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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失而覆得 他對感情不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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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失而覆得 他對感情不貞

申鶴餘奇了,就非要當面說一聲謝?

他挑眉,“公主但說便是。”

“田兄你為人熱心腸,十分令人敬佩。”

李汝螢話鋒一轉,“但我以為,你未免太對不住你的家人。”

“為何?”申鶴餘一奇。

“你本是為著家中妻兒才遠赴朔安來掙銀兩,原本我也敬佩你的品行。”

李汝螢正色,“可如今,你罔顧家中妻兒,卻在這風月之地另有了相好的姑娘,可還記著家中苦苦等著你的娘子?”

聽著前頭的話,不用問申鶴餘也反應過來又是林紹給他編出來的,可後頭的相好姑娘……

申鶴餘笑問:“公主親眼見著我與旁人相好了?”

聽見這話,李汝螢的臉漲了個通紅。

當真無恥!

“方才那鴇母親口說的,碧竹姑娘在此等了你許久。”

李汝螢緊緊盯著他,“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叫兩個頂好的姑娘望眼欲穿地一直等著你!”

申鶴餘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他順著她的話問:“那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依公主看,我當如何?”

“若叫你同碧竹姑娘就此斬斷情緣,令你回去你娘子身邊,”

她看了看眼含桃花的申鶴餘,“想來你也做不到,並且這對你娘子不公。”

她一頓,“我想,無論你同碧竹姑娘如今是怎樣的情誼,日後又想發展到如何的境地,你都該帶著碧竹姑娘親自去到你娘子的面前,同她原原本本說清你的這些風流情事。

“屆時,無論你娘子想要和離與否,都該問過她本人的意見才好,而不是如現下一般這樣瞞著她。”

“公主怎知我娘子是不知曉此事的?”

申鶴餘促狹地看著她,見她果然怔住了,便輕笑一聲,而後懶洋洋地說了聲“改日一定”。

隨後,他斜靠在軟墊上閉起了眼。

他怎能這樣的態度?

看著他這副對感情不忠的模樣,李汝螢氣血上湧,登時很想爆揍他一頓。

她幼時聽阿婆說過,原本她的阿耶被阿娘從河畔救回家中,阿耶自稱是進京趕考的舉子,路上遭了劫匪,才與朝集使帶領的貢士隊伍就此走散了。

彼時阿娘對阿耶悉心照顧,二人漸漸互生情愫,彼此也約定了終身。

但阿娘知道阿耶是讀書人,鄉貢的名額來之不易,便拿出了積攢多年的銀兩給阿耶權作進京之資。

同時,又四處想法子助阿耶早日趕上進京考試的隊伍。

阿耶臨走那日,發誓一朝功成,定會鮮花著錦、身騎白馬地來接阿娘去朔安。

可直至阿娘難產斷了氣,阿娘都沒能等到阿耶。

後來阿婆不在了,阿公也不在了,她的阿耶才又以意外的方式出現在了她眼前。

那日,她被阿兄發現了隨身佩戴的半截玉佩,因此才得以被阿兄帶回宮中。

入宮後,她看著滿後宮陌生的娘娘,她好想親口問她的阿耶一句,當初為什麽要騙阿娘?

若是阿娘知曉他在認識阿娘之前便已有了太子妃,已有了日後的俞皇後,已有了後宮中的任何一位娘娘,阿娘也不會日日只想著他一人,念著他一人。

阿娘明明可以有一個更美好的人生,過上如大多數女子一般恬淡而美好的人生。

可他為何就那樣騙了阿娘,這一騙便是阿娘的一輩子!

阿娘的往事在她的心頭久久揮散不去。

今日她既是為田鐵柱家鄉苦等的妻子,更是為了她苦等阿耶不得的阿娘。

“尋到青青後,我會給你足夠的金銀,你必須立時歸家,與你的娘子當面分說清楚你在外同她人的風流故事。”

她紅著眼緊緊盯著申鶴餘,肩膀微微顫栗著,聲音也越漸冷洌,“否則,我便殺了你。”

申鶴餘睜開眼,雙手環抱在胸前挑眉看向她。

她這副模樣好像真是動怒了。

以他以往對這位公主兇狠行徑的了解,殺人這種話她既然說出了口,自然一定會辦到。

但問題是,他的確沒有什麽相好,更別提什麽娘子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索性跟她說明自己並無妻房,是她誤會了,崔十九忽自外掀起了車簾,向內探出了腦袋。

“走走走,到了到了。”

崔十九話音一落,卻打量到了李汝螢那猩紅的雙目,便又含笑調侃起來。

“我說鶴餘,才這一會兒功夫,你又怎的惹著公主了?”

申鶴餘尬笑了幾聲尚未開腔,李汝螢便起身略過兩人顧自下了馬車。

兩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李汝螢下馬站穩後,看著眼前的宅院,一時間驚愕起來。

這分明就是方才去崔府之前,所去過的那家雅致僻靜的宅院。

可她分明跟著田鐵柱找遍了這府中的裏裏外外,期間甚至還去了幾個藏得極為隱蔽的地窖,絲毫都沒有尋到青青的蹤跡。

難不成這府裏還建了什麽更神秘的空中樓閣?

