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真心 是很早就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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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真心 是很早就喜歡你了。
一曲完畢, 裴雲妙輕輕靠在周衍身上，兩人隨著樂團隨機演奏的曲調慢慢搖擺。
這種感覺太好，松弛安逸得讓裴雲妙簡直昏昏欲睡。
她第三次在周衍肩頭打了個呵欠，周衍問她是不是困了, 她搖搖頭, “只是覺得有點累。”
“那就回去休息。”
“那怎麽行。”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訂婚宴, 哪有賓客還在宴席上，主角卻先跑去睡大覺的道理。
但任何道理在周衍這裏都比不過裴雲妙。
他的手虛虛攬在裴雲妙的腰間，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不去房間裏, 我帶你去後頭坐坐。”
這個倒是可以。
裴雲妙點頭, 周衍並未松開她的手, 牽著她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賓客，繞了些路，最後到了一處離主場地有些距離的地方。
周家的這個莊園很大, 訂婚儀式的主場地只占了草坪的一小部分，周衍領著裴雲妙走了一會兒就與那些燈籌交錯的光亮拉開了距離，不過這滿草坪的折射玫瑰倒是鋪得夠滿, 連一些邊邊角角都備上了。
周衍給裴雲妙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禮服美是美觀, 但這寒冬臘月裏, 未免會太冷了些，他舍不得讓裴雲妙挨凍。
“你等我一下。”
裴雲妙坐在一塊石頭上等著, 幾分鐘的功夫, 周衍不知道從哪裏拎著一雙平底鞋朝她走了過來。
“換一雙，這會比較舒服。”
裴雲妙瞪圓了眼睛，“可以嗎？”
偷了這一會兒閑, 晚點還要回去送客呢。
“有什麽不可以？”
這是他們的訂婚宴，她想怎麽樣都可以。
周衍的聲線低沈穩重，說什麽都自然帶有一種肯定的感覺，他說可以，裴雲妙一下安心，像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支持。
何況他已經在她身前蹲下來了，一手托起她的腳踝，一手輕巧地揭開她腳上的高跟鞋。
裴雲妙有一六七，在圈裏都算是高的那類，所以很多場合她不穿高跟鞋根本沒有關系，慢慢地也就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
這回訂婚宴為了搭禮服她硬生生穿了一整天，即使這鞋再合腳，材質再上乘，蹬一天下來腳也早就酸了。
白皙的腳後跟和指關節處因為摩擦透出了很明顯的紅色，周衍握著她的腳，沒有馬上給她換上平底鞋，而是放在手裏輕輕揉著。
掌心是溫熱的，覆在酸疼的地方，舒適的感覺一下順著血液傳到了每一個神經末梢。
她長長呼了一口氣。
“好舒服。”
這裏好舒服，天氣很好，風很好，人也很好。
是他們的訂婚宴，但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們。
她可以隨意做自己，他也會無條件地包容她。
想想就會發笑，裴雲妙盯著周衍朝後梳的劉海，他聚精會神地在認真替她揉腳。
“周衍哥，我有一點點真實感了。”
“是麽？”他沒擡頭，依舊蹲著，給她套上襪子和平底鞋後，換了另一只腳放在他的膝蓋上。
“什麽真實感？”
“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真實感，我們訂婚了的真實感。”
“合著白天舉辦儀式的時候你在夢游？”
“不是！”
裴雲妙嗔他，急於澄清自己白天是認真在和他訂婚的，身子往前，腳就差點從他膝蓋上滑下去。
周衍伸手一撈，精致漂亮的腳又落在了他掌心裏。
“那些儀式、流程，我知道都是真的，我是說我並沒有懷疑過！”裴雲妙盯住周衍，“我只是說，比起那些儀式和流程，比起那些花裏胡哨的表演和慶祝，好像我們兩個在一塊兒才更有真實感。”
