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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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來者不善
號角聲回蕩在玉門城頭，十二名北燕騎兵列隊入城，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為首的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美卻帶著幾分陰鷙，正是北燕三皇子慕容策。
秦戰站在城門樓上，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這支隊伍。當他的視線落在隊伍中央那頂朱紅轎輦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將軍，"周巖低聲道，"轎中想必就是那位明珠公主。"
秦戰冷哼一聲，轉身下樓。他今日特意穿了正式的玄色錦袍，腰間玉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整個人如出鞘利劍般鋒芒畢露。
城門處，慕容策已下馬等候。見秦戰走來，他拱手行禮，笑容卻不達眼底:"秦將軍，別來無恙。"
"三殿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秦戰回禮，語氣平淡如常。
就在此時，轎簾輕掀，一只纖纖玉手探了出來。緊接著，一位身著緋色紗裙的少女款步而出——
她約莫十八九歲，肌膚如雪，眉目如畫，額間一點朱砂更添幾分嬌艷。
"這位就是明珠公主。"慕容策介紹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明珠公主盈盈下拜，聲音如黃鶯出谷:"明珠見過秦將軍。"她擡頭時，眼波流轉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
"常聽王兄提起將軍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秦戰面無表情地還禮:"公主言重了。"他側身讓路，"驛館已備好，請。"
明珠公主卻不急著走，反而輕移蓮步靠近秦戰:"將軍不必客氣，喚我明珠就好。"說著，她突然腳下一崴，整個人往秦戰身上倒去。
秦戰反應極快，後退半步，同時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一觸即離:"公主小心。"
明珠公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又恢覆笑容:"多謝將軍。"她故意揉了揉腳踝，眼含秋水，"可能是路上顛簸，有些不適......"
"本將這就喚軍醫來為公主診治。"秦戰轉頭對周巖道，"去請溫太醫。"
明珠公主笑容一僵。慕容策見狀，連忙打圓場:"舍妹只是小恙，不必勞煩溫太醫。倒是父王托我們帶了些北燕特產，還請將軍笑納。"
侍從擡上幾個紅木箱子，打開後珠光寶氣頓時晃花了人眼--有整張白虎皮、鑲金馬鞍、西域葡萄酒，最引人註目的是一把鑲嵌寶石的彎刀。
"此刀乃天外玄鐵所鑄，吹毛斷發。"慕容策取出彎刀，雙手奉上，"父王說，唯有秦將軍這般英雄才配得上它。"
秦戰掃了一眼，淡淡道:"北燕王美意，本將心領了。只是邊關守將，用不上這等華貴之物。"
慕容策笑容不變:"將軍何必推辭？這把刀可是明珠親自為您挑選的。"
明珠公主適時上前，蔥白手指輕撫刀身:"將軍試試可趁手？"她靠得極近，身上濃郁的玫瑰香撲面而來。
秦戰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晚宴再試不遲。周巖，帶貴客去驛館休息。"
轉身離去時，他餘光瞥見明珠公主盯著自己的背影，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將軍府書房，溫亭羽正在整理醫案。見秦戰沈著臉進來，他放下毛筆:"見過了"
"嗯。"秦戰扯松衣領，煩躁地灌了口涼茶，"那公主......"
