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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對璧人 她竟愛慕他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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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對璧人 她竟愛慕他的兄長

其實李汝螢那句話原本是句客套話, 實在沒想到他真會應下。

然話既說出了口,便沒有反悔之理,是以次日她還是守約將青青帶來了長公主府。

想著時候尚早,她便與李漪一並在後院消食散步, 原本伏在樹下的青青卻忽然睜開了眼, 歡快地跑去了墻根下跳動。

而後, 在李汝螢、李漪以及身側仆從的註視下,只見申鶴餘從墻外翻了進來。

一側的年長姑姑忙要喊侍衛抓人。

這賊竟在長公主與公主的眼皮下偷翻進府,真當府中守衛是吃幹飯的不成?

李汝螢忙攔住那姑姑:“姑姑,此人是來尋我的。”

準確來講, 是來尋青青的。

李漪擺了擺手, 專註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

蜂腰猿背, 身手矯健,瞧著便是俊俏又不失力量的小郎君。若阿螢歡喜,與阿螢堪稱是一對璧人。

只是這小郎君站定後, 這又是從墻外接了一麻袋什麽進來?

申鶴餘被喊人的聲音一驚,接肉袋的手一僵,乍一回身, 便看到一束束探究的目光向他打來,他只覺著頭皮一瞬發麻。

他忙上前見禮。

李漪問:“不知少君年庚幾何, 家住何處, 可曾婚配否?”

申鶴餘正要開腔,便聽李汝螢道:“姑母, 阿柰該午困了, 姑母去哄一哄她可好?”

李漪笑嗔了一聲,領著仆從們一並走遠了。

眾人走遠些,李汝螢看向申鶴餘:“我以為你這回會走正門。”

申鶴餘尬笑了一聲後, 顧自又去墻側將那袋肉給接了進來。青青則全程跳接著肉袋,肉袋才落地解開,便急急一頭鉆了進來。

李汝螢看著青青那圓滾滾的體格,眉頭不禁深鎖。

這些時日她一直沒能陪在青青身側,致使近日乍見青青,發覺它竟已胖了兩圈,怎麽都不像這般年紀的獅子該有的體格。

這兩日她其實已對它的飲食進行控制,現下雖知田鶴餘是一番好意,可這也太暴飲暴食了些。

是以,在申鶴餘將肉餵了一半之時,李汝螢再也忍不住道:“田兄,不必再餵了。”

申鶴餘看她一片關懷的神色,道:“公主,我不累。”

李汝螢眉頭鎖得更深:“青青今日用過了。”

申鶴餘這才將麻袋又重新系好。

李汝螢看著與他分外親近的青青,感慨道:“說來也怪,不知何故,青青竟與田兄這般親近。”

申鶴餘道:“許是我自幼喜歡鳥獸,沾了些鳥獸的緣分。”

李汝螢這才想起他似是養了只鷹,現下果然棲在墻頭。

“這鷹可有名字麽?”

“三竿。”

“可是因它能飛得似太陽一般高?”

“不,是因我遇到它時,尚在佛寺之中,需日日跟著師傅們做早課,那時我最想做的事便是能睡到日上三竿。”

申鶴餘忽轉身問她,“公主又為何給瑞獅取名青青?”

他其實一早就想問了,分明大將軍是這般威猛,可日行千裏,怎就起個女娘似的名字?

李汝螢矮下身,指了指青青的眼瞳。

“我初見青青時是一個雨夜,那時它瑟縮在灌叢中,一雙青藍的眼睛像寶石一般明亮,所以便喚它‘青青’。”

申鶴餘聽她這般講,不禁想起了他初遇大將軍時,也是在雨夜。

難怪那夜他久尋它不得,竟躲去了灌木之中。

李汝螢追憶道:“那時它還是好小一團,雖叫聲有些古怪,我卻以為它只是只被人遺棄的小貓,便將它抱回了寢殿。

“可次日我去尋阿兄,才知原來它便是那只丟了的小瑞獅。阿兄見我喜歡它,便稟過阿耶將它留在我身邊了。”

“公主必定極其心愛瑞獅。”

申鶴餘又輕描淡寫地問了句,“然有人傳言說,公主時常苛待瑞獅,不令瑞獅吃飽肚子。”

“你不覺著青青如今比你初見它時胖了許多麽,聽宮中醫官講,如此不利於它身體康健。”

李汝螢撫了撫青青翻起的肚皮,“說來也怪,有段時間我因它食肉太過,控制它的飲食,可那段時間它卻比平常重得還要快!”

