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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大鍋,我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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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大鍋,我想哭了”

宗家。

今天談驚夢和宗縉難得都早早到家。談驚夢看到好久沒見的老公, 一見面不是親親熱熱的,而是忍不住倒苦水。

“……求救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想讓我去上那個娃綜, 我倒是無所謂,有檔期就去了, 可咱們家大爺能配合,願意去?你姐這不是給我找事兒麽。”

宗縉在這種時候很聰明, 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一副老婆大人說的都對的態度, “是,姐這事兒做得不地道, 我也不讚同讓宗越錄綜藝這個想法。”

談驚夢涼涼地瞥著他, “別在這裏和稀泥, 給你姐回個電話, 我張不開這個口。”

宗家出了個奇葩, 宗縉二叔的女兒,宗縉的姐姐宗卉, 一個不當富貴閑人,立志在綜藝界闖出一片天的女人。

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回國之後研究了一下國內綜藝發展情況, 一拍腦袋就說要搞娃綜。

搞娃綜就算了,人家要求還挺高。想拍藝人和素人組合的形式,對藝人要求很高,一線超一線。小孩還得長得好看有特色。

沒辦法, 明珠臺已經推出了好幾部高分娃綜,觀眾的口味都被養叼了,沒點噱頭根本就是撲街的命。

理想很豐滿, 現實挺骨感。

當紅的一線超一線檔期緊巴巴的,本來選擇的餘地就小。而且,女明星一般生了小孩的就很難保持一線的位置。頂流的男星,塌房幾率又大。

選來選去只有那麽幾個合適的,宗卉就毫不客氣把主意打到了談驚夢頭上。

宗卉難纏得要命,宗縉聽到這個姐姐的名字就頭大,正準備給老婆說點好話。

大門被人重重撞開,發出“砰——”地一聲,兩人同時回過頭,就看到自家兒子繃著臉,表情陰沈沈的。

談驚夢楞了一下 。宗越每天回家都是眉開眼笑的,已經好幾天沒有擺臉子了,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宗越臭著臉把書包丟在地上,眼神陰郁,聲音冷冷的,“我要買蘋果。”

宗縉有點沒聽清,“買什麽?”

“蘋果!蘋果!該死蘋果!”宗越一陣風一樣沖到茶幾面前,把果盤裏那幾顆刺眼的蘋果丟進垃圾桶裏。

“蘋果是這世界上最討厭的水果!”宗越咬牙切齒地說。

談驚夢和宗縉看著炸毛的宗越,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宗縉輕咳一聲,溫聲問道,“宗越,今天在幼兒園發生了不開心的事情?”

宗越鼓著眼睛看著他爸,顯然是一肚子話想說,又被他默默吞了回去。

“什麽也沒有!”

他像一陣風一樣沖回了房間。

宗縉和談驚夢立馬就明白了,絕對是跟又又有關。心裏又覺得不對。

不能吧?兒子舍得跟他的乖弟弟吵架?

那不然?

宗縉和談驚夢同時瞟了一眼被蹬得框框作響的地板,嘆了口氣。

宗越氣得一個人呆在房間裏,躺在地板上發呆。

和好朋友吵架,又又心裏也不好受。一直沈默著掉眼淚,白聞瑾看著他眼睛都有些腫,實在是難受,摸了摸小朋友的頭。

哭了不知道多久,又又迷迷糊糊在白聞瑾懷裏睡著了。

到家。

聞玦聽到腳步聲,快步從客廳迎出來,興高采烈的一句“又又”還在嘴裏,看到白聞瑾懷裏睡著的小孩,立馬收了聲。

聞玦準備把想了一下午的乖弟弟從白聞瑾手裏接過來,見到又又兩只眼睛腫得跟桃子一樣,他渾身的血液沖到了天花板,氣得直接罵人了,“白聞瑾,你做什麽了,怎麽把又寶給弄哭了?!”

剛從樓上下來的白聞理聽到這句話,默默加快一點步伐。當他的視線觸及到小朋友紅腫的眼皮,跟著聞玦一起,眼神靜默地看著他風塵仆仆的大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冷淡的光。

又又不開心,他本來就郁悶,長途飛行休息不好又累,對上那倆的目光,白聞瑾更煩躁了。

他壓著滿肚子的火氣,抱著小孩,動作輕柔地上樓。

剛把又又在床上放好。

一轉身,兩個弟弟跟門神一樣立在門口。白聞瑾掀起眼皮看了他們倆一眼,眼神平靜中帶著怒氣,也是憋著火的。

平時聞玦看到這樣的目光就覺得後背發寒,絕對不敢頂嘴,今天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勇氣,咬著後槽牙,沈聲道,“到底發生什麽了!”

白聞瑾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跟宗越吵架了。”

聞玦什麽都沒說,卷著袖子往外面走。

“你給我站住!”白聞瑾喝住他。

聞玦一瞪眼睛,真怒了,眼睛有些紅,“又又都哭成這樣了,我總得問清楚什麽事情吧!”

