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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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十分鐘後,季潛人已經在婚姻登記中心的貴賓室裏落座。

時間太快了,他都來不及反應,微笑服務的工作人員已經將紙質申請表遞交在他的面前。

林承安則將一支筆塞進了他的手裏,用疑似漫不經心,實際上是在炫耀自己有先見之明的語氣說道:“我今天上午申請了加急通道,往常資料審核還需要等待幾天的時間,但是我們今天就能拿到登記證明。”

季潛點頭說好,即將落筆的時候,沒忍住略顯迷惑地看了林承安一眼。

林承安正在行雲流水地填寫著自己的那份表格,用餘光瞥見季潛沒有跟著開始,打趣道:“看我做什麽,是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季潛立即把頭低下。

他也學著林承安,下筆飛快,刷刷地填寫申請表,但仍不明白林承安到底在著急些什麽。

這件事也就是季潛在踏入市行政大樓時才看出端倪,他們見面的茶室距離婚禮登記中心所在的大樓居然僅有幾百米的距離。林承安似是早有準備,什麽都弄好了,只待季潛點頭,他們就能即刻原地結婚。

登記的流程也出奇地簡單,就像是刻意為他們簡化了那般。

季潛全程就提供了一個電子身份證件,填好了一張申請表,等待了十幾分鐘後,工作人員就將蓋上章的兩張登記證明遞給了他們,並說道:“恭喜二位,已經登記成功了。”

薄薄的一張紙被季潛捏在手裏,望著配偶欄寫著的“林承安”三個字,他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從今天起,他和林承安就這樣正式成為合法伴侶了。

幾個小時以前,他還在擔心林承安和他的關系已步入岌岌可危的地步,而現在,他們即將占據彼此往後的人生,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和季潛相比,林承安倒是接受良好,他看過一遍登記證明後就收了起來,接著有條不紊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在季潛還在拿著那張紙看個沒完時,剛走出登記中心,林承安已經不由分說地拿過季潛的左手,把一個小小的、帶著閃光的圓環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隨著戒指牢牢地停在了指節根部,林承安捏著季潛的手指,放至眼前滿意地審視了一番。

待他欣賞夠了,終於肯放過季潛的手,眼神錯開又很刻意地補上說:“戴上就別摘了,就當是個結婚的見證。”說話的語氣和他格外重視的表現不太相符。

鉆戒在外界光線的照射下透出璀璨的光芒,即便季潛對首飾等奢侈品沒有什麽研究,也能從鉆石的大小和分度上看出這枚戒指的價值不菲。

他想到了什麽,低頭去林承安對應的手指上尋找,果不其然,在同樣的位置發現了一枚戒指,和自己的應該是一對。

只不過林承安的那枚就低調很多,是一個刻有花紋的素圈,在彰顯已婚身份和保持低調中間維持了平衡。

而季潛的這枚就顯得浮誇極了,那塊足以閃到眼睛的鉆石像是在向路過的每個人展示:快看我,我結婚了!

季潛瞇著眼睛去看自己上的光,刺眼到他都想把自己的手指捂住,但他知道這樣做林承安肯定不開心,因此只是將手挪遠了一點,才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這是結婚戒指嗎,日常佩戴會不會太誇張了?”

就這樣,林承安的臉色還是沒有方才明朗了,他斜著眼看向季潛,語氣不虞:“你是不想戴嗎?”

“我不是不想。”季潛試圖和林承安講道理,“戒指很好看我也很喜歡,就是我上課演板時學生們都會看到的,有點...太招搖了。”

“那就讓他們看,你結婚難道是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林承安站著說話不腰疼,對季潛的煩惱完全不能夠感同身受。

畢竟結婚戒指就是他一手挑選出來的。

今早當導購問他想要什麽樣男士對戒時,林承安稍作思考後,表示自己要屬於omega的戒指是最張揚奢華的那種,至於alpha的戒指長什麽樣——只要是個圓的就行。

就是訓練有素的導購臉上都有一瞬間的遲疑,她就沒聽過如此不倫不類的要求,說是暴發戶吧也算不上,很像是一種別出心裁的故意為之。

她從櫃臺中拿出了一款因價格高昂遲遲等不來買家的戒指,其中一枚戒指上的鉆石都快趕上手指粗了,林承安當即就讓她包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以後季潛戴上這枚戒指,還有誰敢打這個omega的主意?