她能感受到他的好，這些微乎其微的細節，一點一滴的陪伴，才讓她更有真實感。
或者說讓她更加堅定地驗證了，周衍是愛她的，她完完整整，且真實地擁有著周衍。
周衍自然懂她的意思，她有些著急時的真情流露往往很讓他心動。
所以他偏也要在這個時候讓她心動。
“說到表演，妙妙，你想不想看魔術？”
“魔術？”
“嗯，我學了一個，給你變。”
“是保留節目麽？”
“算是吧。”
裴雲妙還在詫異周衍的思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跳躍了，周衍已經將她的鞋子換好，然後低頭從西服夾層裏的口袋裏抽出了一條絲巾。
擦擦手，在她面前一揮。
這手法倒是很專業，裴雲妙思緒成功被帶偏，好整以暇等著周衍給她變魔術看。
周衍似乎也真的去學了，修長的手指在白絲巾中靈活變換，每一個動作都好看得沒邊，毫不誇張，可以稱得上是視覺盛宴。
一會兒，白絲巾之後憑空抽出了一支玫瑰，周衍含笑遞給她，裴雲妙哇了一聲，比小孩兒還興奮，滿眼期待讓周衍繼續。
又是幾次變換，一根仙女棒被抽了出來，周衍示意裴雲妙身邊的馬燈上有火，她立即拿過去借火點燃，仙女棒滋啦滋啦燒了起來，星光閃閃。
好看，愛看。
還想看！
“還會有什麽？會有鴿子嗎？還是禮花！”
真把他當成魔術師了？
周衍寵溺笑她，也不回答，白絲巾再次飛舞起來，在燃燒的仙女棒之後被拋至空中，周衍站起身再接到它的時候，白絲巾不見了。
取而代之，周衍手上多了個灰粉的絲絨盒子。
裴雲妙眨眨眼，乍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周衍單膝跪下。
她怔怔一看，這個盒子，好像是個戒指盒。
“打開看看。”
周衍偏頭一笑，裴雲妙瞬間被擊中。
她的眼眸向內皺起，鼻頭難以自抑地酸了，因為太過驚訝，雙手不自覺地攢了拳。
周衍也不著急，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眼裏含笑看著她，“女朋友，等你回神。”
她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惹得周衍再次發笑，幹脆執起她的右手，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觸碰到了那個小盒子。
周衍要帶她打開，她這會兒卻找回身體的主動權，輕輕擋開他的手。
“我要自己來！”
周衍當然願意把這個喜悅的時刻全然交給她掌控。
“公主請。”
稍顯昏暗的燈光下，小小的絲絨盒子躺在周衍掌心裏，顯得格外溫柔。
裴雲妙感覺到自己心跳很有節奏地在跳動，聲音越來越大。
她秉著氣，掀開盒子一角，瞥見一抹粉色的亮光，再揭開更多。
是一枚橢圓形切割的粉鉆，很柔和的粉紫色，即便她並不鉆研這些飾品，一眼也知價格不菲。
八位數往上了吧？
光是這個原石和工藝，少不得得有小半年的打磨和制造。
她擡起頭，驚喜之餘捕捉到一個細節，“這……你給我準備的？”
“那不然呢？我還有第二個女朋友？”
“可是……這個戒指得準備好幾個月吧？”
幾個月前，他們應該還只是擡頭不見低頭也不見的老板與員工關系……
他們好像是從那次公關才熟起來的吧？
等等。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
“你難道早就在覬覦我了？”
這是什麽話……
周衍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哎呀。”
叫她長點記性，遣詞酌句穩妥些。
裴雲妙手還貼著額頭，發揮她的聯想：“難道那次公關方案是你故意做的？”
毫無征兆的話讓周衍心裏咯噔，神經預備緊繃。
“你不會……早就看上我了？你想潛規則我所以故意讓我和你扮情侶？”
“……”
周衍還沒繃起的神經放松開。
說她有點聯想能力，但好在不多。
他把她的手拿了下來，穩穩扶住她的腦袋，拇指在她額間輕輕撫摸。
“說是覬覦也沒錯。是很早就喜歡你了。”
他並不否認，卻也沒說這個很早是多早。
“但叫你的每一聲女朋友，都是認真的。”
周衍的眼瞳顏色很深，每一次直視他的眼瞳，裴雲妙都覺得像是在與深淵對視。
但由於他的愛，她時常能在那不可知的深淵裏看見星星點點，就像現在，明明手裏的仙女棒已經燃盡了，他眼裏映出的星輝還是一點不減。
裴雲妙收起胡亂的猜測，輕微吞咽了一下。