白聞瑾疲憊地擺擺手,“小朋友的事情,大人不要插手。”

白聞理,“我讚同。”

聞玦涼颼颼瞥著白聞理,“你剛剛可不是這個態度。”

“相信又又,讓他自己解決。”

聞玦知道三四歲小朋友的矛盾,大人不應該插手。但他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到又又腫得跟倆小桃子一樣的眼睛,心疼得要命,真恨不得把宗越打一頓,反正不管是誰先跟誰吵架,自家乖弟弟千好萬好,都是別人的責任。

雖然兩個哥哥都不讚同他插手,可聞玦還是忍不住,偷偷給談驚夢打了個電話,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事情就這麽寸,宗家也不知道兩個小朋友為什麽鬧矛盾。又又和宗越就跟約好了一樣,誰都不說理由。

又又不願意開口,家裏不想逼問惹得小朋友傷心,幾個大人雖然都揪著一顆心,也得憋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點,大黃狗鬧鐘沒有叫,白聞瑾已經醒了。他垂下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趴在他身上的又又。

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側著臉,黑漆漆的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聞瑾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三歲的小孩子也會有屬於他的小心事。這心事的分量竟也是沈甸甸,一點不比大人少。

又又看到哥哥醒了,有些傷感地在他胸口蹭了下,嘴角耷拉著,很不開心的樣子,“大鍋,我做了個好壞的夢。”

“什麽夢?”白聞瑾輕柔地捏了一下他的小臉,柔聲問道。

“我夢到,我和宗月月,吵架了。然後宗月月很生氣,我也很生氣……嗚……”

和關系最好的小哥哥吵架對又又來說可太讓人傷心了,他癟著嘴,眼底閃爍著淚花,小聲說,“大鍋,我想哭了。”

仿佛再忍不住一般,他說完便嗬嗬哭了起來。

白聞瑾輕輕用指腹把眼淚給他擦幹凈,聲音柔軟得跟水一樣,“寶寶,還記得為什麽跟宗月月吵架嗎?”

又又用力點頭,哽咽著,“章俊,給我蘋果。宗月月就搶走,送給別人。”

“我,我想吃蘋果的。宗月月要就給他,我們是好朋友。”

“但我不喜歡他搶走蘋果。還兇小蘑菇,我不喜歡他兇。”

又又說著說著,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原來不是做夢,他低下頭,聲音委屈地小聲說,“他如果可兇可兇,就是小刺頭,小刺頭就要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小孩忽然把臉埋進白聞瑾的頸間,大概是覺得掉金豆豆有點丟臉,偷偷用手背抹眼淚。

白聞瑾攬住又又,用全然的保護姿態抱著他,輕輕拍著小孩的背。

又又一開始只是啜泣,在大哥溫柔的動作下,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到最後大聲哭了起來。

聽著又又的哭聲,白聞瑾心裏酸酸的。他現在心情跟聞玦差不多。

想把宗越抓過來揍一頓。

他這麽好的弟弟,怎麽會有人舍得跟他吵架。

又又哭了大概有十幾分鐘,他哭得累了,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聲音。

“寶寶,哭完心情好點了嗎?”

又又紅著鼻頭,纖長的睫毛掛著淚珠。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皺起臉,沮喪地說,“我太軟弱了,大鍋。”

他上次,腿壞掉了,就下定決心不要軟弱了的。可是他還是失敗了。

白聞瑾拍拍小朋友的頭,安慰道,“你一點都不軟弱,你跟朋友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很好。”

“起床嗎寶寶?”

又又擡手在臉上摸了一下,把濕漉漉的手掌在身上擦了擦。

白聞瑾抱起他,動作熟練地給小朋友洗臉、刷牙和換衣服。又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大鍋回來了,心裏的傷心難過被沖淡幾分。

給小朋友換好衣服,白聞瑾要放他到輪椅上,又又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說話,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

白聞瑾失笑,便沒把小朋友放下來,抱著他出去了。

一拉開門,門口站著一尊表情不太好看的門神。

白聞瑾,“……你在這幹嘛?”

聞玦眼睛紅紅的,看都沒看他,而是伸手摸了摸又又的額頭,聲音有點啞的喊了一聲,“又寶。”

又又也用自己兔子紅眼睛回望聞玦,察覺到聞玦情緒有點不對,擔憂道,“臭小鍋。你怎麽了呀。”

他指指聞玦的眼睛,“紅了哦。”

聞玦抹了一把臉,擠出個笑容,“我剛出去跑步來著,風把眼睛吹紅了。”

又又覺得這句話好像有點耳熟,但他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了。

“哦,那你以後要帶個帽帽,風風就不吹眼睛了。”又又很認真地說。

聞玦柔聲說,“好,等下次我們一起出去逛街,你給小哥挑一頂最好看的帽子,我天天戴著。”

白聞瑾抱著小孩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發現白聞理房門開著,雙手插兜站在門口。

又又剛哭過,聲音沒有平時清脆了。

“二鍋。”

“又又,伸手。”

白聞瑾停下腳步。

又又雖然不懂要幹什麽,還是聽話地把手伸出來。

白聞理從口袋裏抓了一把小小的東西,放到又又手心。

白聞瑾和聞玦都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又又卻馬上懂了,他用力地把空無一物的手掌緊緊攥成拳頭,在半空中晃了晃,“二鍋,你攢到的開心?”

白聞理點頭,聲音淡淡的,“攢了這麽久,才攢到一點點。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先還給你一點點。”

白聞理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擡手揉了揉小朋友的腦袋,聲音輕輕地說,“雖然只有小拇指那麽多的開心,這個分量可以讓你不那麽難過嗎?”

又又皺起臉,一副要哭的樣子,又被他硬生生憋住了,他很用力的點點頭,興高采烈地把拳頭揚起來,用一種非常誇張的聲音說。

“啊!好神奇哦!”

“二鍋,你給我的一點點開心,我就覺得開心了!”

看著搖頭晃腦,明明不開心還要逗他們開心的小朋友,白聞理瞇起眼睛,眼神驀然柔軟起來。

聞玦和白聞瑾盯著他嘴角的一點小小弧度,狀似平靜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聞理剛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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