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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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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見如故

裴赫泫朝遠處扔飛了手中的木枝,背靠著那棵大樹,席地坐下來。

他這是要放棄?

目羊剛想從樺樹上跳下來,和他說我不信你,你別在這浪費時間。

那人就把剛剛收回去的手,又從大氅裏伸了出來舉在半空,很溫柔的撫摸的動作,對著空氣輕輕揮舞。

“你死多久了?”

目羊停下動作,"死多久了?我?"看著樹下面的人,環顧四周的確就他們兩個人。

“哦,那有一年。你多大?家住哪裏?父母可在?”裴赫泫看著美人壺,伸手試圖觸摸她。

好嘛!人家根本就不是在和你說話。

目羊未動暗中觀察,一臉懵逼的想:哪呢人?自言自語?

他在和誰說話?大白天的見鬼?

又立刻否定,不可能。

難道?是被主子逼的瘋了?!

“哦哦!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又來找我。嗯嗯是的,他們看不到你,我現在住在國公府,你說是誰?”

人壺稚嫩的聲音,“我姓朱,麻煩你回去了,幫我看看他們。”

“噠噠噠”馬蹄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裴赫泫閉目開天眼。

目羊一躍而起,換了棵粗壯的樹隱蔽好身體,藏了起來。

一個穿著黃色服飾的人,騎著馬朝著他的方而來。

席地而坐的裴赫泫從地上站起來,一雙綠眸看向駿馬上之人。

美人壺提醒裴赫泫,“他是郡王胥榮,親王胥冬青獨子。”

"虛榮?"

皇親國戚,這個好呀!

胥榮看著他,從腳開始一點點往上開始打量他。

裴赫泫身上穿著的不是圍獵服,是從國公府帶出來的衣服。他今早出門的時候把能穿的都套在身上,裹得很嚴實。

鹿皮靴子,雪狐大氅,眼睛是綠瞳,這個人是哪個大人的公子?

在看他身上得這件大氅,哎,莫名有點面熟,是不是在哪見過!

秦卓瀟就說讓他打獵,那如何打,怎麽打他又沒說,也沒立下規矩。他頂著能抓老鼠就是好貓的想法,那就你了。

在鈺堂花樓因受貓刑,逃跑時他眉眼被隨亂的頭發遮擋,只有擡頭時秦卓瀟看的真切,其餘人只看到一個側臉。

接著他就暈了過去,眼睛緊緊閉著,當時是女子的打扮,如今是男兒身。

胥榮問道:“何人在此,哪個府的?”

遠處的山巒在樹木中若隱若現,映在裴赫泫眼裏,仿佛像一幅水墨畫卷。

雪地上馬蹄印交錯縱橫,他胯下的駿馬好像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馬蹄子不安分的刨著雪地,鼻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不遠處又傳來斷斷續續“噠噠噠”的馬蹄聲,那是保護胥榮的兵馬,他剛剛追趕獵物跑的急,把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裴赫泫站的筆直,郡王皇親國戚,如果能背靠皇室這棵大樹,還有什麽人可怕?什麽惡人不敢辦?

他雙手至於胸前,朝馬上之人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見過郡王!我乃國公府客卿,誤入圍獵場,請勿怪。”

行完禮後,裴赫泫站立在駿馬左前方,目不斜視的看著胥榮。

“國公府?”

見人瘦瘦,又面若粉黛,如沐春風一般的氣質,在郡王面前又不卑不亢。

“是的,因平日在鄉野村鎮,未感受過皇家的冬圍,對打獵也只是知之,不曾真拉弓射過獵物,實屬憾事。”

他話說的十分誠懇,又是秦卓瀟府上的客卿,出於愛屋及烏的性情,對他也就放下些戒備。

“你認識我?我們見過?即是客卿,他讓你徒步涉獵?”

裴赫泫深知一個道理,謊話說的多,麻煩多。他想,就按照本來的情況,如實交代。

“本人不會騎馬,也不曾拉過弓箭。秦小公子可能覺得在下在這園中走幾步,腳累疼了,加之寒冷,我就回了。”裴赫泫裹緊了身上的大氅,看著有點冷的樣子。

繼續道:“郡王何等身份,草民沒見過。您氣度不凡,從面相看應該不會差。”他看了看遠處,眉頭緊鎖神色低沈,“哎,不能回去,我今日就是用手捉,也要捉一個活物再回。這事與秦小公子無關,是我一人意願。”

胥榮對他點了點頭兒,“他的確如此,性子冷淡,對女人都不會憐香惜玉,更何況你一個男的。”

剛剛的馬蹄聲來到二人眼前,其中一位騎兵跳下馬,抽出腰間的佩刀,抵在裴赫泫玉白的脖子上。

怒吼著:“何人在此,擅闖皇家園林者,當斬。”

陸續有四五人從馬上下來,給胥榮請安。

胥榮看著這群循規蹈矩,木訥的士兵,在看看一旁站著不卑不亢的秦府客卿。

此人長的眉眼周正,面如桃花。齒白唇艷,甚是好看,還有一雙罕見的綠眸子,更添風采。

看著他渾身裹挾著厚厚的衣服,手無縛雞之力,可憐的模樣兒,這哪會是刺客?

若是他真有問題,等遇到秦卓瀟一問便知。

“大膽的奴才,這是國公府之人,還不速速退下。”

在高處的目羊註視著下面的一切,木訥的搖著腦袋。綠眼睛巧言善辯,屬實是厲害,不吃飯都能送你二裏地。

騎兵拿下抵在裴赫泫脖子上的刀,齊齊退到十步開外。

“謝郡王不疑,不過坊間都傳郡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芝蘭玉樹。今日一見,我倒覺得比起這些外貌的誇讚,你更是一個果敢有決的性情中人,不拘小節,頂天立地真男人。”

這麽誇一個人,有不愛聽的?!

弓弦驟然響起“刷”一聲,雪地之人忽覺耳畔生風,裴赫泫身體未動分毫,鬢發已被箭鏃削斷樹根。

那支雕翎箭急如閃電,轉眼間已至五十米開外。

裴赫泫忽聞身後破空之音,回身看去,箭簇已經貫其野豬腹部,將雪地染的通紅一片。

觀者齊呼,郡王英勇!郡王英勇!

裴赫泫笑顏簪簪,拍手稱快,“郡王,此等箭術,我生平第一次見,真乃穿楊貫虱之技!”

在裴赫泫腳邊的人壺,咯咯直笑,“哈哈哈!你可真會拍馬屁,剛剛那一劍你也不怕?不過,敢坐到秦卓瀟腿上的人,我也沒見過!”

他怎麽會不怕,差一點就使用特殊技能了,靈蛇請君——瞬移。

“你我一見如故,敢問客卿名諱?可有官職在身?”

權力大,根基穩,也不止國公府,這位郡王我看實力也不低。

如果能和他稱兄道弟,真的背靠皇室。

那我來日想在天合開鋪子,開館子,豈不易如反掌?

“郡王,在下裴赫泫,是國公府的郎中。”

“郎中?”

他就是秦卓瀟抱回的郎中,捂的那麽嚴實,還不讓我瞧,今天就讓爺爺遇到了。

“原來如此,你是男的!”

胥榮像恍然大悟,這件大氅的顏色樣式,眼熟之謎,瞬間雲開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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