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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專屬模特的唇:邊羽握了握手中的折疊式剃須刀:“你信我的技術?” 聞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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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專屬模特的唇:邊羽握了握手中的折疊式剃須刀:“你信我的技術?”  聞莘說:“……

邊羽握了握手中的折疊式剃須刀:“你信我的技術?”

聞莘說:“雕刻家的手藝,我相信。”

“那好吧。”邊羽把椅子搬到聞莘身旁,“刮傷了可別怪我。”

“怎麽會?刮傷了,就是你留下的雕刻記號。”聞莘自覺擡高下巴。

邊羽手指按在他臉上,剃須刀折出微弱的光,刀片輕輕刮過聞莘的下巴,剃須膏連帶胡茬被刀片一點點幹凈刮下來。

邊羽指尖在聞莘臉上的觸碰,讓聞莘感覺癢癢的,他半睜開眼睛,凝望邊羽低下的眼眸,鼻尖嗅到邊羽身上帶來一陣濕潤的槐花香。

立在邊羽背後的槐樹,簌簌掉下花瓣,落在邊羽的肩上、頭發上。

聞莘出了神,這帶著香氣的觸碰讓他心生眷戀,像是靈魂都要依附在這柔軟的觸碰裏。不知不覺間,他擡起手,好是親昵地輕撫邊羽的頭頂。

邊羽楞怔,定睛看他一眼。聞莘拂掉他發間的花屑說:“你頭上有花瓣。”

邊羽提醒道:“修面的時候,客人不要亂動。”

聞莘垂下手,聽話地應答道:“好。”雙眼也不好繼續落在邊羽的臉上了,往天上望去。再次看到這布滿電線的巷道裏的天,聞莘竟理解邊羽方才的說法。這片天空見不到這麽優秀的鳥兒,確乎像被捆綁住了。

邊羽給聞莘的胡子修到一半,老人為客人擦好眼睛,補好染色膏,來接過邊羽的剃須刀:“行了,我來吧。”

那溫柔的香氣倏地離聞莘而去,他忽然覺得空落很多,手指下意識要去勾住那陣花香,但卻只碰到邊羽的袖角便落空了。

“想怎麽修啊?全剃了還是畫龍啊?”老人問。

聞莘失著神,忘記回應。

老人打量過邊羽的“半成品”,又說,“修成這樣,也只能全剃了。”上手給聞莘另一邊胡子刮下來。

老人手法精細但不磨蹭,十分鐘時間便給聞莘的胡子剃完了,抽出一張幹凈濕巾擦了一圈他的下巴:“行了,又是一個年輕精神大小夥了。”轉頭接著忙活另一個客人染發的事情。

聞莘給老人結過賬,看向邊羽的頭發,沈思半會兒說:“你剪短發一定好看。”手在邊羽的耳朵上方比了比,“對,就剪到這裏。”

邊羽近來頭發愈發長了,一向忙事情時會紮著。今天出來得比較趕,就隨意散著,一縷縷發絲落在肩上。他抓抓自己的頭發,猶豫起來。他之前有想過要剪短,總沒找到機會,現在確實是個機會。但要等到老人忙完染發客人的活兒,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麽時候。去附近理發店裏剪,要花很多時間,他又不太願意。

聞莘感受到邊羽的情緒,搭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到椅子上:“我會剪頭發,讓我替你剪吧。放心,不會不好看。”

“藝術家的天賦嗎?”

“嗯,對。謝謝你誇我。所以——願意——賞臉嗎?”

“那好吧。”邊羽遲疑地坐在客人椅上。

聞莘給邊羽圍上理發圍布,在攤子上找到噴壺,噴出兩圈水霧落在邊羽的發尾上。

邊羽任其操刀了,他想藝術家的手法,總不至於讓成品太醜。要是真不好看,大不了拿推子剃個寸頭,他以前也不是沒剃過。

聞莘抓了抓邊羽的發尾,這發尾是軟的,幹燥和分叉也很少,聞莘預想邊羽頭發剪短後的形象,心中有一個還算不錯的方案,上手剪了起來。

老人看到說:“真有意思,來我的攤位花了錢,還自己幹活。”他不來參與了,帶染發客人到墻那邊的水龍頭洗發。

柔軟的發絲一綹綹落下,掉在邊羽胸前的圍布上、地上,跟漱漱飄零的槐花交匯,在石灰地板上形成花與金絲之畫。

老人給客人洗完頭,吹完頭發後,邊羽的頭發已剪出一些形,他過來問:“需不需要我來?”

