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隨心點 愛本來就不講公平和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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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隨心點 愛本來就不講公平和道理。……
初春時節的海邊總是氤氳著一股潮氣, 天未完全敞亮，薄薄的一層陰雲籠罩在一望無際的高空中，像是遮上了一塊沈重的幕布。
四周飄蕩著細如牛毛的雨絲，和黑色的海水呼應, 一浪蓋過一浪, 低沈地嘶吼。
《潮生》的男主角, 池野，在導演喊了哢之後自翻滾的海浪中站直起來。
這場戲是他飾演的男主角在遭受青春時期的多重痛苦後，決意在養育他的大海中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當一只腳踏入名為死亡的深淵時，那個男孩遲疑了, 他後悔了, 他甚至害怕了。
在死亡面前誕生出了一定要活下去的意志。
於是他與海浪鬥爭, 與死亡抗衡，與自己，與過去的痛苦割裂, 哪怕要付出的是慘痛的代價。
但彼時的男孩已經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了，他不後悔，亦不在乎從前。
他只知道此刻他要從這片海中出去, 他不能將過去的錯誤放大，一錯再錯。
他要出去！
大海是無情的, 即使有再專業再完全的救生設備和游泳指導, 但池野與《潮生》的導演一樣，有他們的認知和追求。
這場戲拍攝下來, 池野精疲力盡, 不止身體，連精神也經歷了一場盛大的角鬥。
到了安全的礁石灘上，他轟然倒下。
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叫他, 大家敬佩這位青年演員，方才也沈浸在了劇情之中，無聲地、默契地，要給他一個慢慢出戲的時間。
直到他忽然伸出胳膊枕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礁石灘邊響起了經久不絕的掌聲，無數演員還有工作人員齊齊圍攏了過去。
裴雲妙也站在一旁鼓起了掌。
能有幸加入《潮生》劇組，親眼見識這樣一場戲，向如此優秀的演員學習，這對裴雲妙來說，對所有的演員來說，都是難能可貴的機會。
她不禁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即使只是在這裏演個女三號，即使幾個月後流量和熱度都有可能大打折扣，但她能收獲的東西好像更多。
她不禁又想起了周衍。
這幾日他們的聯系依舊沒有斷，還是那樣不慍不火不痛不癢，但因為工作的忙碌，關於愛和掌控的那個問題帶來的隔閡與尷尬卻也在他們之間被慢慢淡化。
並不是刻意而為之，而是忙起來，好像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思考，又好像，自然而然地思考得深刻了一些。
就好像是池野的這一場戲。
他在迷茫和混沌之中選擇了逃避，選擇跳海來結束自己汙糟的生命。
可當他真的深陷在海浪之中時，他才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裴雲妙有無數次地想起周衍。
她不得不承認，她對周衍的想念和愛意並沒有消退，那件事的確給她帶來了沖擊，但……絕不會像梁言歡希望的那樣，擊垮她和周衍之間的感情。
可她依舊需要一些時間去思考，或者說，對周衍而言，也是如此。
“在想什麽？”
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裴雲妙抽出思緒，側目看著慢慢靠近的導演秦雷。
這位導演年過半百，在拍攝以及對故事的構造上有著極深的造詣，人生閱歷越是豐富就越會觀察身邊的人事物，也越能看透些什麽。
他和劇組裏許多人都聊過了，自然也對裴雲妙有所了解，起初如《春意鬧》的越導一樣，他的確認為裴雲妙可能是個類似於花瓶的明星，但經過這幾日的拍攝和相處，他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察覺到裴雲妙也時常陷在角色和劇本裏，時常一個人孤孤單單若有所思，秦雷並不是不認可她的狀態，而是更希望她放下負擔，輕松地與角色融合在一起。
所以他走過來，輕聲問了一句。
“在想什麽？不去和大家一起玩玩嗎？”秦雷用目光指著遠處，那裏是來探班的辰熠，帶著奶茶車和甜品車正在慰問劇組人員。
“是來探你的班的，結果你卻一個人坐在這裏。”
裴雲妙收好手上的劇本，讓了點位置給秦雷，秦雷方才就有意和她一樣席地而坐，坐在這被海風和海浪侵蝕了無數歲月的礁石上。
她看了眼遠處的辰熠，辰熠是個小太陽，和其他人也相處得很融洽。
前兩天知道她來了這樣偏僻的地方拍戲，辰熠說什麽也要來探班，裴雲妙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拒絕，拗不過他就讓他來了。
他興師動眾，竟還帶了許多東西上島，一連兩天，劇組上下差點沒有視他為太陽神。
“我想再琢磨琢磨人物，這幾天跟大家學到了很多。”裴雲妙感謝辰熠的探班，可她依舊興致不高，更願意獨處思考。
