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紅塵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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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紅塵故人歸
一天，兩天，三天……
尹蒂蘭被混沌海的人帶走了，杳無音信。
小屋門前的玫瑰花謝了，但枝幹依然金光璀璨。
“你看這玫瑰開的多艷麗，像你一樣”
“為什麽像我？”
“發著金光，多麽高貴～～”
“……”
“怎麽不說像你，你名字還帶個瑰”
玫瑰花的頭越低越深，最後馬上要把自己埋進土裏。
往事歷歷在目，這就是紅塵界。
渡過紅塵，嘗盡人間悲歡離合，或脫離世俗，得道成神；或陷入生死輪回，痛苦掙紮。
百年是人類的壽命極限。
但對神來說，百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
瑰言離開後的第一年，小屋前的玫瑰早已枯朽，但它的根系卻深深紮入泥土，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悄然生出新的嫩芽。
就算過去了這麽久，在小屋不遠處的前方，混沌海的迷霧終年不散，傳說那裏是時間的盡頭，踏入者永世沈淪。可總有人不信邪——比如那個總在黃昏時分出現在海岸邊的身影。
——
汐洛亞站在混沌海那邊，海風他她的淡藍色長發吹得飄揚如旗。他凝視著那片終年不散的迷霧，十萬裏漆黑中偶爾閃過詭異的幽光。傳說踏入混沌海的人會永世沈淪，連神明也不例外。
"第一百個春天了。"他輕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掛著的一枚金色玫瑰吊墜。這是瑰言留給他的物品，在瑰言耗盡法力消散在混沌海的那天，這枚吊墜從空中落下，正好落在他攤開的掌心。
身後的小屋早已破敗不堪，唯有門前那片玫瑰園奇跡般地存活下來。當年瑰言親手種下的金玫瑰明明已經枯萎，卻在第二年春天從地下生出嫩芽，年覆一年，如今已長成一片璀璨的金色花海。
"你看這玫瑰開的多艷麗，像你一樣。"汐洛亞對著空氣說道，仿佛那個總愛逗他的黑發青年就站在身旁。
"為什麽像我？"他模仿著瑰言當年困惑的語氣，然後自己回答，"發著金光，多麽高貴～～"
海風突然變得猛烈，吹得玫瑰園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的自言自語。汐洛亞嘴角微微上揚，但眼中卻閃爍著淚光。
"怎麽不說像你，你名字還帶個瑰。"他繼續著這個只有自己記得的對話，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被海浪聲淹沒。
潮水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汐洛亞脫下鞋子，赤足踩在濕冷的沙灘上。海水漫過他的腳踝，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哆嗦。那不是屬於他的潮汐
那是獨立三界之外的混沌海，混沌海的水不是普通的海水，傳說中它能夠腐蝕神明的軀體，消磨凡人的靈魂。
但他不在乎。一百年了，預言很快就會應現。因此，每一天黃昏，他都會來到這裏，等待那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身影。
"汐洛亞大人，該回去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汐洛亞回頭，看見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站在玫瑰園邊緣，手裏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嘉新，我說過不用來接我。"汐洛亞走回岸邊，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頭。他是附近漁村的孩子，家庭太貧困，一個小男孩生活又不能自理，從此他便收留了這個孩子。
"但是天快黑了，混沌海的霧氣會蔓延到岸上。"男孩固執地舉著油燈，眼睛卻不敢看向那片漆黑的海域，"村裏的老人說，夜晚的混沌海會吞噬靠近它的生命。"
汐洛亞笑了笑，接過油燈："那你為什麽還來？"
"因為...因為汐洛亞大人每天都在等的那個人，一定很重要。"男孩低頭踢了踢腳下的沙子，"我想，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應該有人幫忙提燈照亮回家的路。"
汐洛亞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一百年，足夠一個凡人從出生到老去，足夠一個王朝興衰更疊，足夠滄海變桑田。但對是神明的他來說，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短暫的一瞬。
"謝謝你，小諾。"他輕聲說，牽起男孩的手走向小屋，"我們回家。"
小屋雖然在混沌海初臨時被毀了，但經過這麽多年，早已被這裏的村民修好。
小屋的燈火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汐洛亞推開門，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壁爐裏的火苗跳動著，驅散了從混沌海邊帶回的寒意。
"今天學得怎麽樣？"汐洛亞一邊準備晚餐一邊問道。自從收留小諾後，他便開始教他讀書寫字，甚至一些基礎的法術。
"我把您教的神文都背下來了！"男孩興奮地從包裏掏出一塊石板，上面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號，"您看，這是'光'，這是'愛'，這是'永恒'..."