這個時候，她好像得認真一點。
周衍欣慰於她的自覺，將握著那枚鉆戒的手向前推了一點。
“妙妙。”
他總是喜歡先叫她的名字，顯得那些溫柔的、深情的、所有他肯說的好聽的話，都是說給她一人聽的。
“我知道，你對於我們之間的感情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不自信，我……其實也有，並且我很抱歉，我們的開始讓你並不安心。”
“不會！是我想的太多了。”她立即否認。
周衍用眼神示意她放松。
於是她把主場交還給他。
“但請你相信，不管開始是如何，我叫你的每一聲女朋友皆是發自真心，想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是發自真心，想和你一起去祈福，一起合婚，一起把應該走的每一條路都走完，也是真心。”
這話說得太溫柔了，裴雲妙很難不感動。
心跳的節奏早就亂了，一點一點抽出些悸動，她覺得自己眼眶已經濕潤。
周衍還在繼續，但他的聲音也開始帶了點顫抖，裴雲妙又忍不住想笑。
原來周衍也是會緊張的。
但這種原來，讓她更加心動。
“怎樣開始已經是過去，我們沒法再去更改，但該有的，能讓你安心的，我覺得我都應該補上。”
他再次將手朝前伸了一些，非常鄭重。
“所以妙妙，這個求婚必不可少。”
他將絲絨禮盒揭到最開，“這枚戒指我想叫它Rosé Stellar Bloom。”
“星辰不會盛開，玫瑰也無法恒久，但我偏要讓這兩件‘不可能’的事情同時發生。”
“你看，那些星星，從遙遠時空投來的光要走幾十億年才落到這個世界，它們的存在就是時間的承諾。”
他牽住她的右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不只想等待你、擁有你，我想和你一起誕生未來。”
他換回了那個應該更符合這個場景的稱呼。
“所以女朋友，這束星光終於能抵達你的指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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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完畢, 裴雲妙輕輕靠在周衍身上，兩人隨著樂團隨機演奏的曲調慢慢搖擺。
這種感覺太好，松弛安逸得讓裴雲妙簡直昏昏欲睡。
她第三次在周衍肩頭打了個呵欠，周衍問她是不是困了, 她搖搖頭, “只是覺得有點累。”
“那就回去休息。”
“那怎麽行。”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訂婚宴, 哪有賓客還在宴席上，主角卻先跑去睡大覺的道理。
但任何道理在周衍這裏都比不過裴雲妙。
他的手虛虛攬在裴雲妙的腰間，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不去房間裏, 我帶你去後頭坐坐。”
這個倒是可以。
裴雲妙點頭, 周衍並未松開她的手, 牽著她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賓客，繞了些路，最後到了一處離主場地有些距離的地方。
周家的這個莊園很大, 訂婚儀式的主場地只占了草坪的一小部分，周衍領著裴雲妙走了一會兒就與那些燈籌交錯的光亮拉開了距離，不過這滿草坪的折射玫瑰倒是鋪得夠滿, 連一些邊邊角角都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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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一下。”
裴雲妙坐在一塊石頭上等著, 幾分鐘的功夫, 周衍不知道從哪裏拎著一雙平底鞋朝她走了過來。
“換一雙，這會比較舒服。”
裴雲妙瞪圓了眼睛，“可以嗎？”
偷了這一會兒閑, 晚點還要回去送客呢。
“有什麽不可以？”
這是他們的訂婚宴，她想怎麽樣都可以。
周衍的聲線低沈穩重，說什麽都自然帶有一種肯定的感覺，他說可以，裴雲妙一下安心，像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支持。
