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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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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狂躁

白色警察檸嘉,她用的是白色望遠鏡,通常為了掩護自身,以及目標和任務不會被發現和驚擾,眺望者都用黑色望遠鏡。

可檸嘉在經受警察資格的審查時,她問道:“為什麽沒有白色的望遠鏡?可以叫眺望。眺望,就是潔白的~”

上海老樓房裏最裏面的一角,被檸嘉住了進去。樓道裏擺滿了其他住戶的東西,一切都顯得很擁擠。可又感覺那麽敞亮。這裏的窗戶很大,兩扇窗戶一被推開,爬滿墻的綠植混合著風,就抱了過來。檸嘉給這房子的門上寫了一副對聯:楊柳風來潮未落,梧桐葉下雁初飛。

檸嘉所用的紙筆,都印著雲世大學(也叫雲之大學)和奇跡大學的校名校徽。她的紙筆就跟她的刀一樣,都是「輕而好用」。

這裏是真實的上海嗎?如果是,是不是就說明了,這個故事,真實地發生在了某一個真實的國家裏?也許這也不過是那個可憐無辜的小女孩在小時候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小地方時,對想象中的文明大城市的渴望。也不知道她如今會不會對這個想象中的文明大城市感到失望。

但也許這個上海也不是真正的上海。

雲鄉是地球的雲朵天空裏藏著的那個世界。他們原以為是地球,其實不是。

世界警察是要在雲鄉通過考試的。

雲鄉,全是弦線,一切都被吊著,可以這樣走,它們也或者是軌道,和支撐物。真正的音樂天才都是直接敲弦,一切都是弦。

通過考試的人,不會被當場贈予警徽或者警帽,而是會被贈予一副蝴蝶耳釘~

在這之前,她永遠像個游客一樣,戴帽子,眼鏡,穿花襯衫,短褲,涼鞋,有時還戴花環。

檸嘉來到了上海,有人來找她,晚上,敲門,打開門,看見她,光影流轉,蝴蝶吻墻……

這個小區因為她,好像變成了一個奇妙美妙的秘密空間,有人在樓下等她,轉角過來找她,她開門,就好像一個屬於一人的奇妙秘密空間向其打開,進入,就像進入了一個人的宇宙裏……

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的一個時空或宇宙。

所有漂亮的字符在她身上跳舞……她的手會變成飛機臂……她吹一口氣就可以起大風,而且是香風……她隨性探索與漫步~總是游客的心情。她的刀叫夕光,或者可以說,沒有刀,也叫夕光。

檸嘉在這裏換上了藍色的警察制服,上面有藍色眼睛,是貓眼睛和狗眼睛,分別來自她的被虐殺而死的貓和狗。她還獲得了鯨魚的眼睛。鯨魚是堅決不被寄生的鯨魚,身上一個藤壺也沒有,新得像從來沒有被汙染過的生命之初的天籟般的大海。

檸嘉很想念雲鄉的車工廠,她小時候常常路過,夜間路邊淺色彩色輕盈車工廠,車也都是那樣淺色彩色輕盈、清新了夜色的車~

檸嘉在這裏很受歡迎,她混進這裏的警察組裏,常常被上司要求,讓她能不能不要那麽高雅,她一頭霧水。那是她天生的骨子裏靈魂裏的貴氣優雅,雖然明明她過的是丐幫文化。她就連詼諧幽默都溫潤似水。她不喜歡這裏的民風,她想幫著開民智。

有人嘲笑她是活在媒體上的“假人”。

她回答:你說我是活在媒體上的認知,活在媒體上的人。那麽,只要還有因系統問題,結構問題,性別問題,不公問題等等等等問題遭遇到問題和不幸的女性,和因此得利快活幸運幸福的男性,我就不會相信系統和男人。所以我早已認為,我將一生如此了。

檸嘉筆記:過去女的和男的捆綁在一起是幾乎必然的發生,所以所有創作出來的故事,只能盡力將男人美化來滿足女人的需求。可如今,女人的需求可以嶄新,可以全然變化。那麽就需要嶄新的不一樣的創作了。來滿足嶄新的女人的嶄新的需求。

還有,女人天然一人就是家,她的合家歡,也得新穎一些了。

女人天生天然就有了一切,所以自然無為,而不是沒有野心。男人要想感受女人擁有的,只能拼盡全力讓女人選擇他。所以他們必須在各個方面證明自己比其他同性好和強。於是他們自己創造出了破壞性毀滅性完全多餘的沒意義的競爭系統,要在這裏打破所有其他同性,來讓自己脫穎而出。從來跟女人本身就沒有關系。女人本身擁有的一切就是他們夢寐以求,求不得的一切。

女人該讓那些本該本來就是NPC的存在徹底回到NPC的位置,讓他們再也無法擾動自己的世界。

人類構建的世界,不是世界本身,宇宙大自然星球星辰才是世界本身,一切都可以重新構建。

無論是被性侵還是被家暴,女人很難單純依靠司法為自己尋求公正。正因為如此,某些人才以“隱私”阻止女性向輿論求助。 “有冤就去告啊” 說這話的人就是明知道要告很難。  無論是性侵還是家暴,都是整個社會一起完成的。一個女人對抗的根本不只是那一個罪犯。這就是對“結構性”最通俗的解釋。

所以,女人一定要掌握輿論能力。媒體本就是一件重要的工具。落在正義的人手裏,它是救人濟世的通途;落在歹人的手裏,它是殺人利器。

女從商但無商,男無商但從商。

女鬼都是怎麽被造出來的?

