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悟緣 姻緣樹啊姻緣樹

關燈
第6章 悟緣 姻緣樹啊姻緣樹

熬夜看話本的結果是——第二日兩人都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在佛堂。

謝承運還沈浸在三觀破碎重組中,沒發現朱允胤不對勁。至於朱允胤,還在吃飛醋,連夜叫人去查封這些賣書的鋪子。

仍覺不夠,又問那侍衛道:“還有沒有別的?”

這話問得侍衛一楞:“陛下說的是?”

朱允胤沒有說話,只是斜著眼看他。

侍衛便以為他還想看,暗想皇帝也是凡人啊。加之他本人也是謝承運的cp粉,但不是謝承運和定遠侯的,而是謝承運和韓慈之的。

暴躁醫師X病美人,隱居深山多年,出世只為了救你,真的很香好吧!!!餓餓,飯飯,香!

侍衛有心安利自家cp,但為了以防萬一,又報了一長串名字。

朱允胤感覺自己要瘋了,怎麽這麽多人?

侍衛仿佛肚子裏的蛔蟲,小聲道:“畢竟謝丞相年少成名,又長得實在秀美,如謫仙人。”

朱允胤扶著頭念頭一轉,又道:“那有沒有我和相父的?”

侍衛大驚失色,就要以為自己小命不保。連忙跪下道:“奴才不知。”

朱允胤:“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腦袋的,你想好再說。”

侍衛猶豫片刻,還是道:“也有…”

朱允胤強壓下內心歡喜,假裝不在意道:“那便買本回來給朕看看吧。”

侍衛滿臉疑惑的走了,留下春心蕩漾的朱允胤。

原本朱允胤恨不得把那姻緣樹砍了,但想到有自己和相父的話本,那是不是也代表有為自己和相父牽姻緣的?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夜,朱允胤潛到姻緣樹下,一個一個的翻找。

結果自己和相父的牌子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堆寫著相父和別人名字的。

氣得朱允胤把牌子全拿下來丟進火裏當柴燒,又寫了自己和相父的牌子掛了一樹,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一連好幾天他們兩人都頂著黑眼圈在外面亂晃,終於引起了註意。

有位小師傅雙手合一來到他們身前:“施主面色滄桑,是否是因為不習慣寺廟生活?”

謝承運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只是最近老是做噩夢,睡不好覺。”

小師傅安下心來:“若有什麽需要,施主盡管開口。”

謝承運點點頭又道:“小師傅這是準備去哪?”

說到這,小師傅有些猶豫。又看謝承運端莊秀雅,還是開口道:“有些難以啟齒,但是最近有人盜竊姻緣樹上的木牌,我們準備去添人看管著。”

朱允胤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謝承運大驚:“怎麽會有人盜竊姻緣樹上的木牌!俗話說的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怎麽可以幹如此可惡之事。”

渾然忘記昨天此人還在計劃,怎麽去姻緣樹下把自己和周避疾的牌子拿去丟了。

謝承運:幹得漂亮!!!

到了下午,謝承運趁著小皇帝不在,悄悄去姻緣樹下看牌子。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這怎麽滿樹掛得都是自己和那小皇帝的牌子?!

謝承運大驚失色,你們這麽不挑的嗎?中間差了一輩欸,一輩!!!而且朱允胤是皇帝啊,皇帝!!!

你們嗑皇帝和丞相的cp,還掛得滿樹都是,真的可以嗎,真的不會被砍頭嗎啊啊啊啊。

還好小皇帝不在,沒有看到這掛得滿樹的牌子,不然謝承運覺得自己小命不保。給種馬文男主搞拉郎配,到底是怎麽想的。

可到了半夜,謝承運越想越不安。便從床上爬了起來,隨便找了個東西捂住臉,穿了一身黑衣去摘了一夜的牌子。

說好是來養病的呢,怎麽在這裏幹苦力。謝承運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和朱允胤,這麽邪門的cp真的不會被天打雷劈嗎?

第二天大早,朱允胤按照慣例過來欣賞自己掛的牌子。

這牌子都是他在外面找最好的師傅雕的,有百年好合之意,上面還叫人細細刷了桐油。

掛在樹上十分漂亮,誰知過了一夜,全!都!沒!了!

朱允胤難以置信,那麽多牌子呢,這麽會全都沒了?