何況他已經在她身前蹲下來了，一手托起她的腳踝，一手輕巧地揭開她腳上的高跟鞋。
裴雲妙有一六七，在圈裏都算是高的那類，所以很多場合她不穿高跟鞋根本沒有關系，慢慢地也就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
這回訂婚宴為了搭禮服她硬生生穿了一整天，即使這鞋再合腳，材質再上乘，蹬一天下來腳也早就酸了。
白皙的腳後跟和指關節處因為摩擦透出了很明顯的紅色，周衍握著她的腳，沒有馬上給她換上平底鞋，而是放在手裏輕輕揉著。
掌心是溫熱的，覆在酸疼的地方，舒適的感覺一下順著血液傳到了每一個神經末梢。
她長長呼了一口氣。
“好舒服。”
這裏好舒服，天氣很好，風很好，人也很好。
是他們的訂婚宴，但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們。
她可以隨意做自己，他也會無條件地包容她。
想想就會發笑，裴雲妙盯著周衍朝後梳的劉海，他聚精會神地在認真替她揉腳。
“周衍哥，我有一點點真實感了。”
“是麽？”他沒擡頭，依舊蹲著，給她套上襪子和平底鞋後，換了另一只腳放在他的膝蓋上。
“什麽真實感？”
“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真實感，我們訂婚了的真實感。”
“合著白天舉辦儀式的時候你在夢游？”
“不是！”
裴雲妙嗔他，急於澄清自己白天是認真在和他訂婚的，身子往前，腳就差點從他膝蓋上滑下去。
周衍伸手一撈，精致漂亮的腳又落在了他掌心裏。
“那些儀式、流程，我知道都是真的，我是說我並沒有懷疑過！”裴雲妙盯住周衍，“我只是說，比起那些儀式和流程，比起那些花裏胡哨的表演和慶祝，好像我們兩個在一塊兒才更有真實感。”
她能感受到他的好，這些微乎其微的細節，一點一滴的陪伴，才讓她更有真實感。
或者說讓她更加堅定地驗證了，周衍是愛她的，她完完整整，且真實地擁有著周衍。
周衍自然懂她的意思，她有些著急時的真情流露往往很讓他心動。
所以他偏也要在這個時候讓她心動。
“說到表演，妙妙，你想不想看魔術？”
“魔術？”
“嗯，我學了一個，給你變。”
“是保留節目麽？”
“算是吧。”
裴雲妙還在詫異周衍的思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跳躍了，周衍已經將她的鞋子換好，然後低頭從西服夾層裏的口袋裏抽出了一條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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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法倒是很專業，裴雲妙思緒成功被帶偏，好整以暇等著周衍給她變魔術看。
周衍似乎也真的去學了，修長的手指在白絲巾中靈活變換，每一個動作都好看得沒邊，毫不誇張，可以稱得上是視覺盛宴。
一會兒，白絲巾之後憑空抽出了一支玫瑰，周衍含笑遞給她，裴雲妙哇了一聲，比小孩兒還興奮，滿眼期待讓周衍繼續。
又是幾次變換，一根仙女棒被抽了出來，周衍示意裴雲妙身邊的馬燈上有火，她立即拿過去借火點燃，仙女棒滋啦滋啦燒了起來，星光閃閃。
好看，愛看。
還想看！
“還會有什麽？會有鴿子嗎？還是禮花！”
真把他當成魔術師了？
周衍寵溺笑她，也不回答，白絲巾再次飛舞起來，在燃燒的仙女棒之後被拋至空中，周衍站起身再接到它的時候，白絲巾不見了。
取而代之，周衍手上多了個灰粉的絲絨盒子。
裴雲妙眨眨眼，乍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周衍單膝跪下。
她怔怔一看，這個盒子，好像是個戒指盒。
“打開看看。”
周衍偏頭一笑，裴雲妙瞬間被擊中。
她的眼眸向內皺起，鼻頭難以自抑地酸了，因為太過驚訝，雙手不自覺地攢了拳。
周衍也不著急，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眼裏含笑看著她，“女朋友，等你回神。”
