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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心上的十字路口:他拉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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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心上的十字路口:他拉他的手

堯爭習慣把對手斬草除根,他認為這是獲取成功的必要手段。

他現在腦子被惡性念頭占領,一股勢要將對手置於死地的兇狠與憤怒,讓他除了聽到內心殺意的叫囂以外,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但堯爭這輩子都沒想到,他有先停手的一天。

邊羽喊他們停下,不顧危險地向他們走來。蒼白的燈光下,堯爭看見邊羽離他越來越近的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邊羽露出這種表情。

堯爭心裏升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他之前如此地想讓邊羽從神性的路口走向他設計好的凡塵泥淖,可真當這個時候見到邊羽憂心忡忡,他的心莫名就軟了。

在拳頭揮向召覓的時候,堯爭忽地停住手。而當召覓發現他手臂懸停於空時,手上的那一拳已經收不住,慣性的力量一拳打在堯爭的臉上。

好在是最後關頭有收一點力道,召覓最後這拳沒把堯爭打得很嚴重,但堯爭還是吃到了狠狠的痛勁。他被打得偏過頭去,手掌撐了一下自己的側臉,比起感受臉側神經瞬間麻木的感覺,他更在意的是邊羽的反應。

邊羽走到他們面前停下的腳步,他看到堯爭臉上帶紅的傷,也見到召覓眼角下方破了的口子。

在堯爭的註視下,邊羽的腳步走向了召覓。

“你這個傷口得處理,位置很危險。”邊羽皺眉看著那個滲出血的傷口,“去醫院吧?”

召覓搖了下頭說:“這裏有急救箱,我待會兒消一下毒就好。”

邊羽去找急救箱,來給召覓的傷口消毒。

這瞬間,堯爭發現自己跟輸了也沒什麽兩樣,或者應該說,比輸了還不堪。他成了三個人之間,多餘出來的那個人。

他盯著匆忙翻找急救箱的邊羽,胸口就像壓著一塊無形的石頭,他應該是要憤怒的,但卻有一股悲傷的感覺。這種感覺早在他成年前就被斷絕了,此刻再次回來,他竟有種束手無策的麻木。

堯爭早該發現了,他對邊羽就是束手無策。他拿邊羽一點辦法都沒有。

堯爭走到召覓面前,看似平靜地說:“你贏了。”他從口袋裏掏出那枚黑色手表,安然放在召覓身旁的臺柱上。

走出場館的時候,堯爭的步伐依然是利落的。可他內心卻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這麽狼狽過。

邊羽讓召覓坐在墊子上,拿著棉簽和碘伏替召覓眼角上的傷口消毒。他的舉動似乎都是向著召覓,但召覓也註意到,邊羽的餘光停留在堯爭身上。在堯爭離開的時候,邊羽的眼神是跟著他的背影出去的。

如果邊羽對堯爭的忽視是刻意的,那麽對他的關心,也未必全然都是本能的在意。

盯著臺柱上那個從堯爭口袋裏拿出來的手表,召覓說:“我犯規次數比他多。他也沒輸。”

邊羽手上給他消毒的動作停了一下。

也許,在這場邊羽和堯爭的情感博弈中,召覓也不見得有插手的餘地。

場館外,深夜的街角閃爍霓虹燈。堯爭站在街口,點了一根煙。手碰了碰臉側,遲來地感到臉上的疼痛。

這時,走到他身旁的人,拿著一個醫用冰袋:“給。”

堯爭看向來人。

見堯爭沒立刻接過去,邊羽把冰袋捏開,塞到他手中:“應該不用我幫你敷吧。”

堯爭說不用,接過冰袋在自己的臉上敷了敷。他其實不需要這個東西,小時候打架打得更狠的情況都有,都是靠自愈的,這種程度實在算不上什麽傷。不過邊羽的心意,他一向不會拒絕。

“你的司機什麽時候到?”邊羽見街上空空蕩蕩的,沒有車的影子。

“我自己走回去。”

邊羽眉梢挑了下。

“很驚訝嗎?”堯爭看著他的表情說。

邊羽承認道:“是。為什麽不讓司機來接你?”

“面對司機就跟面對工作一樣。”堯爭說,“沒有工作的時候,誰都想一個人更自由。”

“好吧。”這個回答倒是令邊羽不感意外,他認識到的堯爭確實是一個這樣的角色。

“他傷怎麽樣了?”堯爭的視線往場館裏瞟了一下。看似在問候召覓,實則心裏有點好奇邊羽怎麽會突然撂下那個人不管,出來找他。

“消毒了就沒問題。”邊羽回答。

“哦——”他的語調中好像並不在意。實際上,他確實不是真的在乎召覓的傷勢。

邊羽聽出了他的試探性,盯著他的雙眼說:“不過你的情況沒有比他強到哪去,當然也不算差。沒贏沒輸吧。”

“沒贏沒輸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堯爭舉了下手裏的冰袋。

邊羽沒作聲。半晌,才說:“我確實沒料到你們會打成這樣。”

“我討厭輸。能贏,我什麽手段都會用。”堯爭知道,跟他打的那個,也不是簡單的角色。

只是,誰都該意識到,在這場戰鬥中,只有邊羽是真正的贏家。所有的起因都是因為邊羽,邊羽也可以掌控結局。

“那你最後怎麽又先停手了?”