溫亭羽走到他身後，手指按上他緊繃的太陽穴:"頭疼"
秦戰閉眼靠在他身上，嗅著那熟悉的藥香，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那女人往我身上撲。"
溫亭羽低笑，指尖力道恰到好處:"我們將軍魅力無邊。"
"還笑。"秦戰捉住他的手拉到唇邊咬了一口，"晚上宴席你陪我。"
"我"溫亭羽挑眉，"不合規矩吧"
秦戰轉身將他拉進懷裏，額頭相抵:"你不在，我怕那公主把我生吞活剝了。"
溫亭羽被他逗笑，正要說話，門外傳來周巖的咳嗽聲:"將軍，明珠公主派人送來請帖，邀您單獨品茶。"
秦戰皺眉:"回絕了。"
"她說......是為商討互市藥材之事。"周巖補充道，"還特意說明希望溫太醫一同前往。"
溫亭羽與秦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告訴使者，我們準時赴約。"溫亭羽道。
周巖領命而去。秦戰捏了捏溫亭羽的指尖:"你懷疑有詐"
"北燕突然對藥材感興趣，不奇怪嗎"溫亭羽若有所思，"尤其是這個時候。"
秦戰點頭，突然將他摟得更緊:"不管他們打什麽主意......"他低頭在溫亭羽頸間深吸一口氣，"我都是你的，整個人，整顆心，都是你的。"
溫亭羽耳尖泛紅，輕輕推他:"別鬧，我還要準備晚宴用的解酒藥。”
秦戰不情不願地松手，卻在他轉身時拍了下那挺翹的臀部:"快點回來。"
驛館花園中，明珠公主正在煮茶。她換了一身素雅的白衣，發間只簪一支玉釵，與白日的艷麗判若兩人。
"公主這身打扮......"慕容策瞇眼，"倒是聰明。"
明珠公主唇角微勾:"男人嘛，總是喜歡純潔無辜的。"她將一包粉末倒入茶壺，"尤其是秦戰這種見慣了刀光劍影的，更吃這套。"
慕容策皺眉:"你確定要用藥若被發現......"
"怕什麽"明珠公主冷笑，"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以他的性子，定然會負責。"她撫了撫自己的小腹，"若能懷上......"
話音未落，侍從來報秦戰到了。明珠公主立刻換上一副溫婉表情，親自迎了出去。
花園入口，秦戰一襲墨藍長衫，身側跟著白衣翩翩的溫亭羽。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如峻嶺孤松，一個似空谷幽蘭，竟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明珠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很快又掛上甜美笑容:"將軍肯賞光，明珠不勝榮幸。"她目光轉向溫亭羽，"這位就是溫太醫吧久聞大名。"
溫亭羽拱手行禮，敏銳地註意到她衣袖上沾著某種藥粉。作為醫者，他幾乎立刻辨認出那是迷情香的味道——北燕宮廷秘藥，能讓人意亂情迷。
"公主客氣了。"他不動聲色地站到秦戰另一側，隔開兩人，"聽聞公主對藥材感興趣"
明珠公主笑容一僵，隨即恢覆自然:"是啊，北燕冬日苦寒，常有人凍傷。聽說溫太醫研制了一種特效藥膏......"
談話間，四人來到涼亭。明珠公主親自斟茶，手指在杯沿微妙地一抹:"將軍請用茶，這是我們北燕特產的雪頂含翠。"
秦戰接過茶杯，正要飲用，溫亭羽突然"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臂。茶水灑出少許，落在石桌上竟泛起細微的泡沫。
"抱歉。"溫亭羽掏出手帕擦拭，借機低聲道，"別喝。"
秦戰眼神一凜，面上卻不顯，只是是將茶杯放到一旁:"本將不喜熱茶，放涼再飲。"
明珠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又很快掩飾過去:"那將軍嘗嘗點心這是按北燕宮廷秘方特制的......"
"公主不必忙了。"秦戰直截了當，"關於互市藥材，本將已擬好清單，交由溫太醫與貴國禦醫對接即可。"
明珠公主捏緊了手中絲帕:"將軍何必如此生分明珠此番前來，其實......"她咬唇，做出一副羞怯模樣。
"父王的意思，是想與將軍結秦晉之好......"亭中空氣驟然凝固。溫亭羽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藥囊。
秦戰面沈如水:"本將已有妻室。"
"溫太醫麽"明珠公主突然笑了，"男子相戀，終究有違陰陽。將軍難道不想要子嗣傳承"她大膽地抓住秦戰的手按在自己小腹，"明珠願為將軍......"
秦戰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讓明珠公主踉蹌了一下。慕容策連忙扶住妹妹，臉色陰沈:"秦將軍，舍妹一片真心，你......"
"三殿下，"秦戰冷聲打斷，"本將的私事，不勞費心。"他起身拉起溫亭羽，"告辭。"
明珠公主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姣好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敬酒不吃吃罰酒......"
