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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夢境重疊 “真巧,我也只想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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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夢境重疊 “真巧,我也只想要公主”……

他身影微怔, 在一瞬的遲鈍過後,俯下身將她橫抱在懷,同時一只腳將門勾帶著閉緊。

他將她抱放在桌案上,蹲下身看著她, 眼尾微微泛紅, 語中含嗔。

“小沒良心, 如今才終於想我。”

李汝螢微微垂首,小聲道:“分明之前我來尋過你許多回,是你看見我轉頭便走。”

“是我不好。”

他拉過她的雙手放在手心捂熱,“可你自己說, 你哪一回沒有帶著那個王其廉, 存心叫他來氣我。”

李汝螢解釋:“起初我的確是故意拉他來氣你, 可後來我卻是真心想叫他跟我一起來同你講清誤……唔……”

李汝螢忽被他用溫熱的唇堵住了嘴,在他的傾壓下被他抵躺在了案上。

他一手護在她腦後,一手扶按在她臂上, 用力將她親吻。

李汝螢這些時日擁堵在心中對他的不滿霎時消散遠去,她竟想不出任何先前一遍遍在腦海中曾想過的與他分辯對錯的話,只是沈溺在他的吻中。

她感覺有一股溫泉自她腹部流淌而下, 令她忽然想要更加貼近他。她的喉中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地輕微喘息了一聲。

聲音連同尾音中帶有的幾分情欲傳入他的耳中,令他腦海中難以控制地浮現出連夜來曾屢屢出現在他夢中的旖旎畫面。

那時的她面帶潮紅, 一雙水眸嫵媚勾人, 會因他扶抵在她纖腰上的動作而發出嚶嚀之聲。

那聲音實在美妙,如同勾魂攝魄的仙音令他不忍從夢中蘇醒。

他在夢中對她的渴求在與她長久不見後達到了頂峰。

昨日夜裏, 他又難以控制地夢到了她。若說前幾次夢到她時, 夢中的動作尚還看不真切,只是朦朧的一片。

可是昨夜他與她之間的每一個動作乃至她的每一個眼神,卻真切得如同實在發生過一般。他至今回想起來, 身上仍會覺著燥熱。

也正因如此,今日在殿上他不敢看她一眼。

他怕自己在看到她白皙的秀頸、盈不堪握的腰肢以及紅若丹櫻的唇後,會想起他曾在夢中對她做的那些激烈兇狠的動作。

他覺得那是對她的褻瀆,令他實在愧對。

可他原本竭力壓抑在心淵之中的隱秘卻又這般輕易地被她呼喚而出,他覺著身上的某處簡直腫脹欲裂。

夢中的那些聲音遠敵不過她如今情難自已所真切發出的那聲。

神思中殘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現下必須將她松開,可身體卻不聽指揮地黏著在她身上。

難道他要放縱那物什繼續向她生長伸探麽?

他終究不願這般含含糊糊地將她攀摘。

李汝螢聽不到短短幾息之中他心中所翻湧的一切聲音,卻發覺他在逐漸向她松離。

“怎麽了?”

她睜開眼不解地望著他,聲音出口,帶了令自己都覺得意外的喑啞氣音。

她此時發髻散墮,面頰上沾染著情欲的粉紅,除卻身上仍舊齊整的衣裳,與他夢中的她簡直完全重疊在了一起。

申鶴餘忍不住別開眼,不敢直視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渴了。”

話音落下,便見李汝螢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反壓在了身下。

在他胸腔急劇的起伏下,她的唇與他的唇之間只能容許一根發絲穿過。

“那我餵你。”

她伸手探來方才被他放在一側憑幾上的茶壺,隔空從壺嘴傾倒出一口清茶含在口中,在他的驚滯下經口含送入了他的口中。

若非他的喉結尚有滾動,她幾乎要以為他是被人隔空施了什麽定身咒。

她癟了癟嘴,喃喃道:“明明話本上寫,這般之後,男子會忘情地回吻……”

難不成他是真的很渴?

