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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凍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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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凍瘡的手

被打斷的陳墨也不好說什麽,他遲疑地看著薛語冰的座位,旁邊是正在趴著呼呼大睡的徐新榮,“我......”

薛語冰這次可倒了黴,不知道怎麽和這種人坐到了一起。

“可以嗎?”薛語冰一臉認真地看著陳墨。

“嗯。”陳墨也不好意思拒絕,

有了學習的狀態突然停下來也是非常致命的。

剛剛還認識的物理,明明漢字都能讀懂,卻不認識這道題。

“你和靳野去值日。”景子明說。

“本來這裏不用值的,值班那個老劉說都得打掃幹凈。”

沒等陳墨反應過來,景子明撂下話就走了,走了之前還到靳野旁邊提醒了一下。

薛語冰坐在他的位置上,和靳野靠的很近,幾乎要貼在他身上。

不知道薛語冰說了什麽,靳野竟然很開心,平日裏一板正經的臉也罕見的舒緩了下來。

陳墨得去那邊拿拖把和抹布, 而他們的座位是拿衛生用具的必經之路。

本悄無聲息想要過去的陳墨,“欸,陳墨你有事嘛?”薛語冰看著他說。

“呃...”陳墨還沒來得及回答。

“幫我和靳哥買瓶水去吧。”說著就拿出來自己的飯卡,遞給陳墨。

“不用了。”靳野放下手裏的筆,看著陳墨說。

“你給我講題。我想你買點什麽。”薛語冰支支吾吾。

“心意領了。”靳野從座位上站起來。

“是不是要去值日?剛剛班長和我說的。”靳野說著,就去拿了掃除用具。

陳墨楞在一邊,“對,對,要去值日。”

倆人拿著拖布,桶,還有抹布吭哧吭哧走了大半個教學樓。

他們的教學樓很大,所以有的地方鮮有人去,但是還需要打掃。

他們高二就負責這比較輕松的區域,而高三徹底取消別的值日區域,只需要打掃自己的班級。

陳墨和靳野各拿著一塊抹布,由於很久沒人打掃,窗臺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是一塊很大的窗臺,兩人各從一邊向內擦。

陳墨的動作很快,他在家裏幹活養成的習慣,幹的不夠快就要被家裏罵。

另一邊這邊則擦的很慢,靳野幹活不緊不慢,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塊說不上太幹凈的抹布,擦窗臺的動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陳墨快速的向一邊擦,卻不小心碰到正在走神的靳野。

兩人的指尖相觸,陳墨只覺得像有電流通過,他從沒和別的女孩子牽過手,他並不知道什麽是牽手的滋味。

靳野回過神楞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縮,卻沒有收回。

可能是剛剛浸過涼水,靳野的指尖有些冰涼。

“怎麽弄得?”陳墨突然拿起靳野的手,把靳野也嚇了一跳。

靳野看了看自己的手,雖然白皙修長,但關節處卻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細小裂紋。

他自己都沒註意到,寄宿學校的生活讓他麻木, 他也忘了他曾經在南方生活。

“我沒註意。”靳野看著自己的手說。

他看了看陳墨的手,他的手也很粗糙,卻來關心自己。

“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南方。”靳野沒頭沒尾的突然來了這一句。

“啊。”陳墨心疼地看著靳野的手說。

“東北的冬天很冷。”接著陳墨拿過了靳野手裏的抹布,“你去拿拖把擦地吧。”

“要註意保暖。”接過抹布的陳墨又開始忙活上。

靳野看著在一邊忙活的陳墨,挽起袖子的胳膊上上還有明顯的煙疤痕跡。

“自己都沒照顧好,還來關心我。”靳野突然自言自語的說,看著陳墨的身影笑了起來。

晚自習放學的時候,靳野在樓下拿著他的行李箱。

“你沒回宿舍?”陳墨看著靳野的行李箱,疑惑的問。

“直接去教室了。”

“那你先回宿舍吧。”陳墨說著,就向教學樓後邊走。

靳野皺了皺眉,疑惑的看著他。

“我有事。”

靳野又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氣,向宿舍樓走去。

一中的教學設施很老,樓裏也沒沒有熱水之類的東西,只能學生拿著水壺去燒鍋爐的地方自己去接熱水。

和靳野相處了這麽久,陳墨發現靳野就沒有打過熱水,平常自己打水的時候他就在一邊看著。

早上洗頭用的也是涼水。

他不得凍瘡才怪。

晚上接水的人不多,陳墨很快就擠到了水位,拿自己的暖壺接水。

陳墨剛接滿水,準備往回走,卻碰見也來接水的薛語冰。

一看到陳墨,薛語冰就笑了起來,“你也來接水呀,靳哥呢。”

陳墨看著眼前的女孩,臉紅到了耳朵根。

薛語冰的皮膚很白,眼睛又很大,說話也軟軟的。

陳墨和女生交流的很少,說話也有些不利索,“在......在寢室呢。”

“就你自己啊。薛語冰一邊說,一邊向四周張望,尋找那個身影。

“嗯。”看著薛語冰也拎著一個大暖壺,陳墨便自告奮勇,“我幫你拎吧。”

薛語冰顯然失落了一下,但又突然湊到他跟前, “真的嗎?謝謝陳墨!”

“不用謝。”宋則洋也拎著水壺,懶洋洋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宋則洋走到陳墨身邊,拿走了他的水壺,笑著說,“我來。”

“這體委真是好心呢。”薛語冰的語氣突然變的有些酸。

“舉手之勞。”宋則洋的視線一直在陳墨身上。

今天的風有些大,兩人順路把薛語冰送回自己寢室之後,也在關寢之前趕回到了寢室。

宋則洋拎了兩個大水壺,送走薛語冰之後陳墨想自己拎,“我可是體委啊!體委!你懂不懂?”宋則洋一本正經地說。

“好好好,體委大人。”陳墨被宋則洋逗得直笑。

“對了,今晚我寢室吃泡面,你要不要來呀。”宋則洋說。

陳墨猶豫了一會,他在班裏人緣不好,在自己的寢室混的也一般,他怕他去了很尷尬。

見陳墨臉上的猶豫,“放心吧,我都跟他們說好了。熄燈之後你就來。”

陳墨還是沒答應,熄燈之後學校要求在床上睡覺。

“那你晚點來也可以。”宋則洋把兩個大水壺放在地上,晃著陳墨的胳膊說。

陳墨拗不過他,“好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宋則洋笑嘻嘻地說,眼睛還向樓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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