晚宴在將軍府正廳舉行。秦戰高坐上首，溫亭羽作為軍醫代表坐在右側首位。
北燕使團對面而坐，明珠公主換回了華麗的緋色宮裝，在燭光下美艷不可方物。
酒過三巡，慕容策起身舉杯:"秦將軍，這杯敬我們兩國的友誼。"
秦戰舉杯示意，卻只是沾了沾唇。
溫亭羽註意到，明珠公主的視線一直黏在秦戰身上，那目光熾熱得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久聞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明珠公主突然開口，"不知明珠可有幸向將軍獻上一段舞蹈"
不等秦戰回應，她已輕拍手掌。樂師奏起纏綿的曲調，明珠公主翩然離席，在廳中央起舞。她腰肢柔軟如柳，水袖翻飛間，眼神始終鎖定秦戰。
在座將士都看得目不轉睛，唯有秦戰神色淡漠，甚至趁眾人不註意時，偷偷在桌下握住了溫亭羽的手。
一舞終了，滿堂喝彩。明珠公主香汗淋漓，徑直走到秦戰案前:"將軍覺得明珠跳得如何"
秦戰松開溫亭羽的手，淡淡道:"公主舞姿優美。"
"那......"明珠公主突然俯身，紅唇幾乎貼到秦戰耳邊，"將軍想不想看更美的"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露骨的暗示，"今晚子時，明珠在驛館等您......"
溫亭羽手中的酒杯"啪"地放在桌上。秦戰面不改色:"公主醉了。來人，送客。"
明珠公主臉色驟變，正要發作，慕容策急忙上前拉住她:"舍妹確實不勝酒力，我們先告辭了。"
使團匆匆離去後，廳中氣氛才松弛下來。周巖湊過來，小聲道:"將軍，驛館那邊......"
"加派人手盯著。"秦戰捏了捏眉心，"尤其是那個公主。"
待眾人散去，秦戰拉著溫亭羽回到內室，一把將他按在門上:"吃醋了"
溫亭羽別過臉:"沒有。"
"撒謊。"秦戰輕咬他的耳垂，"你剛才捏酒杯的力道，差點把它捏碎。"
溫亭羽推他:"我只是擔心她下毒......"
秦戰低笑，手指探入他衣襟:"溫太醫醫術高明，不如幫我檢查檢查，有沒有中什麽......春藥"
溫亭羽被他摸得氣息不穩:"別鬧......嗯......慕容策肯定還有後手......"
"管他什麽手段。"秦戰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床榻，"今晚誰也別想打擾我們。"
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而此時驛館中，明珠公主正將一枚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她趁秦戰不備，從他腰間偷來的。
"不識擡舉!"她咬牙切齒，"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慕容策把玩著手中的瓷瓶，笑容陰冷:"明日圍獵，讓他'意外'受傷。到時候，還怕他不乖乖就範"
明珠公主撫摸著從溫亭羽藥箱裏偷來的幾包藥材，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那個溫亭羽......也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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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站在城門樓上，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這支隊伍。當他的視線落在隊伍中央那頂朱紅轎輦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將軍，"周巖低聲道，"轎中想必就是那位明珠公主。"
秦戰冷哼一聲，轉身下樓。他今日特意穿了正式的玄色錦袍，腰間玉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整個人如出鞘利劍般鋒芒畢露。
城門處，慕容策已下馬等候。見秦戰走來，他拱手行禮，笑容卻不達眼底:"秦將軍，別來無恙。"
"三殿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秦戰回禮，語氣平淡如常。
就在此時，轎簾輕掀，一只纖纖玉手探了出來。緊接著，一位身著緋色紗裙的少女款步而出——
她約莫十八九歲，肌膚如雪，眉目如畫，額間一點朱砂更添幾分嬌艷。
"這位就是明珠公主。"慕容策介紹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明珠公主盈盈下拜，聲音如黃鶯出谷:"明珠見過秦將軍。"她擡頭時，眼波流轉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
"常聽王兄提起將軍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秦戰面無表情地還禮:"公主言重了。"他側身讓路，"驛館已備好，請。"
明珠公主卻不急著走，反而輕移蓮步靠近秦戰:"將軍不必客氣，喚我明珠就好。"說著，她突然腳下一崴，整個人往秦戰身上倒去。
秦戰反應極快，後退半步，同時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一觸即離:"公主小心。"
明珠公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又恢覆笑容:"多謝將軍。"她故意揉了揉腳踝，眼含秋水，"可能是路上顛簸，有些不適......"
