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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杜鵑血 每次碰到杜鵑血我都格外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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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杜鵑血 每次碰到杜鵑血我都格外倒黴……

謝承運下盤不穩,但手勁不小,百裏外可一箭射王侯,劍術更是當代難逢對手。

這一掌沒有收力,不過幾息,烏罕達的臉便腫了起來。

只見他擡手將嘴角血跡抹下,烏罕達長相極有異域之美。深藍的雙眼就像海水,微卷的長發似海藻,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渾身都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烏罕達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氣。

他伸手將謝承運的長發籠至耳後,笑著開口:“你這麽好看,應該戴個耳墜,我送你一個怎麽樣?”

正說話時,門被驟然推開。

謝承運和烏罕達此時的姿勢暧昧極了,如情人花前月下,耳鬢廝磨。

顧憫生被這場景嚇得一楞,立馬上前推開烏罕達。

長刀出鞘,怒吼道:“烏罕達,你這個畜生!”

烏罕達也不辯解,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謝承運拉住顧憫生,面無表情道:“我不是讓你去宮裏嗎,你怎麽在這?”

顧憫生顧不上找烏罕達算賬,俯身道:“李公公說陛下出宮去了,告訴我可以在這找到陛下,我便來了。”

謝承運扶著頭,烏罕達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往前兩步:“這就是你的小皇帝?還未及冠就流連煙花之地,阿雲,你不如跟我回草原去。我們還和以前一樣,騎馬,射箭,離開這黃金籠,自由自在的不好嗎。”

謝承運沒有回答他的這句話,擡起腦袋看著烏罕達:“我還沒問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就不怕我綁了你,拿你去換馬匹城池嗎?”

烏罕達暧昧的貼著謝承運的臉,他身上有股熟悉的香味。

“我的命是你救下的,你若要,那便給你。”

顧憫生長刀橫至兩人中間,咬牙道:“說話就說話,少給我動手動腳的。”

“定遠侯我還勉強入眼,你算什麽東西?”

“你!”

就在顧憫生又要拔刀時,謝承運走向前,把頭埋至烏罕達懷中,不知在幹什麽。

烏罕達受寵若驚,蹭著謝承運的發絲開口:“好阿雲,我就知道你是向著我的。”

話還未說完,謝承運冰涼的手便掐上了他的脖頸:“你身上怎麽會有塢金散的味道。烏罕達,你是草原未來的可漢,只身入京到底有何企圖?”

幾乎同時,顧憫生長刀出鞘,寒光一閃架至肩上。

烏罕達終於收起不著調的樣子,看著謝承運無奈道:“六年未見,我想你了,我想過來看看你。”

“別把在話本上學的亂七八糟東西用在我身上,烏罕達,不要騙我。你知道我的手段,我既然能血洗晉陽城,自然也能血洗不夜京。”

烏罕達舉起雙手,委屈道:“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我全都說。我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故人,就不能坐著好好說話嗎?阿雲,你是我認定的可賀敦,凡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你。”

謝承運的手依舊如鉗子般掐著他的脖子,面若冰霜。

“阿雲,從小到大我何曾騙過你?”

話至於此,謝承運終是把手放下,但顧憫生的刀依舊架在肩上。

烏罕達毫不在意的再次坐在圓凳上,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你可知杜鵑血?”

“當然。”

“那你可知塢金散,不對,現在應該是神仙丹,是從杜鵑血裏傳開的吧。”

“烏罕達,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聽廢話。”

“你別急啊,我這才要說到重點。”

可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巨大聲響。

一隊黑騎將摘星閣團團圍住,嚇得百姓四處逃竄。烏罕達大手一擰,便從顧憫生手上奪過長刀。

謝承運從地上撿起匕首就要朝烏罕達甩去,可為時已晚。

烏罕達用刀壓著顧憫生,不屑道:“我早就說過,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用刀押我?”又看向謝承運道:“阿雲,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看這小子不爽。若不想他沒命,便把你手上的東西放下。”

謝承運知道時機已過,將匕首丟至一旁:“你說過你不會騙我。”

“我當然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實話。”

見謝承運面色不善,烏罕達壓著顧憫生走到謝承運身旁親昵道:“此事關系草原未來,我不能告訴你。當然,若你願意與我拜月神入洞房,那麽告訴你也無妨。”

烏罕達怕謝承運氣壞身子,又道:“塢金散已經不是可以說禁就禁的東西了,杜鵑血早已滲透上梁。縱你謝承運有天大的本事,也抵不過有蛀蟲從內腐蝕。上梁早已大廈將傾,何不順勢而為?草原不會虧待你。”

烏罕達與謝承運挨的極近,突然,謝承運露出微笑。

紅帳香暖,美人如虹,烏罕達失了神。

說時遲那時快,謝承運從靴中掏出短刀,烏罕不得已放開顧憫生,被逼得連連後退。

不遠處就是窗戶,烏罕達臨走還不忘吃口豆腐,婆娑著謝承運的臉道:“阿雲,好好呆在京城不要離開。聽我的話,我是不會害你的。”

下一刻,謝承運便將短刀捅入烏罕達腹中。

鮮血染紅了衣裳,流的到處都是。

烏罕達毫不在意,“下次見面時,我會為你戴上屬於可賀敦的耳墜。”語畢,便從窗子翻身跳下。

下面剛好就是一匹黑色駿馬,口哨聲響,馬兒便帶著烏罕達離去。

京城官兵攔不住他們,這些騎兵都是草原精銳。

看著他們遠去,謝承運扶起顧憫生道:“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顧憫生起身:”我在沙場上腥風血雨什麽沒見過,這算的了什麽。”

謝承運站起身子,一面往外走一面道:“李公公有沒有說陛下為何會來摘星閣?”

