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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你老公怎麽找這種地方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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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你老公怎麽找這種地方的小三

宋澤遠忍不住小聲逼逼了兩句,又讓景歲雲委屈了起來,咧了嘴像是要哭,溫俞舟忙瞪了他一眼,嚇得宋澤遠一秒閉嘴,乖乖坐到了邊上去。

溫俞舟這才拿濕紙巾幫景歲雲抹了眼淚,“做爸爸的想要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有個好歸宿,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你要是不樂意,好好跟他們說就行了。他們那麽寵你肯定會聽你的話的吧?你老實說,是不是跟他們頂嘴了?”

“唔……”景歲雲耷拉了嘴角,“那我也不是故意的,他們就兇我,兇我就算了,還、還……”

他一下子有些說不出口的樣子,溫俞舟忙追問了一句,景歲雲便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我跟他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們不信,我就跟他們吵了幾句。其實我也不是生他們的氣,我是生陳方年的氣!”

果然,這才是癥結。

溫俞舟並沒什麽意外的,景歲雲那種驕橫任性的樣子一定是被家裏寵出來的,說明在他家他才是能拿住他兩個爸爸的人。這次能這麽委屈地跑出來,一定還有別的原因,陳方年才是最關鍵的。

“陳方年怎麽你了,你的爸爸宋澤遠沒辦法,陳方年他還是可以教訓一下的,讓他幫你出氣。”

“哎呀,其實也不是陳方年,我自己都亂了,哭了一晚上,都不知道究竟該生誰的氣。”

景歲雲長長嘆了口氣,仰臉看著溫俞舟,“我跟爸爸他們說我喜歡陳方年,他們不同意,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可我真的是認真的,就吵了起來,我就離家出走了。其實我以前也經常離家出走,本來就不是大事,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就特別特別生氣。然後我就去找了陳方年……”

景歲雲從家裏離開之後就去了陳方年那裏,結果陳方年聽他說了事情起因之後反而把他說了一頓。他不僅沒有同情他,還覺得是他太任性,不知輕重,又跟他說了一堆不能在一起的大道理,這才把景歲雲給徹底氣哭了。

所以說白了,還是陳方年的鍋。

那就好辦多了,宋澤遠頓時松了口氣,長輩那邊的問題他現在還沒那個立場去摻和,陳方年的話過幾天等景歲雲消氣了讓他來把這小破孩接走就行了。一想到自己不用花錢多餵一張嘴,宋澤遠心情都好了起來,結果還沒等他得意太久,就聽溫俞舟道,“我和你阿遠哥哥今天要去逛街,你跟我們一起吧,有什麽想買的盡快開口,一定要高興起來才行。”

“真的呀?”

景歲雲的眼睛這才亮了一下,“我最喜歡在不高興的時候買東西了,俞舟哥你對我真好!”

他說著就抱著溫俞舟的胳膊往他懷裏鉆,溫俞舟就摟著他的肩膀去看一邊目瞪口呆的宋澤遠,“你現在還有事嗎?我們早點出門吧。”

有空是有空,他現在全天都有空,但是他沒錢啊!溫俞舟倒是一向勤儉持家不會亂花錢,但頂不住景歲雲發起瘋來,他能把一個超市都搬回家!

可宋澤遠心裏再苦也說不出口,只能認命地開車帶他們去了附近的超市。他推著購物車還沒走多遠,景歲雲就把眼睛能看到的零食往車裏懟,三兩下就把車底給鋪滿了,看得宋澤遠目瞪口呆。

“你瘋了吧!這麽多吃的完嗎?”

“吃不完我屯著!再說了,你和俞舟哥也可以吃呀,又不是給我自己買的!”

景歲雲理直氣壯,又往裏面扔了盒印滿了英文的巧克力,“我心情不好,俞舟哥說給我買的!”

“買就買吧,零食總是要吃的,你就別掃他興了。”

溫俞舟扯了宋澤遠的袖子讓他別跟景歲雲對著來,然後把購物車交到了他手裏,“這輛車你推著吧,想買什麽就買,宋澤遠不肯出錢我買單。”

“還是你對我好!不像宋澤遠,你們Alpha都是破豬蹄子!呸!”