汐洛亞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石板上最後一個符號她再熟悉不過——那是一朵綻放的玫瑰，與瑰言留給她的吊墜一模一樣。
"這是...誰教你的？"她聲音微微發顫。
"沒人教我。"男孩困惑地眨眨眼，"昨晚我夢見一個黑頭發的大哥哥，他拿著我的手在石板上畫了這個圖案。他說...他說這是他的名字。"
油燈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火光在墻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汐洛亞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穩。一百年了，這是第一次有關於瑰言的直接訊息。
"他還說了什麽？"他幾乎是咬著牙才問出這句話。
男孩歪著頭回憶："他說...'告訴那個在海邊等待的傻瓜，金玫瑰再次盛開時，我會回來。'"
汐洛亞猛地轉向窗外。夜色已深，月光下的玫瑰園泛著微弱的金光。他沖出小屋，踉蹌地跑向花園，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玫瑰園中央，一株從未見過的巨大金玫瑰正緩緩綻放，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汐洛亞跪在花前，顫抖的手指輕觸花瓣，一股熟悉的溫暖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瑰言..."她呼喚著這個名字，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與此同時，在混沌海深處的界域囚牢中，黑發青年睜開了眼睛。他全身被閃爍著符文的鎖鏈束縛，但這些鎖鏈正在一根根斷裂。
"終於...找到你了。"瑰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強行突破天道法則讓他付出了巨大代價。他擡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朵金色玫瑰的虛影，正是汐洛亞在花園中看到的那朵。
一百年前，混沌海的勢力將他從汐洛亞身邊帶走，作為曾經創世神的存在，他的力量被各方覬覦。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到那個在海邊等待的人身邊。
"放棄吧，瑰言。"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囚牢中回蕩，"你越是想回到她身邊，混沌海就會吞噬他更多的生命。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他為了等你，已經耗盡了幾乎所有時間。而且，預言很快就會到來，那時候，誰敢保證你們活下來的是誰。"
瑰言冷笑一聲，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流出。
鎖鏈全部斷裂的瞬間，瑰言的身影化作無數金色光點，穿過囚牢的墻壁，穿過混沌海的迷霧，朝著那個他思念了整整一百年的海岸飛去。
“你回來了？……”
汐洛亞望向茫茫大海，十萬裏漆黑，但有一點在迅速聚攏，發出耀眼的金光。
久違的場景，在很多年前，那個墜天的創世神也是這樣看著這片海，等待故人歸。
“對不起，用了太久。”
光芒中一個人影走出，披肩黑發散落下來，被風吹起，映出一側俊俏的臉龐——
瑰言
汐洛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前緊緊抱住了他。瑰言的身體溫暖而真實，帶著陽光和玫瑰的香氣。他將臉埋在他的肩頭，泣不成聲。
"我答應過會回來。"瑰言輕撫她的長發，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醒了美夢，"百年的生離死別……。"
汐洛亞擡起頭，月光下他的眼睛閃爍著淚光與星光："你他媽就這麽不聲不響的走了！一百年...你知道我每天黃昏都來這裏等你嗎？！"
"我知道。"瑰言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擦去他的淚水，"我能看見你，每一次。只是...我無法回應。"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混沌海的人要帶走你？"
瑰言的表情變得覆雜："神界正在崩壞，混沌海的力量在吞噬各個世界。他們需要我的力量來延緩這個過程...或者說，替他們承擔代價。"
汐洛亞倒吸一口冷氣："所以你這一百多年..."