她看著秦雷兩鬢的花白，突然覺得他似乎不僅僅是個影視導演，此時此刻坐在這裏，更像是一個人生導師。
她沒來由地發問：“導演，你說我這個角色，是真的在愛男主角的嗎？她那麽偏執，自己也很痛苦。”
她能夠些許地理解周衍，也正是因為她的這個角色。
女孩與男孩青梅竹馬，她愛慕他清冷雋秀的容顏，欽佩他超絕出塵的才華，卻又在同時嫌棄他卑劣骯臟的家世。
在青春期，各種情緒的滋生，以及同齡人的冷眼與風言風語之下，女孩走錯了一條路，無所不用其極地想把男孩留在她的身邊，卻沒想到由於自己的偏執給男孩造成了巨大的痛苦，以至於他們最後分開了好久，她卻再也不能靠近他的內心。
“當然。”他從口袋裏摸了根煙出來，問了句“不介意吧”，在裴雲妙點頭之後擋著風把煙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明明吐出了一團煙霧，眼前的景色卻依舊看得尤為清晰。
“但她無所不用其極，還傷害到了男主。”
“所以啊，她再遇到男主的時候，男主不可能再接受她，她也因此付出了痛苦的代價。”
“那如果她沒有傷害男主呢？即使用了一些手段。”
“那就要看男主的想法了。不過，愛本來就不講公平和道理。”
秦雷吐出一口煙。
“所以你究竟是在琢磨人物，還是在琢磨你自己？”
裴雲妙睜大了些眼睛，偏頭看著秦雷。
秦雷正在眺望那片海。
他撣了撣煙灰，又重新深吸一口。
“雖然我知道你的確是好學努力的，但我也看得出你有心事。”
裴雲妙深感抱歉，“對不起導演，我會盡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我不是來怪你的。”秦雷笑了起來，“你想參透角色是好事，想調整自己也是好事，但也得記住適得其反這個詞。有時候放輕松一點，或許效果會比強迫自己要好。”
“是……我鉆牛角了。”裴雲妙坦然承認。
“愛本來就是不講公平和道理的。”秦雷居然又把話題繞回了之前，他的煙抽得很快，只剩了短短一點，“而且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你的角色、池野的角色，也是獨一無二，不可以簡單地類比。”
裴雲妙點點頭。
周衍和她演的這個角色是一樣的嗎？愛成了偏執，掌控欲作祟？
不，她很清楚，這兩者不是一樣的。
至少周衍從來沒有也不會要傷害她，更不會將愛變做囚籠，限制住她的天地。
那天裴雲鶴將周衍在他們留學時期的秘密透露給了她，她很驚訝於周衍竟然早在那個時候就關註她了。
裴雲鶴說周衍是第一個支持她進圈發展的，也專門成立了米傲，全力在托舉她。
她很相信，周衍那時說的話並不是違心的，他後來也的確這麽做了，支持她唱跳，支持她出道，成立米傲支持她在圈裏發展……
但再後來，他可能也如她飾演的這個角色一樣，走了一些岔路，愛的方式產生了一些偏差。
所幸，他還並未如她飾演的這個角色一樣，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也不至於如池野演的那個角色一樣，要在深海裏死過一回才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
“我明白了。”
她希望周衍也能想得明白。
“我還是那句話。”秦雷的煙抽完，他將煙頭熄滅，轉過臉看向裴雲妙又笑了起來，“你是一個有天賦的演員，不該鉆在牛角尖裏磨滅了自己的靈氣，有些問題想不通就先過吧，可能拍著拍著又有不同的感悟了，隨心一點。”
裴雲妙也對著秦雷笑了笑，“我會的導演。”
“那就別光一個人坐在這裏了，去吃點東西，去放松一會兒，不要辜負了來探班你的人。”秦雷撐著礁石起了身。
“好的。”裴雲妙攙了秦雷一把，索性跟他一起也站了起來。
“那導演一起過去吃點吧？”
“我去吃點可以，你就不必一起了。”
“嗯？”
秦雷忽地對著裴雲妙神秘一笑，裴雲妙後知後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原來秦雷說的探班的人並非辰熠。
“你來多久了？怎麽都不和我說？”
海島之上很多地方未經開發，小路縱橫，路上是零散的石子和沙土，兩旁肆意長著些花草，給人一種安靜又自由的感覺。
裴雲妙和周衍並排走了許久，自剛剛她發現他開始，他們一直沈默，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裴雲妙知道周衍剛剛被發現時是想離開的，他好像無意告訴她自己來了，只是想來看看她？
她不想再猜，幹脆開口直接問。
“剛上島不久，怕打擾你，準備看看你就走。”周衍走在她身邊，黑色的大衣被風吹得鼓脹起來，他的聲音有些飄忽，不似從前那樣沈穩自信。
“騙人。”裴雲妙毫不猶豫地拆穿他，“你帶了林助，秦導也知道了，那肯定不會是來了就馬上走，航線也不一定有這個條件。”
周衍的手瞬間在大衣口袋裏握拳。
但好在裴雲妙並沒有什麽嫌棄他的態度。
“這裏條件不好，你工作又忙，不用過來的。”
“但正是因為條件不好，我工作又忙，所以……”周衍未察覺自己已經緊張到了這個地步，喉間生理性地哽咽了一瞬。
他深深吸了口氣，放緩吐字的節奏。
“所以，才更應該來看看你。”