“等等刷卡的是我!你現在還呸我?”宋澤遠瞪大了眼睛,景歲雲卻朝他吐了吐舌頭,“那也是俞舟哥的面子,和你有什麽關系?”

他說完這句話,趁宋澤遠發飆之前就趕緊腳底抹油地溜了,溫俞舟攔著宋澤遠沒讓他去追,又重新找了輛車,這才和他一起去買做飯的食材和一些日用品。

眼看著景歲雲走遠了,溫俞舟才挽著宋澤遠的胳膊道,“今天杭明羲跟我說,這次車禍肇事者的家屬全款買了套房,還是最近很熱的別墅區。”

“這麽快就耐不住了?祁蘊書要是知道他這次找的人這麽不靠譜,怕是得氣死。”宋澤遠一聽就明白了溫俞舟的意思,“那杭明羲怎麽說,要去查匯款記錄嗎?”

“他是說會去查,可我想祁蘊書那種人應該也給自己留了後手,不會蠢到親自給他們打錢吧。”

“話是這麽說,可是一筆來源不明的巨款,只要數目能跟祁蘊書的戶頭對上號,我想也能算作證據吧。”宋澤遠擰了眉毛,很快就否認了自己剛才的話,“不對,他之前和現在管了宋氏集團不少時候,所以他賬戶上來往的轉賬太多了,這筆錢肯定也是分開匯出的,真要去查還有些難度。”

有難度是一回事,現在這種節骨眼祁蘊書一定非常的小心,萬一讓他察覺到什麽,到時候打草驚蛇就更不好了。

溫俞舟踮了腳把他把皺著的眉頭展開,笑了一下,“所以啊,我想的是咱們應該想想別的辦法。”

宋澤遠是個行動派,溫俞舟點頭之後他當下就開始掛賣現在的房子,行情很不錯,比起購入價還漲了不少,最後是一次性付清的一百萬。

拿到這筆錢之後宋澤遠就把之前看好的房子給租了下來,用最快的速度搬了家,就像是隔壁有瘟疫一樣生怕被趕上。再然後他就把這筆錢給了陳方年一大半,有些事他自己不方便出面,就只能把陳方年作為一個中介,慢慢盤踞著等著對手露出馬腳。

溫俞舟找工作也很順利,民辦的教育機構對老師的要求雖然高,但溫俞舟是一線教學下來的,而且多多少少也拿過不少獎。因此他去應聘不僅直接被錄用,而且拿到的工資要比在學校裏工作多一倍。

就是平時的工作也要累的多,一開始他還總擔心宋澤遠會出什麽問題,慢慢地也就沒那個閑心,連在家裏有時候都忙得跟宋澤遠說不上幾句話。

宋澤遠這一次倒安靜多了,從前溫俞舟只要工作稍微忙一點他就忍不住埋怨溫俞舟不夠在乎他。現在可好,溫俞舟不來追著他問了,他就輕松了許多,畢竟他現在的工作真的是一言難盡。

當時簽合同簽的是市場部,他以為就跟自家公司一樣坐在辦公室裏盯著數據做出銷售方案就行。誰知道這家皮包公司所謂的市場部是真的要出去跑市場,而且還不是那種穿著正裝拎著公文包跟人家談合作的跑市場,而是最最底層的派傳單。

宋澤遠本來都忍了,畢竟簽了合同違約還要出違約金,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都欺負他這個新來的,居然讓他去環境最差的地段。所以他才會弄得灰頭土臉的,差點被溫俞舟給發現。

最近他還是到處跑,身上也總是灰撲撲的,他借著溫俞舟工作忙為由把洗衣服的家務都包攬了下來,這才沒讓溫俞舟覺出異樣來。

可是百密也有一疏,溫俞舟跟他天天睡在一張床上,哪裏能看不出來他的變化。人總是灰撲撲的不說,一回家就說累,沒幾天瘦了一大圈,身上也總是有破皮流血的小傷口。

整天坐辦公室的人,到底上哪兒能弄出這麽多傷口來?