活著就無法拿起利器報覆嗎?

如果沒有倀鬼,惡人再惡,不用變鬼報覆。

倀鬼纏縛住女人的手腳,供給惡人過癮,並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惡人在行兇前,也許會在心裏問上一句:“殺了你,會發生什麽嗎?”然後再笑著回上一句:“不,什麽也不會發生。”

當我知道愛迪生不是個發明家,而是個發明商業應用家之後我就不喜歡他了。

滴滴答答,天不下雨,檐下雨。

最近氣溫回升,空氣的味道很好,要是大地能很幹凈就好了,雪融化變成的淺淺水潭,就可以清晰地輕快地舒展地愉快地展露倒影了~

寫道這裏,檸嘉哼歌:世界融化~變成小河~

檸嘉有一個秘密,她其實沒有性別意識和概念,也沒有情欲。她只是個女人。

她心弦怦動的時候,依然是她感受最美好的時候。

還有就是,她看到上海的時候,第一句浮現在腦海裏的話是:人類的街道,好親切,熟悉。

檸嘉消失了。方繁也不見了。

早月探出身子,看著好像距離她很近很近的潔白纖凈的月亮。天還沒黑,月亮就出來了,有種夏天的感覺。住在閣樓感覺很好,好像是世界邊角的守護者,自由又遼闊清爽。

早月吹著溫良清芬的春風,臉上是懶洋洋的微弱笑意。這個地方四季同在,有種大自然和宇宙在慢慢蓄積力量打算做點什麽的感覺。

檸嘉不在,世界頓時無聊起來。吳雲飛到來後,觀眾數量頓增,但慢慢被「精衛填海」吞噬。

那個玻璃盒子一樣的樓,後來被電影攝制組的人住滿了,至於那裏面原來的居民,也許是被時光取代了。

春風狂躁,春雨吵鬧,神經病們開始蠢蠢欲動。各種矛盾沖突頻發,它們代替了雨水,攪渾了泥土。只是沒帶來泥土的芬芳。年輕人和女人開始時興掄起大爺們當武器。因為大爺們真的太吵了,每天就會敲碗召天要飯,而且渾身的屍臭味,像僵屍像屍體,實在是討人厭招人煩。

(旁白:還有,我還觀察到了一點別的。“我予取予求,你想對我怎樣,要我怎樣都可以。”見多了這樣的男人。女人就不會這樣。因為他們就是很尷尬很招人煩討人厭。)

以前,男的從來不會讓路,都是女的會讓路。但現在走在路上,她能常常看到男的恐慌地開始讓路了。

還有,男女間的對話,模式變成多是這樣:

男:你是不是喜歡我?

女:喜你爺爺!你有病吧!

男:哎,女的,急了~

女:急你爹個屁|眼。

早月習慣性地時不時看一眼檸嘉的窗子。檸嘉喜歡舉著一個小燈,在黑暗裏跳舞,或拿著她那把叫夕光的小彎刀跳舞,於是對面的人,總能看見她的房間裏,一個騷氣閃動不停上躥下跳的光點,有可能是燈,也有可能是刀。她跳舞的標志性動作,是擁抱天地~雖然她總是很安靜,與“吵”這個字毫無關系,可她卻能聽到她在嘯叫,非常具有穿透力,感覺天空都能被她鑿個窟窿。

檸嘉在焦慮時,喜歡聽舒緩的或輕快的純音樂,其中很多是電影裏的配樂,她距離遠,雖然聽不見,可看著檸嘉,她就能聽到她在聽的音樂。

檸嘉生長在寒冬,因為寒冷,她很少能真實地鏈接到自己真實的感受和身體,於是總是思考很多,慢慢就擁有了一個強大的mind,比任何一個哲學家還要富有哲思。

冬天已經過去,檸嘉房子裏的積雪卻不化。

檸嘉不在,四季有點混亂,還有其他的地方開始不對勁。例如:

人都仰頭朝天喊,叫魂似的,原來是所有的寵物都練成了輕功,都在高處待著,不下來了~

還有,熱席卷而來,家家如桑拿,人人同一個造型。

然後,因為太熱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桑拿房,每個人都是桑拿打扮。那這個時候還能去哪兒納涼呢?也許就只能,心靜自然涼了~