"在神界的囚牢中，用我的生命力維持著幾個世界的平衡。"瑰言苦笑一聲，"直到我發現他們也在抽取你的生命——你等待的每一天，都在消耗你的時間。"
"我不在乎。"汐洛亞堅定地說，"不是神又如何，死又如何。只要能再見到你，付出什麽代價都值得。"
瑰言深深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與愛意："所以我逃出來了。即使這意味著神界可能會加速崩壞，即使這會讓我成為天道的敵人。"
他拉起汐洛亞的手，兩人一起望向那片永恒的玫瑰園。金玫瑰在夜色中熠熠生輝，仿佛永不雕零。
"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瑰言輕聲承諾，"無論混沌海的迷霧多麽濃厚，無論天界的神多麽強大，我都會留在你身邊。"
汐洛亞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一百年的等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意義。海風再次吹起，帶著金玫瑰的芬芳，帶著重逢的喜悅，也帶著未知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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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三天……
尹蒂蘭被混沌海的人帶走了，杳無音信。
小屋門前的玫瑰花謝了，但枝幹依然金光璀璨。
“你看這玫瑰開的多艷麗，像你一樣”
“為什麽像我？”
“發著金光，多麽高貴～～”
“……”
“怎麽不說像你，你名字還帶個瑰”
玫瑰花的頭越低越深，最後馬上要把自己埋進土裏。
往事歷歷在目，這就是紅塵界。
渡過紅塵，嘗盡人間悲歡離合，或脫離世俗，得道成神；或陷入生死輪回，痛苦掙紮。
百年是人類的壽命極限。
但對神來說，百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
瑰言離開後的第一年，小屋前的玫瑰早已枯朽，但它的根系卻深深紮入泥土，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悄然生出新的嫩芽。
就算過去了這麽久，在小屋不遠處的前方，混沌海的迷霧終年不散，傳說那裏是時間的盡頭，踏入者永世沈淪。可總有人不信邪——比如那個總在黃昏時分出現在海岸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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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洛亞站在混沌海那邊，海風他她的淡藍色長發吹得飄揚如旗。他凝視著那片終年不散的迷霧，十萬裏漆黑中偶爾閃過詭異的幽光。傳說踏入混沌海的人會永世沈淪，連神明也不例外。
"第一百個春天了。"他輕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掛著的一枚金色玫瑰吊墜。這是瑰言留給他的物品，在瑰言耗盡法力消散在混沌海的那天，這枚吊墜從空中落下，正好落在他攤開的掌心。
身後的小屋早已破敗不堪，唯有門前那片玫瑰園奇跡般地存活下來。當年瑰言親手種下的金玫瑰明明已經枯萎，卻在第二年春天從地下生出嫩芽，年覆一年，如今已長成一片璀璨的金色花海。
"你看這玫瑰開的多艷麗，像你一樣。"汐洛亞對著空氣說道，仿佛那個總愛逗他的黑發青年就站在身旁。
"為什麽像我？"他模仿著瑰言當年困惑的語氣，然後自己回答，"發著金光，多麽高貴～～"
海風突然變得猛烈，吹得玫瑰園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的自言自語。汐洛亞嘴角微微上揚，但眼中卻閃爍著淚光。
"怎麽不說像你，你名字還帶個瑰。"他繼續著這個只有自己記得的對話，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被海浪聲淹沒。
潮水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汐洛亞脫下鞋子，赤足踩在濕冷的沙灘上。海水漫過他的腳踝，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哆嗦。那不是屬於他的潮汐
那是獨立三界之外的混沌海，混沌海的水不是普通的海水，傳說中它能夠腐蝕神明的軀體，消磨凡人的靈魂。
但他不在乎。一百年了，預言很快就會應現。因此，每一天黃昏，他都會來到這裏，等待那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身影。
"汐洛亞大人，該回去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汐洛亞回頭，看見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站在玫瑰園邊緣，手裏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嘉新，我說過不用來接我。"汐洛亞走回岸邊，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頭。他是附近漁村的孩子，家庭太貧困，一個小男孩生活又不能自理，從此他便收留了這個孩子。
"但是天快黑了，混沌海的霧氣會蔓延到岸上。"男孩固執地舉著油燈，眼睛卻不敢看向那片漆黑的海域，"村裏的老人說，夜晚的混沌海會吞噬靠近它的生命。"
汐洛亞笑了笑，接過油燈："那你為什麽還來？"
"因為...因為汐洛亞大人每天都在等的那個人，一定很重要。"男孩低頭踢了踢腳下的沙子，"我想，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應該有人幫忙提燈照亮回家的路。"
汐洛亞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一百年，足夠一個凡人從出生到老去，足夠一個王朝興衰更疊，足夠滄海變桑田。但對是神明的他來說，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短暫的一瞬。
"謝謝你，小諾。"他輕聲說，牽起男孩的手走向小屋，"我們回家。"
小屋雖然在混沌海初臨時被毀了，但經過這麽多年，早已被這裏的村民修好。
小屋的燈火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汐洛亞推開門，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壁爐裏的火苗跳動著，驅散了從混沌海邊帶回的寒意。
"今天學得怎麽樣？"汐洛亞一邊準備晚餐一邊問道。自從收留小諾後，他便開始教他讀書寫字，甚至一些基礎的法術。
"我把您教的神文都背下來了！"男孩興奮地從包裏掏出一塊石板，上面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號，"您看，這是'光'，這是'愛'，這是'永恒'..."