聞莘正專註手上的功夫,無法分神,便只是擺擺手,沒有回應老人,老人唯有拿本雜志到一旁椅子上翹腿看。

約摸過去三十分鐘,聞莘放下剪刀。邊羽感到後頸有水霧噴灑的冰涼,跟著一個海綿墊在他後頸上細細擦拭。

“好了。”聞莘解開他的理發圍布,拿起一面鏡子讓他看。

鏡子裏,邊羽一頭幹凈利落的短發,將臉部輪廓和五官襯得更為突出奪目。

聞莘發現自己沒預想錯,頭發剪短後的邊羽果真更好看,他望著鏡子裏這張未消融的春雪似的臉,不禁有些心馳神往。心中有了個想法,聞莘向邊羽身前不遠處走去。

老人豎起一個大拇指說:“有水平。”

邊羽還在看鏡子裏發型的側面,忽聽哢嚓一聲,走到不遠處的聞莘,相機已按下快門。

他回到邊羽身邊,給邊羽看顯示屏裏的照片:“‘槐花下的雕刻家’,這個標題,你覺得好不好?”

照片中,邊羽坐在木紋斑駁的方凳上,鏡面斜倚掌心。他的下頜線沿著相片畫幅的黃金分割線蜿蜒,半垂的眼簾下,深邃瞳孔凝著鏡中倒影。

徠卡M240的CCD傳感器賦予畫面獨特的德系色調,暗部青黑調與他的眸色形成古典油畫般的基底。

灰白墻面上斜生著槐樹枝椏,稀少的陽光穿過羽狀覆葉,投下碎光,漫過他挺直的鼻梁。

灰撲撲的背景襯上邊羽混血的長相,確乎有種別樣反差的人文藝術感。

這或許正是聞莘拍這張照片前沒提前和邊羽說的原因,要是特意和他說了,反而抓不到最真實的感覺。邊羽對藝術算是有些見解,對這點很寬容。

“很好。”邊羽看著相片說。

聞莘開心地說:“這樣,我的照相技術,是被你認可了,對吧?”

邊羽說:“我是說徠卡。”

聞莘眉間露出少許失望,語氣卻很快振作起來:“看來,我得多多練習。那麽,就麻煩你當我的專屬模特吧?”

邊羽微聳一下肩,沒說什麽,把相機還給他。

天逐漸要暗下來,天際泛起淡淡霞跡。

邊羽答應要請聞莘喝咖啡,現在這個時間,也不知還合不合適。他問聞莘是否會因為咖啡失眠,聞莘坦言道,他一天本也只睡6個小時,通常淩晨3點睡,早晨9點起,不害怕失眠。

反正,邊羽的這杯咖啡,他是要喝的。

天鵝鷺飯店,二樓咖啡廳。

他們的座位在落地玻璃窗邊,可以看到窗外的濱海道路。現在天藍灰灰的,很快就會暗下來。

餐廳內,每一個座位上都已亮起淡黃色吊燈,柔和的燈光一束下來打在桌子上,周圍是暗的,唯有餐桌和坐在位子上的人能夠照到燈光。

紫色的桌布方方正正鋪在桌上,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咖啡盛裝在白色的短陶瓷杯內,杯下面一個圓形陶瓷小托盤,托盤上放著兩塊方糖。

“這家餐廳,很有歷史的味道。”聞莘用小夾子夾起一塊方糖放進咖啡裏,拿調羹在咖啡杯裏攪拌。

“已經有一百年歷史了,一直保持這種風格。雖然不新潮,但勝在人少。”邊羽直接端起咖啡喝,他平時喜歡吃點甜的,偏偏喝咖啡不愛加糖,味蕾喜歡直接感受豆子的香氣。

“嗯,我也喜歡安靜的地方,會讓我有很多創作上的想法。”聞莘喝一口咖啡,忍不住又看了短發的邊羽一眼。

失去長發的他,五官成為視覺中心,那些精致的細節像是被放大了。

聞莘註意到他的唇,他的唇是極淡的淺紅色。

和這張冷漠的臉不同,邊羽的嘴唇線條精致,上嘴唇薄,帶著折線幹凈的唇峰。下唇卻飽滿厚潤,線條柔和,唇緣帶著些鈍感。

是很性感的嘴唇。

邊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唇瓣沾上一滴咖啡漬。他抿了抿唇,將那滴咖啡漬舔去,唇肉則變得水潤晶瑩。

聞莘感到自己的耳根驀地發燙。

“在看什麽?”邊羽註意到他的目光。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的嘴唇,很好看。”聞莘直白地說,“可是,你不經常笑,為什麽?”

邊羽將咖啡放回托盤裏:“沒有特別值得開心的事情。”

聞莘想,這麽好看的嘴唇,不笑,實在太可惜了。

“那,如果我今天能讓你開心地笑,我們可以約下次的咖啡嗎?”

“我的笑有什麽值得好看的?”

聞莘其實在白天剪頭發的時候,就見到過邊羽的笑了。他笑起來,當然好看。

但是,為了不讓邊羽拒絕,聞莘故意說:“不知道。所以,我想看一看。你當做是,藝術家好奇的心態?”

“那雕刻家必須配合嗎?”

“就當……”聞莘手中的湯匙攪拌著杯中的咖啡,“是雕刻家一次尋找靈感的體驗?”

邊羽看了一眼時間:“今天的時間剩得不多,我十點就得回家。”

“你答應了?”

邊羽默認。

聞莘彎起嘴角,語氣透著些欣喜:“那麽,接下來4個小時的時間,你都要給我邀請你——做些什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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