐如蒙大赦，幾乎是挪到椅子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剛沾到椅面就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僵硬得不敢完全放松。
神樂走到他面前，把營養劑遞給他：“喝了。高效能量補充，你肯定沒吃早飯。”然後不由分說地蹲下身，撩起霧海嵐訓練服的褲腿，露出微微顫抖的小腿肌肉。
他熟練地噴上清涼的噴霧，帶著薄繭的指腹力道適中地按壓著緊繃的肌肉群，手法專業得像是在處理實驗樣本。
“唔……”冰涼的觸感和恰到好處的揉按帶來一陣舒適，霧海嵐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了一點，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隨即又覺得羞恥，臉更紅了。
神樂一邊幫他放松肌肉，一邊忍不住繼續吐槽，語氣帶著濃濃的醫學生式無奈和對摯友的操心：“我說你們倆……進展是不是坐火箭了？昨天才剛‘相認’，今天就……‘深入交流’到這種地步？蘇格蘭那家夥，看著溫溫柔柔的，下手……咳，下口這麽狠？他是不是忘了你昨天才……”神樂頓了頓，沒說出“第一次”三個字，但意思不言而喻。
“神樂！！”霧海嵐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把臉埋在手掌裏，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別說了……我也不知道他會……會那樣……”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委屈和後怕，但似乎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
神樂看著他通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最終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柔了些：“行了，在我這兒偷會兒懶吧。外面現在沒人敢打擾我。等你好點再出去。訓練場那邊我讓人給你請了‘協助實驗延長’的假。”
霧海嵐埋在手掌裏的腦袋點了點。
神樂起身，走到主控臺前，看似在調取實驗數據，手指卻在隱蔽地操作著監控系統。
他不動聲色地將走廊幾個攝像頭的畫面切換到了主屏幕的一角。
其中一個清晰的畫面，捕捉到了那個靠在陰影裏的身影——蘇格蘭。
即使隔著屏幕，神樂也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穿透監控探頭的焦灼視線。蘇格蘭緊抿著唇，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身體緊繃的姿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的手，以及每隔幾秒就忍不住投向實驗室大門的目光，都將他內心的煎熬暴露無遺。
神樂眼神微動，心底了然。蘇格蘭果然在等，而且等得心焦如焚。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在神樂提供的藥劑和按摩幫助下，霧海嵐的狀態明顯好轉，至少走路不再那麽痛苦艱難了。
“感覺好點沒？”神樂問。
霧海嵐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雖然還有些酸軟，但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已經大大緩解。他點點頭，臉上恢覆了點血色：“好多了，神樂，謝謝你。”
“嗯，那就走吧。”神樂示意了一下門口，“外面有人快把自己站成望夫石了。”
霧海嵐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有回潮的趨勢。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表情，試圖重新戴上“軒尼詩”的面具，但眼中的光彩卻騙不了人。
“我……我走了。”他低聲道。
“小心點。”神樂叮囑了一句，看著他走向門口。
就在霧海嵐即將開門出去時，神樂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對了，下次……咳，讓他註意點。組織裏眼線太多，痕跡處理幹凈。”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霧海嵐的脖頸。
霧海嵐腳步一頓，耳根又紅了，含糊地“嗯”了一聲，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實驗室外。
沈重的合金門開啟又關閉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蘇格蘭幾乎在門開的瞬間就擡起了頭，銳利的目光穿透帽檐的陰影，死死鎖定了走出來的身影。
當看到霧海嵐雖然步伐還有些慢，但臉色尚可，神情也並無異樣時，他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絲，緊握的拳頭也緩緩松開，只是眼神依舊緊緊追隨著對方，充滿了無聲的詢問和確認。
霧海嵐自然也看到了陰影裏的蘇格蘭。四目相對，昨晚的激烈與今晨的擔憂在目光中無聲交匯。
霧海嵐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給了他一個“我沒事”的眼神，然後便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努力維持著“軒尼詩”應有的姿態，目不斜視地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走去，仿佛根本沒註意到角落裏的人。
蘇格蘭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靠在墻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卻變得無比銳利，如同鷹隼般掃向那扇緊閉的A-7實驗室大門。
Fe博士……他為什麽突然傳喚嵐？僅僅是為了“測試藥劑”？剛才嵐在裏面待了那麽久……這位神秘的博士，到底知道了多少？
更遠處的陰影中，另一雙紫灰色的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波本如同完美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融入建築的陰影結構裏。
他比蘇格蘭稍晚一點察覺軒尼詩被Fe傳喚的消息，出於對組織核心研究員動向的警惕以及對搭檔蘇格蘭異常狀態的關註他也選擇了暗中觀察。
他看到了蘇格蘭焦灼的等待，看到了軒尼詩略顯異常地走出來，更看到了蘇格蘭在確認軒尼詩無事後，立刻投向Fe實驗室那充滿審視與警惕的目光。
波本的眉頭深深皺起。
Fe博士……這位組織裏地位超然、背景成謎、連Boss都給予特殊優待的核心研究員，他的一舉一動都值得警惕。
他突然傳喚以戰鬥力著稱卻並非研究員、且今晨剛剛“身體不適”推掉任務的軒尼詩，本就透著蹊蹺。而蘇格蘭如此緊張的反應，更是加重了疑點。
蘇格蘭作為臥底，他的警惕性極高，絕不會無的放矢。他對Fe的這份高度戒備，說明這位博士的行為很可能觸及了某些敏感點，或者…他可能察覺了什麽。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深處，銳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匕首。他默默記下了蘇格蘭對Fe的異常關註，以及軒尼詩進出實驗室的細節。
這位“Fe博士”，危險等級在他心中瞬間飆升。他必須更加小心地留意這位神秘的研究員，弄清楚他傳喚軒尼詩的真正目的，以及他是否對組織內潛藏的秘密——比如他們這些臥底——構成了威脅。
A-7實驗室的合金大門依舊緊閉，冰冷而沈默，仿佛一只蟄伏的巨獸之口。
而門外，兩位新晉的臥底代號成員，波本與蘇格蘭，不約而同地將警惕的矛頭，指向了門內那位掌控著核心機密、身份成謎的“Fe”博士。組織的暗流，因為這一次看似尋常的“傳喚”，悄然湧動得更加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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