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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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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望

註:此文和《永譯》番外短文中的內容有聯動,有時,那些番外就是它的預告或解答或氛圍渲染等。

塞壬回來了,她回到了河邊小區。鑒於她之前是“吳家的那個精神病丫頭”,我們就暫時叫她吳塞壬。

那是一個大風刮得像海浪一樣的夜晚,風如海嘯洪水般咆哮,很嚇人,很刺激,很適合回歸。

塞壬此次回來,發現了很大的不同。她之前從沒有意識到,河邊小區住著這麽多的女孩。女孩們紛紛頭頂警燈,穿著運動裝,人手一個交通工具“小涼快”。

“小涼快”是一種小房子般的和類似摩托車類的車“捆綁”在一起的一種結構的車。四面透風,冬天時就遮擋得比較嚴,但依然很透風,所以很涼快。這就和吳檸嘉暈車,討厭暈車,喜歡敞亮透風又關聯上了。

氣勢磅礴的列車聲音就在近處響起,通徹通達天地,聽得塞壬滿心舒坦。

天空的模樣像一片灘塗,塞壬看到那扇天空上的窗打開著,裏面的人坐在窗沿上,腳踩在灘塗上,在玩灘塗的水和泥沙,並且時不時地低頭看看她們。

魚、鳥歌唱不絕。

雷陣雨像是活的,女孩們在它們的保護之下,威嚴、安全、清爽、涼快~

女孩們裝備好,開始紛紛“潛入”夜色進行跑步運動。但塞壬發現了,女孩們從居住處離開要開始跑步時,都會遭到黑影裏的老男人們阻攔。他們,才是真正的精神病。但她們依然大步流星,繞著他們走,離得遠遠的,離開黑影,走入跑步空間。

塞壬一直在為她們捏著一把汗,直到看到她們都安全地開始了跑步,才松開了緊緊攥住的手掌,松了口氣。

這裏,的確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之前,河邊小區也是這樣,一到晚上,就變成“五彩斑斕的黑”,也就是在黑夜裏,從窗內望出去,家家戶戶亮著的燈,是五彩斑斕的。

可是,在被傷害的吳檸嘉試著去求助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扇扇窗,一盞盞燈,熄滅。那些斑斕燈光後的人,都選擇了不予理會。他們不想被麻煩,於是熄滅了那一盞盞五彩斑斕的光。讓吳檸嘉一個人孤獨無助地站在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般的黑夜裏,被冰涼蝕骨的絕望所吞噬。

也就是在那時,吳檸嘉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屍體”遍布河邊小區。

而現在,女孩們將那些斑斕光明戴在了自己的頭上,帶在了自己的身上,帶在了自己身邊。

女孩們都流著汗,那是水的味道,不再是“苦苦的眼淚”的味道,而是甘泉般的涼風的味道,那是逃跑的汗水的味道。

塞壬此番回來,終於無比清楚地看了個明白,河邊小區,就是“魔境”。正常人要逃離它,生命體要遠離它。畢竟是魔境,那麽,裏面,自然充斥著魔鬼。

你聽,聽到了嗎,那是誰家在“煮飯”的聲音,像是一口鍋在天地之間逐漸沸騰起來,即將轟炸掉整個世界。

「精衛填海」那座野山裏埋著檸嘉的小狗,那麽,那小狗的靈魂,會不會助力野山報覆這片魔境?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有一天你故去了,變成了一團氣體,那麽,這團氣體,是充斥著怨氣,還是愛欲?

就像這場風,它是怎樣的氣?

這場游戲,這部電影,看到這裏,你還滿意嗎?

演員負責讓觀眾感覺到熟悉感,沒那麽陌生,那麽第一步,就會讓更多人走進來。

所以,至此為止,這些演員們,有沒有讓你們產生代入感,有沒有讓你們身臨其境?

塞壬的媽媽,是腌醬菜缸裏的媽媽,她們在自以為既定的命運裏反覆翻騰翻滾,她們在那些痛哭哀嚎裏,生命和肉身的韌力越來越強,那些是有助於她們變強的。你以為她們那麽單薄虛弱會受不了,你那麽擔心她們,想把她們從那既定的充滿老頭臭的命運裏拉出來,可她們,在那樣的命運裏,是有助於自我滋養的。她們,早已被徹底腌入味了。很久之前,很早之前,在她們決定生下你是為了向夫家表示忠誠和臣服時,她們就已經被腌入味了。她們以“主人”的意志在做“奴隸”,她們,是腌醬菜缸裏的媽媽。

於是,女兒們,決定,將那腌醬菜缸,變成大海。

她們也恨,可她們決定走之前,或者走之後,還是會盡力,將那些腌醬菜缸,變成大海。

——筆記時間:

父權制下,母愛是一件工具,幫著他們PUA、洗腦孩子們,尤其是女兒們。希望男的惡鬼、女的倀鬼,都滾開。

我覺得,女兒們,女孩們,女人們,第一個堅定使用的詞匯和文字,應該是:滾!

她說:“離我遠點!都滾開!”

——

檸嘉:我參加游戲,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全員存活。全員指的是主角團。主角團裏都有誰,大家應該感受得到~

我參加這部電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掌控所有鏡頭。確保所有鏡頭的純凈,就像確保所有文字是純凈的。

另外,我盡量不去錄讓人看了難受傷心的鏡頭,也盡量不會略過“證據”性質的鏡頭。

健康跑步者們(這裏默認是女性們):世界的確大無窮、高無限,維度紛繁覆雜,層疊密密麻麻,時空互相擠壓,可是,站在矮平扁的小框框裏的我們,還以為,世界無非就是這樣矮平扁的狹小,世界只有、只是這一處小框框,還以為,世界上沒有那樣甘泉般的美妙的涼風,我要往無窮大而走,往無限高而去,我要去吹最美妙的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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