"本將這就喚軍醫來為公主診治。"秦戰轉頭對周巖道，"去請溫太醫。"
明珠公主笑容一僵。慕容策見狀，連忙打圓場:"舍妹只是小恙，不必勞煩溫太醫。倒是父王托我們帶了些北燕特產，還請將軍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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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掃了一眼，淡淡道:"北燕王美意，本將心領了。只是邊關守將，用不上這等華貴之物。"
慕容策笑容不變:"將軍何必推辭？這把刀可是明珠親自為您挑選的。"
明珠公主適時上前，蔥白手指輕撫刀身:"將軍試試可趁手？"她靠得極近，身上濃郁的玫瑰香撲面而來。
秦戰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晚宴再試不遲。周巖，帶貴客去驛館休息。"
轉身離去時，他餘光瞥見明珠公主盯著自己的背影，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將軍府書房，溫亭羽正在整理醫案。見秦戰沈著臉進來，他放下毛筆:"見過了"
"嗯。"秦戰扯松衣領，煩躁地灌了口涼茶，"那公主......"
溫亭羽走到他身後，手指按上他緊繃的太陽穴:"頭疼"
秦戰閉眼靠在他身上，嗅著那熟悉的藥香，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那女人往我身上撲。"
溫亭羽低笑，指尖力道恰到好處:"我們將軍魅力無邊。"
"還笑。"秦戰捉住他的手拉到唇邊咬了一口，"晚上宴席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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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亭羽被他逗笑，正要說話，門外傳來周巖的咳嗽聲:"將軍，明珠公主派人送來請帖，邀您單獨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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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亭羽與秦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告訴使者，我們準時赴約。"溫亭羽道。
周巖領命而去。秦戰捏了捏溫亭羽的指尖:"你懷疑有詐"
"北燕突然對藥材感興趣，不奇怪嗎"溫亭羽若有所思，"尤其是這個時候。"
秦戰點頭，突然將他摟得更緊:"不管他們打什麽主意......"他低頭在溫亭羽頸間深吸一口氣，"我都是你的，整個人，整顆心，都是你的。"
溫亭羽耳尖泛紅，輕輕推他:"別鬧，我還要準備晚宴用的解酒藥。”
秦戰不情不願地松手，卻在他轉身時拍了下那挺翹的臀部:"快點回來。"
驛館花園中，明珠公主正在煮茶。她換了一身素雅的白衣，發間只簪一支玉釵，與白日的艷麗判若兩人。
"公主這身打扮......"慕容策瞇眼，"倒是聰明。"
明珠公主唇角微勾:"男人嘛，總是喜歡純潔無辜的。"她將一包粉末倒入茶壺，"尤其是秦戰這種見慣了刀光劍影的，更吃這套。"
慕容策皺眉:"你確定要用藥若被發現......"
"怕什麽"明珠公主冷笑，"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以他的性子，定然會負責。"她撫了撫自己的小腹，"若能懷上......"
話音未落，侍從來報秦戰到了。明珠公主立刻換上一副溫婉表情，親自迎了出去。
花園入口，秦戰一襲墨藍長衫，身側跟著白衣翩翩的溫亭羽。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如峻嶺孤松，一個似空谷幽蘭，竟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明珠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很快又掛上甜美笑容:"將軍肯賞光，明珠不勝榮幸。"她目光轉向溫亭羽，"這位就是溫太醫吧久聞大名。"
溫亭羽拱手行禮，敏銳地註意到她衣袖上沾著某種藥粉。作為醫者，他幾乎立刻辨認出那是迷情香的味道——北燕宮廷秘藥，能讓人意亂情迷。
"公主客氣了。"他不動聲色地站到秦戰另一側，隔開兩人，"聽聞公主對藥材感興趣"
明珠公主笑容一僵，隨即恢覆自然:"是啊，北燕冬日苦寒，常有人凍傷。聽說溫太醫研制了一種特效藥膏......"
談話間，四人來到涼亭。明珠公主親自斟茶，手指在杯沿微妙地一抹:"將軍請用茶，這是我們北燕特產的雪頂含翠。"
秦戰接過茶杯，正要飲用，溫亭羽突然"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臂。茶水灑出少許，落在石桌上竟泛起細微的泡沫。
"抱歉。"溫亭羽掏出手帕擦拭，借機低聲道，"別喝。"
秦戰眼神一凜，面上卻不顯，只是是將茶杯放到一旁:"本將不喜熱茶，放涼再飲。"
明珠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又很快掩飾過去:"那將軍嘗嘗點心這是按北燕宮廷秘方特制的......"
