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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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審判官
腐爛的春季中，大地生出祝福的玫瑰，為他們的神明歡呼。迎來的新生，是孤獨萬年的終止。
真正被眷顧的凡人遺忘了，造物主卻歡喜於凡塵仆仆。
看天邊雲卷雲舒朝朝暮暮，忽而覺日與月此起彼伏，總有一刻，恰月落日出，月升日暮。
人世的喧囂如水霧蒸騰而上，籠住萬家燈火，車流不息，是我們最好的序章。
一座小屋屹立在這裏，像是飽經風霜一般破舊。
“餵，這都幾個月了，你不應該在天界待著嗎，幹嘛非要來我這蹭飯？”瑰言一手掀開木門後的簾帳，看向正站在外面的汐洛亞。
“他們太蠢了，我不想看見他們”
“……”這說的是天界那些新晉的。瑰言雖然不再是神，但通過汐洛亞帶來的一些消息，這些年發生的事他是知道的。
三界最混亂的就是天界了，誰濫用法力屠民都是常有的事，不過沒人能管他們。
脫離了瑰言的控制，天道的力量對他們沒有了威脅，行事就更加放肆了。
瑰言嘆了口氣，側身讓出一條道："進來吧，外面風大。"
汐洛亞輕車熟路地鉆進小屋。屋內陳設簡陋，卻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墻角的老式留聲機正播放著人間最流行的爵士樂，茶幾上擺著半杯喝到一半的威士忌。
"你倒是會享受。"汐洛亞瞥了眼酒瓶，"這可是上個世紀的珍藏。"
"偷的。"瑰言從壁爐旁取下風幹的薰衣草，隨手扔進沸騰的茶壺，"上個月去那些人的什麽博物館順手牽羊。"
兩人相視一笑。這種小偷小摸的勾當，在他們漫長的生命裏連漣漪都算不上。屋外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看來有人發現你又溜出來了。"瑰言遞過茶杯，蒸汽在汐洛亞眼前扭曲成詭異的形狀，"這次又是因為什麽？該不會把聖泉改造成釀酒廠了吧？"
汐洛亞抿了口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你往裏面加了什麽？"
"普通的小甜水。"瑰言拉開窗簾，天界的追兵正在雲層間穿梭，"足夠讓那些蠢貨忘記最近三天的事。"
“那可真普通，他們可都知道你，你不怕被報覆？”
“死都死過一次了，怕什麽。”
這確實，墮落成凡人，本就跟死沒什麽區別了。
暴雨中傳來憤怒的咆哮，一道閃電劈中小屋的煙囪。磚石崩塌的轟鳴裏，汐洛亞的笑聲格外清脆："天界有不少關於你的傳聞，最出名的就是"
“神秘，狡詐，陰險”
“……”，“那是他們的刻板印象，被私心吞噬的人眼中是沒有一個好人的，他們不能理解別人做的事對自身沒有利益”
“比如你自願墮落？”
"彼此彼此。"瑰言打了一個響指，碎石在距離他們三尺處懸停，“還有你毫無意義地天天跑到我這裏”
"要打賭嗎？我賭這次來的又是那個紅頭發的暴脾氣。"
“天界很多人你都認識，為什麽是他？”
“你管我呢”
"賭註？"汐洛亞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杯中的液體泛起漣漪，映出他略帶戲謔的眼神。
"輸了的人，去魔界用法術燒一棵樹。"瑰言微微一笑，目光掃向窗外。
"……你認真的？" 汐洛亞嘴角抽了抽，"在魔界用法術，不被人圍毆就不錯了。"
魔界的生物大部分都化形成人，是沒有法術的，還要燒一棵樹，在他們眼裏完全就是挑釁，歧視。
"怕了？"
"隨便。"他冷哼一聲，"不過我覺得這次來的不是那個紅毛——天道最近新契約了個'審判官'，據說脾氣比那紅毛還暴躁。"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劈開雲層，一個身披銀甲、面容冷峻的男人踏空而立，手中長槍直指小屋。
"……"瑰言沈默了一秒，"你作弊了吧？"
"直覺。" 汐洛亞將茶杯倒扣在桌上，**"願賭服輸，記得去燒樹"
“……”
瑰言嘆了口氣，擡手一揮，小屋的墻壁驟然透明，外面的暴雨和追兵一覽無餘。審判官的聲音穿透雨幕，冰冷而威嚴："汐洛亞，擅離職守，觸犯天道規則，即刻隨我回天界受審！"
