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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空白答案:想“騙”你的後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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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空白答案:想“騙”你的後半輩子

夜晚,邊羽收拾好行李,定了一個第二天早上6點的鬧鐘。飛機是8點半起飛,他準備花半個小時去機場。到機場正好有2個小時值機時間。

桌上,放著早前醫院開的眼藥水。

邊羽雖認定自己當年眼睛畏光,是用了被設計的眼藥水導致的。可他已無法追溯這件經年已久的往事。這些年,他因做木工過度用眼和不健康的作息,確實導致了許多眼部問題。不好好休息的話,眼睛也無法恢覆到最健康的狀態了。

邊羽拿起桌上的眼藥水,不禁在想,要是當年大學用的那幾瓶眼藥水現在能找到,那也許還能查一查。但那東西怎麽可能還找得到呢?

現邊羽縱使肯定當年是操縱輿論的波客資本使的絆子,也沒有證據。當前能做的反抗,就是在官司上打贏他們。

只是,邊羽看著鏡子裏自己的這雙眼睛,隱隱有一絲不甘。

不覺間,邊羽捏緊手中的眼藥水瓶。冰冷的液體流到手上時,他才回過神來。

眼藥水從被擠壓的瓶身裏溢了出來,滴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上。手機屏幕一直是亮著的解鎖狀態,且留在微信界面上。水滴誤觸出某個聊天頁面,邊羽的輸入欄被打出一堆七八糟的標點符號和字。

邊羽:順利,,,去哦,。、、。,、,。、

邊羽眼皮跳了下,急忙拿起手機,要將輸入欄裏的東西刪掉。

但被水滴濺碰的手機屏幕就是不靈敏,他觸碰到屏幕時,發送鍵也被不靈敏地感應到,亂七八糟的符號、文字直接發給了對面的人。

對面是召覓。

消息發送出去後,召覓沒有回覆,大概是沒立即讀到消息。

邊羽也沒心思在乎他讀沒讀到消息、要不要回覆,只想著先把消息撤回,再解釋剛才是怎麽回事。他抽了張桌面上的紙巾,要先擦掉屏幕上的水漬。

擦的時候,界面再次誤觸。

聊天界面顯示:我拍了拍“召覓”

“真是……”邊羽無奈了。把屏幕熄滅掉,才順利擦掉上面的水漬。

手機這時震起來,召覓給他撥來電話。

邊羽遲了有幾秒,深呼吸一口氣,接受了已經被讀到亂碼消息的這個事實,才接起來。

“餵。”電話那頭,召覓應該是在室內,因此聲音有點低沈,但很柔和,“這段文字加上特意‘拍一拍’我,是想說什麽?”

“手滑,打錯了。”邊羽感覺解釋前因後果有點蠢,想翻過這個話題,“我本來是想說,你的魚我幫你餵了。”

“那有跟新成員打招呼嗎?”

“嗯……那只塑料鯊魚?”

召覓說:“我管它叫斑點。”

邊羽走到床邊坐下:“為什麽?”

“你仔細看它的臉,會發現它臉上有幾個黑色的點,就像長了斑點一樣。”

邊羽沈默了一下,說:“你是不是買到劣質產品了?”他似乎不太懂趣味。

召覓笑了一下:“可能吧。不過我覺得這樣更有特色。”

“我下次去仔細看看這個特色吧。哦,但我明天就去申海了,短時間不能幫你餵魚。”邊羽說,“不過我今天倒了一袋豐年蝦進去,它們應該能吃很久。”

“申海的法院受理訴狀了?”

“嗯。受理了。後面的手續得去那裏走……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邊羽問完這話,總覺得有點不妥。他們口頭上還沒正式確認任何關系,這麽問好像默認進入一段關系當中,有點暧昧不清……

“計劃有變,我得在外面多待一陣子。並且接下去一段時間都不能及時回你消息了。”召覓說完微微嘆了口氣。

“還是跟我相關的?”邊羽聽到對面輕“嗯”了聲,在猶豫要不要把事情講出來似的,便說,“要是不能說,可以不用回答我,我只是隨便問問。”

“很快就能告訴你了。”召覓說,“再等幾天。”

邊羽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要不是因為你是警察,這個對話真的很像……某種詐騙的套路。”

網上掛出來的騙子聊天記錄都是這樣,聊著聊著就說自己遇到不能說的難事,中間人消失了幾天,再出現的時候就說自己遇到困難,需要錢周轉或是得下某個騙錢軟件之類的。

電話那頭召覓忍不住笑出聲,他很少聽到邊羽開這種玩笑。笑了幾聲之後,他問:“那我下一步,是不是該騙你點什麽了?”

