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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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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熟悉

汐洛亞握住字條,他不想去哪尋人,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有緣回見吧。

“言哥!洛亞!”尹蒂蘭還在祈神亭的一條游廊上。

“不是說看戲嗎,怎麽一會不見人都沒了?”

此時的兩人早已將他拋之腦後,走出很遠了。

汐洛亞還沒有從剛才的對話回過神,被瑰言突然的“啊”一驚。

“嘶……你腦抽了?”

“你知道尹蒂蘭在哪嗎”

“……”

這時候才想起來,上哪找人?

“算了,別管他,有腿自己走回來”

尹蒂蘭此時很無助的站在亭中一角,他問了很多人

“打擾一下,你有看見剛剛那個被圍堵的女生嗎?”

那人轉過身,奇怪的看著他:“你找她做什麽?人早跑了吧,有仇私下解決。”

“仇?剛剛發生了什麽?”

“剛剛人太多了我也不太清楚,倒是聽到有個人敢在這裏罵祈神的腦子都有病,甚至說神自私下作,這我可忍不了,正想過去,她卻消失了”

這個人越說越氣,“你來找她,還不知道她做了什麽?”

“你是她什麽人?”

尹蒂蘭慌忙解釋:“大哥您別激動,我不認識她,只是我兩個朋友剛才恰好在人堆裏,我是來找他們的”

“這會人全散了上哪找去?我看你還是回去吧,省的再碰見她惹上事”,尹蒂蘭識相地閉嘴了。

瑰言和汐洛亞已經回到過夜的小屋,汐洛亞看到那院子裏的玫瑰田,有些驚訝的問瑰言:“這花昨日見還是含苞待放,看著毫無生機,怎麽今天葉子全綠了,還開了很多花?”

瑰言被他問的一楞,也看過去:“屬實奇怪,自從我來到海城,把陸上一切轉入這裏,哪怕精心養護,它也再沒開過”

“這兩天倒是有了精神發芽開花,不然我以為它早死了。”

汐洛亞留下一句評價:

不愧是魔種,開花都是隨心情。

“今天沒有看見昨日那對母子?”他看著空空的院子。

“今天不是工作日,他們回去休息了。”

得,聊不下去了。

“你說——今天我們遇到的那個女的,到底是什麽身份?”瑰言半躺在汐洛亞旁邊,手裏把玩著一個看起來像紙牌的東西,隨意問了一句。

“四肢不正常我可以送你回爐重造”

——瑰言迅速坐好了。

“神?總之不正常”

“我覺得,不是神”,“洛亞”瑰言放下那紙牌,似笑非笑地看著汐洛亞

“或許跟我們的身份一樣?”

汐洛亞跟他對視,瑰言的眼眸是深邃的紅黑色。

像深夜的玫瑰,卻永遠盛開在白日。

很好看……汐洛亞一時出神,又快速清醒:“怎麽,你找到同類很高興?”,又重覆他的話,

“我——們——”

“你終於承認自己也是神了?”

從海灘初遇,到現在只過去兩天。汐洛亞遇見了太多事,太多理論,換個正常人早就瘋了。

疑點同樣很多,瑰言一定不是普通人,他知道這麽多前世今生的事甚至天界的規則,活了多久,知道多少,是不能掩蓋的真相。

至於之前的與尹蒂蘭的“回憶”或許只是他隨便的一個謊言。

他知道預言與輪回,甚至可能也知道怎麽使用

但他什麽都沒有給汐洛亞說,哪怕是自己真實的身份。

“他到底在怕什麽?”這是汐洛亞時常想到的問題。

瑰言失笑:“我可沒有承認”,

兩人坐在臥室那張大床的一側,離得很近,房間兩角放了燭臺,此時是黃昏,赤黃的光線投進窗內,直射到兩人身上。

汐洛亞像海浪一般蔚藍的長發披在雙肩,銀白和紅黑對視交織在一起,金輝撒下,熠熠生輝的背後是看不透的陰影。

他們沒有再出聲

他們一直在交談

瑰言看著眼前一抹蔚藍,美得驚心動魄,他是那麽想要得到。

可當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卻被對方無情拍掉了。

像他曾日日夜夜站在黃昏中看著退潮,汐來得太慢,去的太快,他永遠也留不住。

汐洛亞看不懂瑰言眼裏的情緒,猜是很累且不尊重的。

這個近在咫尺的人,他卻對瑰言一無所知,汐洛亞的心底閃過一種莫名的悲哀情緒。

他們都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麽,他們永遠不了解對方。

自從汐洛亞離開,多少個像今天一般無聲沈默的日夜

我的情意替我述說成千言萬語。

最後只剩下一句,“洛亞,時候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等等!”

翻湧的海水為這個孤寂的人停留了一瞬。

汐洛亞拉住瑰言的手腕,當時瑰言正要站起

——瑰言毫無防備的被後拽了一把,腳下打了個轉,向前倒去。

“哎?!”

“嘶”

於是場面就變成了,汐洛亞本能地去扶,結果被瑰言帶著撲倒。

“起開,你還要在我身上趴多久”

“哦……”

瑰言松開抱著汐洛亞的手,還不忘在後面掐了一下,得到了一個沒什麽攻擊性的白眼……

夜裏一旦失去燭光,整個世界就變得黑暗迷茫,偌大的房間,汐洛亞側躺在床上,那股莫名的情緒在晚上被放大了。

明明是短暫的兩天,他卻對瑰言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一直在一起,一起在安寧的海城生活了很久很久……這是一種道不明的熟悉,像瑰言所說的那些戀人,永不會分離。

汐洛亞想,如果他沒有什麽前世今生,一切都沒有發生,沒有失憶,沒有預言與詛咒,沒有……就一直待在這裏,什麽都不用想。

如果像現在這樣生活著,又是多少人的觸不可及。

他拿出白日那個女生給他的字條,被所有的猜忌和迷茫包裹

“我到底是誰,你們又是什麽身份呢……”

銀白色的眼眸在夜裏發著光,又緩緩閉上。

往後的幾天沒有再發生奇怪的事,瑰言沒有提起他的真實身份,汐洛亞也不再去問。

他們又去找了尹蒂蘭,結果被他追了幾條街。

“你們是人嗎!我當時找你們都快瘋了你告訴我你們直接回去了!”

瑰言回頭邪惡一笑,“我們不是人啊”

尹蒂蘭無語。

汐洛亞沒有再遇到過祈神廟的女生,這個人算是徹底消失了。

此時他來到海城,已過去幾個月,瑰言帶汐洛亞逛遍全城,他也漸漸習慣這裏的人和生活方式。

唯一不同的是——這裏的人對他的態度發生一大轉變,似乎……很尊敬、又怕他

“知道了我是這裏的「神」?”

至於怎麽知道的,想都不用想是瑰言幹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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