他不敢說，他是真的很想她，所以才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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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的男主角, 池野，在導演喊了哢之後自翻滾的海浪中站直起來。
這場戲是他飾演的男主角在遭受青春時期的多重痛苦後，決意在養育他的大海中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當一只腳踏入名為死亡的深淵時，那個男孩遲疑了, 他後悔了, 他甚至害怕了。
在死亡面前誕生出了一定要活下去的意志。
於是他與海浪鬥爭, 與死亡抗衡，與自己，與過去的痛苦割裂, 哪怕要付出的是慘痛的代價。
但彼時的男孩已經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了，他不後悔，亦不在乎從前。
他只知道此刻他要從這片海中出去, 他不能將過去的錯誤放大，一錯再錯。
他要出去！
大海是無情的, 即使有再專業再完全的救生設備和游泳指導, 但池野與《潮生》的導演一樣，有他們的認知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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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安全的礁石灘上，他轟然倒下。
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叫他, 大家敬佩這位青年演員，方才也沈浸在了劇情之中，無聲地、默契地，要給他一個慢慢出戲的時間。
直到他忽然伸出胳膊枕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礁石灘邊響起了經久不絕的掌聲，無數演員還有工作人員齊齊圍攏了過去。
裴雲妙也站在一旁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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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即使只是在這裏演個女三號，即使幾個月後流量和熱度都有可能大打折扣，但她能收獲的東西好像更多。
她不禁又想起了周衍。
這幾日他們的聯系依舊沒有斷，還是那樣不慍不火不痛不癢，但因為工作的忙碌，關於愛和掌控的那個問題帶來的隔閡與尷尬卻也在他們之間被慢慢淡化。
並不是刻意而為之，而是忙起來，好像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思考，又好像，自然而然地思考得深刻了一些。
就好像是池野的這一場戲。
他在迷茫和混沌之中選擇了逃避，選擇跳海來結束自己汙糟的生命。
可當他真的深陷在海浪之中時，他才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裴雲妙有無數次地想起周衍。
她不得不承認，她對周衍的想念和愛意並沒有消退，那件事的確給她帶來了沖擊，但……絕不會像梁言歡希望的那樣，擊垮她和周衍之間的感情。
可她依舊需要一些時間去思考，或者說，對周衍而言，也是如此。
“在想什麽？”
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裴雲妙抽出思緒，側目看著慢慢靠近的導演秦雷。
這位導演年過半百，在拍攝以及對故事的構造上有著極深的造詣，人生閱歷越是豐富就越會觀察身邊的人事物，也越能看透些什麽。
他和劇組裏許多人都聊過了，自然也對裴雲妙有所了解，起初如《春意鬧》的越導一樣，他的確認為裴雲妙可能是個類似於花瓶的明星，但經過這幾日的拍攝和相處，他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察覺到裴雲妙也時常陷在角色和劇本裏，時常一個人孤孤單單若有所思，秦雷並不是不認可她的狀態，而是更希望她放下負擔，輕松地與角色融合在一起。
所以他走過來，輕聲問了一句。
“在想什麽？不去和大家一起玩玩嗎？”秦雷用目光指著遠處，那裏是來探班的辰熠，帶著奶茶車和甜品車正在慰問劇組人員。
“是來探你的班的，結果你卻一個人坐在這裏。”
裴雲妙收好手上的劇本，讓了點位置給秦雷，秦雷方才就有意和她一樣席地而坐，坐在這被海風和海浪侵蝕了無數歲月的礁石上。
她看了眼遠處的辰熠，辰熠是個小太陽，和其他人也相處得很融洽。
前兩天知道她來了這樣偏僻的地方拍戲，辰熠說什麽也要來探班，裴雲妙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拒絕，拗不過他就讓他來了。
他興師動眾，竟還帶了許多東西上島，一連兩天，劇組上下差點沒有視他為太陽神。
“我想再琢磨琢磨人物，這幾天跟大家學到了很多。”裴雲妙感謝辰熠的探班，可她依舊興致不高，更願意獨處思考。
她看著秦雷兩鬢的花白，突然覺得他似乎不僅僅是個影視導演，此時此刻坐在這裏，更像是一個人生導師。