邊羽說:“警官想騙點什麽?”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再出聲時,召覓的語氣顯得很認真:“你的後半輩子。”

邊羽一楞。在他的理解當中,如果他回答了這個問題,那就是兩個人之間正式確認了什麽。是一種一輩子的許諾。

他想想,他該怎麽回答……

他應該……

“你不用急著回答。”召覓語氣冷靜,“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知道。你還有事要做,我要做的事情也還沒做完。”

“嗯——”邊羽輕的聲音拉得長長的。

“申海這趟,我陪不了你了。”召覓聲音低低的,語速不急不緩,語氣卻很堅定,“但放心,你不會輸。之後的所有,我都能陪你走到底。”

次日,申海機場。

機場地下車庫,邊羽和堂伯邊至政在等車來。前幾天,申海中級人民法院受理由原告邊羽向被告申海航空提出的“恢覆名譽、賠禮道歉”的訴訟請求。接下去的流程,需要他們到申海參加。

邊羽的堂姐邊晴原本要和他們一起來,但是前幾天,因為找尋的媒體力量有回應,就前往那些媒體老師所在的城市做交流。

在他們左方,拍紀錄片的張導演扛著相機對準他們。拍到差不多時長的素材後,他小聲教導身邊的學徒:“這種時候要去拍這樣的角度……”

邊羽垂眸看著地面,沒有對鏡頭感到不適,他早已經習慣這種“凝視”,更何況對方是要幫他的。倒是堂伯仍會不自在。

他們和這位張導演是在申海機場裏碰頭的,張導演等他們很久了。見面後就跟學徒扛起相機一路跟拍他們。

邊羽的微信上有聞莘給他的消息。

聞莘:張導演今天會去接機,接機時候開始拍

聞莘:他給我看過紀錄片腳本了,他不會一直拍你們,更多重心,會放在案件的爭議點上。你們不用感到不自在。

邊羽:好,謝謝

聞莘:開庭的時間是什麽時候呢?

邊羽:還不清楚。

聞莘: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過去,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

邊至政抽完煙,煙頭掐進垃圾桶上方的煙池裏,斜瞥一眼那個大鏡頭,小聲說:“不知道這個片子什麽時候會上。”

“我問過了。”邊羽說,“他們說分上下兩集。申海航空的官司打贏後,起訴波客公司時,上傳第一集,輿論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邊至政點了點頭:“替我謝謝你的朋友。”

一個電話進來了,是網約車司機。邊羽接起來,跟網約車司機說他們的車庫樓層和上客點。

不一會兒,兩輛一模一樣的黑色寶馬M power開進車庫。

這個熟悉的做派,讓邊羽想到了誰。

兩輛車停在邊羽面前。司機從車上下來,熟練地要接過邊羽和邊至政手中的行李。

邊至政一時怔住:“小羽,你叫這麽好的車啊?”

話音剛落,第一輛寶馬M power後車座車窗降下來,方白漾頭半探出車窗:“邊羽,上來。東西給他們就好。”

方白漾昨晚從邊羽口中問出行程後,就等著來接他了。

助理讓邊羽跟方白漾坐一輛車,紀錄片導演則坐在後面的保鏢車跟拍。邊至政主動提出要去坐後面的保鏢車。

坐在車上,邊羽前後接到兩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是網約車司機,問他說車到了,人在哪裏。邊羽跟他道歉,說朋友來接了。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第二個電話,竟還是一個“網約車司機”,和邊羽說車就快到地方了,問他在哪個位置。

邊羽不由驚訝和疑惑。他明明只叫了一輛車,怎麽會接到兩個“網約車司機”的電話?

聽著邊羽接兩個電話的方白漾說:“幸好我先到了。最開始給你打電話的,應該不是網約車司機。”

邊羽只是懵了一瞬間,但很快就明白了。

正在這時,司機接到保鏢的電話,簡單說了兩句話後,跟方白漾匯報:“小方總,我們的車被跟蹤了。”

方白漾好似對此已習以為常了,表現得很平靜:“幾輛?跟得緊嗎?”

司機說:“暫時2輛,現在還不是很緊,但在有意拉近距離。”

“那跟後面的車分開行動吧。”

“好的。”

司機打了三下雙閃,右轉開進新的道路。

邊羽轉頭看向後車窗,本來和他們保持一條直線行駛的保鏢車,轉進了右邊的路。而在保鏢車後面,不遠不近跟著兩輛豐田。

方白漾打了個電話給那輛保鏢車的人,讓上面的助理安撫車上貴客的心情,然後再派兩輛一樣的車來把那些跟蹤車甩掉。

方白漾正常生活出行都會有幾輛一模一樣的保鏢車在待崗,為的就是出現這種“跟蹤車”時,能開向不同的車道去迷惑“跟蹤車”。

但這次的主導這起“跟蹤車”行動的,大概不是小角色,兩輛豐田被引開後,陸續又出現兩輛不同品牌的新能源電車和一輛奔馳。前後都跟了他們有一段路。

司機在市區裏彎彎繞繞,和方家幾輛一模一樣的保鏢車配合走不同的路線,才將那些“跟蹤車”徹底甩掉。

跟堂伯通了電話,確認大家都徹底安全之後,邊羽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跟著,他疑惑地想,跟蹤他們的是什麽人?是沖著方白漾來的,還是沖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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