“沒有,李公公說陛下看了一封密報便出宮了。”

聽及此,謝承運皺眉看著紅帳紗床,好像被什麽東西吸引了註意。

轉身過去,拉起被褥,敲了敲床板。

發出空洞的回響,謝承運起身,顧憫生默契上前擡起床板。

只見謝承運摸索著什麽,摳到了某個突起按了下去。

隨著“哐當”聲響,一個密道便出現在眼前。

朱雲胤和烏罕達為何會突然來此,也有了答案。

謝承運捏著短刀率先下去,片刻後顧憫生便帶著油燈跟了上去,臨走還不忘把被褥床板恢覆原樣。

燈光昏暗,照不亮前路漫漫。

顧憫生大步走至前,謝承運自知身體不如少時,便提刀穩步跟在身後。

隨著逐漸深入,裏面愈發寬敞。

巨大未名神石像擺在中央,紅燭長香,彩鈴聲響。

明明神像沒有嘴,但謝承運卻莫名覺得這神正笑著看他。

裏面傳來腳步聲,顧憫生連忙吹滅油燈,護著謝承運躲在暗處。

只聽來人道:“教主不是說今日過來共同商討如何逃出京城嗎?”

“教主現今正守著聖女呢,哪裏顧得上我們這群嘍啰。聖女自滁江獻祭後便日日惶恐不安,不停說要殺了朱允胤這暴君。”

那人用胳膊肘捅了捅那人道:“你說奇不奇怪,那小皇帝才從謝相手裏接手政務,聖女為何說他是暴君?”

“噓,聖女自然有聖女的道理,哪裏是我們能揣測的?”

謝承運自聽說語憐憐要殺了朱允胤開始,眼裏的殺意便止也止不住。

摘星閣裏,朱允胤獨自站在屋內,一如當時的謝承運,明知有問題,卻找不到是何處。

黑騎出逃大亂,摘星閣內亦是一片惶恐。

侍衛從窗子翻身進來,抱拳道:“陛下,宮內剛剛傳出消息,顧少尉方才來找您,說謝相發了好大的脾氣,要您去見他。”

朱允胤已經在此踱步了半個時辰,想到謝承運還在等他,便掏出帕子擦手道:“有沒有說謝相找朕是有何事?”

“李公公沒說,但是丞相府的暗線說工部侍郎前來拜訪,拜訪時謝相摔了碗,看樣子氣得不輕。”

“工部侍郎?”

“是,陛下。工部侍郎蘇迎席。”

說到這朱允胤便明白了為何謝承運會著急見他,真是好一個蘇迎席。

朱允胤把帕子丟在地,上了回丞相府的馬車。

可剛到丞相府,便被人告知謝承運不在。

朱允胤的眉毛一直跳個不停,內心難安。

走至府內,準備在此等謝承運。

地道裏除了說話的那兩人,還有各種畜生。

畜生不知道在這裏關了多久,空氣中處處散發著排洩物的惡臭。

謝承運用袖子捂住口鼻,看著這些牲畜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穿著黑袍的教徒給未名神上了柱香,還未插上,香便斷了,一連數次,教徒也不由惶恐起來。

“你說這些畜生身上的病,會不會傳染給我們?”

年長的那位敲了敲那人的頭:“別胡說八道,教主給我們喝過符水,定不會有事。”

不過片刻,來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點香拜神,嘴裏念念有詞,不知在求什麽。

有位青衣姑娘顯然地位很高,旁邊有人諂媚道:“莊堂主,我們何時把這些牲畜放出去?”

莊堂主柳眉一挑,“急什麽?這些畜生不能放在京城。京城有韓慈之在,還未成氣候便會被醫好,等聖女聖體好點,我們便離開京城,把畜生丟到恭洲去。”

恭洲,聽到這個地名,謝承運腦海裏頓時想到了《千古第一帝》裏的內容。

原來那場傷亡慘重,間接導致滅國的瘟疫,果然是杜鵑血所為。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雖懷疑,卻不信自己人下得去這個手。如今想想,真是可笑。

無風自動,彩鈴聲響。

顧憫生手裏的油燈“唰“的一下突然亮起,顧憫生被嚇了一跳,連忙去吹。

但卻怎麽也吹不滅,小小的火苗十分頑強。

黑漆漆的地道驟然亮起一點,顯眼極了。

莊堂主厲聲呵道:“何人在此!”

謝承運抓起顧憫生手上的油燈丟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今天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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