見他仍舊呆怔地瞧著她,她將那茶壺放在了他手中,“那你快喝。”

壺壁溫涼的觸感將他從癡幻中拉拽而回。

他卻是將這壺歸還在李汝螢手中。

“那公主再多餵我一些。”

李汝螢卻支頤在他胸前,笑問:“那我有什麽好處麽?”

“公主想要什麽好處?”申鶴餘擡手將她鬢側的碎發別在耳後。

“自然……”

她蹙眉思量,眼神在他身上打量。

這時,房門卻忽被人從外推開,硯池的聲音急躁響起。

“郎君!公主來……了啊郎君公主你們繼續……”

盡管房門已經再度被硯池從外闔攏,可李汝螢面上卻仍舊難免羞臊,忙起身自申鶴餘身上離開站在了地上。

申鶴餘伸手將她拉住:“公主還沒說完。”

李汝螢想要含糊過去:“方才硯池忽然打岔,我便忘記了。”

申鶴餘笑道:“那我答應公主。”

李汝螢微怔:“我尚未說完,你答應我什麽?”

申鶴餘坐起身,重新將她環抱:“自然是以身相許。”

“才不是。”李汝螢喃喃。

“那方才公主那般看著我…”

“我是看你身上的衣裳好看!”李汝螢嘴硬。

下一瞬,便見申鶴餘擡手去解脖頸下的衣扣,語氣頗為灑脫:“那我脫與公主。”

他的動作很快,已經敞開前襟露出了其內的中衣。

李汝螢臉熱不已,急忙伸手為他重新將衣裳扣好:“我不要了。”

“那公主還是更想要我。”

“我……”

李汝螢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分明方才羞赧的還是他,為何忽然他成了游刃有餘的那個。

她方才的確是想說叫他以身相許,可這話由她先說,跟他自己來說,是有十分的不同的。

“看來公主還是想要衣裳。”

申鶴餘牽著她的手將他的衣扣再度解開,她的指尖無意劃觸在他頸上的位置升起一陣陣的熱。

他深吸一口氣,牽著她的手繼續。

“當初公主都曾當街叫我脫衣,如今房中只有你我,公主又何須這般推諉?”

他手上牽帶她的動作不減,話音卻微微停頓一瞬,忽然微驚,“莫非公主如今想要的是臣裏面那件?”

又帶了些慷慨悲壯,“公主是君,臣縱羞臊,卻怎敢不從?公主,臣脫與你便是。”

李汝螢原本緊閉的雙眼陡然睜大,急忙上前緊緊將他制抱住,語氣幾乎要哭了。

“求你了,別脫了。”

“公主不想要了?”

“不想了。”

“不想要哪一個?”

“都不想了。”

“我不信。”

他的聲音在她耳窩盤桓,“公主其實只想要我。真巧,我也只想要公主。”

他站起身,雙手順勢環在她的腰際將她抱起,使得李汝螢不得已就此掛在他身上,眼看著他這般抱著她推開內室的門,掀開簾幔,將她輕輕放在了軟綿的床上。

隨後,他又走去將門窗一一閉緊。

這才重新回到她身前。

她抿唇看著他的動作,只覺著周身在隱隱發顫。

然而他卻是蹲在她身前,以一種頗為可憐的眼神看著她。

“既然我現下已是公主的人了,能不能請公主叫我抱著睡一會。”

他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自己的眼下,“你瞧,最近公主不理我,我夜裏都睡不好,白日總會犯困。”

申鶴餘的確只是抱著她躺下,沒有做什麽逾矩的動作。

李汝螢看著他閉上的雙眼,看著看著不知何時也困了過去。

院外,霧月一直沒等到李汝螢帶著青青出來的身影,疑心申鶴餘氣上心頭便將李汝螢綁了起來。

她生怕李汝螢受他折辱,忙去找許慎一起去尋申鶴餘問責。

“申侍郎!”

許慎與霧月的聲音一並經墻壁由書房門前傳去了李汝螢與申鶴餘的耳中。

“裏面怎麽沒有聲音?莫不是他一時激憤便將公主……”

霧月不敢繼續向下想,錘敲呼喊得更加用力。

須臾後,房門被人從內打開,申鶴餘面帶慍怒:“做什麽?”