是啊,確實挺多的。

謝承運昨日摘了一夜,一直到天亮才勉強摘完,頭昏眼花的,累得倒頭就睡。

朱允胤還站在姻緣樹下,瞪著雙眼。小偷!無恥的小偷!就是嫉妒他有相父,不過沒關系,他還有上次沒掛完的。

小皇帝回到房裏,從床底拖出一個大木箱。本想等樹上掛的牌子掉色再換上的,誰知現在派上了用場。

他帶著幕籬,非常虔誠的又掛了一樹。還不忘看看有沒有沒清理幹凈的——相父和其他的人漏網之魚木牌。

非常好,一個都沒有。朱允胤掛好後又拜了拜,願他與相父可以相融以沫,結百年之好。

拜完便安心去給相父燒火做飯去了,沒錯,謝承運在法緣寺都是朱允胤在給他做飯。

不愧是龍傲天男主啊,學什麽都快,做飯也是一學就會,好吃極了。

朱允胤見他還在睡覺,又想到相父說最近老是做噩夢。便沒叫醒他,於是謝承運這一覺,睡到了晌午才起。

洗漱完後,小皇帝把飯菜端上桌,鱖魚肥,米飯清瑩。加上昨天勞動了一夜,就當謝承運想吃第三碗的時候,被小皇帝攔住了。

“相父,古人言食之有度。”

謝承運摸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終於放下筷子。

朱允胤自覺洗碗去了,謝承運溜溜噠噠準備去散散步,順便看看有沒有漂亮姑娘,聽聽八卦。

誰知剛溜達到姻緣樹下,這樹又被掛滿了。

謝承運簡直以為出現了幻覺,可轉念一想,是啊,這樹這麽靈,掛的人一定很多。

但又越看越不安心,終於,謝承運忍不住了。默念三聲罪過,便拿起一個木牌,上面赫然寫著——朱允胤,謝承運。

我靠!謝承運丟下這枚牌子,又去看別的。

果不其然,這樹上掛的,全是他和朱允胤的姻緣牌。草!謝承運難得暴了句粗口,這傻逼樹是會刷新嗎?這麽今天又掛滿了。

謝承運捏牌子的時間有些久,面目猙獰。

旁邊負責看牌子的小沙彌越看他越覺得可疑,謝承運註意到他的眼神,連忙放下牌子,示意自己是好人。對這牌子不感興趣,他不是,他沒有。

這時朱允胤洗完了碗出來找他,謝承運魂都要嚇飛了。這哪能讓小皇帝看見啊,連忙匆匆過去,拉著小皇帝往別的地方走。

這正合朱允胤的意,他不敢讓相父看見樹上的牌子。那字都是他親手寫的,他怕被相父發現,然後質問他。

兩個人各懷鬼胎的來到藏經閣,看到滿墻的經書和飄散的香火氣。任內心再波濤洶湧,也不由平靜下來,仿佛接受了一場洗滌。

悟緣大師雙手合一,朝他們走來行了個禮。

謝承運學著他的樣子回禮,藏經閣不是說話之地,他們便跟著悟緣大師來到外邊。

大師示意他們坐下,又沏了茶:“貴客遠道而來,只有粗茶相迎,還望不嫌棄。”

謝承運搖搖頭,拿起茶杯。這哪是什麽粗茶,明明是上好的毛尖雪。入口甘甜,有山水清香。

見朱允胤喝了茶,悟緣大師道:“老衲有話與這位施主說,還望小施主回避一二。”

朱允胤拉著謝承運的袖子,謝承運看著他,緩緩道:“去吧,我待會就來。”

看著小皇帝一步一回頭的,謝承運難得有些愧疚,但又實在好奇悟緣大師要說什麽。

要知道,在《千古第一帝》裏,悟緣大師可是有名的高僧。

普通人見他一面都難,更別說和他說話了。

只見悟緣大師雙手合一:“施主最近是否有些苦惱,身體亦有不適。如夢多失眠,半夜驚醒。”

這和尚神了,謝承運連連點頭。

“施主初來,魂魄不穩。所以會夢到前世之事,加之□□虛弱,無常夜勾。在此避世隱名,聽經靜心,可保無虞。”

被人發現這殼子裏換人了,會被當妖怪燒死吧。謝承運笑意不達眼底:“師傅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見謝承運裝傻,僧人也不再多言。只是繼續道:“外面的小施主身有天命庇護,前途無量。”

那可不嗎,這可是男主欸,別說天命了,說他能捅破天謝承運都信。

“只是……”聽到轉折,謝承運趕緊豎起耳朵:“此子命定天煞孤星,施主若想活命,便要離他遠點。他此後,要麽千秋萬代,青史留名;要麽嗜殺暴政,民不聊生。”

朱允胤站在門外面無表情,他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讖言一出,謝承運頓時感覺後背發涼,顧不得什麽禮儀,拉住他的袈裟道:“還望師傅明示!”

僧人雙手合一,念念有詞:“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

謝承運拉著他,還想說些什麽,外面來了幾位武僧,強硬把謝承運“請”了出去,朱允胤早已離開,謝承運站在門口,惶惶不安。

不過兩個時辰,悟緣大師便坐化了。

法緣寺念經百日,為大師祈福。謝承運聽著經聲入睡,果然再也沒有做過噩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