早月筆記:喜歡看她打哈欠,像生命山脈蘇醒過來,像一座龐大的火山優雅地醒來。

我向檸嘉告白,檸嘉頭一次,那麽嚴肅認真地看著我,對我說:“我們可以在一起,但是你要永恒遠離媒體屏幕和觀眾。你不能再做演員。你能做到嗎?好吧,既然你認為你能做到,那我再說得清楚點。以後,再也沒有人關註你,我們不再參與嘈雜混亂好壞難辨的紅塵,俗世中嘈雜的聲音裏再不會有你的聲音,紅塵將不再有你的一份兒,沒有人會再認出你,高看你,特別看待你。那種純粹的寂寥和空無,將會成為你往後人生的全部。你確定,你要和我一起嗎?就只和我一起?我們將成為紅塵的一個秘密,一個不會再有任何人感興趣關註的秘密。當這個世界紛亂繁雜吵嚷時,裏面沒有你的聲音,你確定那時,你不會後悔痛苦難過遺憾感到虛無空寂嗎?這就是心甘情願淪為蕓蕓眾生的代價和後果,你想步入主流安穩生活的主步調裏,結婚生子日覆一日,在平靜的死水裏浮游,這就是失去自我的代價和後果。因為你是女人。如果你是男人,你不會有任何損失,只有利上加利,利滾利。但,誰讓你是女人呢?怎麽樣,你還要和我在一起嗎?你以為我是特別的,我的確是特別的,可你不是。”

我被她傷了心,可卻奇異地感覺並不壞,那就不要在一起嘍,有什麽大不了。我可以只經常去找她玩~那樣好像更好~

我有時候看我寫的某章內容,就覺得可以原諒我自己的一切。

早月粉絲筆記:她知道她美麗,別人喜歡看她,於是她轉換自己臉龐的角度,不是在自得自傲自己的美麗,而是希望能方便他人更貼合他們渴望的那樣,全面仔細地將她看清楚。

我因此不再是她的粉絲,我之後不再關註她有一段日子,後來我再見她,我又成為了她的粉絲。

我開始疑惑,我知道,每個故事在進入屏幕前,都要經歷一番變遷,真正的故事,從來與屏幕上的那個故事,關系不大。那麽,真正的故事究竟是怎麽樣的?來到屏幕上的故事,又為什麽是那樣?

也許是因為,少女時期,我會幻想男子。可三十歲的二次青春期,我開始幻想女人。這個幻想,包羅萬象。

上海的人,第一次看見她,是在一個雨夜。

他們看見她在暴雨中站立,很高,俯視著他們。但其實,她就站在地面上,就在他們面前。暴雨像從上而下垂直墜落的刷子,他們都被不停地刷著,被刷得越來越破碎,只有她,越來越清晰。她的那抹白,越來越鋒利。在他們仿佛被刷成了爛軟的垃圾時,她笑了,像是閑庭信步一般走過來,卻好像瞬間就到了他們眼前。她的影子如此巨大,畸形怪狀,是一個龐大的怪物。他再也堅持不住,猛地垂下頭,跪在了地上,任由她踩過來,像是徹底認輸。但他依然被按在地上,狠厲摩擦。

檸嘉殺了這裏所有的土皇帝。

方繁被救了回來。

方繁筆記:在這樣灰塵黏膩的世界裏,看到她站在那裏,指揮著正義,像是整個世界都亮了,女警察,真美,真清新,真亮眼。浩然正氣如果是她這個樣子,就不會讓人那麽懷疑了。我這一瞬間立刻就明白了那些人對她的評價,說她這個人“正”是什麽意思了。天地間,起碼他的世界裏,的確沒有比她更“正”的人了。這是作為警察的檸嘉,本來的樣子。

而一個人只要本來的樣子是正的,那她再畸形怪狀如怪物,也不過是揮舞著正義時,多了一些武器而已。

檸嘉筆記:卡明斯的傳記作者說,「他鄙視恐懼,他一生都在挑戰那些用恐懼統治他人的人。」三十歲的尼采曾寫道:「沒有人能替你建造那座橋,只有你自己,才能跨越人生的河流。」一個多世紀後,諾貝爾獎得主詩人謝默斯·希尼在他的畢業演講中對年輕人說:「通向並經歷人生的真正道路,就是忠於自己的孤獨,忠於你內心的秘密智慧。」

方繁被賣掉後,一直是熊蜂鼓鼓陪著他,鼓鼓為了逗他開心,會扭屁股跳舞,特別可愛~

早月筆記:終於到來的春雨,夜來,滴滴答答,淅淅瀝瀝,潺潺動人……

吹了一天的風,帶來了雨,還有涼風,還有轟隆遠鳴,味道很好聞~

雨就是水,就是清洗大地的力量之源。

當仇恨都被傾倒出去,真正的嶄新的故事就將展開,你,每一個真實的主人公,將迎來喜愛的生活。

新世界裏將會有魔法~守住你的孤獨和你的秘密的智慧還有你初時的心,看,天,和風,和雲朵,和它們之間的圓舞曲,一切都是魔法的顯化~

檸嘉早月方繁:絕不買垃圾,消費陷阱防不勝防,要瓦解掉消費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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