溝通無果,季潛只能按林承安說的,把鉆戒留在了手上。

雖然林承安的審美實在不敢恭維,但戒指代表著的意義卻非同尋常,是他們結婚的見證。

直到季潛現在的腦子還是暈了吧唧的,沒能認識到他是已婚身份這個既定事實,有這枚戒指在,他看到後還能提醒自己一下。

“好吧,那我收下了。”季潛感覺左手負重感都比右手強了,他稍稍活動著手指,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轉頭對著林承安,小聲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兩個人證都扯了,季潛答應林承安結婚時的膽量基本上是消耗殆盡了,他需要回家消化這個驚喜帶給他的沖擊力,讓他再繼續站在林承安旁邊,他都快頭重腳輕了。

他說著就要走,可沒等他走出一步,就被林承安一把拽了回來。

alpha似是不敢相信剛走出登記中心,他就要被自家omega拋下,震驚道:“你要去哪?”

“我回家啊。”季潛也對林承安提出的問題表示無法理解,理所當然地說。

林承安當即表情都有些掛不住,他看季潛就是像在看一塊木頭,握著季潛的手更用力了些,生怕季潛一不留神再給跑了。

他們兩個的手碰到一起,戒指也相應搭配成對,林承安瞟了一眼,平鋪直敘地陳述。

“季潛,我們已經結婚了。”

“嗯?”季潛不懂林承安說這個的意圖,既無辜又可氣地說:“我知道啊。”

“所以...”林承安口腔中的牙齒相磨,說出的話冒著冷意:“你是想在結婚第一天就和我分居嗎?”

“?”

季潛被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但他手還被林承安死死拽著,也沒躲出很遠,他感覺好大的一口鍋就扣在他的頭上,他發誓他絕對沒有和林承安分居的意思。

他只是根本就沒有想到兩個人還要同居。

“我沒這麽想...”季潛迫不得已又站了回去。

和林承安相處久了,他也知道這種關鍵時刻要順毛捋,絕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暴露出來。

他把話撿好聽的說:“我回家是收拾東西,嗯,收拾好了才能搬家嘛,你也知道的,我東西挺多的。”

林承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就在季潛以為自己蒙混過關時,他下一個問題就接連而至。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搬到我家來?”

說完,林承安馬上又提出不同意見,深思道:“或者我搬過去也行,你那裏我也住習慣了。”

“......”

開玩笑呢,季潛那幾十平米的小兩居面積少的可憐,林承安之前也只是過夜,勉強湊合一下也行,但要是決定搬過去,林家的董事長和他一起擠在蝸居裏生活,這像什麽話。

季潛對自己的生活質量不怎麽挑剔,但絕不能容忍林承安跟著他一起受苦,他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

“不行,你不能搬過去。”

他快速安排好了一切,免得林承安再有什麽餿主意:“我回去就找學校退租,房子不再續住了,等著周末我就搬到你那裏,你也不用勸,我就這麽決定了。”

林承安挑眉,他本來還以為季潛臉皮薄,估計要拉扯個幾個回合才會同意搬過來,誰知道如此輕松就結束了。

“好,那就周末吧,我這兩天也在家裏準備一下。”林承安說。

他在雲大附近購置的大平層已閑置了好幾年,即使定期有保潔打掃,仍需要收拾規整後才能入住。

和季潛把搬家的事項敲定,林承安才肯放他離開。

這一下午發生的事情太多,驚喜一個接著一個,走的時候季潛都快麻木了,他又換上了他最擅長的面無表情,仿佛接下來再有任何事情都不會帶給他一點波瀾。

林承安也知道不能將人逼得太緊,那樣會適得其反。

反正季潛已經和他結婚了,後面的事情一步步計劃就好了,他們的日子還很長。

但當林承安回到市區的別墅,卻表現得非常心口不一,整晚都為這件事忙碌。

他第一時間將登記證明鎖進家中的嵌入式保險櫃,保證自己重要物品的安全性,接著聯系了搬家公司,打算明天先把個人用品打包好一部分運到新家。

這還沒結束,他又聯系了私人助理,安排對方去采購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明天之前就要把新家填滿。

都安排完畢後,林承安松了口氣,在酒櫃裏開了瓶香檳,閑適地在餐臺邊坐下。

隨著液體傾倒,在高腳杯裏源源不斷地產生氣泡,林承安兀自地笑了起來,他舉杯飲下,酒順著喉嚨往下流,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這是他喝過最好喝的香檳酒,只是因為他在慶祝他成為了季潛的丈夫。

不日,他和季潛就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後面他們會相互陪伴扶持,一起度過無數個易感期,做很多很多愛...他會將季潛設為自己股份的受益人,寫進遺囑,百年之後他們的墓地就會是同一塊。

一想到這些,他就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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