她狐疑地望向跟著跳下來的崔十九。

“怎麽樣,我這私宅還可以吧?別看這門面是小了點,但裏頭可是又大又敞亮呢。”

崔十九招呼著李汝螢進門,“走走走,公主,別傻楞著啦,隨崔某進去吧。”

申鶴餘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十九,你的確將瑞獅安置在了此處?”

崔十九點點頭,道:“且進去再說。”

崔十九領著兩人先去到花廳,熱情地招呼仆人看茶。

“你們且在此處安心用些茶水,我這就親自帶人將瑞獅領過來。”

崔十九說完笑吟吟地沖著申鶴餘擠了擠眼。

意思是,兄弟這回夠意思吧,這不又為你與公主制造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然而崔十九一腳才邁出花廳,便有管事火急火燎地疾步向他跑了過來。

“慌裏慌張地做什麽?”

崔十九按住他,覆又回身沖李汝螢歉笑了兩聲。

隨後,他的笑容因著管事的耳語瞬間凝滯,又急劇地變為了悲苦。

完了,這下完了,公主的愛獅在他手上弄丟了……!

不不不,他不能慌,不能慌,他方才跟這公主說了,他只是好心收留了自願離家出走的瑞獅罷了。

旁的不幹他的事,是瑞獅自己趁下人不察,偷偷又溜出去。

對!

崔十九為自己定好神,在臉上堆好了假笑,又折回李汝螢面前笑了笑。

看著不說話沖著自己傻樂的崔十九,李汝螢只覺著古怪。

“公主啊……”崔十九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申鶴餘上前緊抓住他的手腕:“瑞獅呢?”

李汝螢的心一瞬間揪了一下:“青青不在這裏麽?”

崔十九道:“原本……崔某是收留了瑞獅,只是不知怎的,瑞獅趁人不察,自己又偷偷溜了出去……”

“你啊你!”申鶴餘松開他,便大步向外邁。

“鶴餘,你去哪兒啊鶴餘!”

-

李汝螢失魂落魄地回了同章觀,她想請宋仙姑替她稟明阿耶,請阿耶派人搜城。

青青是曾經阿兄做主送與她的,好些時候看見青青,她便恍然覺著阿兄尚在。

青青絕不能丟,她絕不能再沒有青青。

身上岳回的那身男裝她也忘記了換,進了觀門便直奔宋仙姑的院子而去。

正巧沒走兩步,宋仙姑就與她撞了個正著,宋仙姑的額頭上滿是浸出的汗。

“公主,可算找著您了。奴婢正要同您說,方才申學士來過,說是您身邊的瑞獅如今正在他府上呢。”

沒有什麽比失而覆得更令人喜悅的事了。

李汝螢忍不住撲去了宋仙姑的懷中,眼中閃爍起了晶瑩的淚光。

自同章長公主故去後,再無人像長公主一般撲在她的懷中。何況此人還是荊山公主……

宋仙姑的心中霎時五味雜陳。

有些時候,看著這位表面端莊,暗地裏活潑而機靈的荊山公主,她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位她的公主。

宋仙姑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一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背。

“公主,可要去看一看麽?”

李汝螢從她懷中擡起頭,有些意外地望著她。

“可以麽?”

宋仙姑一笑:“可不可以,先前公主不也出去了好多回?”

李汝螢怔了下,有些赧然。

這觀門的門樓那般高,若非宋仙姑有意放水,又特地趕來提醒她暗中仍有暗衛,恐怕她偷溜出觀的事早就被她的阿耶知曉了。

李汝螢鼻頭一酸,對宋仙姑發自內心地道了聲“多謝”。

宋仙姑口中的申學士即是日前聽聞李汝螢禁足後,前來探望李汝螢的申昀。

自故太子薨逝後,申昀便被皇帝以其文采卓著為由,召去了翰林院做了文學待詔。因申昀在翰林院與翰林學士們一並供職,便也被人尊稱一聲“申學士”。

李汝螢曾隨阿兄去申府尋過申昀,是知道申府位置所在的,因此尋到申府並不難。

只是方才是崔府的馬車將她送來,如今應是已經走了。

而阿回的馬車也已被田鐵柱給拆解,車身留在了長公主府外,那匹馬則留在崔府外頭……

對了,那阿回該怎麽回去呢?

“仙姑,那我院中的那位姑娘您是不是見著她了?”李汝螢問道。

宋仙姑道:“那位姑娘我差人送她回去了,公主不必擔心。那位姑娘還說,她的這身衣裳公主不必急著還,先尋瑞獅便是。”

李汝螢聞言松了口氣,而後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沖宋仙姑笑了笑:“仙姑,我……能求您件事麽?”

宋仙姑道:“公主但說無妨。”

“您能不能差人也送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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