汐洛亞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石板上最後一個符號她再熟悉不過——那是一朵綻放的玫瑰，與瑰言留給她的吊墜一模一樣。
"這是...誰教你的？"她聲音微微發顫。
"沒人教我。"男孩困惑地眨眨眼，"昨晚我夢見一個黑頭發的大哥哥，他拿著我的手在石板上畫了這個圖案。他說...他說這是他的名字。"
油燈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火光在墻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汐洛亞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穩。一百年了，這是第一次有關於瑰言的直接訊息。
"他還說了什麽？"他幾乎是咬著牙才問出這句話。
男孩歪著頭回憶："他說...'告訴那個在海邊等待的傻瓜，金玫瑰再次盛開時，我會回來。'"
汐洛亞猛地轉向窗外。夜色已深，月光下的玫瑰園泛著微弱的金光。他沖出小屋，踉蹌地跑向花園，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玫瑰園中央，一株從未見過的巨大金玫瑰正緩緩綻放，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汐洛亞跪在花前，顫抖的手指輕觸花瓣，一股熟悉的溫暖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瑰言..."她呼喚著這個名字，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與此同時，在混沌海深處的界域囚牢中，黑發青年睜開了眼睛。他全身被閃爍著符文的鎖鏈束縛，但這些鎖鏈正在一根根斷裂。
"終於...找到你了。"瑰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強行突破天道法則讓他付出了巨大代價。他擡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朵金色玫瑰的虛影，正是汐洛亞在花園中看到的那朵。
一百年前，混沌海的勢力將他從汐洛亞身邊帶走，作為曾經創世神的存在，他的力量被各方覬覦。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到那個在海邊等待的人身邊。
"放棄吧，瑰言。"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囚牢中回蕩，"你越是想回到她身邊，混沌海就會吞噬他更多的生命。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他為了等你，已經耗盡了幾乎所有時間。而且，預言很快就會到來，那時候，誰敢保證你們活下來的是誰。"
瑰言冷笑一聲，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流出。
鎖鏈全部斷裂的瞬間，瑰言的身影化作無數金色光點，穿過囚牢的墻壁，穿過混沌海的迷霧，朝著那個他思念了整整一百年的海岸飛去。
“你回來了？……”
汐洛亞望向茫茫大海，十萬裏漆黑，但有一點在迅速聚攏，發出耀眼的金光。
久違的場景，在很多年前，那個墜天的創世神也是這樣看著這片海，等待故人歸。
“對不起，用了太久。”
光芒中一個人影走出，披肩黑發散落下來，被風吹起，映出一側俊俏的臉龐——
瑰言
汐洛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前緊緊抱住了他。瑰言的身體溫暖而真實，帶著陽光和玫瑰的香氣。他將臉埋在他的肩頭，泣不成聲。
"我答應過會回來。"瑰言輕撫她的長發，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醒了美夢，"百年的生離死別……。"
汐洛亞擡起頭，月光下他的眼睛閃爍著淚光與星光："你他媽就這麽不聲不響的走了！一百年...你知道我每天黃昏都來這裏等你嗎？！"
"我知道。"瑰言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擦去他的淚水，"我能看見你，每一次。只是...我無法回應。"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混沌海的人要帶走你？"
瑰言的表情變得覆雜："神界正在崩壞，混沌海的力量在吞噬各個世界。他們需要我的力量來延緩這個過程...或者說，替他們承擔代價。"
汐洛亞倒吸一口冷氣："所以你這一百多年..."
"在神界的囚牢中，用我的生命力維持著幾個世界的平衡。"瑰言苦笑一聲，"直到我發現他們也在抽取你的生命——你等待的每一天，都在消耗你的時間。"
"我不在乎。"汐洛亞堅定地說，"不是神又如何，死又如何。只要能再見到你，付出什麽代價都值得。"
瑰言深深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與愛意："所以我逃出來了。即使這意味著神界可能會加速崩壞，即使這會讓我成為天道的敵人。"
他拉起汐洛亞的手，兩人一起望向那片永恒的玫瑰園。金玫瑰在夜色中熠熠生輝，仿佛永不雕零。
"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瑰言輕聲承諾，"無論混沌海的迷霧多麽濃厚，無論天界的神多麽強大，我都會留在你身邊。"
汐洛亞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一百年的等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意義。海風再次吹起，帶著金玫瑰的芬芳，帶著重逢的喜悅，也帶著未知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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