"嘖，真煩。"汐洛亞撇撇嘴，"瑰言，借你屋頂用用。"
還沒等瑰言回應，他已經一腳踏上茶幾，輕盈地躍起，直接撞破屋頂沖了出去。木屑紛飛中，瑰言扶額："……你就不能走門？"
屋外，汐洛亞淩空而立，狂風卷起他的長發，她笑瞇瞇地朝審判官揮了揮手：“天界現在招人都不看智商了嗎？什麽牛頭馬面都能契約。"
審判官臉色一沈，長槍橫掃，雷霆萬鈞的一擊直逼他面門。汐洛亞不躲不閃，只是輕輕擡手——
"啪。"
她的指尖抵住了槍尖，狂暴的雷電竟在他掌心乖順地纏繞，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不用輪回，可傷不了我” 然後他又裝作驚訝的樣子。
“哦，忘了，以你的智商，就算再過十年應該也不會用輪回這種禁忌法術。”
審判官瞳孔一縮："你……！"
"我什麽我？"汐洛亞歪頭，笑容燦爛，"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可比你，要來的早"
話音落下，他指尖一彈，輪回之力瞬間爆炸，審判官的臉上皺紋浮現，像是被奪去了歲月，卸了力，連人帶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重重砸進遠處的山壁。
瑰言站在破了個大洞的屋頂下，仰頭看著他："完事了？"
汐洛亞輕盈地落回屋內，拍了拍手："嗯，舒服了。"
瑰言瞥了眼窗外漸漸散去的烏雲，無奈搖頭："你每次來，不是拆房子就是打人，下次能不能換個溫和點的玩法？"
"比如？"
"比如……" 汐洛亞沈吟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比如，我們去魔界燒樹？"
瑰言："……你故意的吧？"
汐洛亞笑而不語，只是擡手一揮，屋頂的破洞緩緩覆原，留聲機的音樂重新響起，仿佛剛剛的混亂從未發生。
瑰言：“我要舉報你在下兩界亂用法術……”
窗外，雨過天晴，陽光灑落，遠處傳來鐘聲。
"算了，"瑰言往沙發上一癱，“那幫蠢貨應該不會再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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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的春季中，大地生出祝福的玫瑰，為他們的神明歡呼。迎來的新生，是孤獨萬年的終止。
真正被眷顧的凡人遺忘了，造物主卻歡喜於凡塵仆仆。
看天邊雲卷雲舒朝朝暮暮，忽而覺日與月此起彼伏，總有一刻，恰月落日出，月升日暮。
人世的喧囂如水霧蒸騰而上，籠住萬家燈火，車流不息，是我們最好的序章。
一座小屋屹立在這裏，像是飽經風霜一般破舊。
“餵，這都幾個月了，你不應該在天界待著嗎，幹嘛非要來我這蹭飯？”瑰言一手掀開木門後的簾帳，看向正站在外面的汐洛亞。
“他們太蠢了，我不想看見他們”
“……”這說的是天界那些新晉的。瑰言雖然不再是神，但通過汐洛亞帶來的一些消息，這些年發生的事他是知道的。
三界最混亂的就是天界了，誰濫用法力屠民都是常有的事，不過沒人能管他們。
脫離了瑰言的控制，天道的力量對他們沒有了威脅，行事就更加放肆了。
瑰言嘆了口氣，側身讓出一條道："進來吧，外面風大。"
汐洛亞輕車熟路地鉆進小屋。屋內陳設簡陋，卻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墻角的老式留聲機正播放著人間最流行的爵士樂，茶幾上擺著半杯喝到一半的威士忌。
"你倒是會享受。"汐洛亞瞥了眼酒瓶，"這可是上個世紀的珍藏。"
"偷的。"瑰言從壁爐旁取下風幹的薰衣草，隨手扔進沸騰的茶壺，"上個月去那些人的什麽博物館順手牽羊。"
兩人相視一笑。這種小偷小摸的勾當，在他們漫長的生命裏連漣漪都算不上。屋外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看來有人發現你又溜出來了。"瑰言遞過茶杯，蒸汽在汐洛亞眼前扭曲成詭異的形狀，"這次又是因為什麽？該不會把聖泉改造成釀酒廠了吧？"