溫俞舟要是再一點都不懷疑,那他就是個傻子。

於是他找了一天跟教育機構請了假,宋澤遠剛送他到工作地點離開,他立馬就叫了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宋澤遠那輛車停在了宋氏集團的樓下,然後他就在那附近的公交車站上了一輛公交。出租車的司機以為溫俞舟是要捉奸,還是很熱心的,一路走走停停都沒說什麽,還不停的寬慰溫俞舟一定要放平心態,千萬不能著急。

溫俞舟也沒理他,又疑惑又擔心,就隨口附和著,然後就見宋澤遠下了公交車,進了一家公司大樓。

這家公司在整個CBD的邊緣,看上去也有些老舊,溫俞舟當時就楞了。坐在前面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臉目瞪口呆的溫俞舟,就咂了咂嘴,“嘖,你家老公怎麽找這種地方的小三兒啊,也太沒品味了吧?”

“這種地方?”溫俞舟扭過頭去看他,“這種地方、是指什麽?”

“這一棟樓裏都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公司,在我們本地早都臭名昭著了,聽你這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回去趕緊勸勸你家的,別給人騙了。”

“他、他……”

溫俞舟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就只死死地盯著那棟樓的大門看,沒過多久就看見宋澤遠拿著一個公文包又出來,上了另一輛公交車。

這下別說是溫俞舟了,就是出租車司機都有些驚訝,“你老公開的車挺好的呀,怎麽會在這裏上班?別是搞詐騙的吧?”

他嘴巴碎,絮絮叨叨又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眼看著宋澤遠那輛公交車要走了,才問,“你還追不追?”

“追!”

司機就像是趕上了什麽好戲的直播一樣,一踩油門就跟了上去,然後停在了一處正在施工的工地。

司機已經把溫俞舟歸入了受騙的外地人這一列,看他面露疑惑就好心地幫他解釋起來,“這裏是開發區,附近有很多舊小區,算是整個丹江最亂、人也最多最雜的地方了。”

“師傅,麻煩您等一下,我去找他。”

“好嘞,不過我得加錢的啊。”

“沒問題!”

溫俞舟甩下這句話就下車去追,一路躲躲閃閃,一直跟在宋澤遠身後,就看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傳單來發給這個破舊開發區來來往往的路人。這裏的人都在等著拆遷,對宋澤遠這樣的推銷員當然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他在路邊站了半天也沒發出去幾張,還有的人接過傳單轉手就當著他的面扔進了垃圾桶裏。

明明是那麽高高在上的總裁,現在究竟是為了什麽要做這種低三下四的工作,溫俞舟就遠遠看著他都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團被揉皺了的白紙。

在他最難的時候他都很少掉眼淚,現在僅僅是看著被一次次拒絕還要賠笑臉的宋澤遠,眼淚就往下掉,一直滑落進嘴角。

這世上最難過的事就是把一個驕傲的人最看重的驕傲給踩在泥土裏,溫俞舟太了解宋澤遠了。宋澤遠從小就是個大家捧著長大的紈絝貴公子,一點兒挫折和委屈都沒受過,讓他突然從雲端跌落,這滋味只怕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他差不多也理解了宋澤遠這些日子的反常,不管是刻意節約也好,臟兮兮的衣服也好,身上的小傷口也好。甚至那時候,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問如果他沒錢了他還愛不愛他這種問題,溫俞舟一下子就都理解了。

理解之後,他也多少能猜到宋澤遠為什麽會淪落成這樣。

宋澤遠的脾氣說硬是硬,可真應該服軟的時候他也是軟的,只有一件事能讓他這麽決絕地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拋棄不顧來做這種最底層的工作。

想到這一點,溫俞舟就更加的不好過,活像是有人把他的心放在沒油的鍋上煎一樣。

就在這時候,宋澤遠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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