她沒來由地發問：“導演，你說我這個角色，是真的在愛男主角的嗎？她那麽偏執，自己也很痛苦。”
她能夠些許地理解周衍，也正是因為她的這個角色。
女孩與男孩青梅竹馬，她愛慕他清冷雋秀的容顏，欽佩他超絕出塵的才華，卻又在同時嫌棄他卑劣骯臟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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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從口袋裏摸了根煙出來，問了句“不介意吧”，在裴雲妙點頭之後擋著風把煙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明明吐出了一團煙霧，眼前的景色卻依舊看得尤為清晰。
“但她無所不用其極，還傷害到了男主。”
“所以啊，她再遇到男主的時候，男主不可能再接受她，她也因此付出了痛苦的代價。”
“那如果她沒有傷害男主呢？即使用了一些手段。”
“那就要看男主的想法了。不過，愛本來就不講公平和道理。”
秦雷吐出一口煙。
“所以你究竟是在琢磨人物，還是在琢磨你自己？”
裴雲妙睜大了些眼睛，偏頭看著秦雷。
秦雷正在眺望那片海。
他撣了撣煙灰，又重新深吸一口。
“雖然我知道你的確是好學努力的，但我也看得出你有心事。”
裴雲妙深感抱歉，“對不起導演，我會盡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我不是來怪你的。”秦雷笑了起來，“你想參透角色是好事，想調整自己也是好事，但也得記住適得其反這個詞。有時候放輕松一點，或許效果會比強迫自己要好。”
“是……我鉆牛角了。”裴雲妙坦然承認。
“愛本來就是不講公平和道理的。”秦雷居然又把話題繞回了之前，他的煙抽得很快，只剩了短短一點，“而且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你的角色、池野的角色，也是獨一無二，不可以簡單地類比。”
裴雲妙點點頭。
周衍和她演的這個角色是一樣的嗎？愛成了偏執，掌控欲作祟？
不，她很清楚，這兩者不是一樣的。
至少周衍從來沒有也不會要傷害她，更不會將愛變做囚籠，限制住她的天地。
那天裴雲鶴將周衍在他們留學時期的秘密透露給了她，她很驚訝於周衍竟然早在那個時候就關註她了。
裴雲鶴說周衍是第一個支持她進圈發展的，也專門成立了米傲，全力在托舉她。
她很相信，周衍那時說的話並不是違心的，他後來也的確這麽做了，支持她唱跳，支持她出道，成立米傲支持她在圈裏發展……
但再後來，他可能也如她飾演的這個角色一樣，走了一些岔路，愛的方式產生了一些偏差。
所幸，他還並未如她飾演的這個角色一樣，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也不至於如池野演的那個角色一樣，要在深海裏死過一回才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
“我明白了。”
她希望周衍也能想得明白。
“我還是那句話。”秦雷的煙抽完，他將煙頭熄滅，轉過臉看向裴雲妙又笑了起來，“你是一個有天賦的演員，不該鉆在牛角尖裏磨滅了自己的靈氣，有些問題想不通就先過吧，可能拍著拍著又有不同的感悟了，隨心一點。”
裴雲妙也對著秦雷笑了笑，“我會的導演。”
“那就別光一個人坐在這裏了，去吃點東西，去放松一會兒，不要辜負了來探班你的人。”秦雷撐著礁石起了身。
“好的。”裴雲妙攙了秦雷一把，索性跟他一起也站了起來。
“那導演一起過去吃點吧？”
“我去吃點可以，你就不必一起了。”
“嗯？”
秦雷忽地對著裴雲妙神秘一笑，裴雲妙後知後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原來秦雷說的探班的人並非辰熠。
“你來多久了？怎麽都不和我說？”
海島之上很多地方未經開發，小路縱橫，路上是零散的石子和沙土，兩旁肆意長著些花草，給人一種安靜又自由的感覺。
裴雲妙和周衍並排走了許久，自剛剛她發現他開始，他們一直沈默，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裴雲妙知道周衍剛剛被發現時是想離開的，他好像無意告訴她自己來了，只是想來看看她？
她不想再猜，幹脆開口直接問。
“剛上島不久，怕打擾你，準備看看你就走。”周衍走在她身邊，黑色的大衣被風吹得鼓脹起來，他的聲音有些飄忽，不似從前那樣沈穩自信。
“騙人。”裴雲妙毫不猶豫地拆穿他，“你帶了林助，秦導也知道了，那肯定不會是來了就馬上走，航線也不一定有這個條件。”
周衍的手瞬間在大衣口袋裏握拳。
但好在裴雲妙並沒有什麽嫌棄他的態度。
“這裏條件不好，你工作又忙，不用過來的。”
“但正是因為條件不好，我工作又忙，所以……”周衍未察覺自己已經緊張到了這個地步，喉間生理性地哽咽了一瞬。
他深深吸了口氣，放緩吐字的節奏。
“所以，才更應該來看看你。”
他不敢說，他是真的很想她，所以才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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