汐洛亞抿了口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你往裏面加了什麽？"
"普通的小甜水。"瑰言拉開窗簾，天界的追兵正在雲層間穿梭，"足夠讓那些蠢貨忘記最近三天的事。"
“那可真普通，他們可都知道你，你不怕被報覆？”
“死都死過一次了，怕什麽。”
這確實，墮落成凡人，本就跟死沒什麽區別了。
暴雨中傳來憤怒的咆哮，一道閃電劈中小屋的煙囪。磚石崩塌的轟鳴裏，汐洛亞的笑聲格外清脆："天界有不少關於你的傳聞，最出名的就是"
“神秘，狡詐，陰險”
“……”，“那是他們的刻板印象，被私心吞噬的人眼中是沒有一個好人的，他們不能理解別人做的事對自身沒有利益”
“比如你自願墮落？”
"彼此彼此。"瑰言打了一個響指，碎石在距離他們三尺處懸停，“還有你毫無意義地天天跑到我這裏”
"要打賭嗎？我賭這次來的又是那個紅頭發的暴脾氣。"
“天界很多人你都認識，為什麽是他？”
“你管我呢”
"賭註？"汐洛亞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杯中的液體泛起漣漪，映出他略帶戲謔的眼神。
"輸了的人，去魔界用法術燒一棵樹。"瑰言微微一笑，目光掃向窗外。
"……你認真的？" 汐洛亞嘴角抽了抽，"在魔界用法術，不被人圍毆就不錯了。"
魔界的生物大部分都化形成人，是沒有法術的，還要燒一棵樹，在他們眼裏完全就是挑釁，歧視。
"怕了？"
"隨便。"他冷哼一聲，"不過我覺得這次來的不是那個紅毛——天道最近新契約了個'審判官'，據說脾氣比那紅毛還暴躁。"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劈開雲層，一個身披銀甲、面容冷峻的男人踏空而立，手中長槍直指小屋。
"……"瑰言沈默了一秒，"你作弊了吧？"
"直覺。" 汐洛亞將茶杯倒扣在桌上，**"願賭服輸，記得去燒樹"
“……”
瑰言嘆了口氣，擡手一揮，小屋的墻壁驟然透明，外面的暴雨和追兵一覽無餘。審判官的聲音穿透雨幕，冰冷而威嚴："汐洛亞，擅離職守，觸犯天道規則，即刻隨我回天界受審！"
"嘖，真煩。"汐洛亞撇撇嘴，"瑰言，借你屋頂用用。"
還沒等瑰言回應，他已經一腳踏上茶幾，輕盈地躍起，直接撞破屋頂沖了出去。木屑紛飛中，瑰言扶額："……你就不能走門？"
屋外，汐洛亞淩空而立，狂風卷起他的長發，她笑瞇瞇地朝審判官揮了揮手：“天界現在招人都不看智商了嗎？什麽牛頭馬面都能契約。"
審判官臉色一沈，長槍橫掃，雷霆萬鈞的一擊直逼他面門。汐洛亞不躲不閃，只是輕輕擡手——
"啪。"
她的指尖抵住了槍尖，狂暴的雷電竟在他掌心乖順地纏繞，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不用輪回，可傷不了我” 然後他又裝作驚訝的樣子。
“哦，忘了，以你的智商，就算再過十年應該也不會用輪回這種禁忌法術。”
審判官瞳孔一縮："你……！"
"我什麽我？"汐洛亞歪頭，笑容燦爛，"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可比你，要來的早"
話音落下，他指尖一彈，輪回之力瞬間爆炸，審判官的臉上皺紋浮現，像是被奪去了歲月，卸了力，連人帶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重重砸進遠處的山壁。
瑰言站在破了個大洞的屋頂下，仰頭看著他："完事了？"
汐洛亞輕盈地落回屋內，拍了拍手："嗯，舒服了。"
瑰言瞥了眼窗外漸漸散去的烏雲，無奈搖頭："你每次來，不是拆房子就是打人，下次能不能換個溫和點的玩法？"
"比如？"
"比如……" 汐洛亞沈吟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比如，我們去魔界燒樹？"
瑰言："……你故意的吧？"
汐洛亞笑而不語，只是擡手一揮，屋頂的破洞緩緩覆原，留聲機的音樂重新響起，仿佛剛剛的混亂從未發生。
瑰言：“我要舉報你在下兩界亂用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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