“我看到你在擔心他。”

邊羽頓了一下。在剛才那個混亂的場面中,他是否有在擔心其中的誰,或者更擔心其中的誰嗎?或許有,但他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

“就因為這個?”邊羽索性先當作堯爭說的是對的,問道,“因為我擔心他,你就把你的手段都拋棄了?”

堯爭默了默,說:“算了,不聊他了。”帶邊羽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又不是為了跟裏面那個人打架,一切是意外狀況。他更關心的是,“你的心情有沒有好點?”

“——嗯?”這聊天跨度讓邊羽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才氣全撒完了嗎?”堯爭問。

邊羽想起來了。堯爭帶他來這裏的目的,是讓他來“撒氣”的。

“還行吧。”邊羽低聲說,“這方法還不賴。”

“那就好。”堯爭看了下周圍,已經沒有出租車了,“我叫車送你回去?”

邊羽的目光朝場館裏看了一眼:“我跟他的家離得很近。”

堯爭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他要跟召覓一起回去。

雖然心裏頭很不爽,但堯爭沒表露出來。邊羽好不容易才把氣撒完。為了不想再讓邊羽感到不痛快,堯爭只得把想法藏一藏:“那你到家了給我發消息吧。”

“嗯。”

抽完手上的煙,堯爭盯著邊羽,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手,最後輕柔地摸了一下邊羽的頭頂。

邊羽回到場館裏。召覓坐在墊子上,靠著臺柱,為自己手上一個創口貼上創可貼。

看到邊羽進來,召覓問:“他走了?”

“嗯。”邊羽點了點頭。

召覓沒說什麽,站了起來:“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這個點路面沒多少車跟人了,空蕩蕩的,濕潤的霧環繞在空中,像在預示明天的天氣。

“我明天得外出辦事。”召覓說,“可能得走好幾天。”

邊羽問:“去哪裏?”

“暫時還不能說。”

“公事?”

“不是。”

邊羽看召覓的表情似乎在思索什麽,跟有預感似地,問:“跟我有關?”

安靜了許久,召覓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邊羽沒繼續問了。

召覓看了看邊羽的側臉,試著去拉邊羽的手,將邊羽的手牽在自己手中。

邊羽起初手顫了下,下意識要躲避,卻被對方握緊了。

召覓留意著邊羽的表情。邊羽的手臂好似僵硬住了,沒轉頭來看他,臉上有著好似受了驚的模樣,眼睛張得比往常大,耳根依稀有一縷淺淺的粉。

召覓感覺得到他不排斥。

嘴角含了一個笑意,召覓慢慢把手指扣進邊羽的指縫裏,拉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昏黃的路燈像金色雨霧罩著他們,兩個人的影子在空蕩的路面上拉得很長。

送邊羽回到家後,獨自在回去的路上,召覓摸到口袋裏他送邊羽的黑色手表。忽然意識到,他和邊羽互相交換的那對手表,竟又換了回來。

回到家後的邊羽並沒立刻休息,他今夜全無睡意。

夜色中,他獨自坐在工作臺前,亮著一盞閱讀燈。手裏拿著雕刻好的赫斯提拉女神像,盯著發呆,神思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

在他工作臺面上,靜躺著那枚拿回來的藍色手表和堯爭送他的手鏈。

四叔公臥室的門吱呀了一聲,老人出來起夜,完事了走到邊羽身後:“你還不睡是幹嘛?盯著神像看,忽然開始信你走掉老媽的那套了?”

邊羽不是很想搭理他似的:“你先睡你的。”

“看起來不像是想你老爸的那件事。”四叔公看了眼他桌面上的東西,立馬篤定地說,“為情所惑。”

對四叔公總是強行關心他的“感情生活”,邊羽只能無奈地搖了下頭。生怕四叔公又要說些有的沒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理會他。

沒想到,這次四叔公不灌輸他老一輩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了,而是到客廳裏搬了張凳子,到邊羽身旁坐下。

邊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來吧。你四叔公是過來人,跟你四叔公說說吧。”四叔公又瞟了眼那枚手表和那條手鏈,“是誰跟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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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希望正文裏的小羽嫁給誰呢?(雖然作者給每個股都有預備if線,但是大家的回答會影響正文的正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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