霧月急忙向內去瞅,卻見李汝螢正坐在案前看著一冊書。

只是發髻卻歪散得很。

霧月急忙道:“大膽!你竟敢對公主不敬!”

李汝螢忙趕過來道:“沒,他沒有。”

霧月指了指她的發髻:“那公主的頭發不是在與他爭執時被他打的?”

李汝螢連連搖頭:“方才我跌了一跤,幸得申侍郎攙扶了我,申侍郎領著我去內室拿傷藥,這才沒聽到你們的聲音。”

霧月這般半信半疑地跟李汝螢回了公主府。

然而到了夜間,在李汝螢洗腳時,卻發覺她的腳腕附近並沒有什麽扭歪後的腫脹,便覺得當時公主肯定受了申侍郎的什麽威脅,這才那般含混過去。

她暗暗下定決心,日後定不能放任申侍郎與公主獨處。

次日一早,李汝螢記著昨日臨走時申鶴餘說他今日休沐,約她去踏青,特地早起裝扮,打算前去赴約。

然而尚未出門,府中卻忽然來了一隊禁衛,聲稱昨夜俞皇後請的仙師在宮廷中探查發現,皇宮內有蠱氣興盛,威脅龍氣,這才致使皇帝一直昏迷不醒。

根據仙師蔔算,這全是因為都城的貴戚之中有人行厭勝之術意圖謀害皇帝。

是以,皇後特命禁軍在都城的所有貴戚之中搜尋施行巫蠱的罪證。

統領解釋清楚後,得到李汝螢允準,在公主府仔細搜查起來。

一番搜查後,他們最終在李汝螢臥房門前的地下,翻出了一只木人偶。

“公主,得罪了!”

統領當即便要令人上前緝拿李汝螢入宮。

公主府護衛紛紛將李汝螢攔護在其中,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若說方才李汝螢還未反應過來,如今她怎能不明白,這分明就是俞皇後與齊王專門為她安排的一出戲。

在吩咐霧月去尋申鶴餘及薛勉後,她跟著禁衛入了宮。

不消霧月來尋,薛勉已率先聞聽消息奔趕至皇宮,在甘露殿與俞皇後對峙。

“老臣請問娘娘,公主有何理由行這般巫蠱之術?”

“自然是荊山一直對聖人怨恨在心。”

俞皇後解釋,“她怨恨聖人曾辜負她的母親,致使她的母親含恨而終。

薛勉道:“倘若公主怨恨聖人,緣何當初蠻夷破城後,仍甘願冒著性命之憂出城尋找機會解救聖人?”

“覆巢之下無完卵。當初若她成了亡國公主,既得的權勢地位便要在頃刻之間消散,她哪裏能舍得?

“當初偽帝的確也給了她尊崇的身份,可那也是當時她的身份對偽帝而言尚有利用的價值。

“她自然知曉日後沒有了大宣,她什麽都不是。因此,哪怕不是為了聖人,為了她自己,她亦會竭力救大宣於水火之中。”

俞皇後坐在鳳榻上黛眉一挑,“薛尚書此前久不在京,想必並不了解荊山曾對聖人所藏懷的怨懟之心。

“然薛尚書只消隨便在這宮中尋人一問,便能知曉當初太子中毒,荊山在東宮的承恩殿中當著宮人的面曾說過什麽對聖人的怨恨。

“她入宮九年都未消散的怨恨,又豈會在這朝暮之間輕易消散?”

薛勉一時啞口無言。

“行了,吾乏了,薛尚書跪安吧。”

薛勉走後,明燭問:“娘娘,您說薛尚書能信嗎?難不成他與朝臣們真能眼看娘娘以此為由殺了鎮國公主?”

俞皇後嗤笑:“他們當然不能。”

“按照前些時日那些清流們的舉止,奴婢覺著他們定還會前來與娘娘抗爭。屆時,娘娘與他們各退一步,少不了只是姑且將公主禁足,待聖人醒來再行定奪。”

明燭不解,“可娘娘您辛苦折騰這一遭,難道只是想將公主禁足?”

俞皇後勾唇。

“這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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