"公主不必忙了。"秦戰直截了當，"關於互市藥材，本將已擬好清單，交由溫太醫與貴國禦醫對接即可。"
明珠公主捏緊了手中絲帕:"將軍何必如此生分明珠此番前來，其實......"她咬唇，做出一副羞怯模樣。
"父王的意思，是想與將軍結秦晉之好......"亭中空氣驟然凝固。溫亭羽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藥囊。
秦戰面沈如水:"本將已有妻室。"
"溫太醫麽"明珠公主突然笑了，"男子相戀，終究有違陰陽。將軍難道不想要子嗣傳承"她大膽地抓住秦戰的手按在自己小腹，"明珠願為將軍......"
秦戰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讓明珠公主踉蹌了一下。慕容策連忙扶住妹妹，臉色陰沈:"秦將軍，舍妹一片真心，你......"
"三殿下，"秦戰冷聲打斷，"本將的私事，不勞費心。"他起身拉起溫亭羽，"告辭。"
明珠公主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姣好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敬酒不吃吃罰酒......"
晚宴在將軍府正廳舉行。秦戰高坐上首，溫亭羽作為軍醫代表坐在右側首位。
北燕使團對面而坐，明珠公主換回了華麗的緋色宮裝，在燭光下美艷不可方物。
酒過三巡，慕容策起身舉杯:"秦將軍，這杯敬我們兩國的友誼。"
秦戰舉杯示意，卻只是沾了沾唇。
溫亭羽註意到，明珠公主的視線一直黏在秦戰身上，那目光熾熱得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久聞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明珠公主突然開口，"不知明珠可有幸向將軍獻上一段舞蹈"
不等秦戰回應，她已輕拍手掌。樂師奏起纏綿的曲調，明珠公主翩然離席，在廳中央起舞。她腰肢柔軟如柳，水袖翻飛間，眼神始終鎖定秦戰。
在座將士都看得目不轉睛，唯有秦戰神色淡漠，甚至趁眾人不註意時，偷偷在桌下握住了溫亭羽的手。
一舞終了，滿堂喝彩。明珠公主香汗淋漓，徑直走到秦戰案前:"將軍覺得明珠跳得如何"
秦戰松開溫亭羽的手，淡淡道:"公主舞姿優美。"
"那......"明珠公主突然俯身，紅唇幾乎貼到秦戰耳邊，"將軍想不想看更美的"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露骨的暗示，"今晚子時，明珠在驛館等您......"
溫亭羽手中的酒杯"啪"地放在桌上。秦戰面不改色:"公主醉了。來人，送客。"
明珠公主臉色驟變，正要發作，慕容策急忙上前拉住她:"舍妹確實不勝酒力，我們先告辭了。"
使團匆匆離去後，廳中氣氛才松弛下來。周巖湊過來，小聲道:"將軍，驛館那邊......"
"加派人手盯著。"秦戰捏了捏眉心，"尤其是那個公主。"
待眾人散去，秦戰拉著溫亭羽回到內室，一把將他按在門上:"吃醋了"
溫亭羽別過臉:"沒有。"
"撒謊。"秦戰輕咬他的耳垂，"你剛才捏酒杯的力道，差點把它捏碎。"
溫亭羽推他:"我只是擔心她下毒......"
秦戰低笑，手指探入他衣襟:"溫太醫醫術高明，不如幫我檢查檢查，有沒有中什麽......春藥"
溫亭羽被他摸得氣息不穩:"別鬧......嗯......慕容策肯定還有後手......"
"管他什麽手段。"秦戰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床榻，"今晚誰也別想打擾我們。"
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而此時驛館中，明珠公主正將一枚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她趁秦戰不備，從他腰間偷來的。
"不識擡舉!"她咬牙切齒，"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慕容策把玩著手中的瓷瓶，笑容陰冷:"明日圍獵，讓他'意外'受傷。到時候，還怕他不乖乖就範"
明珠公主撫摸著從溫亭羽藥箱裏偷來的幾包藥材，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那個溫亭羽......也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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