申鶴餘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難怪……

他忽覺著,那夜他以為是她苛待了大將軍,才致使大將軍只能吃水裏的魚,便餵了大將軍整整一麻袋的肉,那時她鐵定是氣壞了。

出於幾分贖罪的心思,他起身道:“既然公主擔憂瑞獅身體康健,不若將它交由我,我將它帶去山林之中跑上一跑?”

李汝螢斷然拒絕:“這便不必勞累田兄了。”

申鶴餘道:“公主放心便是,我自幼在山林同鳥獸接觸,知曉如何喚它們,定勞累不著。”

李汝螢:“……”

她這是客套話而已啊……

她一想到他曾經將竹溪生的竹筍帶跑了那般遠,險些叫竹筍被人賣了,她便擔心青青也會誤入陷阱。

她索性不搭腔了,只說自己尚有事,叫許慎在此陪他,轉而抽身離去。

李汝螢既走,申鶴餘也沒甚久待的意趣,不多會也告辭,臨出門時,便聽李漪道:“下回不必翻墻了,走正門便是。”

……

李汝螢乍想起屋裏尚有先前申昀送她的話本,抱上話本便去了申府。

是故申鶴餘回府後,遙遙地便看到自家兄長正在前廳與女子攀談,心道兄長終於開竅,便要上前調侃兄長一番。

可走近些才發覺,這女子哪裏是他將來的什麽新嫂嫂,分明便是荊山公主。

他姑且隱在廊柱後,便看到李汝螢先是送了一疊詩集給兄長,而後便看到兄長解了腰間的玉佩回贈與她,且二人的神色均喜悅得很。

申鶴餘一時氣滯。

兄長那玉佩可是自幼便佩戴之物,他也有一塊,只是前不久抵押給了一馬的主人,尚未來得及去取回。

無論如何,這都是他們兄弟二人極珍貴之物,兄長緣何要贈與公主?

忽地,他又想起了那日公主叫他脫衣,她抱著那衣物傷心欲絕的模樣,現下想來,原來那時她心中想的竟是他的兄長。

這也難怪,兄長原本是東宮官,公主又素與太子情深,難免時常出入東宮。

兄長又是這般溫文爾雅、模樣俊朗之人,這些年亦常有權貴之家前來相說,若非是為著公主,緣何至今尚未成婚。

兄長自幼便待他好,這些年阿耶在外為官,兄長如兄亦如父,他怎能與兄長相爭。

也罷……

他喟嘆一聲,轉身而去。

樹下,李汝螢端詳著申昀的玉佩,道:“申兄這玉的紋樣雖與我好友撿到的那玉之紋樣有所不同,可質地卻像從同一塊玉中所得。”

申昀道:“那玉可是鶴紋,灰青的穗子?”

李汝螢點頭:“正是。”

申昀道:“那便是了,舍弟頑皮不羈,許是碰上什麽急事,是才留下隨身的玉佩姑且換你朋友的馬騎。不知那馬兒他可還回去了麽?”

李汝螢搖了搖頭,道:“既是申兄之弟牽去了,我便信得過他,還請申兄若是見了他,請他將馬兒送去飲仙樓中,也好將玉佩拿回。”

李汝螢走後,申昀去尋申鶴餘,便見申鶴餘正在院中以劍劈樹,頗有幾分要將院中樹木盡數斬斷的架勢。

申昀按在他臂上:“這是山中的樹都叫你劈砍完了麽?”

申鶴餘收劍負於身後,沈沈地喊了聲“兄長”。

申昀道:“先前你是否借了飲仙樓的馬,該還歸回去。”

申鶴餘“嗯”了一聲,遲疑片刻後,忽道:“兄長心悅公主,也該早日迎公主進門。”

申昀一驚:“你這是從何談起?”

申鶴餘道:“方才我歸家時,見公主與兄長相談甚歡,前不久聖人險些將公主賜婚與紹愚,兄長險些娶不成公主了。倘或日後再有這樁事,公主必然心傷。”

申昀道:“公主不過是前來歸還書籍,你想哪裏去了?為兄與公主從來都是兄妹一般的情誼。”

申鶴餘牢牢盯著他的雙眸:“兄長果真對公主不存男女之情?”

申昀道:“真,比你喜入山林一事還真。”

申鶴餘只覺著胸中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只是公主愛慕兄長而已。

兄長博通古今,作得一手錦繡文章,僅弱冠之年便高中進士,被欽點為太子司議郎,天下哪個女娘會不心悅兄長。

申鶴餘又問:“倘或有一日,公主執意嫁與兄長,兄長可願意麽?”

申昀側過身,眺望遠處白雲:“昔年曾與故人立誓,此生山河未靖、未見四海一統,必不成家。”

申鶴餘默了半晌,旋即眸色懇切地望向申昀。

“請兄長教我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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