她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惹得周衍再次發笑，幹脆執起她的右手，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觸碰到了那個小盒子。
周衍要帶她打開，她這會兒卻找回身體的主動權，輕輕擋開他的手。
“我要自己來！”
周衍當然願意把這個喜悅的時刻全然交給她掌控。
“公主請。”
稍顯昏暗的燈光下，小小的絲絨盒子躺在周衍掌心裏，顯得格外溫柔。
裴雲妙感覺到自己心跳很有節奏地在跳動，聲音越來越大。
她秉著氣，掀開盒子一角，瞥見一抹粉色的亮光，再揭開更多。
是一枚橢圓形切割的粉鉆，很柔和的粉紫色，即便她並不鉆研這些飾品，一眼也知價格不菲。
八位數往上了吧？
光是這個原石和工藝，少不得得有小半年的打磨和制造。
她擡起頭，驚喜之餘捕捉到一個細節，“這……你給我準備的？”
“那不然呢？我還有第二個女朋友？”
“可是……這個戒指得準備好幾個月吧？”
幾個月前，他們應該還只是擡頭不見低頭也不見的老板與員工關系……
他們好像是從那次公關才熟起來的吧？
等等。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
“你難道早就在覬覦我了？”
這是什麽話……
周衍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哎呀。”
叫她長點記性，遣詞酌句穩妥些。
裴雲妙手還貼著額頭，發揮她的聯想：“難道那次公關方案是你故意做的？”
毫無征兆的話讓周衍心裏咯噔，神經預備緊繃。
“你不會……早就看上我了？你想潛規則我所以故意讓我和你扮情侶？”
“……”
周衍還沒繃起的神經放松開。
說她有點聯想能力，但好在不多。
他把她的手拿了下來，穩穩扶住她的腦袋，拇指在她額間輕輕撫摸。
“說是覬覦也沒錯。是很早就喜歡你了。”
他並不否認，卻也沒說這個很早是多早。
“但叫你的每一聲女朋友，都是認真的。”
周衍的眼瞳顏色很深，每一次直視他的眼瞳，裴雲妙都覺得像是在與深淵對視。
但由於他的愛，她時常能在那不可知的深淵裏看見星星點點，就像現在，明明手裏的仙女棒已經燃盡了，他眼裏映出的星輝還是一點不減。
裴雲妙收起胡亂的猜測，輕微吞咽了一下。
這個時候，她好像得認真一點。
周衍欣慰於她的自覺，將握著那枚鉆戒的手向前推了一點。
“妙妙。”
他總是喜歡先叫她的名字，顯得那些溫柔的、深情的、所有他肯說的好聽的話，都是說給她一人聽的。
“我知道，你對於我們之間的感情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不自信，我……其實也有，並且我很抱歉，我們的開始讓你並不安心。”
“不會！是我想的太多了。”她立即否認。
周衍用眼神示意她放松。
於是她把主場交還給他。
“但請你相信，不管開始是如何，我叫你的每一聲女朋友皆是發自真心，想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是發自真心，想和你一起去祈福，一起合婚，一起把應該走的每一條路都走完，也是真心。”
這話說得太溫柔了，裴雲妙很難不感動。
心跳的節奏早就亂了，一點一點抽出些悸動，她覺得自己眼眶已經濕潤。
周衍還在繼續，但他的聲音也開始帶了點顫抖，裴雲妙又忍不住想笑。
原來周衍也是會緊張的。
但這種原來，讓她更加心動。
“怎樣開始已經是過去，我們沒法再去更改，但該有的，能讓你安心的，我覺得我都應該補上。”
他再次將手朝前伸了一些，非常鄭重。
“所以妙妙，這個求婚必不可少。”
他將絲絨禮盒揭到最開，“這枚戒指我想叫它Rosé Stellar Bloom。”
“星辰不會盛開，玫瑰也無法恒久，但我偏要讓這兩件‘不可能’的事情同時發生。”
“你看，那些星星，從遙遠時空投來的光要走幾十億年才落到這個世界，它們的存在就是時間的承諾。”
他牽住她的右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不只想等待你、擁有你，我想和你一起誕生未來。”
他換回了那個應該更符合這個場景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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